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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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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贵太嫔也不一个劲儿哭闹着要寻短见了,哆哆嗦嗦地膝行几步直叩头:“太后娘娘饶命,臣妾错了。”
“母后您看,仪母妃她知道错了,该如何发落?”秦作庭笑眯眯地回头张望了一下陆瑾佩。
太后仍然在顽强地挣扎着要把自己得手拽出来,甫一听这话,就面色不善地回敬道:“全凭皇上做主。”
秦作庭仍是欢乐地看着她挣扎,笑眯眯地道:“母后乃后宫之主,朕不便插手。”
他的母后冷哼了一声道:“仪贵太嫔好歹也是孕育先皇子嗣的功臣,怎能如此随便自尽,不成体统。”
秦作庭点头赞许:“母后说得极是,如此太轻便了,仪贵太嫔晋仪太妃……”
此话一出,连带着阻拦仪贵太嫔的宫女都是喜上眉梢,用生死相博一个空无的妃位,这位也是够拼的。
皇帝陛下回头望了一眼陆瑾佩接着道:“赐酒,入妃陵。”
一群人白了脸,仪太妃瘫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曾,这位终身争宠的仪太妃终究把自己的小命争没了。
“母后英明。”
英明的陆太后就想一巴掌抽上去,逆子啊,有这么坑害自己娘的么,太后的凤座还没坐稳当强行给了一笔血债。
“段祥,哀家头晕,胸口闷……”都被这逆子给气的。
“太后起驾,快宣太医。”段祥也是个机灵的,不动声色地把太后的玉手从皇帝陛下那处夺回来,临上銮驾,还能瞅见皇帝陛下笑得意味深长,就莫名地忧伤。
第二日,陆太后一脸忧郁,坐了銮驾,云里雾里地进了椒房殿。
入殿伊始,便被一屋子莺莺燕燕的乱花惊到。不得不说新皇的眼光是极好的,这些个美人随意一位便会让女人万分嫉妒,所以眼神里的焦急和攀比瞬间让这座宫殿朝气蓬勃。
直到一屋子的美人盈盈下拜,陆瑾佩才精神一震,看着满屋子团花锦绣,姹紫嫣红,困意立消。
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见过母后。”秦作庭立在龙椅边扬起优雅的笑容给陆瑾佩见礼,还亲自扶着她坐上凤座,低着头在她耳边呢喃一句:“身子可还安好?”
“……甚好。”陆瑾佩耳朵痒痒的,莫名地抖了抖。
陛下很满意,雍容华贵地坐回龙椅。
嗯,新帝似乎比起昨日,帝王风度愈发的外显了。嘴边若有若无的优雅笑意,拿捏地恰到好处,给那股与生俱来的龙章凤姿只会锦上添花。
大抵是瞧见这么些个女子,婉转婀娜,天香国色,帝王的豪迈之气,骄傲之骨,啧啧,天之骄子也难逃见色起意,这就是命啊。
可时不时地调戏她算怎么回事?
“既然母后说甚好,那便开始吧。”新帝颇为得意地坐上龙椅,然后,对这些可能成为自己妻妾的女子频频示意。
管事嬷嬷开始唱传秀女的名字。
三缄其口的陆太后在皇帝陛下三五不时的插科打诨中,留了二十五位美人,玲珑毓秀,每一个女子她看着都是颇为舒服的。
秦作庭点头赞许,便开始赐入选的众秀女份位。
“朕觉得将军府陆四小姐面目极好,和母后颇为相似,想必也是个钟灵毓秀的佳人,母后觉得呢?”秦作庭笑眯眯地倚在龙椅上,撑着下颚迷离地瞅了陆瑾佩一眼。
“……全凭皇上决断,哀家没有意见。”
你个丫的,陆瑾芝哪点和哀家像了,恃宠而骄,挥着鞭子上打兄姊,下揍花草,甚是泼辣无脑,怎么能和哀家一样钟灵毓秀。
“那便赐昭容,封号姝。”
秦作庭与自己亲选的姝昭容和颜悦色,嘘寒问暖了一番,让待字闺中的泼辣姐儿竟羞红了脸,低着头,郎情妾意。
“朕觉得安平郡王府的二小姐,眼睛和母后一般玲珑剔透,母后觉得呢?”秦作庭的禄山之爪安抚完妹子,又倚了过来。
“全凭皇上决断,哀家没有意见。”她能有什么意见,人家的媳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皇帝陛下啊,您这是选娘呢还是选媳妇,都和哀家几分相似,瞅着不膈应啊。
“那便赐贵嫔,封号安。”
若是陆太后再听不出来这厮是在调戏她,就一口老血喷死他。
“朕……”
“全凭皇上决断,哀家没有意见。”坚决不能给这人可乘之机。
“既然母后同意了,朕今日午膳便和母后一道用了,顺带着伺候母后用药。”秦作庭笑得眯缝了眼,安抚一大波新娘去了。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陆太后欲哭无泪。
这厮就是一个狐狸。
总的来说,新帝第一次选秀,大部分人是颇为满意的,前朝后宫,质疑太后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尽管新帝昏庸暴虐,好歹还有一个颇识大体的后娘,让热血青春焕发的老臣们揠旗息鼓了好一阵子。
由此可见,这些老爷子们的心情真的比小孩自还难揣测。
晚上用膳的时候,内监将新制的绿头牌给陆瑾佩送了来。
和田碧玉,奢华雕花,一排排,好看的像是那碟子里的青梅蜜饯,看得陆太后想一口把它吞下去。
好在东鹊及时喂了一颗青梅进了嘴里,才好不容易将太后的幽幽目光给扯了回来。
瞧瞧那牌名,燕归来,声声慢,乌夜啼,梅弄影……哟,还有个双双雁,怎么瞧着那么让人热血沸腾呢?
“做的不错,给皇上送去,今儿是新人们承宠了。”
“是。”
那内监方要退下,陆瑾佩似是想起什么,又把他叫住:“等等,去太医院寻些顶好的当归鹿茸淫羊藿之类的,一并给皇上送过去。”来而不往非礼也,哀家是个把温良恭俭让时时铭记于心得好姑娘。
那内监冷汗直流,虚虚地应了,踯躅着退了出去,迈过门槛时似乎还被绊了一下。
到底是送还是不送,这是个关于生死的问题。
“东鹊。”
“奴婢在。”
“有没有兴趣随哀家一道去闹闹皇上的洞房?”
“……”娘娘,您的恶趣味真的是令人发指。
想象秦作庭翻了牌之后,瞧见那些补药,和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陆瑾佩觉得这是进宫以来睡得最为踏实的一次。
翌日,皇帝陛下的报复如期而至。
宫中旨意,祖法制度不可废,循例妃嫔皇嗣,每日卯时须至寿昌宫昭和太后处请安定省,以尽孝道。
于是,陆太后还在酣睡之时,由仁皇贵妃龚清和领头,一群后妃浩浩荡荡直奔寿昌宫而来,其间还有五岁的皇长子秦衍劭的和四岁的穆宁公主秦衍懿。
今日阳光颇好,陆太后本着家和万事兴的原则,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柔软的床榻里翻出来。
太后尚在里间梳妆,妃嫔们闲坐着饮茶,莺声燕语,倒也说得煞是热闹。围绕的重点,莫过昨儿夜间,甫入宫廷便在众秀女中初次承欢的姝昭容。
天大的恩宠,瞧着众人便红了眼。
瑞芳仪原先是秦作庭为王时从潜邸带进宫来的,比秦作庭方要大上一岁。眼见着后进的新人的恩宠都越过了自己,情绪愈发的晦暗,就不咸不淡地恭贺道:“昨儿姝妹妹乘了恩车春鸾,成了妹妹们中间拔得头筹的,臣妾这厢恭喜了。”
那陆瑾芝本就是个不好相与的,听了瑞芳仪这边冷冷淡淡的话,摸了摸小指上纯银的喜鹊登梅的簪花护甲,也没瞧着瑞芳仪便噎了回去:“本宫只得一个姐姐,前些时日进了宫,是这后宫顶尊贵的。这不,咱们姐儿都需在这候着。”
“姝昭容真是个伶俐人,难怪圣上喜欢的紧。”
仁皇贵妃瞧着瑞芳仪吃了瘪,碍于品级不好发作。皱了眉头,端了茶杯,拿了茶盖拨了拨茶叶沫,清凌凌地接了话。
陆瑾佩本是梳好了妆,起身欲往外来,听了几人的话入了耳,便笑眯眯地停了脚步,四下找了,摸了把瓜子倚在墙上,悠闲地听起壁角。
☆、辣手摧花好不好(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偶又来了,你们在哪里,给我你们的双手(づ ̄3 ̄)づ╭?~“仁姐姐羞煞臣妾了,早不敢在府中恣意的时光,臣妾如今也是不负当年了。”
姝昭容偏了头,抚了抚发间,皇上新赏赐的一支红翡滴露珐琅步摇,若是羞红了脸颊,眉梢眼角皆是万种风情。
仁皇贵妃脸色大变,面上的脂粉瞧着都添了几分火气。她看着低眉顺眼的众妃嫔沉声道:“都是自家姐妹,莫要一时的恩宠,忘了规矩,伺候好皇上才是本分。平日里头耍嘴皮子斗狠倒教坏了下人,失了皇家体统。”
看罢,这才是后宫的合规典范,怒火都燎糊了头发,也是无动于衷地教训丈夫的妾室。动辄便是皇家体统,帝王颜面,像自己个的妹子何时才能修炼至此啊。
“是。”众人诺诺应声,陆瑾芝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陆瑾佩瞧不着热闹,也只得丢下一半未吃完的瓜子,由两个丫头扶了往那沉闷的漩涡处去。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安,福寿绵泽。”
福寿绵泽?
还是一片福寿绵泽。
陆瑾佩眼皮抖上一抖,踅摸着苑倦给她上妆的脂粉都掉落了几层。待这些个妃子走后,用来糊墙甚好,香气四溢,还应了皇帝主张的勤俭。
“都起来吧。”福寿绵泽的太后笑得忒慈祥,忒和蔼可亲。
仁典范虚坐在椅上,扯过两个玲珑剔透的孩子,笑容堆了满脸,对着陆瑾佩道:“去拜见皇奶奶。”
哗嚓。
一道晴天霹雳,闷声不响地敲得陆瑾佩眼冒金星。
丫的,谁是谁的奶奶,谁是你奶奶,老娘是谁的奶奶。
你见过谁家奶奶若老娘一般如花似玉,天真烂漫的。
仁典范,你太过分了。
哀家不喜欢你。
“衍劭,穆宁见过皇奶奶,皇奶奶福泽绵延。”
粉雕玉琢的孩子,童稚的嗓音绵绵软软,陆瑾佩一口气梗在喉口,险些憋死自己。
“来,起来,乖孩子,让奶奶瞧瞧。哟,可真是俊俏,见着就和仁典……皇贵妃和顺贵嫔一般是个有福气之人。来,东鹊,拿顶好的新鲜果子给哀家的乖孙吃。”
奶奶是这样的罢,奶奶都是关怀孩子的罢,奶奶都是这般和蔼温和的罢。
原谅她这个新上任的皇奶奶吧,天知道怎么当皇奶奶的。
仁典范,哀家恨你。
“谢太后赏赐。”
陆瑾佩眯了眯眸子,笑呵呵地看着一屋子赏心悦目的莺莺燕燕,心下颇是不落忍:“皇上是个孝子,自己个操劳国事,还惦记着哀家,让你们来瞧瞧哀家。哀家知你们伺候皇上辛苦,往后只要夫妻一心,后宫和谐,便是对哀家尽孝。”
往后别来了,哀家谢谢你们。
“太后严重了,大靖仁孝治国,臣妾们与皇上夫妻一体,皇上操劳国事,臣妾们在太后面前伺候,替皇上尽孝,也算是国事。臣妾们只是尽孝心,不敢言辛。”
仁典范果然是典范中的上乘,前前后后的国事家事,说得陆瑾佩勉强压下去的困劲又浮上来了。
她摸了摸乖顺的猫,嘴角抽了抽:“如此,哀家甚是不忍,皇上的旨意满是孝心,你们也不好违背。这么着罢,哀家打小身子骨就不好,还颇喜爱舞刀弄剑什么的,进了宫倒是也拿不起来了,心中又惦念不已,日后你们的晨昏定省就不必,前往武职女官的演武场,替哀家瞧瞧耍耍那些刀剑什么的,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
寿昌宫一片寂静。
就连仁典范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东鹊和苑鹃是知晓内情的,这方低了头,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咬紧了下唇,才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遥遥地看过去,像是感叹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惨遭太后辣手摧花,因为同情而红了眼眶。
唉,让这些美人身心备受折磨原先也不是本意,看得哀家好生心疼,不由感叹,陆瑾佩你太不是人了。
“皇上日理万机,后宫莫要给皇上添麻烦才好。你们去演武场耍弄刀剑,体魄会强壮很多,伺候皇上也是便宜许多;另一则,前些时选秀之初,皇上还向哀家感叹,欲寻武艺不俗,善体人意的妃妾……”
满屋子女人的眼睛就是一亮,让陆瑾佩甚是怅然,果然还是皇上这块上乘的红烧肉有用处啊。
寻日里头安静柔软的女子再也坐不住,东鹊还未将教演的武职女官寻来,一群宫妃就下了演武场,速度快得让陆瑾佩咋舌,深深觉得爱情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
五月里的天气,微微的有些暑热。
一群短打衣衫的宫妃在演武场上很是勤奋卖力地耍弄刀剑,原先扑蝶采花的纤纤玉手甫一握起刀剑还娇呼低嗤;如今两日一过,甚是有模有样的交手。
平日里头斗得像乌眼鸡一般的妃嫔,终于寻到了报仇的机会,虽不能痛下杀手,但是好歹也能让你受个伤,跌个跤;再不济,弄得你妆残发斜的,满脸狼藉,也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因此,宫妃对于太后娘娘提出来,下演武场舞刀弄剑的事情,由原先的排斥到后来的甚为感激,每日去得更加勤奋了。
所以,秦作庭最近很忧郁。
原先每每下朝,就能瞧见如花似玉的美人,温香软语,娇娇弱弱,看着让人心生怜悯,恨不得拉过来狠狠疼爱一番。
如今,每日瞧见的,全是清一色的短打武装嫔妃。而且面色如蜜,身上全是厚厚的尘土,隐隐有了肌肉的架势,手中握着把刀剑,发髻散乱,大有下一刻,一群如叫花子一般的凶猛女子就会冲过来,气势汹汹地把自己拉过去狠狠疼爱一番的模样,太吓人了。
后宫禁庭,五月里头最常见的,便是皇帝的銮驾每去一处宫里停不了几刻,便仓皇逃回勤政殿。
大内总管太监段雳时常觉得皇上用惊惧的眼神望着宫女,好久才能安下心来,继续批阅奏折。
陆太后在寿昌宫的寝床上,听了东鹊和苑鹃的回禀,在两人无穷无尽的白眼里,笑得钻进被子不肯出来,因此浅眠的症疾也是好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陆瑾佩再也笑不出来。
源自于那日,她心血来潮,起得早早的,决定去欣赏自己的硕果,惊呆了寿昌宫一干宫人。
烟尘四起的演武场,女子的喊杀声震天,一群武职女官默默地立在场边,面无表情地守卫场中的贵人。
陆瑾佩一直认为她们定是在心里憋笑的,只是碍于脸面不好发作。
她万没想到,秦作庭下了朝会往这里来。
此举不过是为了让秦作庭心中痛苦,看着原先如花似玉的美人,想吃吃不了的感觉,以报复他下旨让人请安,想睡睡不了的忧伤。
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妃子成日里头,无事生非,打骂宫女,人前笑脸,背后一刀,防不胜防。每每报到她这,心烦意乱地处理女人间的琐事,叫苦不迭。这不给这么一个机会,让她们有施气性之处,好歹增进一下妃嫔的感情,虽然成效不大,但是也算她的一片好意。
然而,有人偏偏给她添堵。
比如秦作庭之流。
他下了銮驾,向她行了礼,便直直冲进演武场,把场中浑身涂得最为脏乱的姝昭容拉过来,抱在怀中,共乘銮驾,绝尘而去,留下演武场上目瞪口呆的众人,迟迟回不了神。
陆瑾佩百思不得其解,皇上,你国号重口味吗?
苑鹃觉得自家小姐被打击得很伤心。
寻日里头片刻也是闲不住的,追着猫四处跑。虽说不出寿昌宫,但是好歹喜气洋洋的,在假山石块或者是草堆树上窜来窜去,雍容华丽的宫装被刮得乱七八糟,是很有失体统,让人头疼;不过,要比成日倚在美人榻上做西子捧心状好的多,因为这样,她和东鹊都觉得太后娘娘很对不起她那张脸,看着太碍眼了。
太后是个美人,而且是个绝色美人,肤色白皙,娇娇小小的面庞,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眉宇如画,一双婉转灵气的眼眸,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所以绝色美人任何形状都是好看得紧。
比如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从一块假山石头后面把猫抱出来,猫爪子还勾住太后身上那件牡丹红的贡烟罗十二幅天香裙,瞧见了就会特别欣赏太后的温和善良,特别想把惹事的猫揍上一顿,诚然是因为太后想给猫涂上胭脂才酿成得这一惨绝人圜的景象。
眼下,这位美人孤单地坐在红漆雕花窗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怀中的猫,皱着眉头,让人看着煞是心疼;那猫却睡得很悠闲,毛绒绒的尾巴在美人膝头扫来扫去;美人呢,浑然不觉,只是忧伤的望着窗外。
这时一群灰扑扑的鸽子扑棱棱地从院外飞过,忧伤的美人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拍了拍猫:“去,给老娘捉一只回来,要活蹦乱跳的。”
东鹊和苑鹃默默地对望了一眼,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自从皇上从演武场把灰头土脸,鸽青色短打的姝昭容郎情妾意地领了回去,太后就被深深地打击到了。
着实想不明白,本来一箭双雕的计划,教训宫妃,外带为皇上添堵。
明明完成的很好,却只打中了一只雕,另一只雕欢快地飞走了,临走之前还特别得意地说,哈哈,这是我情敌,多亏你把它抓住了,谢谢啊。
你说,身为后宫之主的美人太后能不憋屈么。
更甚者,姝昭容自从进宫便受尽万千宠爱,太后是姝昭容的姐姐,自然会有宫妃借着各种事由旁敲侧击,邀宠献媚,哭诉加询问如何讨得皇上欢心。每每从演武场回来的宫妃收拾的花枝招展,殷勤地来向陆瑾佩请安。
陆瑾佩成日被儿媳妇们的脂粉味熏得头昏眼花,不绝于耳的莺声燕语,连保养的很好的头发丝躁火的都要立起来,偏生发作不得,皇权圣旨压死人啊;而且,东鹊那小丫头待众人走后,欢天喜地地收集齐娘娘们抖落一地的脂粉,还特别讨喜地问陆瑾佩糊哪里的墙。
因此,太后格外地讨厌灰扑扑的东西,尤其是活蹦乱跳的灰鸽子。
这种西子捧心的凄美状况,好歹在皇上的寿宴上收敛了起来,让苑鹃东鹊一干为太后操碎了心的丫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秽乱宫闱要不得(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1月1号最后一波,明天继续哟,各位晚安!O(∩_∩)O哈哈~新皇秦作庭过了六月初二,便有二十三岁。因为明昭皇殡天不久,不宜大肆置办寿宴,撤了彩棚和喜灯,连宫中往日里九座戏台也只开放了两座,在嗣音阁里留了金殿,摆放官员的寿幛和寿礼。
辰时刚过,皇帝和太后的卤薄便从仪天殿出发。
犀牛车有六,饰以金装莲座,香宝鞍恚В诼北∽钋埃挥钟械颊吡耍φ吡恕5技萸逵味邮耍笫勘酥戳旆至辛脚牛俑改铣担抢锕懦担尊爻担狡斐档龋挥邑┫囫宜彀卜钜蚬街床纬耍凰婧蟊闶腔实酆吞蟮挠耖昂笕菔看赜担笥椅澜ぜ荩媸塘伺褰5慕鹞嵛篮颓崤刍鹿伲缓笥泄酥戳烁魃派龋兹干龋缴龋器猓猓浯保蛔詈蟮幕の酪勒趟媪送反鞫钓剩碜蓬祝种吹督5淖笥蚁岵郊坠捕硕樱税偎氖艘宦泛坪频吹聪韧戆萘讼鹊郏笥滞缫驯赶率傺绲乃靡舾罄锢础�
陆瑾佩透过玉辂的纱帘,瞧着外面乐呵呵的宫人,沿途给各位参宴跪拜的臣子送去寿桃和寿糕,那模样颇有几分彩衣娱亲的味道。
瞧这仪仗,瞧这排场,瞧这威武浩荡,瞧得她都有些心痒痒,虚荣心高涨。
所以说,那么多皇亲国戚甚至平民百姓挤破脑袋,杀出一条血路都要登上那至尊的皇位;即使登不上,也要在那条不归血路上作一块称职的垫脚石,拱着后辈玄孙什么的,往上走上一走,说不定哪朝哪辈的就成了千古一人。
譬如陆家或是傅家。
就算在黄泉地狱的,也能扬眉吐气一把,瞧,老子虽然是鬼,但是鬼也是有等级的,皇亲国戚哎,最顶端的鬼,要得就是这个气度和尊严。
这么瞧着瞧着,就瞧见了随侍在玉辂边上的傅尧徽,陆太后脑仁疼得一头磕上硬邦邦的车架,算是给人一招呼。
回头就对上了秦作庭似笑非笑的眼神:“安平世子可真是痴情。”
陆太后呵呵干笑了两声,就听外面傅尧徽道:“娘娘仔细凤体。”
“……”陆瑾佩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耳边还有一道魔音:“难怪安平世子总是阴魂不散,感情早想着母后有这么一招。”
“……”哀家能不能打死这个不肖子孙。
到了嗣音阁,随着寿星四处瞧着大臣献上来的寿礼,天南海北的,奇珍异玩,陆瑾佩很是纳闷,成日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这些龌龊之辈,是从哪里寻来这些个东西。
看看前方尊贵的继子眼中止不住大放异彩的赞赏,太后娘娘就很是鄙视。
再瞧瞧进献的寿幛,陆瑾佩更为鄙视。
蓬壶春到,大德必寿。
秦作庭有德么?好像没有罢,应该和这个没有关系,写这个作甚,谄媚。
桑弧耀彩,俾寿而康。
一介武夫,用得着这么好的词么,谁写的,佞臣。
……
秦作庭回过头来,瞧着盛装的小继母,抱着只猫,眯着眼眸,仔仔细细地瞧着寿幛,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猫看到他,慵懒地张开嘴打了个呵欠,似是嘲笑般地转过头去,让秦作庭很是愤懑:“母后,有何指教?”
他就是瞧不得她好过,她不招他,他却耐不得寂寞,这种人和他爹一个德行,欠打;偏生的一张脸,乐开了花似的,真是十分的不应景。
“哀家瞧着皇儿的臣子甚是忠心,很是欣慰。”
“……母后欣慰就好,这是儿子的本分,倒是母后觉得哪些臣子很是忠心。”
“皇上说笑,哀家一介弱质女流,哪懂得这些国家大事;况且后宫不得议政,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哀家作为太后当谨言慎行。”
“母后所言甚是。”
在自己寿辰当日还讨打的皇上,颇为优哉游哉地打开他的风雨江山万里扇,丰神俊朗地看着陆瑾佩:“儿子听闻母后近日不大安枕,已宣了太医备下,待母后得空可宣来瞧上一瞧,万要保重身子。”
看吧,此类货色,就是得了便宜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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