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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娘娘(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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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嫣闭起眼睛,过了好半晌才睁开眼,语气平缓地道:「要是真为我好,妳就别多事。我顾虑到额娘、阿玛的心态,并非盲从父母之命,我自个儿心底清楚,这桩婚姻原本就不是如我所预料,也不是我想要的。」
珠儿皱起眉头。「可您的身子让十三爷」
「那又如何?」亭嫣截断珠儿的话。「身子是身子、心是心,你让我如何因为身子被占,就去爱一个压根儿陌生,半点也不了解的男人?」
「可……可咱们女子不都是这样?更何况以您的身分,说什么也不可能在拜堂而让您见过自个儿夫君的!」珠儿辩道,按着又说,「再说,您口里说的什么爱不爱,珠儿半点儿也不懂!」
亭嫣望住珠儿,片刻终于叹了口气。「总之别再用「为了我好」四个字来为我抱不平了好吗?该怎么做、想要什么?我自个儿心底明白。妳跟了我许多年,也该瞧出我的心意,知道我从不蒙着自己,我所说所做,必定有我的道理。」
「可是十三爷和您明明就——」
「珠儿,妳还是没听懂我说的!」亭嫣又叹口气。
珠儿这才噤了声,之后又忍不住咕哝。「明明就有嘛!没份儿的硬是要抢,有份儿的却要往外推,我珠儿打睁眼就没见过这个道理!」她嘀嘀咕咕的,嘴巴噘的老高!
亭嫣任她捞叨,转身回房看自个儿的书。
自从上回她拒绝德煌后,他已不再到新房来,三天来她甚至见不到他一面,她摸不准他心底的想头,他似乎也不打算认真……可这样也好,不是吗?
他自始至今的轻浮态度虽然让她怀疑他对这桩婚事的认同程度,可之于她而言,德煌的态度并不构成她的困扰,只是将来亭孇若调换回来了,亭孇能忍受他对这桩婚姻的游戏心态吗?
叹口气,她不愿再去多想,这是她管不到的地方,也是无力去管的……
★★★
才过了七日,亭嫣的担忧就已成真!
这日午后亭嫣在房里看书,珠儿一路从房外嚷进来「格格、格格,王爷他……他来了!」
亭嫣放下手中的昼卷,抬起眼来珠儿正巧推开房门进来。
「妳是说阿玛来了?」她问,语气中并无惊讶。
她早已料到,依阿玛的性子,他一旦病好便会立即采取行动,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是啊!还听说……」珠儿犹豫了下,才接着道,「还听说王爷把二格格也带来了!」
「阿玛把亭孇也带来了?」亭嫣一愣,她没料到亭孇会跟着一块儿来,更不明白阿玛的用意。
「是啊!王爷该不是要您立刻就和二格格调换过来吧?」珠儿疑惑地道。
亭嫣蹙着秀眉。「阿玛和亭孇现下在大厅?」她问。
「我听秦总管说的,就急急忙忙来找您了!这会儿人应该还在大厅吧!」珠儿回道。
亭嫣立刻起身往大厅走去。
一跨进厅门,只见简王爷一人坐在厅上喝茶,由秦晋陪着。
「阿玛。」亭嫣轻唤。
「『孇儿』,妳来了!」简王爷热情地叫着,一面同亭嫣使眼色。「快过来阿玛这儿,阿玛病了好些时候,连妳归宁时都没能见妳一面!」
亭嫣听到阿玛唤自个儿「孇儿」,起初愣了愣,随即会意过来。「阿玛,您病刚好,身子还弱,应该……让「孇儿」去看您的,您怎么亲自来了?」亭嫣在简王爷身边坐下。
「我病着心底还挂念妳,所以就自个儿来了!」简王爷转向秦
晋道,「秦总管,劳烦你去把十三爷请过来。」
「喳!」秦晋古怪地看了亭嫣一眼,才福个身往厅外走去。
「阿玛,听珠儿说亭孇也来了,可是她病也好了?她人呢?」
等秦晋走了,亭嫣才问。
「孇儿正和十三爷在园子里散步。」简王呷了口茶,温吞吞地道,一面觑眼观察亭嫣的反应。
没想到亭嫣只是沉默,并没有简王爷原先猜想会有的不悦神情。
简王爷挑了挑眉,继续道:「咱们父女俩也不说拐弯子的话,我就同妳挑明了说,让妳心底有个准备,今儿个我同亭孇来,为的就是妳现下占的这位子!」
亭嫣沉默了半晌,轻声间:「阿玛可是有了主意?」
「聪明!」简王爷笑开脸:『我一向就知道妳脑子好,话不必点明就透彻!我今日来正是要告诉妳,关于孇儿这桩婚事,事已至此,我另外有了安排!」他停下来等亭嫣的响应。
亭孇一进宫就缠着德煌,让他陪她到花园散步,这事是在简王爷默许下进行的,其实就是为了简王爷所谓的「安排」做布局!
「阿玛请说。」亭嫣淡淡地道,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嗯…」简王爷点点头,道出他的「安排」
「我要妳继续冒充孇儿!」
「阿玛?」
「我话可说在前头!嫣儿,妳也知道孇儿没妳一半聪明,我这个做阿玛的多为她着想他不为过,妳可别怪阿玛偏心!」先安抚了亭嫣几句,简王爷才谈到正题。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事情到这份上,左右妳和孇儿是换不回来了,与其锁到死胡同去想该怎么把你们换回来,不如让亭孇也进宫!」
简王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由厅外传来的娇笑声「阿玛!」
只见亭孇格格手挽着德煌进门,娇媚的俏脸上笑意盈盈,数十日前的病容已不复见。
亭嫣抬眼看见德煌正注视着她,眸光却异常冰冷,她心底一颤,莫名地不安……「啊,亭……『亭孇』妳来!」亭孇发现亭嫣也在厅上,眼珠一称,却唤亭嫣为「亭孇」。
「方才我同十三爷在园子里聊得真愉快,十三爷人真好,还直夸我漂亮呢!」她大大的杏眼直视亭嫣,看似天真无邪。
「妳的确漂亮。」亭嫣淡淡地微笑。
美貌一向是亭孇傲人的优势,她自知比不上,也从不以外貌拿自己同任何人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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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深厚的武学底子,一般人在远距离听不见的声音,他却能清晰听闻……换言之,简王爷刚才和亭嫣在大厅里的对话,他听见了一大半,其中听得最清楚的是「换回来」这三个字。
无数的疑惑在他心底丛生,相反地,先前许多教地想不透的疑点渐渐地凝聚、清晰,包括地无故在新婚之夜迷昏他、归宁时简福晋一见到他,如见到鬼魅的惊惶……一切一切慢慢勾勒出一个鲜明的轮廓,引导他趋向混乱的核心。
亭孇饱满的朱唇勾起迷人的甜笑。「不过我倒是羡慕妳呢,阿玛和额娘把妳许给了十三爷这么好的人。我却没这福气!」她甜甜地说着话,两只圆圆的杏眼盯着亭嫣,有意无意地透露些许的不是滋味!
这姻缘本来是她的,现下是亭嫣占了她的位置,这事儿阿玛和额娘已经同她解释过。之前她不见德煌还好,一见了他,他的俊俏和气度让她为他着了迷……让她想要回原本属于她自个儿的位子!
亭嫣抬起眼,看清了亭孇望着德煌的眼,她也是女孩儿家,知道亭孇那双眼里,满满盛着的……是迷恋!
「孇…。'亭嫣',天色晚了,妳和阿玛留下来用过饭再回去吧。」亭嫣轻轻道。她突然觉得心窝一股隐隐的痛,来的那么莫名,那么匆促,那么令她不设防是因为亭孇迷恋的眼神?还是德煌环着她肩膊的模样儿……抬起眼,她看到德煌注视着她的冰冷目光,她竟然仓皇失措地急急别开眼,「就留下来吧!园子里有个人工做成的水池,是我亲娘在世时,圣上特地为她造的池子!等吃过了饭我带妳去瞧瞧吧!」德煌掉开眼,眸光转柔,对着被他拥在怀中的亭孇柔声轻语。
亭妈的心霎时像被针扎一般尖锐地刺痛!
她揪着心口,不明白自个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茫然地抬起眼,却正巧看到德煌、亭孇两人站在一块儿,郎才女貌,如此登对……如果亭孇不生病、今日他们早已顺理成章结成连理,不会剩出她一个多余的人,弄出如今这般难以收拾的局面。
「既然十三爷邀约,盛情难却,那咱们父女俩就厚颜留下来打扰了!」看着德煌似对亭孇特别眷顾,简王爷笑开了脸。
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抗得了亭孇的魅力!
瞧德煌对亭嫣冷冷淡淡的模样,他心底更是肯定只有亭孇能帮他栓住德煌的心,助他往权力的核心更高一层迈进!
「说好了,吃过饭你得带着咱们去水池的,不许骗人啊!」亭嫂抬起娇俏的脸蛋,对着德煌娇声呢侬。「『亭孇』,妳也一块儿去吗?」她突然转过脸间亭嫣。
「她整日闷在房里看书,对看水池什么的大概不会有兴趣!」
德煌撇撇嘴,神色略冷地道。
「又要回房看书了是吧?」亭孇转回头,对着德煌巧笑倩兮。
「她自小就是个蛀书虫,每天就是读书、读书……乏味的很呢!要是换了我,可不闷死了!」她偎到德煌怀里,咕咕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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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这么美的女孩儿,确实不合适整日侍在书房里,应该出去走动走动,让人见识妳的美丽!」德煌挑起眉,温柔地拂开她落在额上的发丝。
亭孇笑得是娇美如花。「我阿玛、额娘也这么说呢!」她偎得德煌更紧,迷人的笑容看来天真无邪。
「十三爷,你别这么冷淡,你也哄哄『亭孇』,让她也跟咱们一道去看池子吧!」亭孇嗲声求着德煌。
连亭孇也瞧出德煌对她的冷淡,还替她开口求他!亭嫣的心蓦地螫痛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到德煌冷淡的眼神。
德煌撇撇嘴,直直盯住亭嫣。「一块儿去吧!」可有可无地问。
亭嫣愣了一会儿,才讷讷地说:「不,我不去了。」
她明白,那晚她拒绝了他,他还在生她的气。可事实证明了他见到亭孇后确实被亭孇的美貌所吸引,那晚他会想得到她,不过因为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并非是因为她对于他而言有何特别的意义,他和以往那些同时见过她和亭孇的男人,反应并无不同。
虽然早已料到,可为何她心中会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涩,难道她心底竟然存着不该有的希冀?
亭嫣为自个儿这想法心惊。
希冀叨她盼着什么?又有什么是她蒙着自个儿的心,私下企盼的……看着阿玛的笑脸,看着亭孇动人的欢颜,看着德煌待亭孇的温存……她彷佛是个毫无相干的局外人一般被漠视。
就像以往任何时候,只要有亭孇在的地方,亭孇就是众人目光的焦点,而她,她就像是冒牌的替代品,只要亭孇一出现,任何人都能一眼辨识出来……亭嫣撇起嘴,心底轻轻自嘲……是啊!她原本就是个局外人,自个儿心底早已明白了不是吗——前几日不也同珠儿说的清清楚楚了,她不会眷恋什么的……是意外让她替代了亭孇嫁进宫内,木来该是亭孇的,就该还给她。
「阿玛,『亭嫣』,我到厨房去吩咐一声,你们陪十三爷慢慢聊。」她轻轻道,在几乎没人注惹到她的去留下,悄悄退离了大厅。
背后她看不见的是德煌阴冷的注目!他呛着笑对住亭妈的背影,悄然掠过一抹幽渗渗的阎影……
第六章
「格格!」亭嫣一个人往厨房去时,珠儿追了过来。
「妳别跟来了,到厅上去侍候阿玛和亭孇吧!」亭嫣对着珠儿微笑。
「我侍候他们做什么卜我的主子本来就只有格格您一个人!」
珠儿拧着眉头,闷闷不乐地道。
「怎么了?」亭嫣察觉到珠儿的情绪,柔声问她。
「格格,您骗珠儿!」珠儿停下来,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我……我骗了妳什么?」亭嫣只得也停下来,脸上的微笑渐逝。
珠儿眼圈儿红红的「您骗珠儿,说什么您不在乎、您压根儿不受十三爷的……全是骗珠儿的!」
亭嫣愣住,只能怔怔望着珠儿,说不出半句话。
「您刚才在厅上那神情,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自小服侍您的珠儿!格格,您何苦这么委屈自己!」珠儿进一步往下说,眼眶已蓄满泪水。
亭嫣垂下眼,再抬起眼来时,她淡淡地微笑。「珠儿,妳不觉得二格格和十三爷站在一块儿就像一对璧人,十分相配吗?」
珠儿抹去眼眶里的泪水,固执地道:「珠儿只知道十三爷是您的夫君,可管不了二格格和十爷相不相配!」
「这话不对。」亭嫣摇头,柔声道。「事实上十爷是亭孇的夫君,我不过是代亭孇出嫁的替身,亭孇才是真正的少福晋,她才是十三爷的妻子。」
「格格,怎么到现在了您还说这种话!」珠儿气结。她实在想不通,格格为什么就偏偏这么死脑筋!
「我说的是事实,就算不提这个,我方才问妳的话妳摸着良心说,二格格和十三爷,他们是不是挺相配的一对?」亭嫣别开眼,望着园子里的苟药花在风中随风摇曳的姿影。
「我珠儿摸着良心说,姻缘这事看的是缘分,不是看登不登对的!「缘分这两个字还是格格您教我的!」珠儿理直气壮地道。
亭嫣无语。
「格格,不管如何,现下十三爷已经是您的夫君了,您难道没想过要去争取自个儿的权利吗?」珠儿又劝。
「什么事都能争,就这事是争不来的。」亭嫣淡淡地道。
阿玛要让亭孇也进宫,那意思她明白。阿玛不顾及她的处境、她的立场,一切以亭孇为主,她也明白……「争不来?怎么会争不来呢?十三爷本来就是您的夫君,只要您肯争,二格格她不会有机会的!」珠儿道。
亭嫣摇头。「您不明白,珠儿。」
「我怎么不明白!我都说的清清楚楚,再明不过了!」
「很多事情不是争到了就是赢了,有时就算赢了,心底反倒更痛苦。」亭嫣迈开原已停顿的步子,继绩往前走。
「格格!」珠儿在后头喊。「珠儿是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您别再说那些珠儿听不懂的话了!」
亭嫣只是越走越远,没再回答珠儿半句话。
她仍然不认为自个儿有该去「争」的理由!无论珠儿说什么,不该是自己的,她相信自个儿把持得佳……绝对可以、可以的!
★★★
珠儿眼睁睁看着亭嫣走远,心底是又急又气,急的是二格格这会儿已经登堂入室了,气的是格格为什么不去争!
「珠儿」
就在珠儿站在园子里发呆的时候,后头突然有人唤她。
珠儿一转头,看到杏妃。「杏妃娘娘!」
杏妃点点头。「刚才妳跟嫣儿说的话,我全听见了。」她挥挥手,让几名贴身女婢到前头候着。
「娘娘,您都听见了,格格她」
「我明白。」杏妃微微笑,挥手制止珠儿要往下说的话。
「嫣儿的意思我都明白,她顾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娘娘?」珠儿皱起眉头。
杏妃笑了笑。「珠儿,难得妳一片忠心,为了主子这么尽心尽力!」
「这是应该的,娘娘,格格她」
珠儿还要提亭嫣的事,杏妃又挥手制止。「珠儿,嫣儿说的话虽然有理,可也不见得她就料中了煌儿的心事!」
「烺娘?」珠儿听这话心里更胡涂了!怎么娘娘从头到尾就一径同她打哑谜!
「我瞧嫣儿同她阿玛、额娘一样死必眼,打定了主意就以为是了,她可没问过煌儿心底的想法哩!」杏妃说到此,忍不住面露一丝诡谲的微笑。
娘娘这么笑是什么意思?珠儿睁大眼狐疑地瞪着杏妃,又想起格格跟她说的话珠儿皱柠了眉头,从头到尾,她只知道自个儿本来清清楚楚的脑袋,可被这两个净同她打哑谜的主子给弄胡涂了!
★★★
亭嫣回到房里时,就看见杏妃已经在房内等地。
「姨娘,您来了。」亭嫣看到杏妃突然来访,有些惊讶。
「我是听小楞子告诉我,说妳阿玛和亭孇进宫了,便过来看看。方才我到大厅去见过妳阿玛了,也看到孇儿,她越大长得越娇了!」杏妃笑道。
「是啊,妹妹一向漂亮。」亭嫣笑了笑,在杏妃身边坐下。
「嫣儿,妳怎么不到前厅去陪陪妳阿玛?——你们父女俩往后恐怕不常有机会能见面了。」杏妃拉起亭嫣的手,慈爱地问。
亭嫣犹豫了下,才淡淡道:「有十三爷陪着他们——」
「嫣儿,」杏妃打断她没说完的话,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才微笑着说道:「妳该不是有意地在给妳妹妹制造机会吧?」
亭嫣一征,之后轻声说:「姨娘,我需要替妹妹制造机会吗?」
杏妃挑起眉。「这话怎么说?」
亭嫣垂下眼。「该是妹妹的,不需我插手,自然也会是她的。」声音虽轻,意思却清晰明白。
「这话说的好!可要该是妳的呢?」杏妃挑起眉,促狭地反问。
「要让是我的……」亭嫣拧起眉,顿了顿才往下说:「自然会是我的……」她迟疑地道。
但是,又有什么该不该的?虽然先前同珠儿说得斩钉截铁,可事实上她既摸不清德煌的想法,更摸不清她自个儿的!
把一切归给缘分,又似乎是太过消极的念头,她几乎认不得自己了!这么犹豫不决的态度多不像她自个儿!她该像往常一般把任何事都看淡,甚至不去在乎该或不该……杏妃垂下眼,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再抬起眼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道:「嫣儿,既然煌儿现下忙着招呼妳阿玛和孇儿,有件事我希望妳替我做做。」
「姨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嫣儿。」亭嫣道。
「明日有个人要进宫来看我,可巧的是明日正逢四月初八佛祖诞辰,我要到自性庵上香,不能给他接风洗尘,只能托妳替姨娘做个东道。嫣儿,妳会替姨娘办好这事吧?」杏妃间。
亭嫣点头微笑。「姨娘,您要嫣儿接的人是……」
「还记得富尔硕吧?」杏妃道。
『表哥?』亭嫣蓦地绽开笑容。「是表哥吗?可他不是在西北军营……」
「我听皇上说富尔硕要回来了!」杏妃也喜颜顿开,她打小就极疼这名甥儿。
富尔硕是黄袍八旗子弟兵,长年在西北大营驻守,手下掌握五万精兵,是威镇一方的将军,杏妃按着又道:「他明日就进城,早几日已经托人来给我报过讯儿,说是进宫见过皇上后就要来看我,可偏偏我明日得进香去,这是十多年前我在佛前许下的愿,是为着还愿去的,可不能打诳语!」杏妃无奈地道。
十多年前她因为无子,又逢严妃去世,皇上正要替德煌找个额娘,她便在佛前许愿,若是皇上把德煌过继给她,她便年年在佛诞日这天到佛斩上香、做功德!之后果然如愿,杏妃心满意足之余,自然不敢忘记在佛前的承诺,便年年在佛诞日这天于自性庵内斋僧颂经,大做法事。
「果然是富尔硕,那真太好了,我也有许多年不曾见过他了!」亭嫣有些意外,没想到杏妃要她接的人会是富尔硕!
自小表哥同她就十分谈得来,反倒是和亭孇话不投机。
富尔硕是个例外。他是唯一在同时见过她和亭孇之后,不被亭孇的外貌吸引,反倒与她亲近,总是同她畅谈天地的男子!
他也是亭嫣在德煌之前唯一亲近过的男人,连阿玛都不曾像他一般真正了解过她,对于与富尔硕相处的记忆,之于她有极深刻的意义!
「那正好!」杏妃乐道。「自从富尔硕被皇上调往西北服役,你们表兄妹也多年不见了,这回正巧藉这机会,你们见了面也能叙叙旧情!」
亭嫣微笑点头,方才心中莫名的抑郁已一扫而空。这样也好,她能藉这个机会避开亭孇和阿玛,还能和久违的富尔硕重聚!
「嫣儿,明日妳代我去接富尔硕的事,要不要我同煌儿说一声?」杏妃问。
「不必了。姨娘,我想……我去给富尔硕接风洗尘不会多过一日的时间,十三爷他……他不曾介意的。」亭嫣黯然道。
要不是阿玛和亭孇来看她,她也见不到德煌。自从她拒绝他那晚起,她就再没见过他了……「那好,明日就劳烦妳了!」杏妃点点头,唤侍女进来。「明日要到庵里做法事,我得早些回去准备准备。」
亭嫣送杏妃到门口,杏妃临走前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对了,嫣儿。」她靠近亭妈的耳畔,悄声问。「我都忘了问……妳同煌儿,你们这几夜也该圆房了吧?」
亭嫣愣住,料不到杏妃会突然问这个!
杏妃笑嘻嘻地道:「就我对煌儿的了解,这真叫做多此一间了!
平日要叫他安分就不容易,何况你们俩现下名正言顺的,除非日头打西边出来,否则……呵呵呵!」
杏妃一味地笑,亭嫣只能眨眨眼,粉颊渐渐红透……她心思灵巧,即使还是个处子,也能听得懂杏妃话中的暗示。
杏妃的意思是,依照她对德煌的了解,他必定不可能放过这机会,早就同她圆房了!
杏妃神情诡异地往下说:「他要是肯安分的话,日头要不打西边出来,就是他心底有鬼了!」
杏妃说完笑着离去,留下亭嫣愣在房门口呆站了久久,怎么地想不透杏妃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隔日亭嫣起了个大早,亲自到厨房做了几样小菜才往杏妃的寝宫去,等待富尔硕的到来。
半途却遇见德煌和亭孇、简王爷三人,德煌正要送两人出宫去。
亭孇手挽着德煌,见到亭嫣天真地间:「这么早妳去哪儿?昨晚吃过了饭就没见到妳的人,这会儿十三爷正要送我和阿玛出宫去呢!」她甜
着嗓子道。
「这么快要出宫了?怎么不留下来再玩会儿?」亭嫣柔声问,没去看亭孇挽着德煌的手。
「十三爷说圣上今日有差使给他,他不能陪咱们了!阿玛便说,改明儿个咱们再进宫来吧!」亭孇转向德煌,娇声问:「十三爷,你欢迎我和阿玛再来玩吗?」
德煌刚开嘴笑。「当然了!」他望向亭嫣,俊脸上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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