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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月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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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走出一人,在他伸出拳头时,沐顺势向后仰弯,双手撑地,同时弯勾右脚,快速而且准确地踢中他的脖子,身子顺着双手一扭,在右脚落地的同时,勾起左脚在他的下巴补上有力的一脚。
出乎意料的攻击和极度的痛楚让过分轻敌的他立即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同伴的哀号让剩下的四人大大警觉,其中三人围向沐,另外一人堵住禾他们,但也不贸然采取行动。力量的悬殊,让沐不再轻易出手,只是利用身段的柔软和娇小灵活闪避,故意让自己受到左右夹攻,造成假象,却适时利用错身或后仰,不仅让自己脱身,还让夹攻的两人差点互相攻击,沐机智的应对和巧妙避其锋芒,尽量保存自己的力量,还让对手们不仅体力大耗,而且心烦意躁,这无疑对沐是大为有利的,为她的反攻创造了机会。看到一人下盘疏于防守,沐一个旋身,转到他后面,直铲他的脚踝,趁他摇晃不定,迅速伸手锁住他的手腕,一拽一甩,让他从空中跌下,只剩下呻吟的份。余下两人交换眼色,其中一人竟舍沐去加入禾的对峙,这对禾是个很大的威胁。沐反身后空翻,躲过对手的攻击,右手斜劈,格开劲猛的拳头,重重地击向他的小腹。他退后几步舒缓疼痛后,飞脚朝沐踢去。沐也不再躲,拳脚相加地硬碰硬正面交锋。以柔克刚是沐最大的优势,让她攻守相合宜,但越拖对禾越不利,所以沐只得加快了攻势,抓住对手攻她下盘的机会,跃上他的手臂,翻到后面,顺势扫出一脚,正中他的后背。沐用尽全身的力道大得让他踉跄连连,竟跪倒在地。看看禾那边,形成势均力敌的对峙,沐毫不迟缓地跳回禾的身边。对手那刺目地血流汨汨的手腕留下四条禾毫不留情刮出的深深的痕印,这让对手嚣张的气焰有所忌惮,也失去了挟持人质逼沐就范的最好时机。沐的加入,无疑宣告了他们彻底的失败,离去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此刻是夜到了最黑的时候,因为黎明已经不远了。破烂的车陌生的路,让沐他们决定留下等天明。他们找了块舒服的草地躺下,这一晚个个都觉得无比的累。
“沐,你让我惊奇。”禾望着夜空说。月亮已经下去了,星星也藏了起来。
“充满惊奇,人生本来就是。因为惊奇,人生无法被真正了解,所以人生是未知的。思维也是一样,人也是一样。”沐说得很低,似乎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恩?”禾确实没有听清楚。她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问到了将来。“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再过不久我们就毕业了,到时我们可能会走向不同的地方。如果是真的,我们分别的时候你会哭吗?”
沐想了很久:“我想说不会,但我怕我会。”
“我有一种预感,好象你就快要离开了。如果真的要分别,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我不知道,禾,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愿意活在将来。”
“沐,我觉得好难过。四年了,我们都在一起。假如真的分别,我想见你的话,我该去哪里找你?哪里才能留得住你?”
沐别过头,避开禾的眼:“禾,原谅我无法承诺将来。”
“或许再过四年,你就会忘了我跟老太,忘了曾经。”禾也别过头去。
“不,不会的!你们给了很多意外和感动,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怎样熬过这四年,可能早就……我很珍惜的。你们,我放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的。”沐握紧禾,“不论将来如何,我珍惜你和老太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禾也握紧沐,笑了出来。
沐望望小幽和米格:“还有小幽,也是一样的。米格,虽然我无法给你想要的,但我也珍惜与你的相处,感谢你的陪伴与容忍。”
米格静静地躺着,而小幽声带哽咽:“好好的,为什么说这些,这么伤感?”
沐深吸了口气,微笑着摸摸小幽的头,不语。静默中沐忽然感到小幽浑身颤抖。“怎么了,小幽?”
“我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小幽的眼里闪着惊恐。
“没事了。”沐只能这样安慰,她不习惯安慰人。
过了一会,小幽平静了。“沐姐姐,我对你很好奇耶,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呢?”或许是不够知心,少了很多顾虑,小幽倒是问得很自然,直接。却是让沐有点措手不及,直觉地想避开这话题。禾试探地说:“沐,如果你的过去只有痛苦,你一昧地逃避,我们都是能谅解的。不然,想想快乐的往事,也好。”
沐对上禾亮亮的眼,又望望天,就要破晓了,那天际有了一丝的泛白。回想刚才,也只是多了一个过去。她的过去在一点点的增多,当将来想起今天也是个过去。似乎她拥有的永远的过去,没有将来。或许到了那个时候,她也会讲起现在所讲的回忆,或许是对人讲,或许是对自己讲,也或许是对……
“这一身武功,是唯一的烙印,印证着我跟逸哥哥永远不会分离。
“那一年我七岁,上小学,一直都不合群。我不喜欢那些同学,他们无时无处不在吵。一听到他们闹哄哄的,我心里就很慌,很乱,所以我对他们只有敬而远之。但我避不开,因为他们不容许,他们总是要惹人,所以逸哥哥理所当然地接送我,打架成了他的家常便饭,经常是从学校一 路打回家。慢慢地,他成了打架场上的不败尊者,所以我的小学生活也结束得很平安。当我步入初中,他也成了高中生,我们就离得远了。初中复杂了许多,叛逆成了流行,打架也成了普通。莫名其妙地我成了那些蛮横的女孩子发泼和自大男孩子拦截的对象,所以总免不了会有一些伤。有一些小伤我都会自己处理好,没让任何人知道。但有一次我的脸被一个女孩用刀片划了五公分的伤,我记得当时逸哥哥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隔天他很温柔地陪我回校,再隔天他仍是坚持送我。在校门口一大群脸上带伤的女孩子坐着,很凶地看着我,可是却没有象以往那样纠缠。逸哥哥没理,只是牵着我从她们身边穿过。他一直坚持接送。直到我脸上的伤褪了疤,他才勉强答应不再接送,但他仍是隔段时间就会去接我,尽管他没说什么,但我也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招惹我。那一年的寒假就是我开始练武的日子。逸哥哥很有天赋,靠着自己摸索出的武功,在刚进入高中组的武术协会就打败会长,成为武术协会的新会长。他说他不能承受我身上有伤,唯一的万全方法就是让我有能力保护自己。那段日子虽然很累,却让我越来越依赖逸哥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都让我无法割舍。他总是能知道我想什么,要什么。偶尔我和他赖皮,他就弄弄我的头发说‘沐儿小丫头’,最后我总是会听话地牵着他的手走,我最喜欢听他很宠地叫我。虽然我的武术进步很快,但几年来我始终赢不了他。他不喜欢花招,最擅长快、准、狠。我的力气不如他,但柔软跟灵活却是我最大的优点,逸哥哥说我的灵活可以让我成为一流高手,因为他要赢我也并容易。切磋武艺成了我们共同的兴趣,也给了我们很多快乐,还有很浓很浓的爱……”
沐停住。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勾出淡淡的红光,翘起的睫毛在眼圈四周落了淡淡微微的影。晨风吹起,几丝长发缠绕在她的脸上,禾伸手把它们撩到沐的耳旁。沐侧头望了望禾,闭上眼:“那时,我喜欢在草地上躺着,逸哥哥就坐在旁边,等待晨曦把我们围住。逸哥哥喜欢朝阳,他说朝阳出现的那一瞬间给他一种感动,让他回忆起我们在获救后走出电梯时他看到的那一束光洒在我脸上的感受。而我喜欢夕阳,因为夕阳会越来越温柔,就象逸哥哥的感觉。所以总是我陪着逸哥哥看日出,他陪我看日落,他说这代表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因为我们拥有朝阳和夕阳,也就拥有了永恒的日夜。
“禾,还记得吗?你曾经问我湖水算不算平静,我那时候我说从没见过平静的湖水。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老太的房子吗?是因为那道桥,曾经在我的生命中有一座拱桥。那座拱桥是在湖泊上。桥的两旁各有一棵扬柳树。在我生日那天,杨柳已经是很细、很长。很美。逸哥哥总是喜欢拉我上去坐,在柳树上看世界,有一种似乎走出尘世的感觉,我们既在空中,又在水中。逸哥哥不懂得买礼物,所以我生日他也总是两手空空。在我满十六岁生日那天,他从大学中偷溜回来,还是什么都没带。当时我收到很多高中同学的礼物,看到我把那些礼物随处乱扔,逸哥哥说他要送我一个想扔也扔不了的、最美丽的礼物。他蒙上我的眼,带我到一个地方坐下。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迫不及待地扯下纱巾,满天纷落的扬花伴着雨露飘飞在我身上,那是我人生中惟一最美的风景。那一刻,我懂得了什么叫惊艳,那一种惊艳不止是那花,更是对逸哥哥,因为就在那一刻,我发现了我的爱情。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甜蜜让我彻底地爱上那个让我美丽的人。从那一天起,我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我们的爱情走进了永恒。拱桥的那颗杨柳树成了我们爱的见证,其实早在我们一起种下它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老太是个简单的人,疑心不重,所以米格随便岔了几句,就把昨天的事轻描淡写地应了过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要尽快赔偿那位绅士的损失。公了总比私了来得麻烦,所以掌握主动权是个明智的选择,米格深深明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而且车也算是为他牺牲的,于情于理,他都得担这事。
米格走了,昨天晚上决定的事。窗开着,窗帘卷在一边,阳光渗了进来,围在沐的身边。沐窝在沙发上,手掌上放着本书,袖珍型的。好书总是容易让人迷失自己,书入了眼,心也会跟着进去,让看书的人仿佛也跟着经历了书中人的命运与人生。书看得多了,经历多了各种各样的“人生”,对自己的人生或许就更透了。沐是个爱书的人,书里的喜怒哀乐也连着她的。掩卷而思是她的习惯性的动作,但她从不把心中的感慨写下,只是任由那些生发出来的感慨在心中沉淀,成为她生活中的一盏盏灯。沐看书的范围很泛,但她也很挑,因为她是个懂书的人。她爱惜、欣赏好书,但如果一本“好书”语言粗俗,脏话出口成章,不管是谁写的,都会让她鄙夷不受。
沐看书很快(当然不可能一目十行),那本书迅速在变薄,在阳光变猛前她已经看完了最后一个字,她又习惯性地闭上眼,或许不是在沉思,只是单纯地让疲倦的双眼休息一下,毕竟不是每一本书都会让人深思的。阳光那暖洋洋的感觉真是舒服,让沐毫无顾忌地享受着天然的温暖。沐的皮肤不错,但离“肤如凝脂”绝对差上一大截。窗上挂着一尾游鱼,吐出两个水泡。这是禾画的,小幽硬是把它从纸上剪下,挂在空中。禾画得好,小幽却也剪得妙,游鱼的快然惬意,跃然而出,往上冒的水泡,恍惚置身水中。沐睁开眼随意望着它。她的眼睛不适应强光,所以迎着阳光,她只是微微眯开眼。她并不喜欢背着太阳,因为当人背着太阳时,永远都能看到自己的阴影。迎着阳光,才能拥有温暖的光明。
客厅的电话响着,沐盯着它,等待着它安静。这个电话是专属老太的,沐跟禾通常不会去碰,因为外面那些认识她俩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号码,所以来电都是老太的。如果老太不在,接了也没用,而且老太也说了:有事的话自然会再打来的,要是无心再打,就是无聊的事,不接倒省了。铃声没了,沐松了口气,用力眨了下眼,懒懒散散地睁开眼皮。急促的电话铃声却赶在慢吞的眼皮睁开前又响了,沐无奈地望着墙上的钟,三十秒!总算停了。但还没等沐拎起书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沐干脆来个耳不听为净,把噪音关在自个的房门外。
第六次了!沐继续忍受着有非常穿透力的铃声,心中有了个决定。如果有第七次,要么去接,要么把线拔掉。沐告诉自己。还是响起了第七次,沐很无奈地走到电话前,“或许真有急事。”在要动手扯掉线时沐突然这样想。于是,她拿起了话筒。
“喂?”话筒传来了另一头的声音。
“嗯?”她听出了是米格的声音。
“沐,又关机了?”米格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啊?可能是没电了。”沐漫不经心的。
“如果你以后换了号码,可千万要记得告诉我。”
“嗯,有事吗?”
“我现在在机场。”
“机场?”沐望望墙上的老钟,米格订的航班应该在空中了呀。
“我误班了,在等下一航班。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米格说,“知道我为什么误班吗?”
沐没出声,静静地等着他说下去。
“记得那次我让你跟奶奶参加的舞会吗?”
“嗯。”
“记不记得当时我跟你介绍的那主人老爷子?”
“哦。”沐虚虚地应着,因为很遗憾,她根本就从没记过那舞会上的任何一人。
“他有个孙女池儿,差一点我就被迫跟她订婚了。就是那次你来机场接我时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你还记得吧。”
“嗯。”这沐倒是记得,一个挺漂亮的女孩,不过那天她可没给沐好脸色。
“你应该说:‘那个啊,我当然记得啦。那时你一看到我就那样深情地紧紧抱着我,当下就把她气走了,当时我好感动呢。’这样说才好嘛。我都说想听听你的声音,而你只说‘嗯’了一下,真是好无情啊。”米格抱怨着。
沐不禁莞尔。感动?当时逃命都来不及呢。“我不喜欢那样废话。”
“那你是不是嫌我废话太多了?”米格语气一沉,过了会,“刚才池儿来找我,跟她喝了杯茶,所以误班了。她告诉了我一些事,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沐,我很抱歉,你几次遇到危险都是因为我而起的。在商场上,商业联姻是最常见的,也是最好不过的。原本我的婚姻也该会是这样的,但是自从你住进奶奶那,奶奶就明显开朗了。每次她都会不经意地不停提起你的贴心。如果不是我一时好奇,或许我仍是潇洒地毫无牵挂。沐,爱你真的很痛苦。”米格顿住。那头的沐沉默着。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失去了选择。你眼里的柔和,对我而言,就象充满无限磁性的磁场,那么轻易地就让我再也无法移开眼。你脸上的淡然,没有丝毫的欲求,似乎不曾走进人世,那时的你正懒懒地依在池塘边的椅子上,全身有一种安然与静穆。看着你再烦躁的心也会变得平静。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躁动,能让心得到平静是每个人的渴求,所以能够爱让我的心安静的你,也是很快乐的,所以无论如何、不管多苦,我都不曾放弃爱你。”
“我……”
“不,不要跟我说抱歉。其实,这几年我一直过得很开心。对我来说,容貌并不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我相信我的爱能陪你到老。我一直都认定你是我的归宿。”
沐默默站着,平稳的呼吸让人无法知道她的心境,甚至连她有没有在听都不能断言。所以米格也只听得到自己的声音:“或许我是迟到了。我们总是在南北两极,但是有人说,你我之间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所以无论我们的距离多遥远,我也不希望会成为最远,所以——我要让你知道——沐,我爱你。我知道你早已心有所属,那天你的表情让我知道没人可取代那个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也不可能平起平坐。原本我……”米格沉默了好一会,“今天池儿来找我,说她爷爷很气我悔婚,所以一直想报复。她也是刚刚知道她爷爷的报复行为的,她说她代她爷爷道歉,也让我转达对你的歉意,并且保证她不会让她爷爷再对我们不利了。她说不管曾经如何,如果我的选择不是她,她不会生气的,她说她有她的骄傲。如果幸福不是她的,那一份痛苦她也不会要,让痛苦留着也没用,伤害他人还不如好好爱自己。她的这些话让我……现在我才真正佩服她,佩服她的气度。我做不到象她那样,但她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沐?”米格轻轻地唤着她。
“嗯?”轻轻地回应让米格确定她有在听。“沐,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在你附近,不管这世界有多大,总会有我的眼睛跟随着你。今生我是迟到了,但来世我一定要比他还早,在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要守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抢走,一辈子我都会全心全意地爱你。相信我!”
沐仰起头,闭上眼,很慢很慢地说:“煦曾经说,我不属于这世界。是的……”
沐紧紧抱着双膝,把脸埋在双膝上。被触动的心事始终无法平静。忘了自己就这样在床上坐了多久,拉上窗帘的房间有点暗,床上的折叠小书桌摊开一个小本子,密密麻麻都是字,很潦草。
第七章 亦喜亦忧
    第七章   亦喜亦忧
昨天,毕业典礼结束后,沐跟禾避开热闹的一大群,看着生活了四年的校园,只是互相沉默。人生总是要散的,人也总会走向不同的东西南北,谁也说不定什么时候聚,什么时候别。只有风会继续吹向每一个角落,水会继续往下流。
今天是禾跟玦的正式订婚礼。上次玦迫不及待的草率,让家长颇多怨言,所以这次很隆重。今天的禾很象个新娘子,那味道。小幽跟沐都是伴娘。看着豪华的场面,小幽打趣说:“禾姐姐,钓了个金龟婿可得好好看顾一下我,可别吝啬到家哦。”
禾说:“你有多少个心就放多少个的心。我有绫罗绸缎,就有你的粗衣俗布;我有美酒佳肴,就有你的粗茶淡饭。一句话,我有饭吃,你就有粥喝;我有粥喝,你就有水饮。绝对饿不着你。”
小幽晕了:“那你喝水的时候我岂不是喝西北风去了,当你喝西北风的时候那我不就在天堂等着了?”
“嗯,看,多好!天堂喔,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去的。我那么好心把你送上美丽的天堂,功德多大的呀。”禾自我吹捧着,看也不看要晕倒的小幽。
“别得意,小心我抢了玦,到时天堂我就很大方地让给你好了。”
“你以为玦是嚣啊。我可真为嚣叫屈呢,怎么会给你赖上的?”
“这就是我的魅力啦,所以啊,你还是小心点的好,毕竟订了婚离黄脸婆还远吗?”
“我青春永驻有方,怕就怕你未老先衰,如何面对你的白发苍苍,生死两茫茫?”长期在沐的耳濡目染下,禾的文才可不逊色。
小幽毕竟年轻,怎么也得争个气盛:“天上为什么有只牛在飞?”
“啊?”如此不相及的话让禾呆了半秒,就这半秒让小幽钻了空子,指着禾说:“因为地上有个人在吹。知道了吧?”
“是啊,我就比你能吹,怎样?”
“噎!这有什么好拽的嘛。”
“当然有了。嗤!那么没用,连吹牛都不成。”
“叩叩。”
沐过去开门,那两个忙着磨牙的人根本没发觉敲门的人有多急。
“好了没?要开始了。”沐回来对禾着说。
沐挽着禾,一阶阶地走下,脸上带着笑,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境,禾也不知道。此刻的禾脸上带点羞涩,直到沐把禾交给玦时,禾才觉得轻松了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禾感到意外,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的陌生眼睛在盯着他们。
玦轻轻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不知从哪里跑出这么多的三亲四戚,五姑六婆来。”
场面很豪华热闹,仪式却简单,只是交换戒指而已。而他们上次已经交换过了,所以只是意思意思。况且,他们都固执地认定上次的誓言,认定那属于两个人的浪漫,而现在只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戏,过过场罢了。这不能怪他们,毕竟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所以很快就要结束了。
沐依在栏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找不到小幽,或许又跑到不知哪个角落找吃的去了。老太也不见了,大概被拉去磕牙了,但肯定不是跟着小幽胡闹,因为有嚣一直跟着小幽。禾很忙,不停地应酬着贺喜的人,尽管在笑着,但她的脸上已经不着痕迹显现不耐烦的征兆了。对她来说,笑不露齿就等于皮笑肉不笑,尽管这样会让她显得很温婉。禾知道沐在那,偶尔会抬头给她个无奈的笑。站得累了,沐想找个安静的房间坐坐,免得被陌生人烦。当她收回目光,正欲举步时,眼角余光意外地瞥到煦。他也看到了她。看着他往楼上走来,沐只好停在原处。两个小孩嬉闹着从沐身旁跑过,带起的风飘动她的群摆。她的目光随着小孩到了楼梯口,而煦几乎同时出现在那。意欲躲避的煦却一脚踏空。沐疾速飞奔过去,却看到煦正一级一级地滚落,顿时心中那被隐藏的极深极深的记忆在瞬间被毫无预警地揭开了,所有的伪装被无情地撕毁。深锁的往事如洪水般汹涌而来,这如重雷般在她的脑中闪过,撞击出的电流遍布她的全身,渗入每一个毛孔。“不——”在她无力地软倒在地时,从心底吼出这低沉哀婉凄厉的祈求。
煦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失去了部分的记忆,因为他已经不认得禾了。沐却很令人担忧,持续的高烧过后就是昏迷不醒。已经三天了,老太最显得忧心忡忡。有了一定的年纪,似乎更难承受住变故,而米格就在她的危言耸听中急匆匆地飞了回来。
沐醒了,在深夜。没人在身旁。或许这么多天来,她就是等着在这夜深人静的一刻醒来,这样,她才能在安静中理清自己的思绪。
最早走入病房的是禾,那时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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