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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月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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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以后可得注意形象,别带坏头,免得把我引上邪路,毁我一世好名声哪。”
“是!”禾拉长声音应着。“嗯,好了。要不要把它卷起来?”
沐用手轻轻地把头发往后一甩。“不用理它。”沐起身,拿起茶盅,倒上两杯,一杯给禾。禾接过,抿了一口:“嗯,沐,你的功夫茶越来越有味了。可以的话,开个茶馆也不错。”
“那也得看地利跟人和呀。要是碰上小幽那些个,我还是别动这念头要紧,费事关门大吉讨气受。”
“她那个没福气的人,只会拿废物当宝,不懂什么叫享受的。”
“她还是小孩子心性,倒是无忧无虑。又有个嚣陪着,也不错了。”
“呵,傻人有傻福。”
“你也有福。玦对你可确实是真心真意。他很紧张你,一两天不见,就急得什么似的,看那天就把他急得不成样了。你也是找对了人,这份感情值得你去经营,没浪费你的青春。”
禾微笑不语。凡事随意的她提起感情总是就有点点的腼腆,总不大自然地坦然去面对,显出慌乱的生涩。
沐对自己笑了一下,说:“我为你们高兴。爱情对人是很重要的。现在你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而老太最近也找到了好玩儿,这样,我就放心了。”
“是啊,老太这一阵可疯了,到现在这么晚了,还舍不得回来,真是迷舞迷到夜不归宿。”
“现在你们都找到自己的事做,这样很好,省得以后太闲了,净瞎想一些没要紧的事。”
“闲?现在看来好象是在说你自己喔,整天游手好闲,到处飘荡。”
“游手好闲?我哪有那个服气!正经事多得很呢。”
“是吗?那,今天下午做何贵干去啦?”
“下午找炫有点事。”
“有点事?”禾加重语气,“就用了七八个钟?等你吃饭都不回来。”
“我还去看煦了。”
“煦?他怎么样了?还好吧?”禾显得关切。
沐转转眼睛,叹了下:“算是好吧。”
禾瞅了她一眼:“我前几天去看他了。看那样子,好象对我还是没半点印象。不过,却仍念念不忘你。”
沐摇摇头:“他已经记不起沐是什么样的了,只是在潜意识里还留有一点影子吧。”
“他也挺奇怪的。没事的时候,对你的感情最深,失忆却反而是仅仅忘了你的一切。”
“或许是上天对他的补偿吧。我连累他那么惨,可真够我内疚的,又帮不了他什么。现在忘了我,或许他会过的好一点。”
禾望了她一会:“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一直都不敢说。”
“说吧,我还会生你的气不成?”沐摸摸禾的头。
“其实你是很用情的人。对于煦……我还没见你对哪个男人那样用心过。如果他没忘了你的话,我是看好你们的。”
“不,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不再是自由身了。在这人世上,无论是谁,都将与我无关的。煦忘了我,是最好的结局。”
“沐,你应该想开点。过去的已成了过去,把心放开,只要你愿意。总会找到快乐的。”
沐摇摇头:“就如你所说的,我很用情,所以我不是理智的人,甚至可以说我是感情用事的。我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理智,今天的我完全是跟着感觉走的,所以,以后我让你们失望了,希望你们谅解。”
“你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禾拍拍沐的脸。
沐笑笑。
“沐,我是说真的。你要去尝试,就算煦现在暂时忘了你,以后总会想起的。他现在不是在努力慢慢地想起吗?退一步来说,假如煦真的和你无缘,米格也能给你幸福的。所以,对自己好点,不要再守着伤口,就让它结疤吧。”
“禾,你知道吗?你说的这些我连想的力气都没有。在我心里没有一点空隙和力量去考虑这些,我一步也离不开过去。我所拥有情感让我没有点滴的理智能够驱使我产生要对过去迈开一步的想法,我的过去就是我的生命,只要生命还在,过去就不会被抛弃。”沐爬上床,“感情的事是说不清的。刚才你说到煦——为什么我独独对他那么关切?其实并不是因为我对他有独立的感情,全是因为他唤起我回到过去。我承认,煦让我感动,他对我的方式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关切。也是他的这种方式触动了我的过去。在陪煦的那段日子,我有一种活在过去的恍惚。跟煦在一起越久,我对过去就陷得越深。我总把煦当成逸哥哥,这样对谁都不好,而且煦始终不是逸哥哥。他们是不同的,不能说谁取代谁,因为都是无可取代的。”
“其实你对煦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我对米格也同样有感情。这种感情更应该说是感动,他们都让我感动。不同的是米格是用理智来感动我,而煦是用心来感动我。”
“理智?心?”
“这是不同的。米格是站在追求的角度,用理智来决定方式。而煦是站在守护的角度,用心来影响情感。简单地说,米格是站在他的立场来爱我,而煦是站在我的立场来爱我。一个是霸道,一个是体贴。当然,我不否认,煦会让我更感动,感情也相对会深,但这仍无干爱情。”
“沐,你别怪我多嘴,我真的希望你不要那么孤独。”
沐笑笑:“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是一个人在世上,但我也不完全孤独的。我有回忆呀,如果说找个人相伴,是为了解闷,我不认为有用。如果是为了爱情,那我更是无须多此一举。什么样的爱情我最需要,我很清楚。现在,没有什么新的爱情能再激起我的心,因为我早已得到了永恒的爱,那是无法超越的爱情。在这个年代,爱情来得不易,却去得快,怨偶比比皆是。千辛万苦寻找来的爱情,没多久就物是人非,留下多少的创伤。曾经的甜蜜转成苦涩,亲密已是陌生,昨日的比翼双飞,今日的天涯海角,山盟海誓不如夜间昙花。所以,现代的爱情不值得我去经营。虽然说米格跟煦都让我感动,但我不知道这种感动能维持多久,因为我跟他们无法做到心的融合。你知道吗?我跟逸哥哥的生命是相通的,我们注定是属于彼此的。他总是说他生来就是为了守护我,我相信。而且,同样的,我生来也是为了守护他,我们不需要言语就能感应到彼此,有了他的守护,我再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守护了。”
“可是沐,我不希望看到你总是那么郁郁不乐的独来独往,我不忍心。”
“禾,你有没有听过章含之的故事?尽管她的生命仍旧漫长,但是她明确地告诉自己以及所有的朋友,她说,她不需要神的帮助,只要回家坐在乔思华生前最爱的旧躺椅上,幸福就能围绕。章含之所拥有的那份感情遗产,足以让她恒久地享有春天,因为她的春天有着最美的幸福。别人认为无价的,对她却是一文不值,别人认为不值的,她却甘心坚守。这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也是这样,适合我的幸福,才是我的,不然再好也枉然。所以,我想对所有人说的是,不要以你的追求来挑剔我的眼光,因为我会怀疑的。我并不是只会追求快乐的人。既然上天给了我无限的快乐,那么,这快乐所带来的痛苦我同样会去承担。只为了贪求自己的快乐,而将以往的情义抛弃,我不屑。既然得到快乐的后果是承担痛苦,那我会坦然面对的。我无意逃避。‘乐极生悲’,呵,我只能认了。如果有来世让我选择,我也会是这样的。禾,你不用为我难过,人世间最大的快乐我已经得到,虽然现在面对痛苦,可快乐还在,并将随我终老。尽管这快乐沉淀在心底,但也是所有的快乐中唯一能给我最深的安慰。爱情,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所能得到的,跟我一直认定的过去所得到的是无法比的。在人生的旅途中,突然变得孤独的人重觅了一条通向春天的道路。这,是别人的故事,我只能衷心地祝福,因为我做不到。杜拉思说她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开始衰老。而我在十八岁就只有冬天了。有人说过,当你不再拥有时,你唯一能做的是令自己不要忘记。是的,我不会忘记,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我已经被逸哥哥宠坏了,有了逸哥哥,这人世间就没有值得我爱的人了。不是这世上没有好男人,而是我不能容忍我的爱人对我有丝毫的不爱护。我相信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为我做到象逸哥哥那样,就算真的有,也不属于我了。因为我对逸哥哥也是爱护得完美,我跟他是对等的。他对我有多爱护,我对他就有多爱护。他用生命来守护我,我的生命也只能守护他一个人。爱是不能忘记的,爱是不能替代的,一如生命不能替代。对于爱情,过去所给我的回忆已经达到了美的极致,再也不可能有更美好的回忆了。现在,我对生命看得过于透彻,人生也不过就这么回事,已经没有多少能让我有激情。”沉默了会,沐欠起身,打开床靠背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禾,说:“这是我母亲唯一留下的,以后你就替我好好保管吧。”
禾连忙塞回给她:“它对你那么重要,我不能要。”
“就是因为它对我是如此地重要,所以才可以送给你。”沐打开盒子,是一条项链。沐用双手把它拿起,小心地给禾戴上,“对我来说,你也是唯一的,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只有‘唯一的’才能拿来配你。”
禾细细地摸索着项链:“沐……”
“禾,你也给我带来了美好的回忆。”沐揉揉脖子,倦了。禾低头看着项链,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沐的睡衣因她伸起的手而被牵至肚脐上,那里露出一条淡淡却仍清晰的疤痕。讶然之下,禾不禁脱口而出:“这是什么疤痕?”
闻言,沐摸摸那条疤,温柔地说:“它是一个小生命留下的。”
禾不禁微微张嘴。看着禾错愕的神色,沐笑了:“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属于逸哥哥的。作为女人所能给予的 ,他都拥有。”看到禾仍未缓过神来,沐拍拍她的脸颊:“所以,不用担心,将来我并不会象你所想的那样孤单,或许当我们都老了的时候,我的膝下儿孙满堂,比你还热闹呢!”说完,沐就钻进被窝,不理禾仍在傻傻地发愣。
曙光微微的时辰,沐从睡梦中醒来,那淡淡的光映在窗前的桌上,点点的泛白,而桌前却模模糊糊一个大黑影,不免令沐奇怪,开灯一看,却是一个大画架。沐更好奇了,掀开被子走下床,走到画架前掀开一看——沐几乎滑跪到地上,泪水很快就汹涌而出。紧紧凝视着那令她魂牵梦萦的脸,手指不需意识地抚摸着那脸,颤抖地,一遍一遍。桌上放着封信,是禾写的。
“一直以来,就想给你画一张,可是总画得不能满意。每一次画出来都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就不敢拿出来。一拖就四年,心里一直觉得很愧疚。数一数,也总共画了十来张,画得越多,心里就越急,却更画得不好。在你出院的那天晚上,你睡着后,我进去替你关灯,却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本书弄掉了,而你夹在书里的一张照片也掉了出来。当我看到照片上的人时,我就不禁灵感一现,我知道少了的那点是什么了。你睡得很沉,没有多想,我就把那照片带了出去,并且把它拍了下来(现在我把自己拍的也装在信封里,但愿你不生气)。那照片我趁叫你起床的机会放回书里,你似乎也没发现,接着又阴错阳差地跟你借了那张婚纱照,所以就干脆把你们的照片画成了婚纱照,希望你喜欢。
沐,从你救回我的那天起,我就想为你做点什么,可都做不了什么,也没有好好照顾你,你不会怪我吧?想来真是惭愧,我能为你做的仅仅是区区一幅画,可你仍当我是知己看,这让我更惭愧了。不过,沐,我愿为你做任何事,相信我!我用生命来起誓,天地为我作证。”
“禾,我能进去吗?”沐敲了敲门。
“嗯。”禾在睡梦中嘟囔着。
沐推开门,禾已经开了灯,但仍在睡意中挣扎。禾揉揉眼:“沐?”
沐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禾。”
禾笑了:“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吧?”
沐摇摇头:“我跟逸哥哥什么都有了,就差一张婚纱照。现在,你把这个遗憾补上,我跟逸哥哥都很感激你。”
两人相视着,笑了。
“还早呢,你睡吧。”沐起身,轻轻地替她关上门。
第九章 告别舞会
    第九章   告别舞会
小幽哼着小曲从房里溜出来,三两下把早餐塞入肚。看来心情挺好的,因为她顺手把她自个的餐具洗了。侧头往客厅瞧去,只见沐一个人在。走上客厅,小幽凑到沐背后:“看什么书啊,沐姐姐?”
沐把书面翻给她看。
“又在看《荷马史诗》啊?”
沐笑了笑。
“看到哪了?”
沐干脆把书递给她。
“哦,是阿喀琉斯的二次愤怒啊。”
“咦?你有看过吗?”
“看倒没,不过多少有点了解。阿喀琉斯的第一次愤怒是因为阿伽门侬抢走了他的漂亮女奴,第二次是他最好的朋友代他出战,被赫克托耳杀了,这就是阿喀琉斯的第二次愤怒。”
“哟,不错嘛。”
“当然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寒窗几十年奋斗过来的,怎么可能孤陋寡闻呢?”
沐不禁好笑:“你跟嚣什么时候去西部?”
“下星期一。”
“那还有好几天。嗯——明晚有没有空啊,你们两个?”
“应该有吧。明天有事吗?”
沐点点头:“那明晚你们的时间就我预订了。”
“嘿嘿,明天有什么喜事啊?”
“暂时还没把所有的事确定下来,所以到时再说。不过明天肯定有事的。”
“什么啊?”小幽不禁两眼发亮。
沐弯弯嘴,眨着眼对小幽晃晃书:“你就好好等着吧。”
“真的不说?”
“嗯,没得说了,到时候自然会说的。”
小幽伸了个懒腰:“嗯—好吧,那我就等着。”
老太回来了,一脸的意犹未尽。自从前几日迷上歌舞后,就天天往戏团跑,简直成了家中的过客,在她眼里,那家可早成了歇脚的客栈了,沙发还没坐稳就一路往外小跑。这不,刚一回来,就嚷着饿得肚皮贴背了,直跟在沐后面转,老问着饭好了没,简直成了饭兜,早把老妈子的职责一干二净地丢给沐,撒手不管不说,看到沐跑来跑去,只会跟着转,也不伸手帮帮。唉!刚摆好桌,一屁股下去,也不招呼人,自个吃得咋呼呼的。
饭间。沐问:“明天晚上有没有谁没空的?”
“我有空。”小幽赶紧声明。
“我也是。”禾接着说。
“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米格望着沐。尽管奇怪,他还是急忙说明。就剩老太一人了,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表态。所有的目光都盯着她,她仍是不吭声,没有任何的反应地吃个不停。
“姑婆,问你哪!”小幽不满地敲着碗。
“我听着呢!用你来提醒?”老太恶声恶气地。
“那就快说!都等着你呢。”小幽也不客气。
“我早说了,我有空。”老太更不耐烦。
“是吗?那么多耳朵怎么没一只听到你吭过声呢?听到的只是你咂吧咂吧地大吃大嚼,真是越老越没形象!”小幽白了眼老太,怪她带坏样。
“没听说过默认这词吗?咋这么孤陋寡闻?”老太更不满。
“好,那就是大家都有空,对吧?”沐截住话说。
没人有异议。沐看了眼饭桌,“那好,明天有个舞会,想邀请你们,愿意吗?”
“舞会?什么舞会?”小幽的嘴总是最快。
“自由舞会。你想做什么都行,你想狂欢,老太要跳歌舞,怎样都可以,随你们。不过,地点我还没想好。”沐说。
“啊,是你办的吗?”老太忙问。
“嗯。”沐点点头。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禾问。
“没什么,就想好好玩玩。”沐微笑着说。
“需要帮忙吗?”米格问。
“暂时不用,”沐说,“我想我可以顾得过来。”
“沐,你刚才说地点还没定?”老太问。
“嗯,还在考虑中。”沐望着老太。
“我看,不如干脆就在我家花园好了。”老太说,“不仅可以省点钱,而且方便。”
“这样好吗?”沐说。老太一直都不喜欢陌生人来的。
“只要不进屋就没关系。”
“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那就听你的。”
“当然行了,不过,我事先说明,我可要好好舞一段戏的哦。”老太笑嘻嘻地说。
“那可不成,”小幽立即反对,“给你那样一搅,舞会可都成什么样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请不到什么达官贵人,就几个朋友,大家热热闹闹就好。”沐笑着说。
老太一听,乐了,呵呵笑着。
“那太冷场了怎么办?到时候,姑婆你老脸往哪摆呢?”小幽仍不死心。
老太顺手抄起筷尾往小幽头上戳去:“要你操心!”
沐看着老太跟小幽斗得起劲,乐了:“尽可以放心,老太那一手挺新鲜的,正好可以压轴,很有特色呢。大家也不过图个乐就是了。”
“呵呵,听起来可真是热闹,不容错过。看来,我是非到场不可了。”米格说。
“老太的处女秀,就算天塌了,我也会来捧场的。”禾不正经地笑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喧宾夺主之际,也不忘以牙还牙,“禾,小幽,记得把你们家的带来。”
“沐姐姐。”出去不到一刻钟的小幽人还在路上,声早飞到屋里。
“怎么啦,小幽?”沐忙问。
“跟你说件事。”小幽凑到沐耳边。
“干嘛鬼鬼祟祟的,有事就说呗。”小幽一把推小幽坐到沙发上。
“真粗鲁!”小幽十分哀怨,“顾点自己的形象好不好!本来就没多少的了,还这样糟蹋!”
“对你哪需要什么形象。形象?你受得起吗?”
“是,我消受不起,你就好好留着给你的玦吧。”
“嗨哟,我还没说你呢,都不知嚣造了什么罪,被你这雷声公镇住了。”
“你那——”
“好了!”禾一声打断小幽,“有什么事要跟沐说,就快点吧,唠叨个没停。”
“还说,都是你害的。”小幽扁着嘴。
“你还要继续说?真是的。你呀你,太没定性了,被人一打岔,就不分东西南北,老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上次……好了,不说你了,你快说吧,免得太阳落西了你还蹦不出个字来。”
小幽撇撇嘴。不过一想,也是。还是赶紧先说吧。“沐姐姐,我刚才去找嚣,刚好他那帮哥儿也在,他们托我问一声,他们也想来,不知你愿不愿意?”
沐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幽又抢着说:“他们说,不仅可以免费当劳力,而且还负责把学校的管弦乐队拉来。大家都知道,那管乐团可是专业水准,不比那些专业歌舞团差哦。”
“你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有我说不的余地吗?”沐笑着说。
“那就是你答应了?”小幽侧着脸,咧着嘴笑问。
“你爱请谁都随你。”沐说。
“真的?那我就叫些女同学来,免得嚣的那帮光棍太寂寞到处生事。”小幽动起了脑瓜子。
“主意是不错,可是千万记得,地方小摆不下那么多醋坛子。你可得小自个脑门,别惹祸上门。”禾伸手弄乱小幽那头正在长的头发。
小幽一手拍掉,凑近禾:“本来我是打算不说的。禾姐姐,没想到你在男生堆里还挺有知名度的。”
“哦,是美名还是恶名呢?”禾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刮着小幽的脸,小幽立即拉开距离,以策安全。
“吹吧,吹吧,看你能吹多大。”禾撇下她,跟沐讨论起明晚的事。小幽也不插嘴,“哼哼”地神秘笑着,在心里沉思着物色人物。
小幽拉来大帮的啦啦队,把后勤的准备弄得妥妥当当。沐的朋友也来了一大堆,这倒是让大家感到意外。禾悄悄问沐,沐也只是无奈地耸耸肩,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老太也带了她的剧团,满脸的喜气。禾身边有个玦,米格却连个伴都没有。这一晚,老太的花园挂满了灯花,花园的周边摆满了桌子,桌上摆着舞会上应有的东西。几棵错落有致的云树投下似有若无的影,光和影交融着,似隐隐约约地随着音乐在颤动,让人的脸有一丝的神秘。园子右边的池塘中央立起云合灯,隐隐可见鱼儿游荡。池边几道曲径幽幽,边上的草地叶儿叠着叶儿,在灯下,少了一点绿意,多了点温柔。几处的七日香飘来淡淡的香气,融解了些许空气中的躁意。一首柔乐,让人漫舞;一首摇滚,让人狂欢。多亏了小幽的亲友团乐于奔走,让所有的人都尽情释放自己,今晚,连沐都毫无顾忌。
清晨,人群才在一片狼籍中散去。接着,很快地,都沉入了梦乡。
当日沉西头时,老太才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整个房子却还是静悄悄的。原以为沐会是最早起身的,看来,如意算盘确实是太如意了,如意得都不象样了,所以,老太才会感到失望。不得已,失职的老太才重操旧业,忙碌起了晚餐。一阵锅碗瓢盆,简简单单的晚餐也就将就着上桌了。而那群偷懒的人也被老太吵醒了,一个个从房里溜了出来。禾跟米格的效率都快,早早就坐到桌上了。小幽也磨蹭不了多久也拿起了碗筷。
老太一筷子扫向小幽:“没礼貌!还没开动呢,这么急干嘛?”
“人家饿了嘛。”小幽无奈,不过还是顺从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沐怎么还没出来?从没见她这么磨蹭的!”老太自言自语。
“我去看看。”禾起身去了。
等了很久,没见沐出来,禾也没出来。老太纳闷了:“怎么搞的?小幽,你去看看吧。不然,她俩不出来,你再饿也没得吃!”
小幽只好去了。
等了一会,小幽也没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声响。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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