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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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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未说话，只是面对面地席地而坐，伸手取过自己的那份食物便大口吃喝起来。
经过此番磨难，郭子安已不再把自己当作富家子弟，再难吃的东西也照样能下咽。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倦意不禁袭上心头。仇傲拍了拍郭子安的肩膀道：“兄弟，我睡会，困的厉害。”说的同时冲郭子安眨了眨眼，同时低声道：“你也睡会，我们养足精神，看看他们到底搞什么鬼。”郭子安会意眨眼，于是两人在两张床上躺下，不多时就鼾声大作，进入梦乡。
此刻在监视屏幕前当值的人正是那天参与绑架仇傲的低个男人，名叫毛达。此人一向诡计多端，因此深受熊林器重。当毛达看到两人均无任何戒备地进入梦乡的时候不由诡秘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仇傲突感脸上一疼，顿时醒了过来。此时窗外已经夜幕沉沉，屋内除了蹲坑便池处的地灯闪着一点黄光外几乎没有半点光亮。
仇傲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阵，很快便摸到一个被纸条包裹的石子，这才明白适才面部突然发疼的原因。由于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因此仇傲下床直奔蹲坑走去。在褪去长裤假装方便地蹲下后，仇傲便借着地灯的微弱光亮努力端详着纸条。上面潦草写着六个大字：活留活，死留死。仇傲又竭力辨认了一阵，确实是这六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字，心中颇感费解疑惑。
本想拉郭子安也来看，不过一来担心被监视器后的看守发觉，二来担心这种令人看了一头雾水的留言只会让郭子安的情绪更为紧张，因此思想再三，决定暂时不告诉郭子安。于是将纸条抛于便池当中，起身后放水冲掉。
回到床上以后，仇傲翻来覆去再难入睡，满脑子都是那六个字：活留活，死留死。什么意思呢？仇傲实在想不明白。
仇傲心中有两个疑问：一是纸条是谁扔给他的，扔纸条的人究竟有何用心；二是纸条字面的意思实在令人费解，究竟写纸条的人想告诉我些什么信息呢？在目前这种状况下，这么一张纸条显然应该视为提醒，而不应理解为圈套，因为自己和郭子安实在可以算是刀俎下的鱼肉，不管是对用来勒索重金的郭子安，还是对失去记忆完全忘记巨款下落的自己，都没有进一步耍心眼的必要。字迹这么潦草，显然是匆忙而为，字面意思如此模糊，显然是为自己留条后路。想到此处，仇傲脑中不由灵光一闪：难道写纸条的人就是电视剧中经常出现的卧底人物？霎那间心中顿时燃起了一团火，而且越烧越旺。
41 灵光乍现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高处的小窗洒进房间的时候，仇傲与郭子安也相继睁开了双眼。
夜里的疑问此刻仍然没有答案，仇傲心中暗暗感到焦急。关于卧底一说只是自己的凭空臆断，完全没有任何根据，而直至因为过于劳累而进入梦乡之时，仇傲依然没有解出纸面字谜，现在情绪平静下来后，仇傲突然觉得心头产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直觉告诉自己：今天可能有事要发生！而如果自己不在此之前解开字谜的话，恐怕自己和郭子安都将大难临头。
对面的郭子安此刻也发觉了仇傲神情的异常，于是干咳了一声，并用目光向仇傲征询。正当仇傲起身意欲向郭子安走去的时候，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吱呀”的一声，随后缓缓地打了开来。
仇、郭二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双双紧盯着正在逐步打开的大门。这时相继走进来五个人，为首的正是姚瑶。
姚瑶风情尽显地款款踱进屋内，撩人姿态令二人均感局促。联想起昨夜的神秘纸条，仇傲心中不由一动，于是屏住心神，冷冷地望向姚瑶，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姚瑶见状，并不以为忤，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径直走向仇傲起身的那张空床前坐下，并四处环视了一下屋内的各个角落，似乎在暗暗查找些什么蛛丝马迹似的不发一言。
目睹此情此景，仇郭两人不由交换了一下眼神，均感一头雾水，不知她究竟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眼看姚瑶既无任何举动，也无只言片语，只是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后，仇傲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但仍然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问道：“美女，你来做什么？不会是打算非礼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吧。”
姚瑶噗哧一笑，冲他大嗔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刚才一天，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真有你的！”随即正色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们老大对你们俩个狡猾小子始终不放心，所以另找了一个地方，要把你们两个分开照顾，食宿待遇嘛，和这里差不多。看在你们哥俩那么要好的份儿上，就让你们自己选择吧，谁走谁留，快给我个话。”
姚瑶口中的“留”字，落在仇傲耳中却不啻为一声炸雷，令其平静心中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仇傲意识到，昨夜的纸条提醒的应该就是这件事。谁该留呢？纸条上说“活留活，死留死”，是不是在说，对于没有性命之忧的人来说，留下来仍无性命之忧，反过来说，对于有性命之忧的人来说，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那我和郭子安之间，究竟谁才有性命之忧？
想到此处，仇傲脑海中不禁火光一闪，灵光乍现：郭子安该走！因为对于郭子安来说，如果他的父亲报警，或者无法如数支付赎金，都有可能给自己引来被人撕票的杀身大祸。而对于自己来说，杀身之祸最起码也要等到自己恢复记忆之后，在此之前应该是安全的。想通这点后，仇傲不禁对姚瑶呵呵一笑道：“美女，既然你说我和你曾经有过一段浪漫过去，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嘿嘿，我选择留下。”
说完转向郭子安道：“兄弟，反正这里也没有你的老相好，干脆你把留下的机会让给我吧。”说完极其隐蔽地冲其眨了眨眼睛。
初闻姚瑶言语时，郭子安感到有些不安，毕竟和仇傲在一起时，他的乐观精神能够感染自己，可现在却要分开，心中十分不愿。至于谁走谁留对于郭子安来说倒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囚在哪里都是一样。现在听到仇傲这样说，心中顿感十分疑惑，因为他感觉仇傲并非是一个好色之徒，如此言语实属异常，不过当瞥到仇傲的眼神后，郭子安略微心安，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用意，不过自己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因此冲仇傲点了点头。
姚瑶见状不由微微一笑，随即起身道：“把郭子安蒙上眼睛带走。”说完踱步出屋。
当目送几个人把郭子安蒙眼捆上并带出去后，仇傲的内心也如同那大门一般沉重关闭。说实话，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也不知道自己和郭子安是否能够安然度过劫难。想及此处，无奈地躺在床上并缓缓闭上了双眼。
42 再度失策
仇大海现在很着急。
前期为了解决海华商场留下的烂摊子，四海集团的资金链进一步紧缩，此次为了提备资金收购康州房产，他向银行质押了部分海达制药与海昌控股的股权，借此贷款三个亿。除去用于收购的资金以外，剩余的一亿三千万全部用于工程备用金。可如今刘涛那边却音信全无，怎不叫仇大海急断肝肠。
此时，仇大海拨通了刘涛的手机。很快听筒中就传出一段轻快的二弦映月的彩铃声，可惜并未能让仇大海紧绷的神经松弛半分。
“您好，我是刘涛。”
当听到刘涛的声音后，仇大海急忙开口道：“呵呵，刘区长，您好，我是仇大海，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刘涛打着官腔：“噢，是仇总啊，您好啊？我马上要开一个会……对……嗯……好的，我会联系您的……嗯，再见。”
不知为何，此次听到刘涛的声音后，仇大海只觉得怪怪的，具体怪在哪里却一时说不上来。按理说，刘涛在上班场所打官腔是非常正常的，做官的人毕竟要时时刻刻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可能与商人亲昵交谈，但问题是，这次究竟怪在哪里呢？
啊！仇大海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刘涛说话时，仇大海隐隐约约听到了不断的撞击声。难怪仇大海觉得怪怪的，区政府办公室在这个时间又怎会如此嘈杂呢？如若自己没听错，那么刘涛对自己说要开会就是在撒谎了？他为何要撒谎？！想及此处，仇大海顿感内心沉重，他开始惊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圈套。
仇大海并没有猜错。此时，刘涛根本就不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和蔡飞在一家档次极高的会员俱乐部的保龄球馆打保龄。
此时馆内只有刘蔡两人，连服务人员都被蔡飞赶了出去。当然，这也是刘涛的意思，毕竟现在自己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要谨慎小心。
看着自己刚刚打出的一个全中球，刘涛甚是得意。坐下来喝了口饮料后才对一旁的蔡飞提及了刚才的通话：“呵呵，你老爸真是个福星啊。刚接他一个电话，这不，我就打了一个全中，呵呵……”
蔡飞听罢不由也是嘿嘿一阵大笑，然后道：“可惜呀，他就是不能给自个带来福气。”刘涛含笑点头。
蔡飞将烟掐灭在烟灰缸后，转身问刘涛道：“你那个计划可以收口了吧？”
刘涛点头道：“嗯，差不多了，今天下午有个会，就是讨论市建项目的事儿，等开完会后我就打电话给仇大海。估计到时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噢。”
蔡飞听罢鼻子哼了一声，恨恨地说道：“老东西终于要等到报应了。”然后又嘱咐了刘涛两句后便先行离开。
刘涛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打了两局后，这才通过俱乐部的秘密通道走向停车场。在那里蔡飞事先安排好了一辆专车负责接送刘涛。一般是到达他的指定地点后，刘涛再打电话叫自己的司机过来接自己。
待专项会议开完之后，刘涛在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仇大海的手机。两人相互寒暄之后，刘涛直奔正题道：“仇总，有个事情我得告诉你一下，原本要公开招标的两个市建工程暂时要无限期搁置了。”
仇大海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之后还是一惊，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上次刘区长不是跟我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刘涛言语之间也甚是愧疚，长叹一声道：“哎呀，我的老哥哥，我也很无奈呀，这是市里面的精神。最近中央要严肃整顿地方政府的‘面子工程’现象，为了大局着想，市里面好几项工程都暂时搁置了，我这也是上支下派，无可奈何呀。您说，当初透漏消息给您，还不是冲着咱们的私交？我自己并无所图嘛，老哥哥，您能理解我的难处吗？”
仇大海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语中带笑道：“呵呵，哪能呢，刘区长又挖苦我了。我当然理解您的难处了。即使做不成工程，我一样得谢谢您呐。”
挂断电话之后，仇大海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怨气，狠狠地将手机扔了出去。仇大海的失态尽数被秘书夏兰于无意之中收入眼底，透过百叶窗的少许缝隙，她看得目瞪口呆。在她记忆中，无论面对多么困难的问题，仇大海总是那么的冷静与沉着，而今天这种摔手机的举动确实少见。正思想间，门口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夏兰急忙回身坐好。片刻后，门被轻轻推开，随之走进一人，正是海昌控股的总经理朱少飞。
朱少飞个子高高，宽大的脑门厚厚的嘴唇，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是个典型的北方男人。朱少飞冲夏兰微微笑了笑，继而问道：“小夏，董事长在吗？他让我过来开会。”
夏兰急忙站起身来，还以职业的微笑道：“朱总，请您稍等一下。”随后电话报告仇大海，很快朱少飞就走进了办公室。直到下班时间，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仍然紧闭。夏兰将桌面收拾了一下就像往常一样打卡下班。刚刚走进寓所关了房门，夏兰就被人从背后紧紧地熊抱到怀里，直吓得她花容失色。正欲大声呼喊救命，忽然感觉抱着自己的两只手同时向后回缩，随后背后传来一阵大笑。夏兰惊魂未定，回身一看，发现是“仇傲”，不禁又气又乐。气的是自己的七魂六窍都快被他吓了出来，乐的是自从与他秘密拍拖后，夏兰就把自己的寓所钥匙给了他，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来到自己的住处。
看到这个被自己吓得直喘，而看到自己后眼神中又流露出深深爱意的女人，蔡飞不由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傻女人，还动了真情了嘛。不过面上不露声色，仍然像往常一样回以深情微笑，然后将夏兰重新搂入怀中。
两人顿时激情洋溢，一边疯狂地接吻，一边忘情地脱衣，很快就痴缠在床上，只留下了满地零乱散落的衣物鞋袜。一阵云雨大作之后，两人逐渐从疯狂中恢复了正常。
夏兰满脸娇羞地望着男友，一边用手指在他胸膛上来回轻划，一边噘嘴大嗔道：“死人，你坏死了，每天人家都想你想地睡不着，可你倒好，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今天总算来了，却还要把人家吓的要死……”
蔡飞一边抚摸着夏兰的光滑脊背，一边笑道：“亲爱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呀，这不，刚得出点空就来看你来了，呵呵。”
夏兰听的心头不由为之一暖。
蔡飞眼珠一转，故作随意地问道：“今天我老爸忙吗？”
夏兰被他提醒，于是把仇大海的失态以及约见朱少飞等等事情悉数告知。蔡飞听完后故意装做满面愁容，令夏兰大感怜惜，于是穿衣起身，打算为男友做顿爱心大餐以作宽慰。
趁着夏兰在厨房忙碌，蔡飞独自来到洗手间，在反锁了房门后悄悄拨通了一个号码，待接通后便迫不及待地问候道：“三叔，您好吗？”手机另一头颇感意外地回应了一声：“是你呀，不是说不要主动打电话给我吗？有事我会找你的。”
蔡飞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三叔，有件事情想向您请示一下：平海计划目前进展一切顺利，我想提前收网了，您看可以吗？”
对方思索了片刻，随后回道：“嗯，注意把握节奏，你自己看着办吧。”
当蔡飞正欲进一步说明时，耳中只听到连续地刺耳忙音。虽然遭遇冷落，但蔡飞仍然为其三叔的授意而激动不已。他随即拨通了徐有亮的电话，未曾开言先嘿嘿干笑了两声：“徐总，现在忙什么呢？说话方便吗？”
徐有亮在电话那头也是笑声回应：“哎呦，我的仇总哎，您是不是又有任务派给小弟了？”听到他的口气，蔡飞猜测最近此人一定又在股市捞了不少。一边想着一边说道：“老头子找那个姓朱的密谈，估计是为了并购的事，我猜测他想为海昌造势，然后在二级市场减持部分流通股以取得资金缓解快要绷断的资金链。徐总，您表演的机会来了，呵呵……”
徐有亮听了精神不由为之大振，笑着说：“好哇，您就放心吧，仇总，这事包小弟身上。”
正这时，蔡飞听到了夏兰在客厅喊他吃饭的声音，于是匆忙挂断了电话。在夏兰面前，蔡飞又重新演回那个深情专一的富家公子，直把夏兰哄的晕头转向，在他面前乖地似个小猫。
蔡飞没有猜错。最近那笔银行贷款已经成了仇大海的一块心病。眼看市建工程项目无限期搁置，自己的计划也随之落空。本来想借此机会同时完成产业转型与缓解资金压力两重目的，没想到如今反而令集团资金链更加紧张。思前想后，仇大海决定用二级市场的资金先撑一阵，为了最大限度地缓解资金链紧绷的财务现状，仇大海决心尽快促成海昌与力天间的并购事宜。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如今已是步步踏错，面对满盘皆输的结局已在所难免。
43 蔡飞献计
夜色已深，仇大海却仍独自呆在书房之中苦苦思索脱困之策，眼看着面前烟灰缸中的烟蒂在不断累积，而自己却无任何思路，一时之间不由烦闷至极。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蔡飞用托盘端着一瓶洋酒和两个装着冰块的方杯走了进来。望着仇大海的背影，蔡飞轻轻叫了一声：“爸。”仇大海心中不由一动，将身子转了过来。尽管内心焦虑烦闷，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看着蔡飞，仇大海开口问道：“小傲，有事吗？”
蔡飞在他面前坐定后，努力扮着一脸真诚地回道：“爸，我看您这么烦闷，所以过来想陪您喝两杯酒，也许让脑子休息一下会有意想不到的灵感呢。”
仇大海听完会心一笑：“好哇，咱们爷俩儿也好久没坐在一起说说话了，行，咱们就喝一杯。”
蔡飞微微一笑，启开瓶塞，分别往两个方杯中各倒了半杯酒，在冰块的映衬下，杯中的洋酒显得格外剔透玲珑。
仇大海伸手接过方杯，与蔡飞碰了一下杯，然后大大喝了一口。伴着沁人心脾的清凉，火辣的洋酒入了肚，随后腹中腾起阵阵暖意，这让仇大海觉得很舒服，情不自禁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蔡飞看在眼中，心中不由暗暗窃喜，自己也随之喝了一口酒后，开口问道：“爸，您是不是在为资金的事犯愁？”
仇大海目带嘉许地看了看儿子，点点头道：“是啊。最近一段时期，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搞四海，可又不知道是谁，疲于奔命地应付倒也罢了，可是集团的资金链却受到很大影响。小傲，你说说看，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会怎样做？”
蔡飞闻言故作思索状，其实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说辞，沉默片刻这才慢慢说道：“爸，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否正确，您就姑且一听。我认为应对目前的局面可采取两步措施来缓解资金压力。第一嘛，就是……”说到这里蔡飞停顿了下来，面露难色地看着仇大海。
仇大海会意，随即摆摆手道：“随便说，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说错也没有关系，咱们爷俩儿就是闲聊。”
蔡飞笑笑继续说道：“之所以犹豫一下是因为这个法子您可能不会认同，但我思前想后还是认为这个法子可行。我想说的是，我们不如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先注资成立一家公司，对外可以宣称是为海昌控股整合上游资源而用，随后将注册资金原道撤回，再以这个空壳公司为名向银行贷款，而所贷的这笔钱有两个用途，一部分是用来偿还到期的银行债务，以维护集团的借贷信用评级，另一部分可以在二级市场炒作海昌控股。凭借与力天并购以及整合上游资源这两个利好，把它炒到高位并不困难。随后第二步就是择机公布海昌控股的再融资方案，这样的话不但能在二级市场筹到数目可观的资金，而且还能借助再融资利好让前期介入的股票高位出局。这样的话就可以完全缓解目前的资金压力。在此之后，再考虑把空壳公司做实，然后归给海昌控股。”
仇大海听后不由暗暗称赞，因为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但与此同时，他又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心中暗想：拥有如此过人的胆识，看来儿子仇傲确实已经长大成人了。这样看来，必要的时候把四海交给他，自己足可以安享晚年。
心中赞许，嘴上却犹疑道：“小傲，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想法风险极高，中间哪怕有一个环节出错都有可能葬送四海？”
蔡飞平静回应道：“爸，您说得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刚才说您姑且一听，不一定非要采用我的想法。不过我个人认为，总体来说这个方案的机遇还是大于风险的。当然了，如果爸您有更好的方案，我一定全力协助您完成。”
仇大海笑着点了点头，慈祥地望着蔡飞说道：“小傲啊，看来你确实长大了，我很高兴！至于这个方案，我再考虑一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去吧。”
蔡飞答应了一声，便端着洋酒和两个空杯退出了书房。
在转身的那一刻，蔡飞心中再次感到矛盾莫名。眼看仇大海对自己已信任至极，真得让他产生了一种认父的冲动。可是，当想到三叔曾对自己提及的段段往事后，在心头累积数十年的仇恨再次占据了大脑，而那点好不容易才复苏的亲情就这样逐渐冷却退温。想到此处，蔡飞不由咬紧了牙关，默默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而此时仇大海的心中同样暗流涌动。望着窗外的沉沉夜幕，回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所遭遇的种种艰辛，一种豪迈感在心中深处油然而生。
其实蔡飞的想法仇大海也曾经考虑过，但总由于其中的违规性而犹豫不决。现在与儿子一番交流之后，仇大海正式下定了决心：富贵险中求！只要自己好好规划一下，风险还是可以规避掉的。好！就再冒这一次险！想到此处，仇大海只觉得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昔日那个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年轻时代。
44 铤而走险
仇大海一大早刚迈进办公室大门就招呼夏兰通知主管投资的副总易天与主管财务的副总麦青来自己办公室开会。
在等他们的这段时间，仇大海再次仔细盘算着整个计划的可行性。正盘算间，两人依次走进了办公室。仇大海扬手招呼二人坐下，待夏兰倒好茶水并带上门走出去后，仇大海看着二人平静说道：“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有件事情想交给你们办。”
说到这里，仇大海看了看麦青继续道：“最近麦总恐怕也是吃不香甜睡不安稳吧？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集团的资金链最近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前段时间我本来寄希望于通过竞标市建工程来缓解资金压力，却没想到此次工程生不逢时，被区政府暂时搁置了起来。现在再猜测是否中了别人的圈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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