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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终身之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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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我很尽兴,中间的舞会白璟南牵着我下了舞池,我的蹩脚舞姿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他却格外顺从,每个动作都顺着我的来,几次我踩了他的脚,那纤尘不染锃亮的皮鞋面都是浅灰色的尘土,我羞得想躲开,他却把我箍得更紧,“曾经的能耐呢,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搂着我不肯放,现在也想逃了。”
我气得梗着脖子瞪他,“这么说我,那我问你,谁一副正人君子的面相,对我说,我是你叔叔,结果却不知羞耻的吃了我?”
他摇头无奈的笑,“明明是你拉着我不让走,女人就是喜欢胡搅蛮缠。”
他搂着我旋转的时候,身侧靠过来一对青年男女,年岁也就三十左右,穿着都极其干净乍眼,男的笑眯眯的看着白璟南,“璟南,这女人谁啊。”
白璟南佯装怒意,“与你何干。”
“哟,看来是金屋藏娇的,以前你的女伴,你都能跟我分享,这个怎么护得这么紧?不怕我一个电话告到新加坡,你和嫂子再互不干涉,她也得吃味吧?”
白璟南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在男人的膝盖上,洁白的西服裤子顿时出现一片灰尘,男人夸张的叫着,“老白你这个骚人!”
“那也比不过你。”
他说罢斜目看了一眼和那男人正跳舞的女子,“这是?”
女人娇笑着靠在他肩上,媚眼如丝。
“莎莎。”
男人傲慢的掐了一下她的下巴,嫩白的皮肤上顿时闪过一丝红痕,我不禁赞叹她的娇嫩,看着比我年纪要大几岁,却比我还吹弹可破。
“怎么样,莎莎可是我的心肝。”
白璟南将目光收回来,“莎莎是你的心肝,丽丽是你的脾胃,艳艳是你的肺腑,娜娜是你的肾脏,还有许多是我不知道的。”
白璟南那么严肃的脸说出这样下流的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回过神来的莎莎气得推开那男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王八蛋!丽丽娜娜都是水?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么,你竟然骗我!”
女人气哼哼的转身就走,男人没留神,一个没拉住,莎莎就跑了,他朝着白璟南恶俗得比划了一个中指,“白璟南你丫真禽兽!我咒你出门让十年没洗澡的人脱下来的裤、衩糊在脸上!”
他骂完急忙撒腿去追女人,“哎!莎莎你听我说,我对你苍天可鉴!”
白璟南似乎脑后长了眼睛,一直等他们都奔出了大门才笑着带我移到旁边,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啊,那男人跟你很熟?”
“何修,他父亲是我生意伙伴,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说罢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是我粉裙娇嫩的笑靥。
“商场上的人,交个朋友极难,每个人的靠近都有目的,我能信任的极少,何修玩世不恭,也没什么野心,也因为这个,我才能和他聊得来。”
他手指轻轻掠过我的唇,“你也要记住,不要轻信别人。”
我和他贴得很紧,声音不免有些发闷,“那你呢,我能信你么?”
他眉毛一挑,“当然,某种意义上,我是你的养父。”
我似乎被烫着了一样吐吐舌头,“那,爸爸,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呢?”
我这一声玩笑的爸爸把他气得够呛,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不少,我下意识的想跑,他一下子靠过来,严丝合缝的挨着我,“徐恋恋,你真是讨打了。”
我就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从几年前,我发现自己渐渐对他变了感情,我就喜欢惹恼他,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不再是那个都够不到他腰部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少女了,他每次生气都只是很浅淡,像是长辈疼爱晚辈不计较那般,我就更急了,现在我看着他的确有些怒色的脸,觉得心花怒放。
“白璟南,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的目光越过我,淡淡的打量着周围的男男女女,“不知道。”
“那你猜我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他仍旧面无表情,“更不知道。”
我扑哧笑出来,“大抵在你之前。”
我说完靠在他肩上,一曲毕,又换了一曲,他轻轻带着我,声音很小,“累了么。”
我摇头,“还想和你跳。”
他嗤笑一声,“是还想踩我的脚。”
我也跟着他笑。
第二曲快完的时候,闫东下了舞池,匆忙找到我们,在白璟南身旁说了一个无异于惊天动地的消息。
“白明达,带着一个女孩私奔了。”
白璟南的脚步停下,面色仍旧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又确实是一件大事,我看着闫东,“为什么。”
他为难的砸了咂嘴,“为了逃婚吧,他和您的婚事,白家已经提上日程了。”
我有些尴尬,“至于嘛,我还不愿嫁呢。”
我虽然有些窘迫,被人家拒婚,换做任何女孩大抵都要觉得难堪,但我心里更多也是释然,他走了,我也许就不用嫁了吧。
“白总,白明达父亲来了电话,说请您速回。”
白璟南点了点头,沉声吩咐,“去吧,我会处理。”
闫东离开之后,他没有说话,拉着我的手走到一侧的沙发上,他挑了一盘食物,有西点也有水果,递给我,我倒真觉得有些饿了,随意抓着来吃,余光瞥到一侧许多望着我们窃窃私语的人,我有些慌,“他们在说什么?”
白璟南不慌不忙的瞥了一眼,“你不用管。”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我的,他的声音在我耳畔不急不缓的吐出来,“本想多待一天,但是看来不行了,大哥找我,我不能推,明天就要回去。”
我的动作停下来,有些失落,“啊——”
他的手覆在我膝上,“如果以后还有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看着地面,沉吟了很久,“抱歉,恋恋。”
我扯出一丝大概比哭都难看的笑,“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我把东西强塞进嘴里,我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不难受,可他好像很不好骗,一直看着我演完,才开口。
“不要跟我故作坚强,还没有离开深圳,我不是你叔叔。”
我的伪装终是在他这句话之后全都溃不成军,我扑进他怀里,不顾还有这么多人存在,他也抱着我,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我后背。
“我知道,就算白明达不肯娶我,我们也不可能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平稳的呼吸在我头顶吐出又吸进去,我死死箍住他的背,“其实如果不能和你到老,和谁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更无关幸福不幸福。”
☆、第二十二章 从此以后,见如不见
我们在凌晨时从佛萨饭店出来,回了宾馆,我喝得有点多,本以为香槟不碍事,没想到我酒量实在差得惊人,昏昏沉沉中感觉到白璟南将我抱下车,然后一直在漂移,最后落在了柔软的床上。
我攥着床单,吃力的睁开眼,他的声音在光影深处晃动,然后进了一扇门,不久又走出来,他拿着湿热的毛巾轻轻给我擦着脸和手,慢慢的划过脖颈、胸口,我的衣服被褪下去,他很有耐心的擦了我的身体,然后将被子盖上,才起身进了浴室。
我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莫名觉得很安心,这二十年我活得似乎很平淡,没有什么乐趣,从我清楚记事起,父母就不在了,我跟着桂婶相依为命,十六岁之前,白璟南经常陪着我,春夏秋冬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在秋千上荡着,他在飘落的槐花下为我推着,那样的时光,静止在斑驳的记忆里,每一下都像是精心描摹般明媚。
之后的几年,我过得更是无味,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这两年,几乎一年才来住几天,也和我话极少,总在刻意逃避什么,我现在想起来,终于明白了不少,他逃避的也是渐渐变了味道的感情。
水声在许久之后止住了,门推开,他高大的人影晃动着,慢慢靠近,然后躺下来,我眯着眼去看他,他似乎笑了一下,“装睡。”
我哈哈的喷出来,他佯装厌恶的抹了抹我的唇角,“都是口水。”
我依偎过去,脑袋死死的往他怀里扎,他许是觉得痒,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搂着我。
这一夜,我睡得极沉,仿佛这么多年都没有睡好过,这一晚如数补了回来。
早晨醒时,他又不在了,我知道他作息很规律,无论前一夜睡得多晚,次日天明也都要跑完了步坐在沙发上喝不加糖的黑咖啡,那滋味儿我只是闻了闻就反胃,像鸟屎,还那么苦,苦得我眼前发黑,他却喝得那般津津有味,我问过他,你是不是和正常人的构造不一样,他就点着我鼻子,“我也是饮食男女。”
那时不懂这意思,现在回味,大抵明白了,饮食男女,也有七情六欲。
我洗漱完毕从浴室里出来,他竟又回到房里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尾,拿着一杯热牛奶,我眼前一沉,“不要。”
他看着我,伸开双臂朝着我唤了一声,“过来。”
我嘟着嘴慢吞吞移过去,坐在他腿上,他的手臂像铁一样箍在我腰间,连动一下都费劲。
“张嘴。”
我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知道不喝也躲不过去,只好憋了一口气,直接灌下,他满意的笑了笑,指尖将我嘴角残留的奶渍抹去,“这样不听话,谁能娶你。”
“自然有人。”
他好笑的看着我,“谁。”
我扁了扁嘴,“有的是,你去椿城喊一嗓子,大批的男人都来排队,我有得挑。”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我给你学校的老师打了电话,她说有几个男生喜欢你,而且追得很厉害,怎么没跟我说过。”
我讶异,“老师说的?”
他嗯了一声,深眸盯着我,一动不动。
“可能吧,我平常没仔细留意,我又不喜欢,他们怎么样碍我什么事。”
他冷哼一声,“这样最好。”
“你吃醋?”
我眨巴着眼睛靠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我连他脸上的胡茬都能数清楚有多少根。
“徐恋恋,你话太多。”
敲门声忽然传来,很闷。
“进。”
白璟南话音刚落,闫东神色凝重的走进来,把一份报纸递给他,“白总,您看一下。”
白璟南接过去,浓眉顷刻间微锁起来,闫东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打电话到这家报社,但是对方不接,大概知道我们这边会出动一切资源镇压这个新闻,所以打给对方都没有人回应,另外。”
闫东又拿出来手机,点开,“新闻版面都有,我给新加坡那边打了电话,总公司那边也都看到了,影响似乎很大。”
白璟南眉毛拧得更深了,我抻着脖子拿来看,顿时愣住了,报纸上的照片是我偎在白璟南怀里,他搂着我,我脸上挂着泪痕,我仔细回忆,恰好是昨天晚宴我们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当时就觉得一侧总有闪光,却根本没想到竟然被不怀好意的人拍下来了。
我看着他,“你明知道你这样的身份,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你为什么不推开我?还把我带去?”
他同样看着我,“你怕了。”
我咬着嘴唇,恨极了他这副波澜不惊的面相。
“我怕,怕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怕你会因为和我的这些照片名誉尽毁!”
他笑着摇头,“这个我会解决。”
他将报纸递给闫东,“去报社找,三天之内,务必给我压下来,另外,打电话到椿城那边,所有报纸,凡是刊登了这些照片的,都禁止发行,不可以让白家的人看到。”
“是。”
闫东转身走了,关上门的霎那我控制不住的抓着白璟南的手,恶狠狠的咬下去,他没有抽开,只是任由我咬,我泄了气,我根本狠不下心用力,我松开他,眼圈红了。
“我早该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带我来深圳,许是从登机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
他蹙眉听我说完,然后把我拉过去,“不要妄自菲薄。”
“我很怕。”
我抬眸看着他,“我怕你出事。”
他沉吟片刻,“不会。”
我和白璟南在中午坐了飞机回到椿城,才到了白家院门外,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一言不发的推门进去,佣人正蹲在地上捡着,白璟南的大哥白灿国坐在椅子上怒发冲冠,大嫂则站在一旁叹气垂泪,看着极其苍凉。
白璟南走过去,低头看着那碎片,“明达呢。”
“走了,跟那个邢婳不知道去了哪里,带走了五万块钱,一声不响的,已经没了三天了,第一天我只以为他贪玩,外面过夜,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就有人送来了信,你去瞧。”
他指了指桌上的信纸,白璟南拿起抖落开,快速的阅览过,“既然如此,就随他,他已经能自己做主了,强扭的瓜不甜,不妨就任由年轻人去吧。”
“这怎么行!”
白灿国格外激动,“白家和徐家,联姻是不能免的。”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愧疚,“恋恋,你不要怪明达不懂事,我就是抓也给他抓回来。”
我摇头,扯出一丝勉强的笑。
“大哥,明达去了哪里都没有说,他既然走了,就势必不会被我们找到,我纵然安排人去查,茫茫人海几率也渺茫,白徐两家的诅咒,原本就是迷信。”
“住嘴!”
白灿国站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你这话,去祠堂对老爷子的牌位说去!”
白璟南喘了口气,开始沉默。
我心中有些酸楚,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在家族面前,也有他的无可奈何吧。
“我总是对你说,纵然迷信,老爷子留下的遗言,我们不能让他不能瞑目吧。”
“我去跟父亲说。”
“好!”
白灿国盛怒,他站在白璟南面前,虽然个子要矮些,气势却有些长辈的样子。
“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你就这样违背他的意思,他在世时白疼你了!也白疼你母亲了!”
这我倒听说过,白家的祖辈,娶了三位太太,因为是将军,故而身份显赫,北平的祖宅有四处,通了两个四合院,奢华得很,而居住的就是三太太,白璟南的母亲,她只生了这一个儿子,却是在老爷子近六十岁的时候,故而这对母子特别受宠,在白家虽然都是小的,可地位却最是显赫,连正房太太和这位长子大哥都比不得,盛宠之余也免不了遭人非议,可那三太太温婉至极,也贤惠美丽与世无争,根本让人挑不出错误,直到她去世,白老爷子都是和她住在一起,很有白手偕老的情意,而她红颜薄命,白璟南才八岁她便撒手人寰了,白老爷子自此一病不起,半年后也跟着去了,那时的北平已经解放为北京,还是不小的一段佳话。
白璟南也格外争气,学业总是拔尖的,他本身聪明,据说老来子都要聪慧许多,也是他母亲自小教得好,总不能白让老爷子疼惜。
可白灿国这话便是活生生的打脸了,白璟南脸色有些发红,没有说话。
“事已至此,唯有一个办法了。”
白灿国看着我,慢慢走过来,“恋恋,白家晚辈有三个男儿,两个女儿,没有结婚的是明达和臣烨、臣烨是我妹妹的儿子,妹夫早亡,他也算白家族谱上的外戚,如果明达这几日还找不到。”
他说到这里忽然不言语了,我心底苦笑,面上却随意,“伯父做主。”
他满意而欣慰的笑了笑,“那就好,你这样懂事,也是璟南教的好,你不要怪祖辈,我们能做的,就是对后代最大程度的保护,既然有了这个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知道,这对你们晚辈都不公平,可为了家族,也要委屈些,明日我就安排臣烨来,你们年轻人接触几次,也就好了。”
我配合着点头,眼睛却偷偷去看白璟南,他仍旧那么站着,笔直的身姿,侧影有些落寞,那攥起来的拳,让我心底有些难过。
☆、第二十三章 你恨嫁,我恨娶【1】
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薛臣烨,我记忆里,白家的子孙,我只见过白乃珠,她是白家最小的女儿,白璟南真正的侄女,好像才十八岁,而白明达,算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个薛臣烨,按说不算白家人,可是这个庞大的家族,外戚很多,既然薛臣烨的父亲死了,那理应跟着母亲都白家。
白璟南没有跟白灿国承诺什么,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沉默,白灿国丢了儿子,又丢了这么大的脸,整个人都格外懊恼,一直说着自己教儿失败,然后捶胸顿足的上了楼。
白夫人看着我们,也有些伤感,最终只是一言不发的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转身跟着白灿国进了房间。
白璟南又沉默着站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们从白家祖宅出来,直接坐车回了家,桂婶不在,留了张字条在木门上,说晚上再回,饭菜在厨房,热一下就可以吃。
可是不止我,白璟南同样没有胃口,我们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说话,他期间接了一个电话,是黎纯娜打来的,听内容,似乎是新加坡那边的公司有些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很着急。
他听她说完,语气很平淡,“再说,公司股东又不是吃闲饭的,没有一个能主持么。”
黎纯娜在那边只说了一个“是”,然后白璟南就挂断了。
他站起身,往楼上走,快到二楼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叔叔。”
他脚步一顿,我似乎下了多大决心一般,“事到如今,谁也不能说不,我是徐家的女儿,你是白家的子孙,我们为了家族,做什么都应该,不管是迷信,还是事实,都不重要,能让大家都安心,才好。”
他没有说话,仍旧背对着我,我和他的距离是十四级台阶,却像是遥远得隔了十四辈子那般。
“我愿意嫁给薛臣烨,白明达也好,薛臣烨也好,如果不是你,嫁给谁都一样。”
“我不允许,不要再提这件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带着我去深圳么!”
我在他说完不允许提步又要走的时候喊出来,他果然,再度停了。
“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就像你知道,但是一直没有说出口,我固执任性,我愚蠢天真,可这件事,我清楚。”
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紧握的拳头让我心都在滴血。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回应我,我们不只是名义上的叔侄,你还是我的养父,抛开这一切都不在乎,白徐两家也接受不了我们在一起,何况,你这样的身份,你更不能。”
我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氤氲开深色的小花,我看着就笑了。
“我永远记得深圳那两天两夜,白璟南。”
我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很快的跑上楼,门关上的声音“砰”地炸开,我被震得抖了一下,然后无力的蹲下去。
次日天明,白璟南早早就离开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开得特别好的槐花愣神,桂婶去市场买菜,说要给我做我爱吃的香菇包饭,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庭院,觉得那么落寞,院子角落的秋千,都生锈了,记得桂婶说要找人来粉刷,我给止住了,其实那个秋千,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这个岁数,也不喜欢玩儿了,只是它承载的那少时的记忆,让我不肯放下罢了。
我愣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男声,喊我徐恋恋,我扭头去看,大约二十来岁,和我相仿,手上提着许多东西,站在栅栏外,笑得极其温和。
我蹙眉看他,“你是谁。”
“路过的人。”
我眉头蹙得更深,他轻轻用膝盖一顶,把门打开,径直走进来,我有些恼怒,“谁让你进来了?”
他环顾四周,将东西放在石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着槐树。
“我不是坏人,路过看到槐花开的好,进来瞧瞧。”
这么蹩脚的理由。
我哼了一声,“光天化日,你要是坏人,也放肆不了。”
他啧啧嘴,“你这样的女孩子,哪个坏人也不会对你放肆。”
他倒是自来熟,看了一眼我手上捧得槐花,“这里的槐树,长得不够茂盛,还要说在柒城那边,路边的槐树一年四季都盛开,气候温暖,偶尔刮一阵北风,都是湿润的,这样的水土滋润出来的植物,比这边要强很多。”
我看着面前的这棵树,想着他的话,“你见过啊。”
“当然,我父亲死之前,我们都在柒城,我是三年前才到了椿城。”
我心里弹了一下,“你父亲——死了?”
他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没什么不好说。”
我笑了笑,“年纪轻轻,你倒是很豁达,想的这样开,那我问你,你有喜欢的人么。”
他耸耸肩,“有吧,但是没你喜欢得深刻。”
我愣住,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你说什么。”
他露出牙齿笑了,洁白而整齐的牙齿,那一恍惚间,我错觉中看成了白璟南,但很快我就清醒过来了。
“不用这么惊讶,男人和女人都一样,只要心有所属,看什么东西都含情脉脉的,而且我猜,你喜欢的人,还不喜欢你。”
我梗着脖子,“谁说的,喜欢。”
“那你一脸感伤站在这里学多情的朱丽叶干什么?”
他坐下,看着我,玩味的笑着,似乎胸有成竹。
“你没听说过,喜欢也未必在一起,进入婚姻殿堂的,往往都不是爱人嘛。”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点头,我越看越烦,“出去。”
他摊开手掌,“你是恼羞成怒么,我保证给你保密还不成。”
我叉腰哼着,“我羞什么,儿女情长再简单不过,又不是丢人的事,再说不保密你又能跟谁说。”
他抿着嘴唇,笑得更得意,“你怕谁我就能跟谁说呗。”
我蹙眉去看他,刚要问他什么意思,门外一辆熟悉的黑车打了两下闪灯,便倏然停下,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落地,接着白璟南从车上走下来,望见这一幕轻轻蹙了蹙眉,提步而入,“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舅。”
男孩站起身,笑着朝白璟南点头,我讶异得愣住,小…小舅?
白璟南无视我的惊讶,只是淡然的望着那个男孩,眉目清冷,声音更冷。
“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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