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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终身之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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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恕……到徐宅找过我,在椿城时。”
白璟南的身子猛然一颤,“白恕?”
他的语气冷了好几度,搂在我腰间的手臂松开,将我的身子扳正面对着他,“他找你说什么了。”
我抿着嘴唇,不知怎么了,现在看他都有些心虚,好像白恕说的那些话都插在了我的心尖上,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破坏别人家庭婚姻的小三,不耻而残忍,莫姿葉有什么错,不要说她从不曾伤害过我,就是真的做了什么极端的事,也是我有错在先,连白恕那样一个孩子都清楚这世间情事的恩怨,我理应自惭形秽。
白璟南见我久久不曾回答他,有些恼怒,他伸手嵌在我下巴上,微微扬了扬,迫使我抬头面对他,“说话。”
我将头狠狠往旁边一别,苦笑了一声,“说了什么不重要,何况我与他的对话,又何必都一字一句的复述给你听,我只知道,连一个孩子都瞧不起我,他都能明白的道理,我和你却一错再错,小叔叔,世间人都说莫姿葉是个娴熟温婉的好女子,你若再做了负心汉,这辈子恐怕都难以翻身了。”
我说罢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决绝的转身推门,还没有完全迈出步子,白璟南忽然在身后出声叫住了我,“因为他,他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才这样疏远我,是不是,你和许照临,的确是在一起了?”
我脊背倏然一僵,却不知怎么答他,只得兀自沉默着,良久,他又是一声冷笑,“看来,你对我也不过如此。”
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怎么颤抖着忐忑着离开了那里,又怎么回到了许照临身边,度过了这煎熬到我浑身都发疼的夜晚,我只记得当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早已是满面泪痕的时候,正躺在偌大柔软的床上,周围的环境格外陌生,头顶的散花吊灯散发着最弱一格的光芒,床头摆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苍劲而有力,“恋恋,我在你隔壁,有事叫我。照临。”
我忽然觉得很安心,将纸条护在心口,再次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停的闪过白璟南那句让我痛彻心扉的话,他在质疑我,“看来,你对我也不过如此。”这句话到底有多么伤人,唯有全心全意付出一切,宁可自己承受肝肠寸断的痛都不愿让他难受的我才知道,我对他,哪里是不过如此这么简单的情份。
我睁着眼一夜无眠,辗转反侧熬到了天亮,许照临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我他先回了公司,急着签一单合同,来不及等我,他没有进房看我,以为我还睡着,大抵昨天晚上我昏昏沉沉哭着的时候他也瞧见了,这才没有打扰我,怕我觉得尴尬。
许照临给我的无处不在的感动,忽然让我有些依赖,但我很清楚,我永远给不了他什么回应,他过惯了那样流连花丛纸醉金迷的生活,忽然想安定下来,而我恰好出现,没有他以往见过的女人,那样深重的心机和奢华却不真实的外表,这样的感情,大多还是新鲜,我不愿再拿自己的心赌所谓的明天,我已经给了白璟南全部的力气,再难分出丝毫去耗费了。
我爬下床进了浴室,洗澡的过程里听见外面床上的手机不停的响着,真有些锲而不舍的味道,就像我当初追求白璟南一样,反复的告白,反复的强吻,以致于他从最初的惊讶到不耐再到最后的置若罔闻,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当初的自己实在太疯狂了。
我裹着浴巾飞快的跑出浴室,直接扑向了手机,来显竟然是毛佳,而且这个号的地方显示,竟然还是深圳!
我惊讶得都开始颤抖了,两张嘴唇碰在一起,却怎么都发不出多余的声音,除了那一声“喂。”
毛佳在那边哈哈大笑,“怎么了,知道我回来了,激动得要以身相许啊?得了,等我去趟泰国,回来就满足你,现在我下面没那家伙。”
我兴奋得简直要飞上天了,我唯有她和蓝茜两个朋友,而蓝茜前不久也移民去了国外,我本还以为这辈子就孤家寡人了,瞧着人家天天缠着闺蜜在微博空间秀友谊,我也会眼馋心热,而再瞧我自己,除了许照临这个斯文败类,全都是一群别有用心恨我不死的人在我身边围绕着,如果毛佳回来了,我以后就不再是独自一人冲锋陷阵了。
“你回深圳了老家?没去椿城看你爸妈么?”
“没。”
毛佳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语气,“陆玮笙不是深圳的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我能先回娘家么,先去婆家看看,我爸妈都不愿意认我了,嫌我有了老公忘了爹,其实我想跟他们说,这能一样么,老公是夜里用的,爹妈是白天用的,赚钱给我花,给我做饭洗衣服,陪我聊天看电视,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嘛,两者缺一不可。”
我扑哧一声喷出去,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她能说的出来,好在她没真的说,不然他爸肯定还要气得早死几年。
“看来你和陆玮笙新婚磨合得不错,他比你大了那么多,算是咱们老师了,我本来以为几乎所有的师生恋都是无疾而终,像你们能修成正果的,实在太难得了。”
不知为什么,毛佳的语气忽然失落了许多,再没刚才那没心没肺的爽快,“当初还不是我死去活来的追他,其实要说感情,我对他有,他对我……”
她欲言又止,但那份忧伤还是显而易见。
陆玮笙和毛佳,在我们大学里,可是所有学生老师茶余饭后的谈资,大学不像初高中,学生都已经成年,心智也成熟了不少,有责任为自己做的每件事承担后果,所以当毛佳拿着学校广播处的大喇叭向全校的师生宣布,她要追求文学院的陆玮笙老师,所有人都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谁深究,她为此付出的后果,也就是被班主任点到为止的惩罚打扫厕所一星期。
而陆玮笙的,他骨子里是个挺花心的男人,虽然为人师表,但也属于和许照临一类的斯文败类,他长得不错,也就因为这个缘故,迷倒不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其中就有毛佳,而毛佳也绝对算得上是对他深情到骨子里的那个,比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深刻。
我不知道她将陆玮笙拿下的这个过程多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但好歹她还是如愿以偿成为了陆太太,这么早就结婚气得她爸妈差点和她断绝关系,而她也为陆玮笙打掉了两个孩子,据说陆玮笙还曾经泡过一个大官的女儿,最后翻船了,人家不依不饶,陆玮笙哪儿来的那么多钱补偿人家,还是毛佳将自己爹妈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拿了出来,这才算了事。
我清楚陆玮笙对毛佳的爱,远不及毛佳对他的深邃纯粹,甚至还带着太多利用的色彩,毛佳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了,为他学着做饭洗衣、当贤妻良母、容忍他在外面的花心和风流,只为了换来他回家的那一刻。
我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禁闪过了莫姿葉,她们似乎都是一样的女人,为了爱,为了自己的丈夫,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不属于你的,最终怎么都无济于事。
“恋恋,他跟我提了离婚,就在前天晚上。”
毛佳在沉默半响后丢给了我这么一颗重磅炸弹,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接了一个电话,是个女的,那个号码我都见过无数次了,他还给她配了一个专属铃声,那个女人叫琪琪,是个平面模特,露过几次恋,但不红,不知道怎么和陆玮笙搞到了一起,陆玮笙现在个别人合伙开了个广告公司,可能就是因为工作关系,他们认识了。”
毛佳深深的吸了口气,“恋恋,我感觉得到,他离婚就是为了她,虽然他没说,但我也清楚,他从前也花,什么女学生女老师,他都玩儿了不少,可从来没这么认真过,我很害怕,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不然就更完了,我必须反抗,我猜那个女人就是图钱,陆玮笙其实没什么钱,他就是大方,迷惑了那个女人,我只要出面给她点钱,她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第九十六章 他是我的劫
毛佳的悲情让我觉得也很伤感,我虽然结过一次婚,也爱过一个男人,可却从来没感受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分明不舍得放手,可握在掌心又觉得灼烫得受不住,人总是这样,你得不到的,你千方百计也要拥有,哪怕一天,即使那一天如坐针毡,却也好过自始至终都不曾属于过你。
而毛佳大抵就是如此,我和她同样选择了飞蛾扑火,为了一个原本就不可能的人,白璟南于我而言,是无法靠近无法厮守,我们毁在了世俗的目光和道德的漩涡之中,挣扎过,努力过,最终不得不为了迎合所有人而放弃。
陆玮笙于毛佳而言,就像一座焐不热的冰窖,里面是千年的寒冰,深深的刺痛了那颗柔软的心,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却还是不肯死心,他们败给了男人的兼容心和对感情不专一的亵渎上,如果说白璟南是我翻山越岭也难以逾越的鸿沟,那陆玮笙就是毛佳精卫填海也埋不平的深渊。
许是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毛佳要了酒店的地址,在半个小时后飞驰而来,她站在房间门口,抚着胸口不住的喘粗气,她的那张小脸因为赶路而变得通红,微乱的发丝平添了几分美感。
“我雇请的侦探,给我来了电话,陆玮笙和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国道旁边的海晏酒店,他们开、房了,你想象得到那个恶心的场面么?我想象得到,因为我还亲眼看到过呢,不是这个女人,而是他之前的情人,有很多,都说陆老师风流倜傥,还有人背后喊他陆门庆的,可我从不在乎,因为我爱他,他的好他的坏我都愿意照单全收,可恋恋,我也会累,也会扛不下去的,我看着他身边的女人走马观灯的换着,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你说这世上多么伟大的爱情,才能允许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伤害?”
毛佳说着忽然就笑了,她沿着冰凉洁白的墙壁无力的滑下去,蹲在那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双手紧紧埋住脸,剧烈的抽泣声一下一下的传过来,我也蹲下,轻轻将她揽到我怀里,想要安慰,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这个时候,也许倾听,才是对她最好的鼓励。
“当初你和蓝茜都劝我,不要嫁给他,他不适合我,其实我都知道,可你明白么,这个世上,每个人的债和孽都是有定数的,茫茫人海,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是你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放不下的,明知道是错,还是一头扎进去,你和你小叔叔,不也是这样么。”
是,我和白璟南,同样如此,我自六岁见他第一眼时,大抵就陷了进去,这么多年,我被他宠得无法无天,这颗心早就高傲得不成样子,我却唯独对他,总是张狂不起来,因为付出最早、情动最深的那个,永远都是卑微而低下的。
“我还记得我见他的第一眼,他很高,很瘦,总是喜欢穿粉色和蓝色衬衣,其实男人穿这两个颜色很显得轻浮,但他皮肤那么白,穿上文质彬彬的,偶尔坏坏的一笑,我觉得世界都是五颜六色的。”
她陷入了那段遥远而美好的回忆里,唇边都带着和刚才那份决然不一样的笑意,很温暖,很明媚。
“他侃侃而谈时候的样子,真的好看极了,我喜欢他在讲台上那份目空一切的张狂和自信,喜欢他眉目间那抹邪气,更喜欢他注视我的眼神,我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就在那一面之后。”
她扭头看着我,目光里都是期待,“你有过那种感觉么,就是恨不得把他杀了,和他同归于尽,也不肯让别的女人沾染他,这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我曾经以为我不会,但没想到,我比任何一个变态都更疯狂,我无数次的夜晚醒来,看着他躺在我身边,呼吸那么平稳,睡容那么安详,像个孩子一样,我就想,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流连在别的女人床上连回家的路都忘了的男人呢,我告诉你,我真的趁他熟睡时,拿刀架在他的喉咙上,我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死了,鲜血喷出来,会溅得满屋子都是,洁白的墙壁上全都是殷红。”
她说着有些绝望的笑了笑,“是不是很恐怖?但我不觉得,我想,能够和他死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只要他活着,他身边永远有各种各样的女人,他不会寂寞,我更没那个资本留他一辈子,只有死,才不会有人分开我们,我想死后拉着他去奈何桥上喝孟婆汤,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下辈子让他第一眼就爱上我,像这辈子我对他一样,不要有那么多女人和我抢他,我真的好怕,婚后我独自醒来的的夜,都冰凉得像太平间,毫无温度,我摸过去,疼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想到有哪个女人正占有着他,我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杀了全天下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有相爱的夫妻,却唯独我就得不到,我要爱的这么辛苦……”
我不语,默默地听着,而她也不再往下说,气氛瞬间陷入了格外诡异的气氛里,我正想着措辞,才发现我对安慰别人实在苍白到了无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从前只是在书上和别人的吵架中隐约听到这句,而现实中,我更多是手足无措,我不理解那种锅碗瓢盆中找到和谐彼此磨合的感觉,我和薛臣烨一个月短暂的婚姻生活,完全是他护着我纵着我,像毛佳这样卑微的乞求,即使对白璟南,我也是有脾气有骨头的,不会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也许吧,和毛佳对陆玮笙的宽容与忍让相比,我对白璟南,并没有我想的那般妥协。
“跟我走!恋恋,我一定要去,从前我不是他妻子,我只是他女朋友,看到那恶心的一幕,我没资格质问什么,因为他随手都可以因为对我厌倦了而把我抛弃彻底从我的生命中离开,但现在不行,我是他妻子,我有权利干预他,我从不奢求什么,只是收敛一些,对我好一点,别让我这么永远得不到回报的付出,这真的过分么?恋恋,你告诉我,过分么?”
毛佳像是疯了一样,脸上的那股戾气,是我从未见到过的,眉目间抹上的狠厉,真的嗜血。
她虽然是在问我,却没有等我回答,而是拉着我的手,如同两只疯狗一般,从宾馆冲了出去,这一路,她催促着司机闯了两个红灯,下车的时候车都没还停稳,头发随着她疯狂激怒的动作而飞在空中,乱的像是一丛深海底的水草。
我跟在她身后,努力加快步伐和她并肩,我很怕错一下眼珠,她就会因为盛怒而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为了陆玮笙,不值得。
可我还没来得及拉住她的手,她就怒气冲冲的踢开了一扇门,门里暧昧的声音戛然而止,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偌大的双人床上,被子一角凌乱的搭在地上,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女人的长发,疯狂的纠缠在一起,那喘、息声仍旧在空中激荡开,女人一句娇媚嘶哑的“不要再来一遍了——”让毛佳的身子猛然颤抖起来,她真的疯了,根本不受控制一样,我只是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就扑了过去,床上的两个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陆玮笙赤l的身体被巨大的惯力推开,接着女人一声惨叫,毛佳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因为背对着,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脸,但女人惊恐而抽噎的脸色看,毛佳的力气实在不小,真的是要置她于死地般的狠厉,“去死吧!你们这些破坏别人婚姻的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毛佳你发什么疯!”
陆玮笙终于明白过来,他奔过去怒吼一声,伸手一拽,便将毛佳从床上推开了,她没站稳,也没想到他会真的为了那个女人不惜出手伤害自己,几步踉跄的折过来,若不是我扶着,她一定就摔倒了,毛佳不可置信的站在那里,一双美丽的眸子瞬间便蓄满了眼泪。
“陆玮笙你什么意思?为了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韩小琪躺在床上,有几分示威的晃悠着那双修长洁白的美腿,的确,这个女人有足够的资本使男人抛妻弃子为她痴迷,何况还是陆玮笙这个一直在花丛流连从未洁身自好一天的男人。
“玮笙,你快去哄哄你老婆啊,我没事的,打我一下而已,我不疼,你别小题大做了。”
韩小琪故作委屈得抹了抹眼睛,但唇角那一抹讥诮的冷笑,分明是在示威,我看得清楚,陆玮笙却视而不见,真不知为什么,这副楚楚可怜一看就是装出来的,怎么男人还会上当,莫非糟糠之妻的同甘共苦还比不过外面野花的一夜盛开么,绿茶婊总是惹得天下男人都喜欢的不得了!被她们耍的团团转还甘之如饴,真是贱骨头!
“玮笙,我知道你只是和我逢场作戏,等你老婆来了,你还会抛下我去找她,其实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不怪你,真的,你去吧,为了我,不值得。”
“胡说什么。”
陆玮笙一脸心疼,他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只盖着被子一丝不挂的韩小琪搂在怀里,轻轻为她拭泪,“我早就想跟她摊牌了,当初要不是她玩命追我,我才不会娶她,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女人,我跟她说清楚,一定不让你受委屈,听话。”
陆玮笙脸色发狠得看着毛佳,那表情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给韩小琪出气一般,“你来干什么?就为了打她么,像个泼妇一样!你哪里比得上小琪半分?你想留住我,也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个男人也懒得看你这个样子!”
韩小琪继续锦上添花得啼哭着,那嘤嘤的啜泣声听得我却是心烦意乱,我攥着拳头要冲上去替毛佳说话,却在关键时刻被一只手给拦住了,我低眸看了一眼那苍白的手背,因为攥得太紧的缘故,背上青筋鼓出,隐隐约约能看到突起的血管。
“不必过去。”
毛佳声音透着让人听了就心疼的悲凉,她淡淡的笑着,我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视死如归的悲壮,目空一切的落寞,眉目间还有几分幡然醒悟的痛苦,我的心在那一刻揪起来,像是被什么刷子轻轻刷着,又痒又疼,我咬着嘴唇,几番挣扎,终究没有说什么。
陆玮笙显然习惯了毛佳的刁蛮和死缠烂打,她忽而这么释然平静,反而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他下意识的将怀里的韩小琪搂得更紧了些,眼睛却死死盯着毛佳,她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越是平静淡然,越是容易爆发和疯狂,我挨她挨得更紧,只想在不得已的时候一扒拉住她,逃离这个连我看了都觉得撕心裂肺的地方,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大床,还有那一地激、情过后的狼藉,男人给女人最深的痛最大的打击,莫过于亲眼让她看到自己拥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夜晚沉沦和迷醉。
☆、第九十七章 哀莫大于心死
陆玮笙眯着眼睛,打量了毛佳许久,就好像在看一个敌人般仇恨的眼神,连我都替她不值。
“你又在玩儿什么花招?”
他将韩小琪搂得更紧了些,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那亲密的劲头,大约是刺激了本来就很激动的毛佳,她的身子莫名又抖动了起来,我下意识的攥住她的手,冰凉得我都吓了一跳。
“陆玮笙,我和你认识了三年,我们在一起也有快两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哦对了,你不是不了解,而是从来都不屑于了解。”
她自嘲的笑了笑,脸上挂着凄然决绝的笑意,“你说的对,当初是我死缠烂打,明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是她,我还不顾一切往上扑,她走了,嫁给了别人,你一直恨我,虽然你不说,但我清楚,你的滥情比结婚前更变本加厉,就是在报复我,你用妻子的身份约束我,告诉我不许出轨,不许背叛你,哪怕一次也不行,你让我心痛,每天都活在充斥着别的女人香水味的空气中,看着你在我面前毫不遮掩的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打情骂俏,我有时候也恨,当初怎么那么卑微,那么低下,为了能成为你的女人,我连脸都不要了。我做过那么多坏事,将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赶走,不惜一切手段,我也以为,你到最后会爱上我,哪怕一点,到底是我太天真。”
她捂着脸,我能听到她沉重的呜咽声,还有喉咙里偶尔发出的细碎的呻、吟。
“陆玮笙,但我没有后悔过,我只是在想,假如在最初,你爱上的是我不是她,也许我们现在会很幸福,我只是出现错了时间,不是我不够好,你宁可碰小姐都不愿碰我一下,你知道对我而言,这是多么大的羞辱么。”
我惊讶得站在那里,毛佳的这句话,对我而言无异于惊天霹雳,我从未想过,从结婚到现在陆玮笙竟然没碰过她,唯有那一次,她设计爬上喝多了他的床上,之后就再没有过,我惊讶于甚至比我还心高气傲的她竟然能忍受下这份羞辱,而且从没对任何人说过,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都是现在才知道,可想而知她自己背负得有多苦。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毛佳,她仍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对自己的讽刺,“没有婚纱照,没有一顿心平气和坐下来吃的晚餐,没有过醒来时,你拥着我的画面,还记得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我买了蛋糕,做了菜,从六点等你到十一点半,我怕你会烦,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实在等不及了,我发了一条信息给你,我说,今天是我生日,忘了没关系,赶不回来也没事,反正生日都要过去了,趁着还没到十二点,对我说一句快乐就好。”
毛佳说到后面忽然哽咽得发不出声音,她捂着嘴巴,一双眼睛都被潮湿浸得水润。
“结果,我发过去一会儿,电话过来了我,陆玮笙,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么高兴么,等了你将近五个小时的疲惫和失望因为这一个电话全都烟消云散了,可那边说话的却不是你,而是一个女人,她说,你们激战了一晚上,你累了,已经睡下了,最后她对我说,代替你,祝我生日快乐。”
毛佳忽然哈哈笑了出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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