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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有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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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在马上往城外赶,陆瑾佩这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东鹊,我的包袱里怎么只有十几个铜板,银子呢?”
东鹊笑得牙不见眼:“皇上说了,这等小事就不要小姐操心了,全在奴婢身上呢,若是小姐需要尽管问奴婢要就是,小姐只管专心致志地办自己的事情。”
陆瑾佩:“……皇上真是这么说的?”秦作庭,你个坏心眼的玩意。
东鹊略显为难地对了对手指道:“小姐,奴婢该死,其实陛下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皇上说只要小姐身上超过五十个铜板就会想一些不好的念头,比如,逛倌儿馆;小姐身上超过五百个铜板就会坐不住,就想去逛倌儿馆;小姐身上入室有些散碎银子,就直接上倌儿馆去了,所以小姐身上还是不要有银子的好。”
陆瑾佩:“……”
靠之,秦作庭你丫有没有常识,逛倌儿馆要多少钱?几个铜板鬼才想往倌儿馆去呢,老子丢不起那人。好歹你是个皇上,欺负一个姑娘,你有意思么,欺负地还这么高调张扬。上次逛一次倌儿馆到底给你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啊,要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要翻出来抖一抖啊?
东鹊看着她明显没有方才愉悦,就不怕死地接着补刀:“奴婢也觉得皇上这事做得欠妥,小姐路上怎么能不用银子呢?所以还是和皇上申请要些银子给小姐啊。可是皇上说小姐有钱就变坏,万般为难地打开钱袋,从里面挑挑捡捡,摸了半天才递了十个铜板过来,说不能再多了。呶,全在您的包袱里呢。”
“……”陆瑾佩死气沉沉。
一国之君,小气到这种惊为天人的程度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难不成国库被打劫了么,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多拿点金银首饰之类的……不对,好像换衣服的时候,妆奁什么的都不见了……
陆瑾佩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憋笑到内伤的东鹊:“我的首饰呢?”
“早上段雳公公把娘娘的首饰金银全搬到清华殿里去了,说是等小姐回宫了就加倍地还回来。”陛下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变态,谁特么的想要。可是这一路上到底该怎么过哟,东鹊这个臭丫头摆明了是要控制她的花销,她阴恻恻地问道:“你带了多少银子?”
东鹊愁眉苦脸冥思苦想了半天,才苦哈哈地道:“皇上其实也没给多少银子,您和奴婢两个人勉强撑个十来天吧!您放心,一路上都有陛下安排的人,若是您有什么事可以和他们说。”
老子缺银子,他能给么?陆瑾佩彻底不说话了,她现在真的很穷,很穷,而且还要带上这么一位,真的养不起啊。想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先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坏蛋给解决了。
一路沉默,赶至行军队伍时,才被一个匆匆而来的年轻羞涩的钱姓校尉恭敬地告知,她的职位便是怀化大将军傅尧徽的近身侍卫。
这一消息,对本来就很阴沉的佩姑娘来说,无非一个晴天霹雳。
傅尧徽这厮也是,在皇宫里欲引她红杏出墙不得其果,顺带将梯子搬到军队里来,以权谋私,当真胆子够肥,可恶至极。
东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她身边提醒:“小姐,小姐,您可要注意点,世子他没安好心,要是教陛下知道了您和世子过从甚密,奴婢是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陆瑾佩默默地望了眼天,这世上谁特么的安好心了?不过,她到底要不要把这小丫头找机会解决了,简直太可气了。
☆、皇上派来的逗比(大修)
贴身侍卫之流,陆瑾佩再熟悉不过。
以前她作为镇国将军府三小姐的丫鬟加护卫,照顾小姐衣食起居,上得厅堂守卫身旁,下得厨房捧钵端筐,出去遛弯打过流氓,在家还能斗得偏房;除去这些,还要为陆三小姐和傅尧徽人约黄昏后讨巧卖乖,欺上瞒下,挨过受罚。尽职尽责得堪称典范中的表率,丫鬟中的楷模。
再如何说,陆三是个姑娘,柔软文静,两个姑娘在一起,她性子又自诩好得不得了,撇开她死心塌地追逐傅尧徽那事不提,总体来说相处得很融洽很愉快。
可是傅尧徽不一样,虽然长得俊俏得女气了些,但是仍是个正儿八经的大男人,做他的护卫,还是贴身护卫,让陆瑾佩很惶恐,这是一件比傅尧徽向她大喇喇地告白还要晴天霹雳的事情。
一个姑娘家,能在一个大男人吃饭的时候热情周到地问:“这个菜吃点吗?喜欢喝那个汤吗?要不要多盛一点饭?”
一个姑娘家,能在一个大男人如厕的时候尽职地守卫问:“需要手纸吗?什么时候需要手纸?需要多少手纸?”
一个姑娘家,能在一个大男人洗澡的时候悉心备至地问:“水要温得还是热得?要来多少花瓣呢?内衬外衣想怎么样搭配呢?”
一个姑娘家,能在一个大男人睡觉的时候妥帖照顾地问:“我来给你铺床吧?我来帮你宽衣吧?我守着你安置吧?”
……
如果以上都成立,陆瑾佩觉得自己断然不是被吓死的,完全是陆三小姐从藏身的哪个犄角旮旯里飞扑而来,拿把刀气势汹汹砍死的;而且在陆三赶来的途中,东鹊早把小报告打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了,说不定,秦作庭飞来犀利的眼刀把她片成了片。
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以,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里,就见着一匹枣红色的雄壮的战马,驮着一个瘦小羸弱的士卒,一个脑袋都快耷拉到马鞍上去的士卒;旁边的棕色战马上,还有一个想笑不敢笑扭曲了一张脸的士卒。
陆瑾佩接连遭受来自各方的打击后就一直很抑郁,情绪低落,一直兴致高昂趴在背上的小包袱都刺溜一声滑落在了手上。
于是,旁边策马的一位傻憨傻憨的校尉,声音和人一般的粗犷,耐心地同她聊着天:“小哥你这一路都不高兴,是想媳妇吗?”
“……对!”旁边东鹊接话接得顺畅,陛下要是知道小姐想他,不得乐疯了。
陆瑾佩更忧伤了,我长得也不像断袖啊。
那校尉哈哈大笑了两声道:“看小哥你眉清目秀,是俺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和咱们的大将军一样俊。”
“……”能不能不提那厮。
陆瑾佩碍于这人是好心,遂勉强扬起一样傻憨傻憨的笑容,龇着牙豪放地道:“过奖过奖,不过,俺娘也这么说,嘿嘿嘿。”
“小哥你叫啥。”那人兴致很高昂,完全不像她一样悲愤得难以遏止。
“俺叫小佩。”还是问这个好些。
“你爹咋给你起这么个娘们的名字。”那人雄壮的眉毛皱在了一处,似乎很难理解她爹的喜好。
“……这个,说来话长。”因为俺就是个娘们,怎么了。
“哎,俺们都是大将军的侍卫,以后就是兄弟,能和兄弟说说不。”那人雄壮的眼睛里熠熠生辉,对一路憋闷的陆瑾佩很好奇。
“这个啊……”不能。
东鹊觉得此人对小姐过于关注,过于古道热肠,所以一颗防范之心高高悬起,于是扬着一脸苦瓜样找到知心人的感觉:“俺们都是一个村的,他不好意思,俺告诉你啊,大哥,你不知道,他家啊,就想要个女娃,可生了几个都是男孩,所以给了他取了这个名,希望招个女孩。后来倒真有了个妹子,他爹觉得喜庆,就不肯给他换名字了。”
陆瑾佩:“……”东鹊,你是皇上派来的逗比么?
“这样啊,那小兄弟妹子一定很好看,哈哈……”那人笑得很豪爽,一个比陆瑾佩脸还要大上两轮的巴掌就要瓷实地往她肩上拍……
东鹊心中警铃大作,看笑容这大汉似乎对小姐产生了莫名的好感,这怎么行,遂不漏痕迹地把巴掌挡开了,笑眯眯地道:“他家的妹子嫁人了。”
那人也不在意,很惋惜地道:“你长得挺俊,你妹子若是配给俺们大将军,也不亏啊……可惜,嫁过人了。”那人自顾自沉浸在喜当媒人的快乐里,丝毫不顾及陆瑾佩和东鹊越发诡异扭曲的脸。
“……”
这在疆场上厮杀过的男人的质朴和养在深闺只会婉转柔肠的小女人的矫情,果然是有天壤之别,陆瑾佩的抑郁经过这位热心肠的小哥安慰,越发的严重了。
晚间扎营,侍卫营的十个校尉围在一处等着伙夫将菜盆子饭桶抬上来。
以前陆瑾铭,陆瑾巺兄弟二人回来,总会说些沙场营地里的趣事,陆三和陆四两个姑娘听了,觉得面红耳赤,这些个男人简直是太野蛮了些。
陆瑾佩是个姑娘,纵然平日里疯野惯了的,也有自己的小矜持。但是久闻军队里男人的豪爽,面对难以下咽的饭菜的饥不择食,在陆家兄弟二人的长时间熏陶里,多多少少的有些兴奋;东鹊性格本就直爽,自从跟着她也学了一身豪放不羁的本事,如今倒觉得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夺食,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一众人瞧见这么两个瘦弱的如白面书生似的俊俏小哥,等候饭菜时竟会露出虎狼之姿,熊熊的目光倒叫众人傻了眼。
热心肠的方校尉纳罕地瞧着一路上提不起精神的陆瑾佩,如今却是一副蓄势待发的猛虎样,不由得问道:”佩小哥,你莫不是路上就饿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一顿哄笑,憋着一股抢饭的劲全都松散下来了。
陆瑾佩只能呵呵傻乐,余光却瞥见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
此处有瘟神出没。
还未待她想好对策,傅尧徽就远远地威严喊话:“佩校尉。”
看吧,贴身侍卫的日子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
陆瑾佩心口在滴血,内心在呐喊,我的晚饭啊。眼瞧着到嘴的熟鸭子飞了,作为一个贴身侍卫,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和东鹊义愤填膺地随着傅尧徽前后脚进了帅帐,帐内灯火通明,傅尧徽怎么说也是贵胄出身,行军打仗的吃穿用度自然也不能马虎。
这不,地上铺着一条花毡子,毡子上支起了一张紫檀透雕的矮几,几上摆放着齐整的四菜一汤,圆润剔透的青花瓷碟里的食物极是好看,还肆意地冒着热气,勾人的五脏六腑;旁边还有一个轻巧的描金小几,摆着茶碗、漱盂和手巾。
未待陆瑾佩反应过来,傅尧徽便俯身拿起湿热手巾,温和地笑着:“一日风尘的,可是累坏了?”说罢,伸手就要给她擦拭脸颊。
东鹊眼明手快,劈手抢过笑眯眯地道:“世子,奴婢伺候惯了娘娘,您还是趁热吃饭,奴婢来伺候娘娘,您请您请。”
陆瑾佩斜眼觑她,要不要这么防患于未然啊。
傅尧徽也不在意,优雅地在几边落座招呼道:“都是姑娘家,军营生活自然是不习惯的,临行前皇上特意吩咐,要照顾好娘娘和东鹊姑娘。”
这很不错。
两个人在桌边席地而坐,陆瑾佩饮了一口酒才略略打发了一日的忧郁,就听傅尧徽一边吃饭一边问道:“此番出来,娘娘可曾带够了所需之物,出门可不比在宫里头。”
这问题正是陆瑾佩的伤心事,勉强压下去的烦恼又蹭蹭地窜上去了。就听旁边的东鹊笑眯眯地道:“世子请放心,陛下早已安排妥当。”
……是很妥当,陆瑾佩更加忧郁了,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最后傅尧徽看不下去了:“娘娘,你不用饭,只管喝酒做什么?”
……她能说是愁得没胃口吃饭吗?
陆瑾佩抬头看看桌上闪烁的烛火,真的是弥漫了一整天的忧桑呐!她看了一眼奋力饕餮的东鹊幽幽地道:“她胃口大,几个人的食量都不及她一个,往日在寿昌宫晚饭都紧着她先吃,不然她饿得睡不着就会梦游,抓住啥吃啥,世子晚上可要当心些。”
东鹊一口饭不当紧就卡在嗓眼里,呛得直咳嗽,眼泪滂沱的,脸都憋红了,娘娘,您也太坏了吧?
陆瑾佩喝了一杯酒继续落井下石:“你别看她现在吃相很淑女,那是因为有你在场,知道她为什么呛着?就是因为担心咱们俩抢她的吃的,所以吃得太猛太快。”
东鹊:“……咳咳咳……”
傅尧徽唇角溢出笑意,知道她在故意找麻烦也不点破,温和地道:“原来是这样,下次一定会准备齐全,不会教东鹊姑娘用饭不尽兴。”
“……”东鹊决定还是不要用筷子来得好些,默默地端起一杯酒:“奴婢多谢世子。”接着一杯一杯地灌下肚,彻底推翻她家不着调的主子对她的污蔑。
三个人喝得很尽兴,东鹊却先是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其实,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春梦有无痕(大修)
翌日,外间黑沉沉的,睡得天昏地暗的陆瑾佩被一声声嘶力竭雄壮的喊叫夹杂着惊天动地的脚步声惊醒。
透过迷蒙的双眼望过去,侧帐的帘子被人半挑开,一个约莫七尺来高的雄壮校尉,左手里端着个红翎头盔,半句话卡在嗓眼儿里,瞠目结舌地望着她,黝黑黝黑的脸面看不出是红是紫。
哟,还是个熟人,陆瑾佩宿醉未醒的彻底,就模糊不明地招招手:“方校尉,真早啊,有事……”一只手扬起打招呼,另一只手四处恣意的划拉,直到摸着一个温热的柔软之物,才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
她一翻身半坐起来,床边躺着的一个庞然大物睁开了温柔的双眼,丫还是个活的;再定睛仔细一看,娘嘞,傅尧徽。
正半趴在她的床边,一张好看的脸侧枕着她的衣袖,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被褥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
初醒的惺忪迷离一扫而空,陆瑾佩只觉得晴天霹雳,大浪淘沙,她被拍死在床上。
她该怎么做,效仿汉哀帝与董贤,以剑断袖而起?将自己个儿的衣袖划烂,再一脚把这人踢出去,怎么才能在熟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些个动作做得浑然天成,千古流传?
由此可见汉哀帝人不怎么样,对男宠还是很不错的,恩爱至此啊,不要脸起来着实大义凛然的很。
她眼下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两眼一闭,大呼这是梦,这是梦,然后,装死。
那具英挺的活物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起身掸衣,扶正了头冠,负手而立,立在她面前,将她遮了个严实,对已呆若木鸡的方校尉道:“你先出去。”
回过神来的方校尉,飞也似的踉跄着跑了出去,脚步地动山摇,临行前还好心好意地道歉:“卑职该死,打扰了。”
你看,断袖的名声坐实了吧?
在地上横尸一夜的东鹊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她,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都要哭出来,好像她才是躺在床上的那个。
傅尧徽回过头来,就瞧见了陆瑾佩幽怨的眼神,无声的控诉和指责,他愉悦的笑了一下,将被子替她掖好,俯身对她道:“快些穿衣,用些早膳,今日尚要行军一整天。”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陆瑾佩瞧着这厮的脚步,就比昨日轻便了许多。
一早的,佩校尉面色不善,情绪低落,抑郁的病情很严重。可在怀化大将军的侍卫营众校尉的眼里,却不是这么简单。
方校尉生的雄壮,长得大大咧咧,说起话来也和人一般,藏不住事情。从傅尧徽的大帐飞跑出去,一头扎进一堆校尉里,然后,佩断袖和傅断袖的伟岸事迹立刻家喻户晓。
大家瞧着眉清目秀,和女孩子一般的佩校尉,很同情很怜悯。
俗话说的好,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司的话在他们看来,一个唾沫星子就是一根钉,说一不二,哪敢反抗。
可怜的佩校尉,甫一从军就遇到这种事情,大男人家的,再委屈的事情也要咬紧牙关扛着,怎么能和娘们一般要死要活的哭。于是,一群子年轻气盛的校尉们,越看佩小弟越觉得心酸。
正义凛然的方校尉那股子豪迈之气又发作了,挥起大掌拍了拍陆瑾佩的瘦弱小肩膀,侃侃相劝:“兄弟,大家以后一个场上打仗,一个锅里吃饭,生死兄弟。心里有话就和俺们说说,憋出毛病来怎么办?”
陆瑾佩在马上就是一个哆嗦,心里头翻来倒去地将傅尧徽□□了遍,扬起一个自认为是不喜不怒的表情道:“多谢方大哥,俺没事。”
方校尉以为她面子薄,害羞不好意思说,遂又压低了声音豪迈地道:“兄弟,你莫嫌大哥啰嗦,早上去叫大将军,瞧见你们……唉,你说你报效国家,好事,偏偏遇上这么个倒霉事情……俺们大将军也是,听说是个极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毛病?俺们兄弟都知道了,有委屈就说。”
大哥,都知道了还不是你以讹传讹。断袖这件事情,真的是在乎表面功夫,是不是真的拿把刀和剑把袖子割了要别人继续安睡都没有关系,而是只要瞧见,两个大男人,情谊甚笃,情意绵绵,这就是真爱啊。
过了一会那个热心肠的方校尉又收不住好奇,满是钦佩地问她:“兄弟,你和俺们将军,咳,谁更……英勇一些?”
“……”
此话一出,天下色变,就见旁人的目光接二连三,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饶是陆瑾佩这般流氓的姑娘,脸上都禁不住热辣辣的烧。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好好的一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就不成了样子,何况还有这么一位古道热肠的方兄台唯恐天下不乱,她敢发誓,自从昨天傅尧徽将她拉走,他们背地里讨论的肯定比这离奇曲折的多。
这下不仅坐实了俩人的断袖情深,还对俩人的细枝末节的问题进行了宏远地猜想,真是上天不公啊。
她陆瑾佩惜命的很,对傅尧徽脸皮的修行她还是不要轻易挑战为好,万一这厮的心上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举着刀杀过来就不妙了。
陆瑾佩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瞧着一群同僚如狼似虎的苦哈哈的眼神,含着兴味,含着同情,怎么看怎么诡异。于是,紧要关头,佩校尉又默默地耷拉脑袋,选择闭嘴。
东鹊看到这个场景眼泪婆娑,心里的愧疚越发的沉重。她前任主子皇帝陛下临行前千叮呤万嘱咐,在一定要照顾好娘娘的前提下务必防范娘娘身边的任何雄性,以安平世子为首,防火防盗防世子。虽然说,安平世子是他的左膀右臂,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太子伴读,两个人的关系再好,那也是不涉及心头宝这个问题。要是傅尧徽公然抢他的江山,他能撒手不管么;同样的道理,傅尧徽对陆瑾佩的关注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他同样得防微杜渐。更何况,挖墙脚的有几个不是兄弟,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兄弟,所以,皇上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自己。
可是她怎么做的呢,第一天,非但喝多了,而且还把小姐陷入危险之地。东鹊越想越难过觉得全是自己的错,没有保护好小姐,才教傅尧徽有机可乘,小姐还被人误解,所以乘人不注意哭丧着脸道:“小姐,要不您打我吧,都怪奴婢喝多了没有保护好您,这才第一天啊……”
陆瑾佩比她更想哭,颇是幽怨地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可这在别人看来,这小兄弟俩就是受了天大的苦楚,憋在心中无处发泄,越发地同情。
晚上为了躲避傅尧徽和无处不在同情目光,陆瑾佩同东鹊草草地用了一顿萝卜青菜,就坐在帐篷前的草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互相叹气聊天。
陆陆瑾佩无意中向东鹊转达了对皇宫的惦念之情,她在哪里可以随处疯玩随处吃喝,东鹊和捡到宝贝似的,匆匆忙忙跑进帐篷里,取了张信纸和信封,扬扬洒洒地写了一长串,就要塞到信封里封上火漆。陆瑾佩无意中转头一看,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那上面正儿八经地写着“娘娘对圣上茶饭不思日思夜想想入非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恨不得化作比翼鸟飞回宫中日夜陪伴在陛下身旁……”
她……这是什么瞎掰能力?她有这么不要脸的想一个男人么,太特么不要脸了。陆瑾佩还没来得及伸手夺,就被东鹊给递到传说中的陛下安排的人手里了,她都没看清那人从哪来的。
秦作庭是第二日下午接到东鹊热情洋溢的来信,可把他乐坏了,但是晚上就出事了…他做梦了。
非但做梦了,还看到了一具身体。
一具女人的身体。
香嫩软滑,就那么温婉地被他捏在手里,从粉色的皮肤上传来温热的气息。她面对着他,赫然是陆瑾佩那张脸,娇娆的勾着他的脖子,半张着嘴,面上尽是难耐的表情,在他身下不安地扭动,墨缎似的头发称在她身下,媚态横生。
他压在她身上,听得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随着动作的急缓,时而放肆时而压抑,他被她的声音刺激的忘乎所以,久久的不曾有意识……
秦作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明黄色的纱帐里除了暧昧的的烛光就只有他急促的呼吸,他安稳地躺在床榻上,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下正被两腿紧紧地夹住,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好像有些能够理解。
他侧身坐起来,明显感觉到腿间明显的不适,有些事情对他来说不用想都明白,他扯了扯被子,一股淡淡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他觉得自己的脸再烧,许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因为想她夜不能寐,又因为得到她也想他的消息而激动至此。
早上起床,段雳带着人来收拾床铺,瞬间惊吓一干人等。段雳觉得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偷偷地望一眼神色疲惫的皇上,这个带着倦意的脸上充斥着欢乐的笑容,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偶这是在写什么,捂脸……遁走……
☆、作为人质一日记(大修)
陆瑾佩可不知道秦作庭大半夜地在肖想她,因为她刚把东鹊给绑了,准备和傅尧徽一道深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
京城偏北,入了秋便是干燥异常,常常无端的大风还呼啸而过,连打更的人叫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都格外的卖力。
振远隘口去京城尚还要往北些,如今已有了天地闭塞的凛冽寒冬之意,狂风呼啸,卷起滚滚的尘土和无根的飞蓬,接天蔽日的,声势浩大。残阳孤影,散在干涸黄土地上,偶尔瞧得间挣扎的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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