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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三月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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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解救受苦受难的我吧，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
“小幽，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真跟猪没差啦。瞧瞧，都啥时候了，还死赖着不起来？”扯着嗓子喊着，却得不到任何反应。满腹牢骚的老太忽然醒悟到这是一种浪费，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心中冒火的老太干脆“做以代说”，捞起床边的烂狮子，拧着它的脖子，凑进小幽耳孔，让它没得呼吸地怒吼着，“百兽之王”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确实比老太来得凶猛，效果满意得令老太直咧嘴。“怎么？喜欢吃焦饭剩菜啊，告诉你，再迟，连跟鱼刺儿都不留你。”
小幽刚探出的头又缩回壳里去，含糊不清的带着鼻音哼哼唧唧：“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你也来趟这时代通病的混水。好吧，随你喜欢，想吃的时候就叫我啊。”
几天后。
忙忙碌碌的老太终于忍不住停下来：“小幽，干嘛一直坐在这？想你是饿了吧？你的白粥我已经煮好放在小桌上了，快去吃吧。”
小幽眼也不拿去瞧那碗冒着仙气、清清淡淡的稀粥，伸手接过老太刚端上的辣子鸡，二话不说往嘴里送。“从今以后，我不要做神仙了，做回我的凡夫俗子，食人间烟火，而且专吃姑婆你的拿手好菜！”
刚跨出房门的禾接口：“尽管吃，没人拦你，省得抱怨说饱受虐待。”
沐闻声也出：“胖了点无所谓，担保开学的军训把你打回原形。”
小幽脸现得色：“真的？那我就——放心开怀大吃罗。”
老太嘟囔嘟囔：“真是的，玩了两天就腻啦？”
“当然，一天到晚都是稀粥和水，肚子都喝得要吐血了，哪是我过的日子？省菜钱？姑婆你想都别想！”
“你还别说，今天就没你份上的菜。”
“不会吧？那我岂不是还得继续过自虐的日子？哦，不！可怜可怜我吧。”
“谁叫你不早说？算了，你就尽量吃，我们就随便点，就当是积阴德，免得把你饿坏，阎王找我算帐。”老太说。
“呵呵，您真好人，”小幽马上把马屁拍上，“既然你老宰相肚大，那我这条船也就不客气了。”
“看你那嘴，那般利，哪象饿的样子。”老太摇头。
“这才厉害呢。”禾恨恨地死盯着心爱的鸡腿被对面那狼吞虎咽的血盆小口虐待着。
“禾，照她那架势，只怕连根鱼刺儿都不准备留我们呢。”沐可是正在慢慢享受着鱼肚的鲜美呢。
老太说：“那可不行，饿着我，小幽你得洗碗。”
“既然你话说明了，那我就放心了。”小幽才不买帐呢。
“嗨哟，你以为我说着玩哪？”
“那倒不是，会饿着大人您，那我肯定撑得没法动，那——也干不了事啦。否则就饿不着，所以洗碗这民生大事，还是得劳烦你，我有啥好担心的？你说是不是？”
“就会磨嘴皮子，没听到你那小鸡嗷嗷待哺地死叫个不停吗？吵死啦！”禾说，接着，很开心地看着小幽如意料中的嘟嘟囔囔着回房，啊，真得感谢那个呼她的人。
二十分钟后，小幽如美猴王翻着筋斗云出现在餐桌旁，却只是看到人去席空、杯盘狼藉，呆了：“不会吧？这么狠心啊？”
小幽摸着半瘪的肚子，，摇身一变为一座源源不绝的发电站，猛烈地发送着高压电，却懊恼地发现对象竟然是绝缘体。真是浪费，只得别思良策。恰巧洗碗声停，小幽耐心等着老太入席。“姑婆，没饿着你吧，吃了那么多。”
“当然啦，照你那哲学，饿不饿得着，我都得干洗碗差事，我又不是傻瓜，也不需减肥自虐，那还有啥好顾忌的。”
“哼，是啦，是啦，还叫我尽量吃呢，结果呢？”
“哎哟，好委屈哟。好吧，今晚好好补偿你。”老太难能可贵地大方。
“我今晚出去吃，你若真有诚意，请宵夜吧，我跑腿。”小幽打着商量。
“难得喔，坚守阵地的三大懒人有一个终于肯临阵脱逃啊。禾、沐，那么——你们也真该学学，我就不用整天尽忠尽职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幽灵临阵变节，肯定事出有因。”禾果断地说。
沐接着禾的话说：“是那通电话的缘故吧。”
“小幽，坦白从宽。否则夜宵你就等着闪到一边去流口水吧。”老太也不肯放过。
“哼，了不起啊，就不说，看你怎么急，”小幽满脸鄙夷，不过却得到更鄙夷的反应，没法，心不甘情不愿地，只好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刚才嚣约我去玩，说要带我去一个从没到过的地方。”
“谁？哪个啊？”
“就是上次跟我妈一起来的那个啊，沐姐姐你一定记得吧。”
沐借着点头敛下眼帘，巧妙掩去眼中突如其来的一丝波动，避开小幽探试的眼神。
“沐姐姐。”
“这么早回来啊。”
“嗯，他就是嚣，记得吧。”
沐微笑着对小幽身边的男孩点头致意，男孩亦有礼：“沐姐姐，你好。”
“坐吧，别客气，沐姐姐，姑婆呢？”小幽自己不客气，还不让人客气。真让人——没眼看！
“她说怕你回来喊渴，去买水果。”沐说。
“怎么不见禾姐姐？”
“她有事，刚出去不久。冰箱里好象还有葡萄，我去看看。”
老太刚推门而入就看到沐在翻冰箱。“想吃什么啊，沐？”
“哦，是小幽他们回来了，我想看看还有什么剩的没有。”
“来来来，要什么，我这有。”老太走入客厅，“小幽——哟，你也来啦，嚣是吧？”
“是的，姑婆，你好。”
“来，吃水果，不用客气啊。”老太招呼着。
“姑婆，你们的夜宵我带回来了，放在桌上。”小幽说。
“哦，禾还没回来，沐，你先把它放到冰霜里冰着吧。”老太转头问嚣：“小幽说你大她两岁，那应该还在学校吧。”
嚣点头：“我跟沐姐姐同校，还得称她一声师姐。”
“哦，这么说来，以后小幽也得称你师兄喔。”
“她呀，才没那么客气呢，自小对我都是直呼其名、喝来喝去的。”
“丫头，这么钻啊。”老太乜着无聊地转着鞋的小幽。
“哼，我要跟他客气，他今天就没份站在这啦。”小幽可是一副不知好歹的欠扁样。
“嗨哟，给你三两面，就做起买卖来啊。”老太忍住扁她的冲动，牙笑着。
“好啊，要不，请你当伙计？”小幽故作不知，趁机揩油。
“鬼丫头，瞎扯哪去啦？”老太暗想：“我？请得起吗你？”不过碍于嚣这护花使者，只能继续牙笑了事。
嚣笑着说：“小幽是跟亲近的人才不客气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太拖长声音笑着。
嚣即刻了悟老太笑语之意，倒转得很快：“就象跟您一样。”
“哈哈。”老太这回倒是笑得开心。“小幽，今晚没饿着你吧？”
“当然，难得出去一趟，当然得大吃特吃了。”
“哼，平时又不是不让你出去吃，是你自己懒嘛，说得好象是我虐待一样。那你倒是说说，都吃了些什么好的？”
“那可多了。姑婆，你一直住这，有没有去过一个叫‘百回’的小村？
“嗯，这名字倒是第一回听说。”
“唉，那可真是可惜了，西涧向南，有个小镇，在镇的最南边有个淮村，在村中心向西北走200米，有个村中村——百回村，这个村上有个店，就叫百回店，村子就是由它得名的。这个店甚是奇特，只有百坪，却容纳了村中所有人，老人与孩子负责店中内务，青壮男子经营饭餐与住宿，而女子则专门买卖小吃。店中所有的菜闻起来都有种酸酸的异味，但吃起来却各有各的味道。如果吃的时候不能忍受那酸味，另外配有菜汁，那个叫什么啊，嚣？”
“叫回汁。”
“哦，对。只需要加上一滴，酸味就会随风而散，真的好奇怪。我今天吃了三道菜，有焦炒菜、酸烤菜和干爆菜。那小吃也古怪地很，表面上都是无色无味，只有吃起来才知道它们之间的真正差别，感觉很独特。”
“嚣，这小妮子瞎贴吧？不然，这么个地方我怎么从没听人说起过。”
嚣很肯定：“是真的。我之所以知道也是机缘巧遇罢了。”
“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了，能说清楚吗？”
嚣沉吟了下：“百回村有两大姓，‘百’与‘回’两姓。回姓初为以前迁徙而来的外族，‘百’姓就是原地居民。后来两姓通婚，界线逐渐淡化，但掌管百回店的店主始终是‘百’姓家族，他们几乎不与外村来往。我是在一次郊游中误撞百回村，结识店主之子百掌，所以对百回村才有所了解。”
“哦，是这样啊。”老太继续问：“那儿的东西好吃吗？”
小幽得意地说：“真的不是我乱贴，那儿的东西真是特别得没话说。幸好我中午没怎么吃，才有口福塞下那么都好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带点我尝尝？”老太的口水有点不受控制了。
“唉，姑婆你可也别怪我不孝顺。那儿真是怪得出奇。听他们说食物出了百回村，马上就变味，所以我们就没白费劲了。”
“哎，净听人瞎说。你就试试嘛，不然哪知道真假，说不成是哄你的呢。”老太不死心。
“没这必要吧？有买卖不做，傻了啊他们？”小幽说。
“那倒也是。”
“没关系，下次我们一起去嘛，又不是没机会，对吧？”小幽总算会安慰人了。
“嗯。”老太也只能这样了。
“姑婆啊，你今天还真的感谢嚣，原本我今晚准备认真敲你一顿夜宵，让你好好出血一番，但嚣让我饱得走路都成问题，哪里还有余力去跟夜宵奋斗呢，只好让你走运了。禾姐姐与沐姐姐又不挑，顶多让你痒一下而已，连皮都擦不伤。”
“还好说？吃这么多不怕胖死啊？”老太说。
“嚣都说胖点没关系。”
“胖点？当心变成圆球哦。”
“我才不怕呢。反正有嚣会回收。”
“大言不惭，嚣才不回收垃圾呢。”老太笑了。
“才不管呢，总之我是赖定了。”说着小幽头靠在他肩上对着他直媚笑。他也笑着摸摸她的长发，抬头却看见沐也在冲着他俩笑，可似乎又不是对着他们笑。她似乎是从心里笑出来的，而眼神却好象没有焦点。他盯着她瞧了好一阵，而她没有知觉般的，仍旧望着他俩微笑——很奇怪的画面。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小幽跳起来跑去开门，沐好象受惊一样，目光呆呆地随着小幽，又回过头来看他，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似的，笑着对刚进来坐在旁边的禾打了声招呼后，又陷入了沉默。
“禾，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饿不饿啊？夜宵小幽他们带回来了，我叫沐放在冰箱里。老冰着也不好，你跟沐先去吃吧。”她俩应声去了。
老太拿起刚削好的梨：“吃梨，嚣。小幽，你也吃个吧，撑了那么多，吃个梨，消化消化。”
嚣接过：“姑婆的梨削得挺好的。”小幽咬了一口：“姑婆削水果的功夫超一流，我爷爷常说姑婆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且啊，告诉你个秘密，姑婆当年就是凭此绝活钓的如意金龟婿。”
“就你能吹啊，有得吃你就吃，嘴那么贫干嘛？”老太把梨丢去：“别跟嚣抢，这么大还争吃，好看吗？”
小幽玩着削好的梨，对嚣说：“没骗你吧？真是让我们捡了便宜。”
不久，嚣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望了眼小饭厅，禾不在，沐坐在那，安安静静地喝着。
翌日清晨，小幽刚贴上沙发，就听到禾在房里呼唤：“过来，小幽灵。”
“什么啊？”
禾扔给她一个相本：“西涧的照片。”
“哇！我想了好久罗。”满心欢喜的小幽并没有注意到禾在不知不觉中偷溜出房。
禾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很享受地等待着。终于——一声惨叫从房中爆起。接着，禾看到一缕幽魂飘然而至，擂鼓喊冤：“这不是我！不是我！”
“别激动！小幽灵。”听“明公”判来：“眉毛与你一样，眼睛与你的相印，鼻子无两样，嘴巴也吻合，耳朵都没缺。眉、眼、口、鼻、耳哪一样你斗胆敢说不是你的？”
“这这这……整整一个傻蛋，哪里是我！”
“你那时明明就是啊。”
“你……！你还还题个名叫‘新刘姥姥辑传’！哦！天哪！太过分了！我不活了，不活了！火机呢？在哪？”小幽丢下相册，团团转地翻找火机，很快，找着。可相册已经到了禾的手里。
“快点给我！”
“销毁它？你确定？不后悔？”
小幽一脸坚决的迫不及待。禾和老太推门而入，看着那两个：“你们在干嘛？”
“小幽灵说要烧掉她的照片。”
“好好的照片，烧它干嘛？”老太眼带疑惑。
小幽掩面哀叹：“我的完美形象都给毁了！”
禾掰开她的手：‘别那么绝望行不？烧了它，肯定后悔死你。来，看清楚哦。”禾从最后一张照片的夹层中拖出一张照片，小幽的瞳孔立马放大不知几倍：“哇！哇！哇！”
“喂喂喂！会痛的喔！想谋财害命啊你。”禾死命掰开勒住她脖子的摧花手，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小幽的黑爪扔开。
“好棒！禾姐姐果然是天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飘逸的照片。一个乘龙从天而降的仙女！”（真是自恋）没看到禾冷得呲牙咧齿，小幽依旧沉醉着，“你们说，我象不象啊？”
沐跟老太相视而笑，同声道：“象！”
禾凑近小幽不怀好意地佯笑着：“开心了吧？”
“嗯！”小幽头点得很用力。
“满意了吧？”
“嗯！”
“那——”禾擦着火机，“烧了它？”
“才不呢！”小幽一溜老远。
禾把火机抛到桌上，整个人落到沙发上：“本来我和沐都打赌你找不到它。没想到你真的……唉！”
浓浓的言外之意向小幽发送过去，不过离她几厘米处就折射到其他角落去，小幽的两只耳朵各写着“拒”、“收”，额头上贴了个布告：内部故障，请勿投诉。
老太从楼上走来，皱着眉怀疑似的，望望墙上的老钟，太夸张了吧？都两个小时了，还在对着那张照片傻笑！“有没有搞错啊？小幽，一张照片也能把你定成活化石？”走到小幽身边，老太冷不防的抽掉她手中的照片，看着她茫然的眼，“醒了没？醒了就给我到三楼收拾房间去。”
“收拾房间？干嘛啊？”
“干嘛？！我刚才接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得一清二楚了吗？”
“刚才有电话来吗？”小幽一脸的好无辜。
老太不禁气结：“电话那么响都听不到！你耳朵是用来干什么的？”老太摸摸心口，顺顺气，“快！给我收拾房间去。米格过几天回来。”
“米格？表哥？回来？”
“是啊——”老太拉长声音，“阳台靠左那间，快去。”
“呃。”
老太转身朝厨房走去：“真是的，我们三个为午餐忙得四处转，而你却闲得在做梦，就算真的有王子来，就你那样儿，只怕吓也给你吓跑了！”
小幽搭拉上双耳，卷走所有的照片，还不忘朝老太背影来个鬼脸。当务之急是藏好它们，丑的要防人偷看，嘿嘿，美的嘛，当然是重点保护，以免被人偷走。
“我都看过了，整个房间都很干净、整洁，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小幽一步晃一步地踱入厨房。哇，三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就一顿午餐嘛，好大费周章的！
“废话，每天的清洁是假的？我是要你检查一下看空调、热水器等有没有毛病。”老太能者多劳，手忙脚乱之际，还能开口应付。
“呃，早说嘛。”小幽又溜回去了。
没一会。“报告！检查完毕，一切正常。”小幽正经八百地绷着脸。
“很好，那就省事多了。摆桌，准备开饭！”老太也顺着小幽，摆起了指挥谱。
小幽看着桌上鱼贯而来的盘盘碟碟：“咿？这么丰盛啊？什么大日子？”
禾笑着说：“唱戏日。”
“唱戏日？”
“对啊。”
“在哪里？唱什么戏啊？我怎么不知道？”小幽一脸茫然。
“今天啊，唱‘新刘姥姥进大观园这一出’，主演嘛，当然是你这大腕啦。”
“禾姐姐，高抬贵手，算我求你了，行不？”
禾笑而不语。老太却接着戏谑她：“小幽，我也怀疑你是刘姥姥的子孙呢。”
“我怎么敢？刘姥姥可是名冠中外的，我只不过一无名小卒，说出去，不让人满地找牙才怪呢。”小幽决定转移目标：“沐姐姐，今天你生日吗？”
沐轻笑着摇头。
“那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什么都不是。只是你昨天大饱口福，我们心痒难禁，禾说我们不能落于人后，也该享受一下美食啊。”
“哦——原来三只谗猫！”
小幽真是吃一堑，不长一智。众怒难犯哪！
——“是哦！只是三、只、谗、猫！没你的份，给我闪边上去！”禾开心得一点也不客气叱着。呵呵，人少可以多吃点嘛。
老太跟禾可是心心相通啊：“拿只碗去，锅里还剩碗冷粥，自己解决。”
小幽怯怯地看着沐。还好，只要沐姐姐不觉得路有不平，不出手，就好办，至于那两个嘛，小幽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呵呵，我说错了，是四只，四只才对！正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言嘛。沐姐姐，我说的对不对啊？”
沐笑了：“嗯，吃吧。”
靶心正中！哈哈……小幽灵魂出窍，大笑不已。多日来，凭着自己聪明天下第一的头脑，早已窥探出姑婆与禾姐姐最疼沐姐姐，沐姐姐说好，她们决不说不。所以仗着沐姐姐的宠，只要讨好了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那两个嘛，不论有什么呕也得和着口水吞罗！
园外按响的喇叭声，很尖锐，惊动了等待着的三人。老太张着窗子望去，一个颀长的身影正从车上走下。老太欢喜喊着：“到了！到了！”回头却看见沐往房里走去，忙说，“没关系的，沐！”
沐侧首而笑：“我只是去接个电话。”
“哦。”老太跑着去开门。门刚开，就得了个大大的拥抱。门外人亲热喊着：“奶奶。”
老太笑了：“老大不小了，还这么皮！进来吧。”
“嗯，沐呢？”
“房里接电话呢。”
“哦。咦？小幽，你也在啊，好久不见啦。”
“是啊，米格表哥，我们都没见一年多了。”小幽的脑筋好象有点打结，傻傻的，不过没人在意，老太这会儿才没空管她呢，眼中，就只有她这难得一见的孙儿。“喝点什么？甜汤好吗？这么热的天，冰甜汤正合适。”
“好啊。我先去看看沐。”米格径直走到沐的房门。禾曾经的警告，对他只是一阵风，吹吹就行了，他才不在意呢。他开房而入，一眼便看见沐背着门，整个儿窝在面对着墙的座椅上，断断续续地回应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另一方：“嗯……嗯……不用担心……我很好……不！不！不！”突然沐的语气上扬“不！”急促而坚决，尔后是一阵沉默。“这样就很好……真的……”沐的声音又沉了下去，一声低过一声。他慢慢退出，轻轻关门，就好象他不曾进入。
“真有那么好喝吗？”小幽的双眼快要粘上那一滴不剩的空碗。
“这可是沐做的，”米格望一眼毫无动静的房门，“我一年就喝这么一回，想多喝都不行。”
“你怎么知道是沐姐姐做的？”
“她答应过的。”他笑得挺乐的。
门铃响了，是花店的，姑娘捧着大束花：“请问米格先生在吗？”
老太喊来米格。
“先生，这是您要的花。”
“谢谢。”
小幽望着朵朵娇艳的红玫瑰，又望望走来走去的米格，心中隐约有些明白。想去厨房，又怕老太赶她帮倒忙，没办法，因为她是米虫，过的是饭来张口的日子。空气有些凝滞，小幽又开始无声的祷告，祈求救星现身解围。不巧今日菩萨赖床，过了很久，就在小幽要破口大骂之际，失职的菩萨才拂动柳枝——沐的房门开了，米格欣喜地迎上去，温柔地拥着沐，她习惯性地别过脸，所以他一如既往只吻到她的脸颊。
他从背后献上花：“玫瑰如你般美丽。”
沐面带倦容的望着花好一阵，拿着花熟练地绕过他径直走向客厅角落不起眼的花瓶，插好，又无意识地轻摸了几朵花瓣。
米格跟过去：“沐，不开心吗？是不是在怪我这么迟才来？”见沐仍不言不语地沉思，他接下去说：“其实我是偷跑回来的。公司的行程很满，但我说过一定回来喝你的甜汤的。别生气好不？我答应你明年我一定早点回来喝汤，我——”
沐不语，望了他一眼，走开。他看着沐放在他手心的花瓣，不明所以地望着沐转身离去。
看着满桌诱人的美食，小幽再一次确定自己减肥雄心宣告粉碎，尽管心中警钟长鸣，小幽还是决定吃了再说。开开心心地享受美食是小幽的人生信条。
一心埋头苦干的小幽忽然觉得有点怪异，后来就觉得非常的不对劲了，拔空抬头望了一下：两双筷子在不停地忙碌着，就象两只勤劳的工蚁在雨天前匆忙地搬家，而“新家”就是——她的碗。难怪她老觉得怎吃都不完，是因为源源不绝地在输送呢。侧望旁边劳碌了一个上午的人正优哉游哉地啃着骨头，小幽暗喜着自己得此殊遇，决定保持沉默继续好好努力。
“沐，来试试这个。”一个不明物带着爱心从米格的筷子中掉到沐的碗里，又被带着私心的沐挪到了“新家。”
“尝尝这个，沐。”又一个不明物被夹起，所以结局是小幽的碗里又多了一个，不久，又多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可是——小幽终于决定在沉默中爆发了。“我、已、经、很、饱、啦！”
沐愣着：“啊？这么快？”又望望碟里，“可是还这么多，要是禾在——就好了。”
小幽只好自救了，对，拍拍姑婆！“姑婆，这个看起来很好吃哦，给你。”
“我可不想痛苦重演。”老太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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