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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漫,爱讪讪-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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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和林依依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又担心这种喜欢甚至会影响到他们现在的亲密之后,才会被有着类似个性的我吸引。
人们常说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才是最值得怀念的。我想这个定律可能不仅适合男人,也适合女人,至少是适合我的。得不到的时候,我觉得我爱疯了,可当我真的得到之后,我就开始怀疑这份所谓的爱了,不知道是因为它耗费了我所有的青春和精力,还是因为它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团杂记圾。
云峰能够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放弃一切来到我的身边,就像林依依说的那样,最起码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在我生病的那段日子里,他对我也是真的好,把我像个痴呆一样照顾着,可我却觉得他并不懂我。随着两个人变的越来越亲密,云峰从小就在我心目中留下的那种伟岸的形象一点点地倒塌下来。他有别的男人都会有的陋习,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都没有我有魄力。
我想也许是我对这段爱情期望太高,高到它其实一直是处于一个不现实的理想层面的,冷不丁地“啪”地一声坠落到现实中来之后,丢给我的只是满满的失望和怀疑。在林依依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很努力地尝试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去爱云峰。可是,我试了,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而云峰对于我更多的也是愧疚、责任和补偿。
本来那天我们都决定要去领证了,结果在民政局的门口,王丽又追来了,二话不说一个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对着我又是骂又是打地诅咒起来。我一没有还手,二没有还口,云峰在我的耳旁说来说去还是那么几句话,我突然就觉得累了,浑身无力地那种累。就在云峰跟王丽纠缠的时候,我默默地离开了,把那个喧闹的战场留给了他们。
后来,我跟云峰终究还是分道扬镳了,他回到他的妻儿身边,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隔阂,但至少从我在角落里看到的一家三口的背影来说,是和谐的。我回到了最初的林薇的模样,始终居高自傲着,始终忙忙碌碌着,始终黑白灰着。但我觉得经过这一切之后,我活的不再是伪洒脱,而是真洒脱。
罗女士见林依依怀孕之后,偶尔还会唠叨我一个人打算晃悠到什么时候。我没有回应罗女士的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给那个大肚婆削苹果,但我心里知道:人这一辈子总有个对的人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你,当一切都对了,你自然而然就会遇上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缘分”。就像林依依在她三十岁的分水岭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苏墨,那个我还应该别扭地喊一声哥的男人一样!
☆、第248章 自卑(凌炜浩番外)谢谢钻钻
人的自信分为两种:一种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是努力营造的。苏墨、林依依和林薇他们其实都属于前一种,而我凌炜浩却只属于后一种。这种自信往往是因为内心里无法抹去的自卑,只能逼着自己扮演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出来。其实,我是打心底里羡慕又妒忌林依依和苏墨那么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但我知道那是需要资本的。
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凤凰男,娶了林依依这个孔雀女。其实,一开始的我并不是后来你们所见到的那样,初入职场,我也雄心壮志过,我也踏实奋斗过。就在我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可以一步步走下去的时候,别人一个勾肩搭背,就一跃数级,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就那么轻易地被取代了。
不同的个性在经历同样的事情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感悟。也许你会说看到别人一跃而上之后,又怎么样呢?你踏踏实实地做下去,终归会有那一天的。可是,我真的踏实不了,每次回到老家的时候,看着那些没有读书却做起生意、做起包工头的儿时的同伴们,都一个个过的光鲜亮丽的。每当别人问起我这个难得的大学生在哪里高就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
我想当时安怡然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她的隐忍和艰辛,我们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总是想自己多打份工,可以替她多分担一些。那时候,我也对两个人毕业之后的未来充满着美好的幻想。不过,安怡然的突然离开还是让我消沉了很长时间。一度还觉得是她们寝室人在故意骗我。硬是闯进了女士宿舍,引得当时正在宿舍里换衣服的女生一阵阵的尖叫,为这事还被通报批评了。
后来,听跟安怡然交好的同学说,她找了个各方面条件都比我好的男朋友,我才硬逼着自己慢慢地走出来了。这些类似的经历让我也渐渐地收拢起自己身上的棱角,颠着脸迎合这个社会的丑陋。到了宁宇不久,就开始摩拳擦掌地追求林薇,在她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我已经有了离开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的想法了,那种努力装出来的自信已经要完全被内心深处的自卑击垮了。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遇到了林依依,当时她好像是来找林薇的。我正在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准备端回去,一个转身。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我手上的咖啡一大半都洒在林依依纯白色的连衣裙上。我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上手就要帮她擦拭。林依依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冲着我说道,“没事,没事,就当是泼墨画了,我正好嫌它太素了呢。”
说着,没有等我的反应,就转身离开了。我在原地愣了会儿,才想起来问她是谁,同事告诉我是林增年的小女儿。在那一刹那,我觉得我是有被林依依吸引的,同样是林增年的女儿,却给了我完全不同的感受。再后来,每当林依依来宁宇的时候,我就会额外注意她,两个人之间的接触就慢慢地多了起来了。而我追求她的路途也没有那么艰辛,她大概是太缺爱了,得到一点点爱的时候就会觉得满足。那段时间我也真实地快乐过,我知道自己之所欲会选择林依依,动机并不单纯,但我那时候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过的。
如果没有后来同事的异样眼神,罗欣的刁难,林薇的轻视和林增年总是把我当“哈巴狗”一样呼来喝去的话,我想我们可能不会越走越远。我把在外面承受的这些刁难的不快都发泄在林依依的身上,加上我们从小身处的环境不同,从人生观、价值观到消费观都有很大的差异性,我和林依依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我只觉得她跟外面那些人一样,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凌炜浩。
所以,安怡然的再次出现就像是一种救赎一样,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我从一开始对林依依的愧疚到渐渐的习以为常,再到后来的明目张胆。我想我得感激我那个唯利是图的岳父,即使我这样做他的女婿,对他的女儿。只要我还能继续为他卖命,继续为他干那些龌龊的事情,在这方面,他倒是从来都没有为难过我。也对,林增年这一辈子,就是这么风流过来的嘛!
我对林依依最感觉到亏欠的那次,就是当我被她带领着去了“念念”的墓地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跟她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还记得结婚之后,每次过年回老家的时候,妈妈都会私下里问我关于我和林依依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情。后来,从宁宇离开之后,我心情不好的那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妈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情,抡着扫帚就在我的背后抽了好几条深深的印记,告诫我永远都不要想着把安怡然带回去。
我曾经萌发出要跟林依依好好过下去的想法,可是,安怡然就像是我这辈子的克星一样。用那种隐忍、沉默、委屈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低着头流着泪,就那么拽着我的衣袖或者是在后背紧紧地抱住我,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我的脚步就会不由自主地顿下来。我对安怡然的眼泪和温柔没有抵抗力,即使我知道有时候她的确是在撒谎。我总是试图说服自己安怡然她不容易,她有不得已的苦衷,而我自己不是也有很多不能被她所知晓的秘密吗?但我有时候也会恨安怡然的欺骗,所以,跟林增年出入一些场合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沾花惹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一些。
后来,在监狱里的时候,我苦涩地想:要是当初我把对安怡然的这种理解全部用在林依依的身上,那我们也许也会幸福,我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样的境地。可我凌炜浩这辈子,最单纯最美好的感情都留给了安怡然,她的存在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段割舍不掉的感情,更是一个值得珍藏的回忆,因为后来的凌炜浩早就把当初的单纯和美好叠叠收起来了,我的心早已被利益蒙蔽。
在苏墨没有闯入我和林依依的生活之前,即使她时常会想些办法来折腾,可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我和所有出轨的男人一样,是享受着那种“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的感觉的。偶尔一推开门的时候,看着林依依在黑暗中或坐在窗台上沉默地喝着酒,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的时候,除了丝丝内疚之外,我也会有一种病态的快感,心里像是有种声音在叫嚣着:林依依,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们林家人不是都看不起我吗?那你现在还不是这么为我神伤着吗?
我承认即使在我不爱林依依的前提下,我总是会自负地认为她是因为爱我才会那么痛苦的。其实,我后来才想通这只是我那自卑的心里作祟,一直给予自己这样的暗示,以保持那种伪造的优越感罢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林依依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苏墨的突然介入给了我一种恐慌感、挫败感,他身上那种天生的沉着冷静的气场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更加地折射出了我努力堆砌出来的自信是显得多么的可笑。所以,从我见到苏墨的第一眼,我就讨厌他,我更讨厌他对林依依的守护,他让本来在我面前还能偶尔流露出软弱的林依依,变的越来越对我嗤之以鼻。甚至是连恨她都懒得恨我了,好像我凌炜浩都没有被恨的资格一样。
林依依曾经说过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沉的住气的人,离开宁宇之后的我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这个方向撞破了头,我就调转个方向。我实在是太害怕那种两手空空的感觉了,我会像以前一样没有安全感,我总觉得如果自己被放置在林增年、苏墨或者是苏锦余那个位置,我一定会比他们做的更好。事实证明,我和安怡然真的是同一类人,很多时候,我们都太不认命了。
在监狱里的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为煎熬的日子,曾经以为一路被轻视的日子很难熬。可是,跟那种肉体上的折磨和心灵上的摧毁相比,这都不算什么,我发了疯般地想要出去。唯一来看过我的人就是我妈,她给我带了点生活用品,只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浩子,以后妈就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窝在监狱的厕所里,哭了,把衣服塞到嘴里不敢大声地哭出来。可是,那细小的动静还是引起了那几个老大们的注意,他们一个个地向我靠近,捂着我的嘴拳打脚踢起来。不知道是谁的脚对着我下体的位置一下下地踹过来,那天我忘了告诉林依依,我最痛的伤疤不是在手上,而是在身下,自此我就像是个半废的人一样。所以,我恨林增年,恨林依依,恨郑霖,恨苏墨,恨苏锦余,恨所有把我送到监狱里的人。
等苏锦余最终把我从那里捞出去之后,我唯一想的就是报复。听说林依依怀了苏墨的孩子,我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她谈及“念念”的时候,那种痛苦的表情。我当时根本就没有顾及跟苏锦余的交易,只是想在见到林依依的第一眼,就弄死这个孩子。可我在草原上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我曾经在离婚的时候,对林依依说过细想下来,似乎就她对我还不错。她只是公平地把属于我的还给我,不属于我的拿回去,没有多给我一分,却也没有多要我一分。团杂厅巴。
当我跑到医院见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安怡然的那一刻,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苏锦余的名字,即使没了力气,却念的咬牙切齿的。林依依说的对,监狱里所遭受的那一切都是苏锦余赐于我的,让我像一条疯狗一样,带着仇恨扑向他需要对付的人。我想当我抱着那桶汽油去仓库那里的时候,我大概也是疯了的状态了。我想把那里面的人统统都烧死,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时候,那我不用那么辛苦努力地去抢,也都是我凌炜浩的了。
在我最后离开这个人世间的时候,我都是带着满腔的仇恨走的,我拿着铁棍一下子打断了苏锦余的那两条假肢,死死地摁住他。看到林增年和苏墨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又拖着苏锦余去拽林增年的腿,我要他们都陪着我一起去死。我本来还想拉住苏墨的,可惜,被林增年给推了出去。在最后的大火在我身上“兹兹”地燃烧着的时候,就像安怡然所说的那样,我感觉不到痛苦,感觉到的只有解脱,看到有那么多人陪着我一起下地狱,我觉得知足了……
☆、第249章 纵容(苏墨 林依依番外)
当苏墨在病房里,用力地抱住我,埋首在我的肩膀上说出他很想很想我的时候。我知道这样的表达对于他那种个性的人,嗯,已经算是赤果果的了。我从未怀疑过苏墨对我的感情和用心,但不得不说,他爱人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特别。“原谅”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容易,在实际的行动中做起来却并不那么容易。况且,就像苏墨所说的,我林依依向来都是个记仇的女人。
苏墨后来问及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的,我看着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萌的脸庞。那段时间苏墨忙,我也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中,对于本来就挺紊乱的例假基本未曾关注过。大概是一直以来。我对自己再次怀孕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抱多大希望。从平姐介绍我看的医生到罗女士的中医再到李萌的西医,我不过是得治且治着,自始至终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但对于这方面的迟钝,却并不代表我对于李萌在爽朗的包装下的怪异一点感觉都没有,女人在这方面向来嗅觉都是比较灵敏的。其实,在那次李萌约我去酒吧,跟我直接吐露了自己对苏墨这么多年的感情的时候,我是真的有些心疼她的,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顶着朋友的名号去默默地爱一个人这么多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熬的过来的。
看着李萌,就像是看着另外一个郑霖一样,我觉得就像林薇说的那样,他们两站在一起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所以。我总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萌的那颗心终归还是会慢慢地沉淀下来的,最终都会落在郑霖的身上。大概是我太希望我哥们过的好了,虽说感情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可郑霖对林薇的那份感情在我看来就像是我代表着我姐感觉对不起郑霖似的。
李萌后来跟我的相处的确如郑霖所说,有些“拔苗助长”的趋势,这也不太符合我交朋友的习惯,但我还是默认了她的一步步靠近。不得不说,相比于安怡然的演技,李萌更具这方面的实力和自信,纵使心中偶尔会有疑惑,她的坦荡和直率也常常会迷惑住我,让我以为我真的只是多想了。
真正开始怀疑就是李萌第二次带我去今亚看医生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依然是符合她个性的爽朗,可眼神中却总是透着一丝急切。那天。如果不是林薇打电话告诉我说是罗女士又多吃了安眠药被送进医院的话。我本来就想要配合着李萌,以深究一番她到底是在急切地想知道什么。不过,林薇的那个紧急电话一下子就把我给招走了,在医院确认了罗女士没事之后,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正要从包里拿纸巾,却一下子掏出来在今亚医院开出来的那些还没有来得及缴费的化验单。
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的亲戚好像是有段时间没来看我了,具体多长时间我也记不得,就鬼使神差地去了妇科诊室那边做了个检查。当我被医生告知真的怀孕的时候,我还不确信地跑回去问问有没有搞错的可能。那个女医生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便说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去做个血检。
我马不停蹄地去做了,当一样的结果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瞬间就愣住了,那种悲喜交加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喜的是我林依依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悲的是这个孩子来的似乎太不是时候了。我还没有完全从苏墨和林增年的父子关系中缓过神来,又突然被这么一个消息砸到脑袋上,加上苏家现在的凌乱,我瞬间也就跟着慌乱了。
拿着那两张化验单,我直接冲进了卫生间,一不小心冲错了方向。在一阵男人的叫声中,我又重新退了出来,转身去了女卫生间。把门一关,马桶盖一盖,就一屁股坐在上面,盯着那两张单子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自言自语的。这些情绪过后,我慢慢地恢复了镇定,开始揣测李萌三番两次地想要带我去医院的真正目的。
越想就越觉得恐慌,在心中默默地画了一个人物关系图,当我把自己和苏墨捆绑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对面站了一排人:苏锦余、苏锦原、苏锦毅、李萌……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看不清摸不着的黑影。我的手不由地摸向自己的腹部,脑海里浮现出我失去“念念”的时候的画面:倾盆大雨下,我自己一边开着车,一边摸着下面越来越多的血,湿湿的,温热的,那就是我的孩子……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正好林薇打电话找我,我就撕了那两张化验单,用冷水冲了一把脸就出去了。后来,我陪着罗女士在别墅里一起住了好几天,我猜测她是从那时候开始知道我怀孕了的。以至于婚礼之后,回到罗女士那里,她嘱咐我注意点,别摔跤了。我当时还嘲讽罗女士她应该是最开心我最终没有嫁给苏墨的了,不为别的,只为他是林增年的私生子。团协向圾。
当苏墨告诉我在我走了之后,罗女士找他的事情,我是真的挺惊讶的。我不知道罗女士真的想要为我好,让苏墨离我远远地,还是只是想要刺激苏墨,抑或是要暗示他孩子存在的事实。只是在听到这则消息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罗女士,用傲娇的口气说道,“我就说我再不济,也不能混的比你差吧?罗女士,你旁边要是有椅子什么的,你先扶一下。刚才去查了下,说是个男孩,这样我以后就算是老了,是不是也算是有人养老了?”
罗女士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响,才用我熟悉的泼冷水的语气说道,“林依依,等你成功地把他生下来之后,再来我跟前炫耀也不迟!”
说着,就挂了电话,我笑了笑,便试图化解一下苏墨跟罗女士之间的冰冻。我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说罗女士这么多年来的死撑和不容易。苏墨只是安静地听着,临了的时候,回应了我一个字,“嗯。”便把水杯递给了我,示意我话说多了,润润口。我无奈地瞪了苏墨一眼,他看着我,露出淡淡的笑容,什么都没有再说。
而那天从罗女士家回到苏墨那里的时候,苏锦余的突然出现真正地戳到了我内心最为恐惧的地方。那一刻,我也是真的想苏墨了,我想等他回来了,我先一个巴掌甩过去,再一起就那张他和林增年的鉴定报告和我怀孕的事情好好地谈一谈。可我终究还没是没有把苏墨给等回来,当时我就在想,如果在这个孩子最需要他这个父亲出现的时候,苏墨也像今晚这样迟迟未到,那该怎么办?我可以空等一夜,这个孩子……肯定是等不起的,就像我当初的“念念”等不及我把她送到医院一样。
其实,留下那个字条之后,从安城到兴昭的路上,我还没有做出真正的决定。但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心里有个天平在慢慢地、不停地往这个孩子的方向倾斜了。在兴昭市的那几天,我终究还是做了这个决定,而一旦决定之后,我便没再迟疑了。这时候,我也挺感谢身边有像平姐那样的朋友,虽然有过不快,虽然联系也不是很紧密,但总能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给予我她力所能及的帮助。
回到安城之后,婚礼上,苏墨在给我拉婚纱拉链时候,提醒我长胖了。当时,我心里一紧,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简单地在描述这个事情,还是苏墨看出来了什么,他向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所以,我也在暗示他,给他带我一起离开的机会,既然他不要,那我也只能按照自己的决定走下去了。
后来,我也想过纵使苏墨那时候真的带我离开了,我们也不能做到真正踏实、安稳地过属于自己的小日子。因为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解决,苏家的人也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手的。当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之后,我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总觉得眼前的幸福有些不真实。加上孕期的焦躁,我时常会梦见苏锦余他们根本没有死,带着狰狞的表情回来报复。
每当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总会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我汗湿了的手心,皱着眉头告诉我那只是梦,那些人都走了。说着,苏墨便会把我拉入他的怀抱中,一只手圈住我,一只手在我的后背上轻拍着,像哄一个无法入睡的孩子一样。有时候,我会信了苏墨的话,慢慢地在他的怀抱中安稳地入睡。有时候,我还会继续精神紧张,拽着苏墨的袖子,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为了让我安心,才告诉我苏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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