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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漫,爱讪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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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炜浩被我一句话给堵住了,扯着安全带系好了之后,就不再看我了。我开惯了自己的车子,开凌炜浩的总觉得有些不顺手,跌跌撞撞地,一路上似乎还闯了两个红灯。凌炜浩脸色铁青地抓着一旁的扶手,时不时地还要低咒两句。

一直到我把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墓园的外面,我发现凌炜浩的脸色已经由铁青转化成雪白了。也对,人家今天好歹还是个发着烧的病号,架不住我这么拿汽车当飞机开的一路疾驰而来。

凌炜浩迅速地推开车门,站在一旁的马路边就呕了起来,我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大树上,冷冷地看着他弓着腰的背影。等他差不多呕好了,我才走上前去,“吐完了,就走吧,我怕等会儿天黑了,你会害怕!”

凌炜浩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我带他来的是墓园,他有些虚弱地扶着一旁的大树,问道,“林依依,你带我来这里干吗?”

我笑着用他刚才回复我的那句话去回应他,“放心,不是送你入土!”

可是,一转身的时候,我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了,右手默默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感觉那个一直被厚厚武装起来的部位又开始生疼了。不过,人终归都是有好奇的心理的,凌炜浩最终还是拾步跟了上来。等我停留在一个叫“念念”的墓碑前的时候,凌炜浩疑惑地问道,“这是谁?”

我抬手摸了摸墓碑上仅有的两个字,“这是念念!”

“念念是谁?”傍晚的墓园很是清冷,凌炜浩咳嗽了几声,又追问道。

这一次,我却没有那么快回复他,只是一下下地抚摸着那两个字,像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念念就是念念!”

凌炜浩抬起头来盯着我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的,我也转过头来看着他,“没错,就是你猜测的那样,念念就是罗女士那天说的,如果活着的话,可以叫你爸爸的那个孩子。因为离开我身体的时候,太小了,两个月不到的样子。所以,没有办法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在我心里,我一直叫他念念!”

“之所以墓碑上没有别的署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母亲,因为连我自己孩子的到来都浑然未知。而你,凌炜浩,就更不配做一个父亲,因为在你的孩子最终离开的时候,你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哦,不,你曾经知道过,但是,你不肯相信!”

我说完之后,凌炜浩久久地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我用右手的食指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继续说道,“当然了,你也可以继续认为我跟罗女士一样,不过是为了不择手段地赶走安怡然想出来的拙计,你可以继续无视他的存在。”

凌炜浩把我戳着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手心里没有松开,目光紧锁着那个墓碑,沉着声音问了句,“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

凌炜浩的这句话似乎表明了他信任“念念”的存在的真实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酸,努力抬了抬头,才不至于在凌炜浩的面前落泪。

我的记忆也被拉扯到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回答凌炜浩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声音很远,“前年的10月23日!”

凌炜浩听到这个日期,整个人一惊,我看着他笑了笑,问道,“那晚是不是属于你和安怡然的某个纪念日啊?因为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听到了你们两个人的身体摩擦出来的交响曲!”

我说完之后,凌炜浩整个人都不好了,握着我的手不停地紧了又紧,连指甲都嵌入了我手心的肌肤中。我拍了拍他手背,友情提示道,“你掐痛我了!”阵状状扛。

他低头一看,才慢慢地松开我的手,凌炜浩和我并肩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后来,还是我先行离开的,临走前,我看到他也伸手摸了墓碑上的“念念”两个字。

回家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凌炜浩沉默地开着车,我靠在车窗玻璃上,哈着气,不自觉地写着“念念”。期间,凌炜浩转过头来看过我两次,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等回到家之后,凌炜浩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疲软的状态,根本不复他一开始拖着我出门时候的愤慨。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发烧烧的晕晕乎乎的,还是因为这个孩子对于他内心的触动。

我大概也被冻着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纸巾擦鼻涕。凌炜浩看了我一眼,便走到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递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本能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端着水杯的手愣了一下之后,回了我一句,“不谢!”

我笑了笑,反问道,“凌炜浩,咱两现在这算是什么关系呢?”

凌炜浩没有回应我,只是拿着烟盒,默默地走到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烟抽着。我很快就洗洗上床睡觉去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噪音给吵醒了。我这人睡眠本来就浅,有一点声音就会醒过来,拧开床头的台灯,发现凌炜浩并不在床上。

从床上爬了起来之后,便走到客厅里,借着主卧的灯光看到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凌炜浩大概是做噩梦了,不停地呓语着什么,我轻声地走了过去,站定之后仔细辩听,他好像在说,“对不起……不是我的错……我并不想要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

我“啪”地一下把灯一拧开,凌炜浩就尖叫着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看到我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可是,随着他的视线下移到我的手中,他的表情就更加地惊悚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的右手,问道,“林……林依依,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我顺着凌炜浩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我的右手上拿着一个相框,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像是黑白照片的东西。我抬起来一看,先是心里猛地一抽,接着便笑着把它举到凌炜浩的跟前,“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这是念念来到这个世间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凌炜浩,看着你自己孩子的照片,你怕什么?”

☆、第67章 公私应该分明

我说着话的时候,就感觉到凌炜浩的喉结不停地在蠕动着。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刚才出来的时候,手里是拿着这个东西的。那是在手术前做的一张B超单,我一直都没有扔,买了个相框把它放到里面,总感觉到那是我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的一张照片。

其实,事情发生的半年内,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不去想这这件事情了。我想如果不是凌炜浩今天用那个疯女人的事情来激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这样贸然地就带他去墓园。我从心底里并不希望是用这种方式折磨凌炜浩,因为他要是感觉到痛苦的话,那个在前面牵引着他去回忆过去的我,总会比他要痛苦万分。但是,他能吼能叫,我却只能淡定地看着他微笑!

凌炜浩沉默了半响,像是准备伸出手去够我手中的东西。可是,伸到半途中,又收了回去,我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凌炜浩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问道,“林依依,你刚才听到孩子的哭声了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听到了外面的野猫在叫。当然了,有可能是你在梦里听到了,而我是走不进你的梦里的。不过,你习惯就好,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总是会梦到念念,他一会儿冲着我哭,质问我为什么抛弃他;一会儿冲着我笑,说是时常会回来看望我!没关系的,等你梦做多了,也就不怕了!”

说着,我伸手拍了拍凌炜浩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用一种不能理解的表情看着我。在我转身离开回主卧的时候,感觉凌炜浩的眼神一直都跟随着我。其实,再次躺到床上之后,我也已经没有了睡意,整个后半夜,我都能闻到客厅传来的淡淡的烟味。我想这个夜晚对于凌炜浩来说,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凌炜浩已经做了早餐。记得那会儿刚结婚没多久,凌炜浩还有晨跑的习惯,每次出去之前先把粥放在电饭煲里,回来的时候再提领点点心。而我是吃惯了罗女士的面包和牛奶的,但是,不忍心拒了凌炜浩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吃,还要做出一脸享受的表情。不过,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上一次吃到凌炜浩给我做的东西到底是何年马月的事情了。阵木围扛。

我探头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说了句,“今天这太阳公公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凌炜浩当时正在摆碗筷,瞥了我一眼之后,只淡淡地说了句,“坐下吃吧!”

我刚要抬步从阳台走向餐厅的时候,那首熟悉的旋律又响了起来。我心想安怡然什么时候改鸡鸣了?以前不都是喜欢深更半夜先天性放浪才犯病的吗?凌炜浩顿了一下之后,倒是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跑过来接电话。

我走到餐桌边,友情地提示道,“你手机响了!”

凌炜浩看了我一眼,又扫了一下手机的方向,“先吃饭吧!”

我在搅动着那白粥的时候,心里在思考着凌炜浩今天早上这样的表现,是因为突然知道了念念的存在,一时间觉得对我有些愧疚,以至于无法面对安怡然呢?还是因为上一次生日宴会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和戴斌的事情,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阴影呢?

我在往嘴里送粥的时候,抬头看了凌炜浩一眼,眼脸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眼睛里面也都是红血丝,我本能地就问了句,“我有遮瑕膏你要用用吗?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要是到了宁宇,别人会以为你凌总监一点都输不起的!”

凌炜浩的眉头皱了皱,倒是隐忍着没有发作,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吃好了!”然后,就起身换衣服准备出门了,临出门前,他突然停下来脚步,莫名其妙地问了句,“林依依,你是恨我让那个孩子没有了,还是恨我跟安怡然在一起?”

我的右手僵在空中,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背对着凌炜浩反问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他没有再回应我,身后传来了一阵关门声,我便也放下了碗筷,突然也在内心深处问了自己凌炜浩刚才问我的问题。呆坐在餐桌上,也没有理出来一个所以然了,就收拾收拾了朝着依尘去了。我挺庆幸自己还有这么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的,不想纠结于感情上的事情的时候,就可以暂且把自己泡在工作中。

上午的例会之后,我便让夏言明留了下来,询问了一下关于张兰英的事情。夏言明回复我说她目前还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复,我点了点头,便让他注意一下要是哪家工厂录用了张兰英的话,就把失火的消息放过去。

夏言明愣了一下之后,才应了下来,不过,在他出办公室之前,还是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林总,不知道有句话我该不该说!”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靠向了身后的椅背,示意夏言明但说无妨。他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道,“我觉得您应该把公事和私事区别对待,像张兰英那样的员工不管是鉴于何种原因,我们都不应再予以录用了。”

我定定地看着夏言明,他的表情倒是一脸的问心无愧,我想当初凌炜浩把张兰英塞进仓管部门的时候,估计也是绕过了夏言明。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会考虑的!”

说完,我就埋首在文件中,夏言明也抬步朝着外面走去。可是,我心里却是窝着火的,明明知道夏言明说的没有错,但是总觉得心里憋着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一个发泄口。正烦躁的时候,罗女士打来了电话,我以为她是要问我关于上次苏墨的事情,却没想到罗女士只是告诉我亚亚这几天生病了,她觉得作为监护人还是有必要在它发生什么突发状况之前,通知一下我这个抛弃了它的主人。

挂了电话之后,我想象了一下罗女士在电话那头说话的表情,不自觉地便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容的弧度还没有扯多大,脑海中便浮现出凌炜浩昨天带我去见的那个疯女人的场面,心又觉得沉重了几分。

☆、第68章 咬回去

等我下了班,就驱车朝着罗女士的住处开去。她一个人住在那个独栋别墅里好多年了,那是她和林增年离婚的时候要的唯一一样东西,罗女士似乎对“家”有种执着的概念。我坐在车里,并没有立刻下来,抬起头看着那个硕大的房子,突然觉得罗女士是真正的坚强,一个人能守住这么大一个空间,一守还守了这么多年!

刚要推开车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罗女士正牵着亚亚从远处靠近。虽然结婚后我跟亚亚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毕竟是亲妈,每次见到我来的时候,它都会显得异常的兴奋。远远地,像是嗅到了我的气息,就朝着我扑腾过来,我看到罗女士有些吃力地被它拖着走。

便赶紧从车里下来,迎了上去,趁着亚亚在我腿上各种蹭的时候,顺势从罗女士的手里接过来链子。看着她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打趣地问道,“您这是遛狗呢?还是狗遛您呢?”

罗女士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拿眼睛剐我。等她气顺过来了,也就不搭理我和亚亚,一转身径直朝着里面走去。我冲亚亚挤了挤眼睛,用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看你阿婆脾气多臭,天天让你跟它待在一起,也真是难为你了!”

亚亚像是听懂我说什么似的,冲着我直点头,还配合地叫了几声。罗女士顿下脚步,转过身来,也不知道是对我吼的,还是对亚亚吼的,“没良心的东西!”

我笑了笑,便牵着亚亚往家里走,等把它安置好了之后,就朝着厨房走去,靠在门框上,看着罗女士在那里忙碌的身影。其实,她身体也不是很好,但是,这些年却从来不肯请保姆,每次我和林薇提到这件事情,罗女士只会冷着一张脸丢过来三个字,“用不着!”

罗女士大概是对我今天莫名其妙地站在身后看她的行为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以前每次来,我都是只顾着逗弄亚亚的。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像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里干嘛?闲的发慌的话,就过来给我摘菜!”

我对着罗女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朝着她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芹菜有一下没一下地摘着,我妈也不说话,我只好捡着话题问道,“不是说亚亚生病了吗?我怎么觉得它精神比你还要抖擞啊?”

我妈继续瞪我,我知道那眼神的意思是说:有你这么拿你妈跟只狗比较的吗?我冲着她笑了笑,其实我明白,罗女士有时候是寂寞的,她偶尔会借着亚亚生病的名义让我回家看看她。我也并不是从来都不想她,只是我两一见面待不到多久,就会掐起来。平时婚姻里斗智斗勇,依尘也还有一大堆琐事要我去做,我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跟罗女士掐架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愿多过来。

等饭菜都好了之后,我以为我姐今天也会来的呢。没想到我妈只叫了我一个人,看了看餐桌上的菜还都挺丰富的,我便马不停蹄地开吃起来。我妈一边往我碗里夹鳜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下周二空出一天时间来,我帮你预约了一个医生,让他给你把把脉,调理调理身体。”

我正要把鱼往嘴里送的动作顿住了,反应过来我妈话音里面的意思之后,就笑着回应道,“我身体挺好的,不需要调理。再说了,我也没有时间,都快到年底了,都催着交货呢!”

我话刚说完,我妈就“啪”的一声把筷子甩桌子上了,“林依依,你身体好,你三个月来一次月事啊?你身体好,你们家床头柜里安眠药、止痛药、胃药的样样俱全啊?你身体好,你下巴都能当锥子用了啊?”

罗女士说这段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大,但是,一字一句地却戳进了我的心里。因为我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跟鬼似的林依依,在那里抓着药瓶到处晃荡。我直接无视我妈的质问,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便捧起一旁的银耳羹喝了起来,还夸赞起罗女士的手艺是越来约好了。

我妈就那么气势汹汹地盯着我,一直到把那碗银耳羹全部喝完了,我才美美地放下碗,问了句,“有什么好调的,我又没有打算跟凌炜浩生孩子,这样挺好的!”

说着,我就要站起身来离开,我妈在身后喊了声,“林依依,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次?”

我背对着我妈,把今天数次想要问出口,却又默默地咽下去的话,终究是说了出来,“罗女士,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话就是圣旨啊?你还特别享受把别人逼疯了的感觉啊?当初我要结婚的时候,你拦着不让我结;曾经我想离婚的时候,你告诉我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没有您那样的本事,能把人肚子里的男孩愣是变成了女孩,能把一个花季少女逼成一个精神病!”

吼是吼痛快了,可是,看着罗女士一瞬间苍白的脸色,我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我想对于凌炜浩把罗女士的罪名安插到我的头上的事情,我还是很介怀的,心中的怒火忍不住就牵引到我妈的身上。她的两只手扣在大理石餐桌上,我仿佛听到了指甲磨蹭着桌面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一直等着我妈手中的那个碗朝着我砸过来,可是,我等了很长时间,就只等来她默默地收起了碗筷,把吃完的没有吃完的菜全部都倒进了垃圾桶里。我想上前说句对不起,可是,两条腿就跟不听指挥似的,愣是杵在那里没有动。

我转身就准备离开,我妈在身后淡淡地说了句,“林依依,把你的狗带走,没良心的东西我不想养,我也养不动了!”

我妈最后那几个字突然就把我鼻子说酸了,脑海中浮现出她被亚亚牵着有些踉跄的身影,我吸了吸鼻子,回了句,“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来讨!”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哐当”一声,我回头一看,我妈把手上的碗都摔在地上了,她指着亚亚就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把它带走,我明天就给你送狗肉!”

我知道罗女士向来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我只好把亚亚牵着一起走了。可是,当身后那道门“啪”的一声关上的时候,我牵着亚亚站在门外,看着地面上映射出来的一个人影和一个狗影,突然就有了一种被我妈抛弃的感觉。

亚亚也朝我哀鸣了几声,我摸了摸它的头,就朝着我的车子的方向走去。等我开到半途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安怡然的电话。我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整理好了情绪之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安小姐,晚上好啊!”

安怡然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大概是还没有适应我这略显欢快的声音,“林依依,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阵木欢划。

我倒是没有想到安怡然这个时候会突然提出要跟我见面,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就问了句,“这次又准备设个什么坑让我跳啊?安怡然,我这人跟你有一点不一样,天生命好,频遇贵人,总能逢凶化吉!”

“林依依,我就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等你,如果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我只是觉得我们中间有一些误会需要解释清楚!”说着,安怡然就挂断了电话,我看了看一旁的亚亚,问了声,“约吗?”

亚亚又冲着我点了点头,吼了一声,我摸了摸它的毛,嘱咐道,“好,听你的,不过,到时候她要是咬我的话,你可得帮我咬回去!”

☆、第69章 那个女人并不是我!

等我到了的时候,才发现就是妇幼旁边的一家小咖啡厅,我牵着亚亚就往里面走。服务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亚亚一眼,倒是没有让我把它牵出去。我远远地便看到了坐在窗户旁的安怡然,便走了过去。

她看到我的时候,身体明显往后缩了缩,用一种胆怯的眼神看着亚亚。我把手包往桌子上一扔,笑着说道,“安怡然,你别这样,我们家亚亚又不跟凌炜浩一个口味,就爱你那副娇弱的样子。我是觉得呢,你今天要是真的想跟我好好地谈谈呢,你就把面具摘了,这里也没有旁人,亚亚也不会说人话。否则,你老是带着那么个破面具,我们俩就是谈个十次,也谈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一边给亚亚顺毛,一边冲着安怡然说话,就发现她的眼神一直跟亚亚处于一种敌视的状态。我暗暗下定决心,一会儿就去超市给我们家亚亚买点肉肉回去,好好犒劳犒劳它,太有眼力见了!

安怡然许久才从亚亚身上收回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抿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对小狗小猫之类的动物过敏!”

安怡然的一句话就让我想到了那时候我想把亚亚给领回家养的时候,凌炜浩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我现在一想,是不是凌炜浩之所以态度那么强硬,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个人多么的讨厌狗。因为偶尔上我妈家的时候,我发现他看我在逗弄亚亚的时候,也还能上前摸两把。究其根本原因有可能是因为担心在家里被亚亚蹭上什么狗毛之类的东西,再跟安怡然滚在一起的时候,把她给折腾过敏了啊?阵斤协技。

这么一想,我按着亚亚的力道大概就重了些,它可怜兮兮地朝着我哀叫了两声,我举了举手,说了句,“Sorry!”

转过头来的时候,就见安怡然皱着眉头,用一种无法理解我和亚亚这种情感交流的眼神看着我。接着,她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林依依,我今天喊你来,一来是想请你不要再在我姨妈身上动心思了,她既然出来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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