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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漫漫,爱讪讪-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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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泪水渐渐迷糊了我的视线的时候，我还注意到所有的数字都是从戒指内壁的最左边开始刻的，我明白这样的心思是因为要留着空白处，以便刻下更多属于我们的日子……
我抱着衣服，拿着戒指，呆呆地站在那里很久，直到秦书沐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过来敲门，我才收回了思绪。有些慌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还残留的泪水，就开始收拾东西，一不小心就把戒指掉到了地上。秦书沐刚要弯腰捡的时候，我却出声阻止了他，“别捡了，反正捡起来也没用了，就让它安静地在某个角落里躺着，也挺好的。”
说着话，我第二次把那条都有些烧焦了的礼服裙塞到了衣柜的最里面。转身想要去卫生间用肥皂洗下手上那枚戒指的时候，脱皮的地方一沾到水就开始发疼。我也不知道是疼的出了眼泪，还是眼泪本来就在那里打转，借着这个机会就出来晃荡了。这时候，秦书沐的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强行从我手里夺过去肥皂，“别弄了，小心伤口发炎了，你要是心里没有这个人，就算带着这个东西，也不会有什么触动的。相反地，如果这个人一直就稳稳地驻扎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就是毁了所有能让你想起他的东西，他的一言一行都还将鲜活地存在于你的记忆里！”
秦书沐说完，就把我的手擦了擦，领着我去了主卧，在一旁监督我把行李给收拾好了。就在他要关上门的时候，我突然一抬手挡了一下，说我忘了样东西没有拿。不过，还没有等我的脚迈进去，秦书沐就一把把门给带上了，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姐，该带的你都带了，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
我对于秦书沐这种类似于苏墨的咄咄逼人的口气感觉到很暴躁，摸着钥匙就要去开门。可是，翻遍了所有的口袋，也没有找到钥匙，秦书沐看了一会儿我的凌乱之后，终于叹了口气，把右手伸到我的面前，“你是要拿这个吗？”
低头一看，就是苏墨的那枚戒指，我没有立刻回应秦书沐，因为这种被当面戳穿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弟弟，也让我觉得自己矫情又难堪。秦书沐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戒指塞到了我的手中，问道，“这下可以走了吗？”
随后，就率先拎着我的行李箱朝着外面走去了，我把那枚戒指塞到背包最里面的一个夹层之后，就跟上了秦书沐的步伐。等我们到了机场，办理好了所有的登记手续之后，秦书沐便接了个电话，我听到他正在报我们的登机口。等挂了电话之后，他便看了我一眼，“是郑霖和袁野他们，我觉得就算你不需要跟那个人道别，安城还是有很多挂念你的朋友的，至少要说声再见，让他们知道你要去哪里，你还会再回来。”
我知道秦书沐一直对郑霖很有好感，大概是觉得这么多年，我身边多亏有这个闺蜜般的男性朋友守候着，我才能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磕磕绊绊之后，还能成为这么个不打击报复社会的正常人。因为这场令人瞩目的婚礼，因为李萌的存在，我和郑霖之间终究多了一丝隔阂。而隔阂这种东西，如果你长时间放置在那里不触碰它的话，它就会像霉点一样，变的越来越多的！
当郑霖顶着脸上的创口贴，迈着大长腿，气喘吁吁地跑到我的跟前的时候，一边弯着腰，一边重复地喊着，“林……林依依……林依依……”
本来以为我会一脚踹上去，吼一句，“别叫了，有本事回去找你们家李萌去，你那会儿不还当着我的面来袒护她的吗？”
可是，我终究只是伸手拍了拍郑霖的后背，“别喘的跟驴似的，我可没有随身携带草料。你不是天天号称你职业技能绝对过硬吗？怎么还顶着这张像调色盘一样的脸来跟我告别啊？郑霖，你瞅见没有，人都拿看动物园里猴子的表情看你呢！”
我话刚说完，郑霖却一伸手把我抱住了，不停地在我的耳旁说着“对不起”。其实，我没觉得郑霖有哪点对不起我，有时候人做出一件事情也是出于一种身体的本能，在动作发生的一刹那，他并没有去考虑太多。我靠在郑霖的肩膀上笑着打趣道，“林薇刚才还在说我像是明天就要上刑场似的，本来还没觉得，你这么一煽情，我还真有点诀别的感觉了。放心吧，我挺好的，就是跟我这个亲弟弟去草原上溜达一圈，顺便看看我那个不着调的亲爹到底长的个什么样子。”
我以为我说完郑霖也该松手了，他却还是那样抱着我，我想他这个姿势大概不是来安慰我的，还是从我这里吸取安慰的。我叹了口气便说道，“哥们，抱歉，我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跟你把事情都说开来，以至于让你有了种被蒙骗的感觉，我当时总是想也许事情总会向好的那方面发展的……”
“行了，林依依，别说了，这事赖不了你，而且……你哥们实际上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傻帽。也许……就像你说的，当我们越长越大的时候，对一个的期望值越来越高的时候，反而有些懦弱地不敢面对真相。所以……可能不是你在蒙骗我，而是我在装傻呢！”郑霖说这段话的口气，让我陌生地有些无法跟他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形象重叠起来，看来抱着美好幻想的人不止我一个。等我推开郑霖的时候，再看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到我熟悉的那一面了。人家说爱情能够让人成长，失败的爱情可以让人迅速地成长，我想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的时候，那边就看到袁野扛着袁小野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了。等他走近了一看，原来袁小野已经睡着了，我拿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发现都没什么反应，就冲着袁野说道，“谢谢你能来送我，袁先生，看来在安城我是又多了一个朋友了。”
我对着袁野伸出了右手，我想这个动作应该还是鲜明地告诉他我们只能止步于朋友的意思。袁野把袁小野整个身体的力量移动到左手上，低下头看了一眼我悬在空中的右手，笑了笑之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好，如果林小姐执意要从朋友开始做起的话，我也不介意。我说过，很久没有这种冲动想去留住一个人了，这种事情急不来……”
我没想到袁野那么严肃的人会挡着秦书沐和郑霖的面说出这番话来，顿时，还觉得有些尴尬。幸好这时候袁小野睁开了他朦朦胧胧的眼睛，看清楚是我之后，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林阿姨，你是带我去吃巧克力房子的吗？”
一句话倒是化解了我不少的尴尬，我伸手揉了揉袁小野的头，“阿姨这会儿是要去风吹草低见牛羊，等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就给你兑现这个承诺啊，你到时候可要记得我啊！”
袁小野郑重其事地冲着我点点头，对着我伸出右手小手指，“我爸爸说说话就必须要算数，林阿姨，我们打勾勾，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接你去我家里，我看着你给我盖巧克力房子。”
袁小野刚说完，郑霖就在旁边狂咳嗽，默默地冲着那两父子伸出了大拇指，“袁先生，您这儿子养的可真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而且点踩的还倍儿准，平常一点没有少训练吧？”
我把手伸到郑霖的身后狠狠地掐了一下，示意他不要找虐，就在我们都在说笑的时候，我注意到秦书沐眉头微皱地看向了不远处，我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总感觉到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这时候，秦书沐拉了我一下，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就跟郑霖和袁野告别。离开的时候，郑霖竟然不争气地眼眶泛红了，像个奶孩子似地拉着我的手说道，“林依依，我他妈怎么就那么舍不得你，自从高中到现在，你还没离开过我这么长时间呢，还是那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我被郑霖扯的有些难堪，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头也不回地说道，“想我了就记得去看我，我要是想的起来你，也会飞回来看你的！”
其实，我不是不想回头，我是不敢回头，怕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怕看到那熟悉的夜景，怕一个不争气就舍不得离开了……
☆、第239章
登机前，还是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这片从小就熟悉的天空，天上还挂着月亮。安城夜晚的风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还是袋子一丝丝的凉意。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我便继续迈着脚步朝着机舱里面走去。在座位上坐下的时候，秦书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之前随口对我说了句，“姐，要是你现在后悔不愿意走的话，趁着飞机还没有起飞的时候，下去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我白了秦书沐一眼，从背包里拿出耳机，正准备带上的时候，就看到我那可爱的弟弟正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我。再次露出类似于苏墨的那种玩味的笑容，问道，“姐，你不是一直都挺好奇那天苏墨在医院的病房里究竟都跟我说了什么吗？你要是现在问我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告诉你答案。”
秦书沐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颇为得意的卖关子的表情，我也跟着笑了笑，用他之前说我的话来回应道，“秦书沐，你那天还说我唠叨，我看最唠叨的人大概是你吧？本来挺羞射的一个小伙子，什么时候变的废话连篇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小心以后脸女朋友都找不到！”
说着话的时候。我就把耳机戴上了。但是，因为手机里的音乐还没有来得及开，所以，秦书沐最后说的那句话，我还是听到了。
“那天在病房里，我一进去就用一连串的排比句质问苏墨，在那样凌乱的环境下，他到底是凭什么那么自信他能给你幸福，一个欺骗过别人的人总是不容易那么让人放心的。姐，苏墨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只是脸色很难看，语气虽然艰涩但却很沉重地对我说了五个字：我爱林依依！”这是在飞机起飞之前，秦书沐在我耳旁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洋装没有听到似地，哼着歌曲侧头看向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的窗户口。但是。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睛、脸庞一路滑落到嘴唇里。眼泪的味道尝起来咸咸的、涩涩的。
脑海里不需要构思，就能立刻浮现出苏墨那样的人，当着秦书沐的面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脸色该有多臭了。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正因为苏墨那样的个性，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几个字听起来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也难怪那天秦书沐从病房里出来之后，脸色虽然怪异，但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不停地重复着他对苏墨的不看好。
不过，很可惜的是，和苏墨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机会亲耳朵听到他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就在我一直保持着侧着头的动作的时候，秦书沐沉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姐，这回你即使真的后悔了，也来不及了。”
秦书沐说着话，飞机就开始起飞了。我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气的把他手中的纸巾拿了过来，心想再等几年，就凭着秦书沐如今的造诣，到时候肯定像苏墨一样，是个会祸害人的妖孽！那天还想着李佳刚好跟男朋友分手了，就把她跟秦书沐配配对呢。呵呵……现在一想，估计真要是这两个配成了，那李佳估计也要被我这个弟弟给拖着滴溜溜地转悠了。
等飞机正式起飞之后，我就闭上了眼睛，即使当时并没有什么睡意。秦书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生活自理能力很好，整个旅途的安排也是井井有条的。而且，充分照顾到了我的体力情况，并没有一味地赶路，只当是一次时间宽裕的旅行一样。不过，即使是这样，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我整个人还是呈现出了一种濒临虚脱的状态，只想四仰八叉地仰躺着。据说迎接我和秦书沐的都是父亲那边的亲戚，虽然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待我都很热忱，典型的草原人的好客的个性。
不过，那些被誉为招待贵客的食物在我闻来，都一阵阵地反胃，一直到一个星期之后才慢慢地适应了那里的生活。跟两个姑姑也渐渐地熟悉起来了，她们都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很快就看出来我身体的异样了。但都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给了我更多更贴心的家人的关怀，包括秦书沐在内也一样，就这一点而言，我表示很感激也很感动。
秦书沐后来领着我去了我那个不着调的亲生父亲的墓地，看着照片上那个头发长长的男人，还有点艺术家的气质，但同时也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眉宇间就透露出一种不太让人踏实的感觉，应该是那种能够给女人带来激情和浪漫却带不来安全感的男人。秦书沐冲着我笑了笑之后，又对我竖了竖大拇指，“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以前还没有感觉到，今天算是见识了。没错，咱爸的确挺招女人喜欢的，这也是我最讨厌他的一点。”
秦书沐一边说着“讨厌”的话，一边伸手开始清理旁边长出来的一些杂草。我盯着那个照片看了许久，总是觉得我的五官有很多还是遗传了这个不靠谱的父亲的，秦书沐身上的那种温和的气质应该是继承了母亲的那一面。
等熟悉了草原那边的生活之后，我便开始催促着秦书沐回安城去，我说以防依尘被人给卷走了都不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我和秦书沐正仰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他直接忽略这个话题，跟我说起很多他小时候顽皮的事情来。我静静地听着，随后也不由自主地想着，要是我没有被罗女士给抱回林家，那我现在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的，指不定也像我看到的很多草原上大声唱歌大口吃肉的女人一样，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妈了。
晚上回去之后，临分别的时候，秦书沐喊住了我，“姐，你安心待着，保持好的心情，别想太多。我下周就回安城去，这段时间会两头多跑跑的。”
说完，也不等我的回应，就转身离开了，看着秦书沐的背影，我突然有些理解罗女士这一辈子都想要个儿子的想法了。也许她不仅仅是因为林增年想要个儿子却一直没有要成的遗憾，而是这些年以来，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的就只有我和林薇而已。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即使是母女，也不会消停下来，所以，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战争也就从未停息过，我想这时候要是有点雄性激素在其中调和一下，应该会好不少。
其实，很多时候，女人再强，也是强在表面的，就像是罗女士，就像是林薇，就像是我……内心深处你要是深挖下去，终究是柔软的。所以，关键时刻，女人始终都会觉得还是男人那宽厚的肩膀更能带给她们安全感，不论这个肩膀是来自于父亲的、爱人的、朋友的、还是兄长的……
所以，我很感激这个时候秦书沐能够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在远离安城的所有人和是非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秦书沐每次打电话过来汇报完依尘的事情之后，总是还会提及其他熟悉的人的事情，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苏家的事情。他只是一味地当成读新闻似地在电话那头说着，也不管我在这头是不是有认真地听。
从秦书沐的口中，我听说苏墨和李萌在走完那场婚礼的所有流程之后，苏家人都皆大欢喜，一派祥和的状态，仿佛我这个瘟神走了整个世界都变的美妙了起来；听说随着苏锦余越来越失势，之前对他那狠戾的作风敢怒不敢言的人都蜂拥而上，在重压之下，现在的他变的越来越扭曲，身边的人走的也跟着多了起来了；听说苏老爷子自从在婚礼上被气的病倒了之后，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身体便每况愈下，现在已经把医院当家住着了，老爷子在住进医院的第二天，大概是害怕自己这么一倒，苏家人为了争权就乱套了，就赶紧趁着自己还清醒，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时候，把苏家所有的大权都交到了苏锦毅的手上；还听说自从苏锦毅上位之后，便一改往日淡泊名利的形象，开始不停地拢权，首当其中的苏锦余手中的权利就不提了，甚至包括苏墨手上的那点权利也都不肯放过……
每次听到“苏墨”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虽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心里总还是会冷不丁地为之一颤。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接到所有在安城的熟悉的人的电话，只除了那个人的。好像经过那场婚礼之后，苏墨这个人就真的完完全全地从我林依依的生活中退出去了。其实，也对，我都做出那样的举动了，又凭什么期望别人还能回过头来多看你一眼？尤其当对象还是苏墨这样的人的时候！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在某个深夜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李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大概是喝醉了，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的，不知道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林依依，你能告诉我在你的心目中，苏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没有回应李萌这个问题，只是随口应道，“李萌，依照我的经验来看，喝醉了的话，最好还是找个地方躺着，好好地睡上一觉。最要不得的就是跟人聊天，聊着聊着就容易把自己内心深处不愿意被别人所知晓的秘密都聊出来了。就算是你实在是憋的慌，想要找个人聊聊天，那你最不应该打的就是我的电话，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是很感兴趣！”
说着，我就要挂电话了，李萌却突然神经质似地在那头尖锐地叫了起来，“林依依，你不许挂电话，不许挂，你凭什么挂我电话？凭什么你要做什么，苏墨就纵容你去做什么？这个世界难道就是围绕着你林依依一个人转的吗？”
李萌心里的怨气大概是不轻，冲我吼着的时候，感觉我的耳膜都快要被她给震破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没有声音了，才收回来，“嗯，你刚才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个世界不会围绕着我林依依一个人转悠，但同样的道理，也不会围绕着你李萌来转悠。所以，你让我听的时候，我不想听，我也就不愿委屈自己。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声祝贺的话，那我也不会那么吝啬的。苏太太，祝你和苏先生白头偕老，永结同……”
最后一个“心”字还没有说出口，我的话就被李萌给打断了，“林依依，你够了，够了！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是顶着个苏太太的名号，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快乐，你还偏要对我说这些？你说我有心计，其实，林依依，你才是最有心机的女人！你明白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道理，所以，你才故意走的远远地。可是，你人虽然不在安城了，可你他妈地天天就像是个幽灵一样晃荡在我和苏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看到他开跟你同一款车子的时候，我会想到你！看到他在餐厅不经意间为我点了你爱吃的菜的时候，我会想到你！看到他时常半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默默地抽烟的时候，我又会想到你！林依依，你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林依依，你知道那种把自己扒光了呈现在男人的面前的时候，他都不会碰你一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啊，你知道吗？”
李萌吼完了，似乎也没有等我回应她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在电话那头说道，“苏墨……苏墨他是真的狠心，他娶我其实就是为了折磨我的，让我彻头彻尾地明白，与其抱着那么多不切实际幻想，我还真的不如当那个被他疼爱着、呵护着的没心没肺的妹妹的。我曾经以为长情还不及久伴呢，只要我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我相信我终究有一天会得到我想要的那份感情。可是，林依依，我现在才明白苏墨的感情从来不是我想不想得到，能不能得到的问题，而是他愿不愿意给的问题！不过，没关系，没关系……”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李萌应该是在电话那头坐着擦眼泪的动作，“真的没关系，谁让我还是苏太太呢？没错，林依依，你现在还有点残留的爱，可惜，你这个人太过任性和要强，你不愿意为了你的爱而折腰！但是，我不一样，为了爱苏墨，我李萌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把自己变成让人也让我自己厌恶的样子，变的不再是我熟知的那个李萌，那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换来苏墨看向我异样的眼神，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我现在还有了我和苏墨的孩子，不管我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有了这个孩子的，可我终究还是有了。林依依，你是知道的，孩子有时候就像是一个剪不断的纽带一样，能够有一种魔力把两个本来毫不先关的人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苏墨即使不爱我，但他却始终是个有担当的人，就算是为了所谓的责任，他也一定不会弃我而去的，一定不会！而且，我和苏锦毅之间还有交易，我还能帮苏墨保住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嗯，林依依，这一仗我肯定不会输的，即使它可能会很漫长，但最终站在苏墨身旁的人，陪着他慢慢老去的人，一定是我李萌，而不是你林依依……”
李萌的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上车！”
那低沉中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命令的语气让我浑身一个激灵，那是独属于苏墨的说话声。紧接着，电话那头便是一阵沉寂，跟着就是李萌带着些醉意地喊着苏墨的声音。很快，电话便被挂断了，我不知道挂电话的人是李萌还是苏墨，但我的思绪却像是被定格在刚才的那个瞬间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再回忆起李萌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我其实有些不太清楚她到底是说给我听的，还是用来鼓励和说服自己的。
收了线之后，我便有些茫然地把手机丢在了一旁。打开灯之后，慢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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