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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美娇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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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怎会知道,莫非你到过潘阳城?」黛眉微拧,紧握住她双手的强劲力道令她不适地微感吃痛,却仍是强扯出一抹笑。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虽不懂武可却仍看得出来,这儿上至主人下至奴仆
「娘放手,你捉疼她了。」
一抹白衫身影眨眼间来到她眼前,并适时地解救她;可下一刻,他却唐突地执起她一双柔荑审视,一股奇异的热流由他的指尖穿过她,让她娇躯微颤。她羞窘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粗厚的大掌握得更紧,她清灵的水眸一抬,却撞进如深潭般难测的黑瞳里。
「还疼吗?」
大掌轻抚被握得泛红的细白柔荑,浓眉微拧,瞪了眼一旁粗心的人。
杜秋双惊愕於他竟看出她的不适,莫非他在旁一直注意著她的举动?
手中所传来的热度,和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无害,却有著敏锐观察力的男人,教她莫名地不安起来。
「不会。」螓首微摇,低道。
李彩霞被儿子责怪的眼神一瞪,只能在一旁搓著手乾笑,注意到儿子保护的举动,和秋双嫩颊泛红无措的模样,眼神闪过一抹促狭,清清喉咙,歉疚地道:
「秋双,真不好意思,我的手劲太大,弄疼你了。」
随著话语落下,身子一闪,硬是介入两人间,将不及防备的薛平涛给撞开来。
薛平涛深邃的黑瞳掠过一抹愠色,薄唇噙著一弧冷笑,冷眼看著他娘玩的把戏。
「夫人别这么说,我没事的。」
杜秋双慧黠的水眸来回扫过眼前笑著得意的人,和被撞到一旁冷著脸的男人,粉唇微扬,心底暗付这夫人倒真是有趣。
「时候不早了,秋双就此拜别各位。」
朝大厅三人含笑颔首,纤细的娇躯一转,却险些撞上一堵健硕的胸膛。
「你。。。。。。」杜秋双微讶地瞧著眼前的人,这人的身手倒挺快,眨眼间竟移形换位到她身後来。
「很抱歉,你恐怕走不了了。就算你不是真正的刘燕娘,但我们早已拜过堂,你现在已是名正言顺薛府的少夫人了。」
薛平涛俊逸的脸孔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漆黑的黑瞳底有抹坚定的灼热,直视著她慌张的小脸。
「可。。。。。。这明明是误会一场,你们也知道的,这太荒唐了。。。。。。等等」
杜秋双柔美的俏脸有抹焦急,既然明知是误会却硬要她承受,这对她不公平。
可方才他说这是薛府,难不成正是她所要找的薛府?
「你说这是薛府,可是汴梁城首富薛府?」
「没错。」
浓眉微挑,诧异地注视著她俏脸激动的神情。
「请问这儿是否有位叫薛震的前辈?」
杜秋双柔美秀丽的脸上难掩喜悦,来回瞧著厅堂里的三人。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一直未开口静静品茗的薛震,闻言抬起一张和薛平涛极为相似的脸孔,但多了几分粗犷,脸上扬起和善的笑容,等待著她的答话。
「我师父要我将这块玉佩交给薛震前辈。」
杜秋双连忙上前,将怀里一块刻有凤形的翠玉递给他。
没想到事情竟会那么巧,她阴错阳差进了这薛府,没想到反倒让她找到师父要找的人,总算是完成师父的委托了。
薛震在瞧见掌中的玉佩後,脸色愀变,眼底浮现一抹怒意,一改方才的善意,粗声问道:
「你师父是谁,为何会有这块玉佩?」
薛震陡然变色的反应,令在场三人愕然,薛平涛和李彩霞两人对视後,迅速来到薛震身旁,在看清他手掌里栩栩如生的凤形玉佩後,两人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师父法号慧尼,她只交代我务必将这块玉佩物归原主。」
杜秋双疑惑地盯视著三人怪异的脸色,霎时大厅里弥漫著一股沉窒的氛围。
「你师父的俗名可是叫许慧心?」
「没错,前辈认识家师?」她点头承认,清澈的水眸不解地望著打从拿到玉佩的那一刻即沉著脸的薛震。
「你可知我和你师父曾是何关系?她差点入了我薛家的门。」
「什么?!」
杜秋双难掩震惊,雅致绝伦的俏脸有抹难以置信。
她自五岁即跟著师父,十二年来从未听师父提过此事。只知道师父从小即与佛有缘,又深具慧根,一心想入佛门修行;终於在她二十岁那年,遇见师祖忘尘师太,便下定决心不顾家人阻止,硬是毅然出家修行。
「看来你师父没有把事情和你说清楚。。。。。。也罢,就由我来说吧,况且这件事你也淌进浑水了,是该让你知道的。」
久违了。薛震细瞧著手里的玉佩,这块玉佩该是一对的,尚有一块龙形玉佩与它配对,龙凤玉佩乃是他们薛家传承给後代子孙的一件宝贝。
三十年前,薛震原是绿林草莽出身,在一个巧合下救了被盗匪抢夺的商人许敬昌。许敬昌在感恩之余,又见薛震相貌不差,因而主动提及婚配之事,愿将唯一的女儿许慧心下嫁於他。当时薛震欣然同意,并交给他一块凤形玉佩,言明必定登门提亲。
可在事後,许敬昌得知薛震乃是草莽中人,嫌弃之余又害怕他会加害於他,遂将婚事一再推延;而许慧心在得知这桩婚事後,便不再犹豫,当晚即留书出家去了。
许慧心的出家,许敬昌将此事怪罪在薛震头上,暗暗记恨於心。
而求亲不成的薛震,也在此时厌倦刀口生活,於是便在汴梁城定居下来,学做生意。不久,便娶了同是绿林出身的李彩霞。
许敬昌在知晓薛震留在汴梁城,不仅暗地里派人到他所经营的丝绸店里破坏,其子也就是许慧心的兄长许钦文,更是多次上门来挑衅。
终於在一次薛震忍无可忍之下赏了许钦文几拳後,他在被仆佣给抬回许府的路上,竟意外地被一匹狂奔街头的马给活活踩死。
想当然尔,这笔帐又记在薛震头上。随著薛震生意愈做愈大,从小小的一家丝绸店,到如今拥有数家酒楼、米铺、钱庄等,几年间摇身一变成为汴梁城的首富。
反观许敬昌在女儿出家又痛失儿子後,从原本的首富到现在只能守著家业,年老的他无力再扩大自个儿的生意,又记恨於薛震的能力胜於他。
在新仇旧恨下,达到机会便伺机扯薛府的後腿,也因此两家的仇恨愈结愈深,终难化解。。。。。。
听完薛震的叙述,杜秋双黛眉不禁皱起,脑海里不由得浮起下山时,师父曾恳求她这趟不仅要归还玉佩,还必须极力化解两家的仇恨,完成她多年的心愿。
当时师父并未详加说明,只言明来到薛府便一切都明了了。看来师父虽人在慈心庵,但心里仍挂心许府,否则也不会要她来这一趟。
只是她怀疑,自己有能力能令这仇恨极深的两府冰释前嫌吗?
「再加上这桩婚礼,也是被那许老头一手捣乱的!好在并没有让他得意,反而让我们薛府得到一个美丽温柔的媳妇。不过这笔帐我非讨回不可,待会儿我就率人杀到许府去,给那许老头一点颜色瞧瞧。」李彩霞一想到许老头的恶行,便恨不得冲去宰了他,气得激动地吼道。
闻言,杜秋双俏脸刷白,心底忧心起许老爷的安危,再怎么说他也是她师父的爹。
「夫人可否听我一言。」
娇软似水的嗓音响起,成功地拉回三人的注意力,也让李彩霞激动的情绪暂缓。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可否听我一劝,你们两家已结仇多年,何不各退一步,由我出面当和事老,解开两家多年的怨恨?」
此话一出,三人表情各异李彩霞睁大了双眼瞪视著她,薛震则搓著下颚一脸打量的目光,而薛平涛俊逸的脸孔先是一愣,接著忍俊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薛平涛唇角噙著一抹诡笑,大步朝她走来,在她眼前站定後,黑瞳直视著她清澈的水眸:
「你是不是真的想化解两府的仇恨?」
「没错。」
杜秋双在他灼热的注视下点头,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力完成师父的心愿。
「只有一个方法,你可愿意?」他设下一个陷阱等著她。
「什么方法?」
「留下来,当我的妻子,薛府的少夫人。」
第三章
    「这不成的。」
杜秋双震愕地倒退一步,别开脸来回避薛平涛灼人的目光。
「为什么?难不成是你已订亲,或是早有喜欢之人?」
俊逸的脸孔一沉,置於身侧的双掌不觉地紧握,一想到这可能性,他竟有股想宰人的冲动。
「不是的,我并没有订亲,也没有喜欢之人。」
他陡然沉下的脸色和他眼中明显的杀意,她一点也不怀疑,只要她点头,那个可怜的人很可能会被薛平涛给宰了。
「那有何不可?别忘了我们已经拜堂成亲,在名义上你已是我的妻子了。」
「我早已决定这趟回去,要请师父帮我落发剃渡,跟随师父潜心修行。」
她自小体弱难养,五岁前大小病痛不断,更是有多次差点命丧黄泉。
所幸在一场乍然的雷阵雨中,有幸遇上前来借宿的师父。师父一见著她,便言明愿意出手救她并收之为徒,唯一的要求便是要爹娘允许,让师父带她回慈心庵。
爹娘再怎样不舍,但为了让她远离病痛的折磨,仍是忍痛应允。
师父曾说她具有仙骨,可惜注定受红尘之苦。
在慈心庵一住就是十二年,除了每半年回杜家庄探视外,她皆跟随在师父左右替山脚下的村民看病。清心寡欲的她,多次要求师父为她落发,可师父却从不肯应允。
最後在拗不过她的坚持後,只好点头同意,若是她这趟能顺利回慈心庵,便替她落发。而这件事,她并未和家人提过,就是怕他们反对。
「不!我绝不会让你出家的。」
薛平涛脑中闪过一道闷雷,俊脸布满阴沉,危险地朝她大步逼进,硬将纤弱的她逼得跌坐在檀木椅上。
她既已入薛家的大门,就容不得她抽身,更遑论让她出家了。
温和的表相在这一刻早已消失,健硕的身形硬是堵住她的去路,就如同野兽锁住它的猎物般,不容她有机可逃。
「没错,就算是搞错了,可你毕竟已嫁入我们薛府,这可是不容置疑的事,说什么我们也不会让你出家去修行的。话又说回来,就算是要修行也不需一定要出家,只要有心,人间处处可修行呀。」李彩霞见情况不对,忙跳出来劝说。
还真亏了她,书读的不多竟能说出这番道理来,目的就是要为儿子留下这媳妇。好不容易他们母子俩都对这媳妇满意极了,若是让她走了,她到哪去找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玉人儿来。
「许家欠我们薛家一个媳妇,你既是许慧心的徒弟,就该由你来偿还。」
薛震高大的身形一起,也来到薛平涛的身旁,将手中的凤形玉佩交给他。
杜秋双睁大著一双水眸,来回看著包围住她的三人,脑中不由得响起师父所说的话。莫非师父早算出她必逃不开这薛府,才会点头答应替她落发?
在薛平涛健硕的身形一倾,更往她靠近时,她只能僵著身子往後仰,盈满惊慌的水眸直视著他的举动。
就在他大手一扬,替她挂上凤形玉佩後,俊逸的脸上又恢复温和的表情,唇角满意地一勾,含笑的黑瞳对上她不知所措的水眸。
他骤变的反应,令杜秋双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令人难以捉摸。
「好啦,没事了,别吓著秋双了。昏睡了那么久,你也该饿了,娘带你去用膳吧。」
李彩霞一副大事抵定的口吻,不容分说地将她拉离椅上,开心地牵著她往内厅走去。
杜秋双在无力推拒下,只能任她拉著走,粉唇扬起一抹苦笑。
这一家人,根本容不得人拒绝,全都是一个样。
从头到尾根本没人理会她的不愿,她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许府
许老爷一夜未眠,等候在大厅里,老脸上有抹得意的笑,他正等著他布署已久的好消息。
相信今天起,薛府将会成为汴梁城里最大的笑话,娶了个一脸麻子的媳妇。
「不好了!」
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地沿著长廊奔进大厅,气喘吁吁地急道:
「老爷,昨儿个薛平涛娶的并不是那麻子脸姑娘,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已安排妥当了吗?还不快把事情说清楚。」
许老爷震怒地拍桌,老迈的身子气得跳起,手里拐杖直往地上敲去,发出「笃笃」地声响。
「听说那麻子脸的姑娘昨夜即被赶出薛府,也不知哪出了问题,总之是嫁入薛府的并不是我们安排的人。」
仆人怯怯地回道,额上冷汗涔涔,只要牵扯到薛府,老爷的脾气就像是吃了炸药似的。
「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想到这筹画已久的计谋,原以为这回定能教薛府出糗,没想到竟又失败了,怎不教他捶胸顿足!
「老爷,不好了!」纷乱的脚步声伴著惊慌的声音,一路由外狂飙而来。许府的总管许安,抚著胸口急道:「老爷,薛夫人正率领著薛府的一票人,往我们这儿来了,那阵仗想来是来找碴的。」
「来就来,你以为老夫会怕她吗?」
许老爷吼声有抹气虚,但脸上仍强自镇定,迅速地朝底下的人吩咐:
「还不快把那一票护卫给叫出来!」
「是。」
就在许安退下,急调人马前来大厅时,薛府的人也在同时抵达。
「许老头,你给我滚出来!」李彩霞一路吼来。
她特地挑选了一票人,这回她可没打算念在这老头年岁已高的份上,而对他手下留情。
「薛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带领这些人来我许府,敢情你眼中已无王法了?!」许老爷老脸气得胀红,中气十足的吼声可一点也不输李彩霞。
「许老头,你少在那装蒜了,连我们薛府的喜事你都敢暗地里破坏,看来我们多次不与你计较,你反倒是把我们薛府当成病猫了!这回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老娘我绝咽不下这口气。」
李彩霞气怒地卷起袖子来,正打算一展身手,身後的一群人也跃跃欲试,就等著她一声令下。
「夫人请三思,别忘了你答应了少夫人。」
孙泰和眼见情况不对,忙不迭地附耳在她身旁提醒。他就是怕夫人冲动行事,才执意跟来的。
闻言,李彩霞的怒火被浇熄了泰半,可仍心有不甘,咬牙道:
「那不是我答应的。」
「没错,是少爷承诺少夫人的。只是夫人你若这一开打,只怕少夫人知道後定会离去,到时少爷的怒火只怕是无人能承受的。」
孙泰和见夫人怒气稍缓,心下暗松了口气,虽然他也想狠狠地揍这许老头一顿,可他必须做到提点的责任,否则到时全薛府都会因夫人一时的快意,而承受永无止尽的折磨。
全薛府的人表面上是听令夫人的话,但若是和少爷的话有所冲突时,大夥全都会聪明地听令於少爷。所以薛府实则的掌事人是薛平涛。
要知道少爷俊逸温和的表面下,真实的性子可不似他外表上的和善,若是真正挑起他的怒气,那所点燃的漫天怒火,从没有人消受得起。就连老爷和夫人也有所畏惧,更遑论他们底下的人。
这会儿李彩霞的火气可算是全消了,想到儿子那阴鸷怒火,不由得吞咽了口口水,想想还是算了,可她也不能让这许老头太好过。
许老爷老脸掩不住焦急,频频往大厅外望去,那一干护卫全死到哪去了,再不来他这条老命堪虞了。
「哼,许老头,我就念在你已行将就木,再活也没几年,这回就算了;可若再有下次,我们薛府绝不会手软的!」
许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吹胡子瞪眼,可又碍於他们人多势众不敢吭声。
「许老头,你可知昨晚嫁人我们薛府的人是谁?」
李彩霞还嫌不够,好心地打算再告诉他,足以令他气得吐血的事。
「哈哈!那新娘竟然是你女儿慧尼师太所收的唯一徒弟。」
「你说什么?!」
许老爷震愕於她所说的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老迈的身躯摇摇欲坠。
「我们走!」
李彩霞瞪了眼他苍白的脸色,豪气地吆喝身後一群人,大摇大摆离开。
「老爷,你怎么了?」
就在许安带领著一干护卫赶来时,见著大厅里的情形,吓得脸色发白。
只见许老爷手抚著胸口,脸色苍白,在众人的注目下,整个人气晕了过去。
「老爷」
书房里,薛平涛振笔疾飞埋首於帐册中,立於一旁的孙准山则是心事重重地来回走动,不时往书房外望去。
「大哥,怎么办,乾娘率领一票人冲去许府,这会不会出事?」
他可不是担心许老头的死活,而是怕事情传到杜秋双耳中,那可就完了。
「不会有事的,只要有孙叔在,就绝计不会出事。」
他相信孙叔有法子能劝住冲动的娘,所以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出门去。
孙准山见他一点也不担心,紧张的心情也随之平息,既然攸关的人不担心,那他这无关的人也不需多事。
「大哥,嫂子真的愿意留下来了吗?」他难掩好奇。
挥动笔的手一顿,俊逸的脸孔平静地看不出表情。
「她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日在三人近似威胁的逼迫下,她是留了下来,知道她并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他愿意给她时间。为了不令她为难,他在让出寝房後,就这样每晚睡在书房里。
「可嫂子想来也满无辜的。。。。。。」
从一开始被迷昏嫁进薛府,到後来为了令两府的仇恨和解,而被迫认同这件婚事留了下来。
他多嘴的话遭来利眸一瞪,只好乾笑地不敢再出声。
孙准山说的没错,自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可私心的他,却不愿放她走。
贪恋她柔美雅致的容颜,和一身温婉的气质,明知她心不在这儿,却硬是以许府为要胁,逼迫她留下。柔美温婉的她,可会怨他?
「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可有小绿在陪著她。」
小绿这丫鬟机灵得很,有她陪在秋双身旁,他十分放心。可心底泛起的一股愧疚,令他无心於手边的事。
丢下手中的笔,修长的身形一起,往书房外走去。
看著他略显急切的背影,孙准山不禁摇头叹息,想到当时他不屑一顾的婚礼,如今却是急於抓住。
这命运还真是奇妙。
叩叩!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著小绿清亮的嗓音。
「进来。」杜秋双头未抬,仍埋首专注於手中的书册。
「少夫人,天气热,我替你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快来喝吧。」
小绿浅笑盈盈,将托盘子里的瓷碗小心地端放在红桧木圆桌上。
「小绿,谢谢你。」
柔美雅致的脸上绽出一抹温柔的笑,合上手中的书册,以调羹舀了一匙,入喉的冰凉酸中带甜,令她忍不住粉唇上扬。
「少夫人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她注意到她一整个下午都没走出房,就只捧著一本书在看。
「没什么,只不过看些以前和师父行医的纪录罢了。」
小绿的问话,令她手中的调羹停顿了下,不过离开慈心庵一个月,她已经开始想念起师父了。
小绿见著她的反应,暗地里咒骂自己大嘴巴!她被少爷派来当少夫人的贴身丫鬟,背地里还得定时回报少夫人一天的作息。对於这一点,她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少夫人。
「少夫人你会医术?」小绿连忙转移话题。
「嗯,略通一点皮毛。」
喝完最後一口酸梅汤,将碗推了开来,又翻起书册读了起来。
「呃。。。。。。少夫人,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老待在房里会闷坏的。」
小绿瞧她又专心地读了起来,怕她又想起慈心庵的事,到时又想离开了可怎么办?
一再被干扰,杜秋双仍好脾气地未动怒,反倒令她想起一件事。
「小绿,如果我想在前院种些简单的草药,可行吗?」
「这件事我得问过少爷,不过我想少爷应该会同意的。」
「什么事要问过我?」
低沉醇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下一刻房门由外被推了开来,走入一抹颀长身形。
「少爷。」小绿恭敬地唤了声,据实以答:「少夫人想在前院种些草药。」
「你先下去吧。」
「是。」小绿收起瓷碗,迅速地退下。
房里只剩下两人,现今两人间的尴尬身份,令杜秋双反倒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只能任沉闷的氛围在两人间流转。
「以後这种事你可以直接问我,毕竟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薛平涛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黑瞳里有抹柔情,注视著面前始终低垂著头的人儿。
他直言的话反倒令她坐立不安起来,纤弱的娇躯一起,避开他炙人的视线,碎步走到窗棂旁,娇软的嗓音低问:
「你会同意吗?」
身後传来低沉的轻笑声,冷不防地一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後,醇厚的声音也跟著响起:「你都是这样背著身子和人说话的吗?」
吓!杜秋双惊吓地转身,这人总要这样无声来到她身後吓她吗?
「你。。。。。。」面对著他黑瞳里异样的光芒,她竟一时无语了。
「秋双,你怕我吗?」
双掌轻捧起她柔美细致的美颜,黑瞳直视著她清盈的水眸,不许她再逃避。
「我不怕你,只是。。。。。。」
粉唇为难地轻咬下唇,黛眉微蹙,思索著该如何开口才不会伤人。
「只是你对当我的妻子感到为难,可又碍於师托无法拒绝,对吧?」
大掌怜惜地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间,不爱她柔美的脸庞沾染上愁绪,她该是恬静无忧的。
水眸微睁,惊讶他竟能一眼看穿她,两人间近距离的接触,和从他身上无法避免所传来的温热气息,令她粉颊羞窘地飘上一抹红晕。
向来清心寡欲的她,不懂此刻胸口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觉,在他灼热的黑瞳注视下,她不安地发觉一向平静的心湖,似乎起了变化。
这趟她不该来的,为何她老有种被师父算计的感觉。
薛平涛著迷地凝视她双颊上的绯红,柔美雅致的容颜更添一股醉人的风情,他相信这辈子他绝看不厌这张美颜的。
「你放心,在你没有真正接受我前,我不会逼你的。我只希望你能试著接受我,和薛府的一切,好吗?」
面对著眼前俊逸温柔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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