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人的梦(短篇集)-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项善举,使家父少吃三两年的苦。
我们阖家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到今日,父亲还说,“当年麦当奴做我上司,那样百般为难我,人前人后,都扬言十年内都不会升我,彼时我在政府已做了八年,不想辞职,幸亏区兄人面广,摆了一桌酒,请麦当奴及其顶头上司出来,嘱他们关照我……唉,没齿难忘。”他第二年就升上去了。
少年的我忽然想,噫,没有照顾的公务员,是否到老仍做小书记?
忽尔想到我家靠父亲薪水生后,顿时噤声。
过节时候,母亲提了水果去谢区太太。
区太太诚恳地说:“我有件事求你,小女碧倩的功课一塌糊涂,七八科不及格,想让你家的子淳来同她补习,不知可以不可以?”
我就这样被送到区家和番。
碧倩就是莎拉,说她似红番,还真是客气了。
那年她十二岁,已有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穿戴似个小公主,用的文具,比成年人还考究名贵,可惜对她的成绩一点也没有帮助。
我到她府上第一天便厉声说:“好好坐下!听我讲书。”
她扁扁嘴。
“不准哭闹,已经是少女了,你以为你是小孩?”
后来,据表姑妈区太太说,莎拉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补习到下午三时,她家的女佣会用阿华田与夹心饼干招呼我。
呵那杯香甜的阿华田。
弟妹众多的我家哪里能喝这种东西,一罐开出来,半天就报销了,还是省省吧。
莎拉的功课一个月就进步了。
三个月内,她已科科及格。
没有人要求她考第一,七十多分已经够好。
区太太感激得不得了,一直道谢道谢。
她付我丰厚的补习费,让家母退回去,再给,再退回去,后来由我私自收下,因为我实在需要一双球鞋,还有,新的参考书,以及书包。
而我喜欢莎拉。
她拥有我所见过至精致的小面孔。
区家的园子里有一对人头形花盆,花与叶垂下,便成为人头上的头发,莎拉的脸,
与花盆少女文艺复兴型脸型相似。
她长得美。
莎拉长大后由娇纵变为娇慵,什么都是懒懒的不起劲,但脾气本性都不坏。
“子淳,你为何老责备我?”
“因为你不长进。”
“你可爱我?”
“我们是兄妹,我当然爱护你。”
“圣诞节请来做我的舞伴。”
“我要替人补习。”
“放一日假都不行?”
不行,因为那一日,一样要付水费电费,因为那一日,一样要穿衣吃饭。
我一直没有放过假。
我根本不想放假。
多做一天,弟妹可以添多件玩具,或是买多件衣服,何乐而不为。
“你那么忙,不累吗?”莎拉问。
“你一天到晚闲着,闷不闷?”
区太太说:“子淳的爹妈不知几生修到,孩子们个个勤力读书,孝顺父母。”
上天是很公平的,爹妈除了我们几兄弟,也并没有其他资产。
莎拉一个人拥有的物质,比我们一家七口加起来还多。
我升上大学的时候,弟妹也都大了,母亲较为轻松,人也长胖了。
也比较有闲心。
她同我说:“子淳,区太太那么喜欢你。”
“区家待人,真是没话讲,值得学习。”
“碧倩也对你那么好。”
我只是笑笑。
“但是子淳,你要记得,齐大非偶。”
我小心翼翼说:“我还要读五年书与做五年事呢,十年内不论对方门楣大小。”
母亲放心了。
那天下午我见到了莎拉,十多岁的她已戴着钻石手表与宝石耳环,我想到母亲的话,忽然之间,忠言一点都不逆耳。
莎拉是区家的独生女。
区先生与夫人像是不打算叫她吃苦,故此凡事只要莎拉不高兴,他们就不勉强。
我一直替她补习到十八岁,她的事,我全知道。
她每天总得花十来分钟向我报告那日发生的大小事宜。
像“裘表姐拿了一个钢琴奖,妈妈朝我看了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裘表姐与我同时在六年前学弹琴,至今我只会‘闪闪闪闪小星星’。”
又如“可是无论把什么事做好都是要吃苦的呢,我就是怕熬长。”
“我看到莫丽芬的男朋友了,他爱她吗,抑或,只是吃冰淇淋看电影呢。”
“你有空,会不会陪我出去玩?”
“爸妈年底在加勒比海度假,带我同去,这些邮轮一月游真正闷死人。”
“子淳,你日常生活好似很热闹,你们兄弟相爱吗,告诉我。”
像是月里仙子打听凡间疾苦似的。
对她,真是好气又好笑。
不吃苦,当然不长大,人家十三四岁的女孩子都比她懂得多。
“罗志明约我听音乐,你反对我去吗?”
我说,如果她做好功课我不反对。
“功课有那么重要吗?”
我黯然。
当然重要,我们家先天环境那么差,能去到那里,就看后天努力了,赤手空拳,能帮我们打天下的,不过,是优秀的成绩耳,一定要做好功课!
“子淳,你真严肃,为什么?”
莎拉,因为我们没有游戏人间的条件。
莎拉毕业时,我送她一管钢笔。
她钟爱万分地收藏好,“谢谢你,子淳。”
“款式还喜欢吗?”
“正是我最喜欢的式样。”
我就是喜欢莎拉这一点纯真。
中学毕业后她暂时休学,倒处旅游,增广见闻,隐约好似也有人陪着她倒处寻欢作乐。
我则靠奖学金升上大学。
同学见到莎拉,惊为天人,“子淳,那穿白衣白裙,足踝戴条金链的女孩子是谁?”
“我远房表妹。”
“呵,她美如小仙子。”
我微笑。
可是仙子从不理会衣食住行,通货膨胀,世道艰难,朋友,小心。
“那么美!”
世上也没有偶然之事,所有的美,都要花时间金钱栽培,我们之所以粗枝大叶,因为精力要用在正途上。
呵我爱莎拉,当然我爱她。
大学二年级,表姑丈请我吃饭,在席中,他对我如此说。
“子淳,我看着你长大,时间过得真快,令尊明年好像要退休了,配合得很好,那时你刚出身,有什么计划呢?”
我恭敬谨慎的答:“打算找工作做。”
“念的是经济吧,子淳,如果家里允许,不如多读一个管理科硕士。”
我笑笑,“家父的意思是,让我吸收几年经验,打好基础,再作别的打算,换句话说,我要帮家了。”
区先生笑,“好孩子,”他停一停,“那,到我公司来怎么样?”
“我一定考虑。”我诚恳地说。
这是违心论。
连父亲都说:“现在还流行黄马褂吗?早不兴了,他有财,哪愁请不到人,你有哪怕找不到工作,何必牵丝攀藤,投亲靠友。”
父亲说得很是,如非必要,请勿求人。
那一年,是我最少见莎拉的一年。
但是我记得她的生日,五月七日那样的好日子,送她什么好呢,她是一个什么都有的女孩子。
往年我生日,她父亲总是送我一枚小小的,八分一安士重的金币,小,是因为大的我们必不肯收下。
历年来也积存有十枚八枚了。
我将之取出,到首饰店去镶成一条项链,原璧归赵,并讲明来历。
莎拉并无来函来电道谢。
数日后,她差人送来一张照片,相中的她穿一袭白色吉普塞低领衬衫,脖子上系着我送的项链,配搭得真好。
我特地为那帧照片置了一只银相架,故在房间里。
毕业后,我找到了理想的工作。
人长大了,见识广了,也就明白到,表姑丈并不是什么财阀,在社会上,像他那样的小生意人多如天上之星,但是,他小康的财富也足以宠坏一个独生女儿有余了。
莎拉的身分是有点尴尬的,不上不下,攀不上真正大家族,像我们那样的普通人家又有点怕她的架子。
许多有为青年都会那么想吧。
莎拉出外旅行的时间更多了。
去年的圣诞,她约我出来见面。
我立刻把一个会议押后,赶出去。
那是一个大雨天,同事不住抱怨了一日,至黄昏仍未停,我身上的西装颇淋湿了一截。
“子淳,”她比我早到,见到我站起来招呼,“这边。”
人头涌挤的茶座中,她握住我的手,“子淳,我要结婚了。”
我好像捱了一记耳光,不语,低下头。
她戴着我送的金项链。
“你不恭喜我?”
“恭喜你。”
“我们到伦敦旅行结婚。”
“他是一个好人吗?”
“人还不错。”
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付了账,送她到茶座门口,等区家的司机来接。
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觉得身上一部份已随她而去,但脸上却仍然挂着一个呆滞的小拜。
车子来了。
她忽然拥抱我。
我的下巴就在她头顶,我落下泪来。
然后我替她拉开车门,送她上车。
回到公司,秘书关怀地问:“周先生,你眼睛不舒服?”
我还是主持了会议,成绩一点不差。
回到家中,母亲说:“碧倩要结婚的事,你可知道?”
我点点头。
“今日下午,区太太亲自同我说的,她礼数真周到。”
我又点点头。
“区太太不喜欢那女婿,她同我说,那年轻男子没有收入,不务正业。”
我不语。
“子淳,现在想起来,妈妈真迂腐,其实区家的门楣也不是那么高,前些日子,我上区家去,发觉那里的家具也都相当旧了,窗帘都是多年前的花式,原来是我们的环境太好了。”
我微笑,“那多好。”
“我看碧倩这段婚事不会有好结果。”
我补充一句,“现代婚姻,不求结果。”
“这还算什么时势呢?”
我仰起头,“世纪末,过得一日是一日,快活一天是一天嘛。”
“妈妈一直没问你,你可喜欢碧倩。”
像我这样身分的人,没有喜与恶。
先把事业做好,然后,才培养个人爱恶。
什么都讲牺牲。
“像碧倩那样的女孩子,都会里是极多的。”
半晌母亲点点头。
“妈妈.你有白头发。”我顾左右而言他。
“早就鬓如霜了。”
一下子就白了中年头。
在人生路上,我们得到一些,也必定失去一些。
莎拉的婚姻只维持了一个很短的时候。
她住在伦敦,一直到区先生去世,才赶回家来。
区家少个办事的人,我在适当时候站了出来。
等到事情办妥,大家都瘦了一个圈。
区太太道谢又道谢,那好女人的双眼一直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要说的是“子淳,假如你是自己人就好了”,可是我的确是自己人。
有一夜,区太太终于睡了,我陪莎拉闲话家常。
她说:“父亲的家私都属于我了。”
“全部?”
“有一小部份他捐给母校作为奖学金,还有若干现款是母亲的生活费。”
我点点头。
大家失去话题。
忽然她说:“子淳,我俩几时私奔呢?”
我突然握住她的手,“现在,莎拉,现在马上走。”
她故作为难状,“可是现在我要照顾妈妈。”
我气馁,“现在不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莎拉微微一笑,“不怕不怕,我们等将来。”
稍后我就回家了。
在该刹那,要是她愿意,我俩可以直奔天之涯海之角。
但是双方都想到有责任要负,火花还没有溅出来就遭扑灭了。
妈妈在等我。
“区太太还好吧。”
我颔首,“区先生已病了一阵子,她有心理准备。”
“区家有个儿子,就不致于手忙脚乱。”
我笑笑,“这年头,女孩子也极其能干,性格大方磊落的也不少。”
“我也听说了,可是碧倩就比较娇纵。”
这批评相当中肯。
那一日之后,莎拉像是长大了,她接过父亲的生意,该改革的地方改革,该扩充的部门扩充,冗员全部栽掉,另外找能干的年青人掌权,令亲友刮目相看。
她也绝对不刻薄自己,仍然抽许多时间出来遨游四海。
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一次,我回到家,妈妈迎出来说:“碧倩来了。”
茶几上堆满她买来的糖果礼物。
她坐在露台观景。
我悄悄走近,她没发觉。
莎拉连背影都是寂寞的,那日她穿一套淡蓝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首饰配戴得恰到好处,她在吸烟,眼神放得老远老远,像是迷了途。
“莎拉,什么风把你吹来。”
她转过头来,看到我,马上笑了,“子淳,下班啦。”
我把椅子拖过来坐在她身边,“一切都好吧。”
“好,托赖。”
“有什么消息?”
“子淳,我要结婚了。”
我在心里嚷:不!
我看到她那美丽的褐色大眼睛里去,“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莎拉很坦白的说:“子淳,你还没有准备好,这一等,可能要等到五十岁。”
“他是一个好人吗?”
“还不错。”
“他何以为生?”
“他是个建筑师。”
我说:“他可爱你?”
莎拉忽然笑了,“你的口气同家母一模一样。”
“我会来参观你的婚礼。”
“我们到沙甸尼亚度蜜月。”
我一怔。
“我们乘船,由船长主持婚礼,然后直赴沙甸尼亚。”
“那是一个美丽的岛屿。”
“呵的确是。”
莎拉喝了一杯茶就告辞了。
母亲问:“什么事?”
我松一松领带,“妈妈,我想搬出去住。”
母亲沉默一会儿,“找到公寓了没有?”
“不难找,下个月吧,秋高气爽,是搬家的好日子。”
就这么决定了。
把小小的天地布置好之后,我招呼母亲来喝茶,把区太太也请来尝一尝我做的白脱油蛋糕。
母亲还算愉快,同区太太说:“子淳是最晚离巢的一个。”
区太太唯唯诺诺,我觉得她似有话要讲,便与母亲说:“妈妈请看看露台的盆栽是否够水。”
果然,区太太见客厅只剩我一个人,便开口道:“子淳,碧倩结果一个人去了沙甸尼亚。”
我愣住了。
区太太叹口气:“她没结成婚。”
我连忙把一只手放在区太太肩上,想安慰她几句。
可是母亲已经进来了,“盆栽很好,那株月季真香。”
莎拉一个人在沙甸尼亚。
要找一个人,说易不易,说难不难。
问区太太要了地址,打一个电话过去,叫莎拉在那边等,千万不要走开,立刻买飞机票,廿四小时之后,我们便可会面,就是那么简单。
但,与莎拉见面之后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我与莎拉,能够相处吗,与她共同生活,是易是难?
婚后,我希望得到的待遇包括共同进退,互相支持,以及贤妻亲手泡制的羹汤,莎拉做得到吗?太委屈她了。
还有,我是那么喜欢孩子,最好一下班,三个女儿全体跑出来叫爸爸,可能吗?
我踌躇了。
我是那样爱莎拉,除出她,我不会爱另一个人更多。
但现代人也非常明白,我们若不是自爱,就没有资格爱人,首先我还是得为自己着想。
这一想,时间就磋舵下来了。
不知莎拉在沙甸尼亚干些什么。
她美丽的柔肤,一定已晒成金棕色,会不会穿一件小小上衣,穿穿短裤,赤足,坐在那种俗称小绵羊的机器脚踏车上倒处逛?
在喷泉下洗把脸,摇一摇头,把水珠挥掉,买一个芝拉多,恣意地吃起来,把嘴唇染红。
柠檬及橙花香扑鼻而来,使人陶醉,总有一位英俊的男士会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山顶去跳舞吧。
在那种地方,一天等于我们的一百年了。
即使是小旅馆,也有细白麻布的床单以及维尼斯花边做的窗帘……
至今,莎拉一定已经学会一两句意大利语了。
真羡慕她永远走得开,也有条件走开。
而我,在水门汀森林中忙忙忙,比什么时候都忙。
一边想念她,终身思念她。
呵莎拉在沙甸尼亚。
亦舒《他人的梦》
挨骂女郎
谁会忘记第一次见江映珠的情形呢。
我不会。
那是一个除夕,当时我正在加拿大多伦多留学。
是夜我没打算出去轧热闹,为自己包了饺子,饱吃一顿,准备静静地周年,正要开香槟,电话铃响了。
听,还是不听?谁会在这种时候来骚扰人?
它响了近十下我才去接听。
这人一定有急事。
“于子中,谢天谢地,你在家。”一把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诧异,“王少良,是你吗?”
“是的,子中,我马上来你处,你别离开。”
“什么事?”
“吐吐叫车房门轧伤了。”
我一听,啼笑皆非,吐吐是王少豆的爱犬,是只一岁大的沙皮,“少良,我是人医,不是兽医。”
“这种时分,哪里去找兽医,少说废话,我立刻来!”
他啪一声挂断电话。
我只得放下香槟瓶子,取出医疗箱,前去等门。
他住我家附近,平时不疾不徐驶车,约廿分钟车程,可是这次他十分钟就到了。
吐吐包在一张毯子里,我听到呜咽声。
我自他手上接过那只狗,发觉他的手是颤抖的。
这家伙,恁地婆妈,我暗暗好笑。
“进来,喝杯拔兰地定定神。”
我把吐吐放在书桌上。
它的前左腿有点血肉模糊,我连忙用药水替它洗净伤口,为它注射止痛剂,详细检查之后,发觉只是皮外伤,筋骨无恙,敷上抗生素,包扎妥当,叫吐吐服一颗安眠药,它沉沉睡去。
我对王少夏说:“新年快乐。”
这才发觉他穿着西装衣服,像是要出发到一个舞会去。
少良喝完手上的拔兰地,感谢地对我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许多家长都希望子女做医生。”
又一次啼笑皆非。
我笑问:“你打算到何处去庆祝新年?”
“我未婚妻及其父母到多伦多来了,”他看看表,“我刚出门赴约,就遇上这件意外,不过我已知会过他们,说我会迟到。”
少良英俊、纯品,家境富有,又是建筑系高材生,真是要人有人,要才有才,谁嫁给他,真是福气。
我给他杯子斟满,“来,干杯,吐吐得我,把它留在我处好了,你且速速去见未婚妻。”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见门铃急骤响起。
谁?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俏女郎,可惜面色铁青,她里着件鲜红色大衣,肩膀上沾着雪花,呵,下雪了。
她一开口便喝问:“王少良在吗?”
这么凶!
少良连忙扬声,“我在这里,映珠,你怎么来了?”
我大吃一惊,这个恶女便是少良的未婚妻?天!少良有得苦吃了。
少豆还没来得及介绍,那女郎已经大发雷霆,“你敢叫我爸妈等?你是什么东西?与我有那么重要的约会,却跑来这里同猪朋狗友喝得醉醺醺。”
我发火了。
“这位女士!”我冷冷的说:“您说话小心点,谁是猪朋,谁是狗友?”
她哗的一声炸起来,“我自同王少良说话,你是谁?”
“好说,我是这间屋的主人,王少良是个品学兼优的高材生,教授视他为建筑系天才,你为何对他呼呼喝喝?”
还得了!
女郎两道眉毛马上竖起来,“王少良,马上跟我走。”
少良苦苦哀求,“一人少一句好不好,子中是我好朋友。”
女郎顿足,“我要你同这种人断绝来往。”
“少良,”我大声说:“这种女人要好好打一顿,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一听,脸色煞白,转身就走,少良急急跟着她出去,连门都没关好。
雪花随风吹进来,一阵寒意,屋内恢复静寂。
我的气平了。
怎么会同一个女子吵起来,我平时都不是这样的人。
太失风度了。
可是那恶女,竟然上我家门来侮辱我,还把我所尊敬的朋友骂到狗血淋头,也值得教训。
故此我并不后悔。
这是我认识江映珠的过程。
那一年,我才廿二岁。
年少,气盛。
新年开始,吐吐恢复健康,王少良在一月五日来把它领回去。
“谢谢你,子中。”他抱着爱犬向我道谢。
“你的未婚妻回去了?”
“映珠不再是我的未婚妻。”他怅惘地说。
我吓一跳,略觉内疚,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吧。
“家母不喜欢她,觉得她太霸道。”
“你呢,你可爱她?”
少夏避重就轻地说:“再过几年吧,待毕了业再说,这两年功课忙得要命。”
这是他最后一次提到江映珠。
不多久,少良另结新欢,那女孩子非常温柔可爱,似个小公主,如少良一般天真驯良,不谙民间疾苦,她怕狗,少良把吐吐送了给我。
后来,后来我们就毕业了。
少良在多伦多举行婚礼,不知恁地,观礼那一日,我忐忑不安。
我想起了江映珠。
假如我没有某年除夕当着少良的睑与她吵起来,新娘,会不会是她?
我把少良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