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妒红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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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就给开一副吧，就把死马当活马医好了。”陈大夫边说边拿出纸笔，就着床沿写了起来。
“你拿这药方到城里抓药去吧，我先开一副，如果能熬过今晚，我明天再给他开几副。”说着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连诊巾也没找荷花要。
这边，荷花端了盆水给红颜，让她给爹擦拭脸上的血迹，自己拿了钱就出门抓药去了。
“爹、爹、爹……”红颜边擦着家宝的脸，边流着泪，一盆水很快就红了。
“颜儿，颜儿，别哭……”家宝一醒过来就见红颜在哭，心疼的不得了，虚弱的举起手想给红颜擦泪。
“爹，您醒啦，哪里疼，颜儿帮您吹吹。”
“爹不疼，颜儿乖，颜儿不哭。”
“颜儿，爹有话跟你说，你一定要用心的听着，知道吗？”
“嗯。”颜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颜儿，你娘的坟还记得在哪个位置吗？”
“记得，爹您经常带我去，颜儿记得怎么走。”
“记得就好，你娘坟前三尺的地方埋了一个荷包，里面有块玉……，等你长大了，去挖出来……，那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我怕被你姨娘拿走，所以把它埋在你娘坟前……，想等你长大，再给你……，现在只怕是来不及了……”
“你娘是沈阳首富叶隽庭的小女儿……，等你长大了，拿那块玉去找他们吧……，你还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妈……”
“本来我应该详细跟你说说爹娘的事的，只是现在恐怕不行了……，颜儿，我要去找你娘了……，等爹走了后……你把爹跟你娘葬在一起……”
说着说着，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爹……”
“爹……”
“红颜，你爹怎么啦？”荷花刚抓完要回来，就听红颜大声的哭喊，以为家宝已经不行了，吓的连药都丢了。
“爹又昏过去了。”
“你爹刚才醒过吗？”
“嗯。”红颜点了点头。
“他说了啥？”
“他说他要去找娘，要跟娘葬一起。我们别让爹死，好不好？”
“他要去找你娘，他要去找你娘，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你娘。”荷花深受打击，自己嫁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心心念念的还是另一个女人。
“姨娘，药买到了吗？”
“买到了，我这就去煎。”煎药要紧，现在别想那么多，“对，额去煎药……”。说着边擦泪边从地上捡了药往厨房跑。
“药来了，你爹醒了吗？”
“没有”红颜难过的摇了摇头。
“来，你坐边点，让我给你爹喂药。”
说着，把家宝头垫高了，舀了勺药在嘴旁吹了吹，才往家宝嘴里喂，“你为什么不喝，相公，你好歹喝点吧，喝了才能好啊。”看到喂进去的药几乎又从家宝的嘴里流出来，荷花实在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爹，你就喝点药吧。”看荷花哭的伤心，刚止住泪的红颜，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你一定要给我喝，我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
可是，不管荷花用什么方法，最后都没能让药流进家宝的嘴里。
到夜里，家宝突然发起烧，说起胡话来，嘴里念叨的都是娉婷的名字，气的荷花恨不得把家宝掐死算了。
到后半夜，家宝终于醒了，看到荷花坐在床前，红颜也趴在床沿上，两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荷花，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娶你的，这么多年让你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我也没好好待过你，娉婷来找我了，我要跟她走了，我走了后，你也别守寡了，找户好人家把自己嫁了吧。”
“红颜以后就摆脱你了，我知道这样要求有点过分，但她还这么小，我走了，她以后怎么办哦。”
“颜儿，我可怜的孩子，我要去找你娘了……”说着头一歪就找娉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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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被卖
　　　　家宝下葬的时候，天下着细雨，坟前就跪着荷花娘两，那情景很是凄凉。
家宝临终的话对荷花打击很大，虽然一向知道自己夫君对前妻一直念念不忘，但没相对他临终前会让自己改嫁，这跟被休有什么区别，这对好强的荷花简直是致命的打击，再加上淋了雨，回家不久就病倒了。
大概是心结不开的缘故，虽只是风寒，却也拖了半个多月才逐渐好转，这对本就清贫的家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一日，荷花觉得身上有所好转，再加上天气情好，想着再不想点办法挣点钱，只怕再过不了多久就揭不开锅了，于是搬了个椅子在门前边晒太阳边绣花。
绣着绣着，荷花又开始怨恨起自己的命来，自己的命为啥要这么苦，自问自己长相不差，却错过婚假年龄，好不容易嫁了，却是续弦，就算这样也认了，如果夫君能好好珍惜自己，日子虽然苦点，倒也能过下去，偏偏自己先丧子，现在又丧夫，最后还弄个拖油瓶要养，想到这个拖油瓶心里就有气，如果她不长的那么像娘，夫君也不致于对前妻一直念念不忘，现在夫君死了，自己还得受这张脸煎熬，虽然自己在病中没少给她罪受，但仍不能让自己解恨，这会不见人影，估计又躲到哪里写字画画去了。
正想着怎么把红颜找过来出口气，却见三姑远远跟她打招呼，本来想装着没看见，毕竟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致于会落到现在这种下场。正想起身回屋，三姑已经到了面前，张口就嚷道，“小嫂子，身体好点啦，今天气色看着不错，哟，你这花是越绣越好了。”
“哪里好了，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不得已荷花只好停下来，随口敷衍着，心里恨不得快点把她打发走。
“小嫂子，我看你们家门也真不幸，才几年功夫啊，家里就成这样了，可别是冲撞了什么，听说城西观音堂里来了个相士，铁口直断，要不你也去抽个签，让他帮你解解，看怎么可以化解。”三姑显然没把荷花的不耐放在心上，径顾着说了。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姑这句话倒是让荷花上心了。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荷花就起来梳洗了番，提着香篮就去了城西的观音堂。
到那时天已大亮，观音堂里已经挤满了人，这观音堂还是以前做姑娘时跟娘亲来的了，记得那时候冷冷清清的，想不到现在香火这么好，看来那相士一定很灵。
想着赶快烧了香，抽了签，就找相士解签去了。
相士前面已经排了一长溜的人，看着前面一个个或喜或悲的神情，荷花不禁惴惴不安起来。
好不容易轮动自己，荷花连忙低头向相士问了声好，哆嗦着递上自己的签，才在摊前的凳子上坐下。这时才想抬头看看相士的长相，谁知一抬头就看到相士正盯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睛闪着精光，那眼光让人有种被洞穿的感觉，吓的荷花连忙低下了头。
“这位大婶，你脸色不好哦。”说着故意停了停，低头看起手中的签，半天才重新开口，“大婶，你真是个苦命的人，本来日子还可以平平顺顺的，谁让你冲撞了扫帚星，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你只怕会越来越……”
一番话说的荷花心里那个惊啊，跪下就磕起头来，“大师，求求你，救救我。”
“快快请起，这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的。”说着起身把荷花扶了起来，用手比了比钱的姿势。
荷花一看连忙把身上所有的铜板都掏出来放在桌上。
看到只有那么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相士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马上恢复正常，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错觉。
“只要远离她就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说着对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见他无意再对自己说什么，荷花也不好意思再旁边再多呆，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观音堂。
远离她，远离她，怎么才能远离她呢？一路想来荷花的头都快想破了。
正自烦恼时，却看前面李府门前围了一堆人，一个个神情激动的样子，一打听才知道，前不久退隐的尚书李慕云，李大人要给他千金找一乖巧的女婢，年龄要七到十岁之间，所以很多人都把家里的女儿带来，看能不能被选中。
让红颜去做女婢？这是个好法子。只是她太小了，不过她个子长的高，又比一般同龄人成熟，说不定能蒙混过去，先不管那么多，把她带来试试再说。
没想到，李家小姐一眼就看中了红颜，本来只是雇佣，红颜每年都可以有三天时间回家，但荷花非得说家里急于用钱，要提前支取十年的工钱，没还完工钱，可以不回家，拗不过荷花的减持，李家只好照准了。可怜的小红颜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继母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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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府
　　　　一晃十余天过去了，红颜现在想想还觉得在梦中一般。
那天姨娘匆匆忙忙的回家，一把拉过正在画爹娘肖像的自己，粗鲁的把身上的孝服脱了，然后拿过年前刚做的新衣裳换上，就一路被拽到了李府。
路上问姨娘，怎么回事，也没得到回答。
到李府后，姨娘也不管门前围的那些人，拽着自己就往里面钻，好不容易挤到门前，已经是满头大汗，还没喘上一口气，就见姨娘气喘吁吁的对那总管说，“总管大人，求求你行个好，我女儿也进去试试吧。”
正奇怪，姨娘怎么会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她女儿时，那总管已经发话了，“看着还挺伶俐，只是小了点，也罢，就让她进去试试吧，说不定真让小姐给选中了。”
说着挥手找来一个大娘，让她把红颜带进屋里，而荷花跟其他人一样被挡在了门外。
进门后是条回廊，回廊两旁的跳舞兰，开的正艳，一朵朵娇艳的小黄花就像一个个舞娘在枝间上舞蹈。回廊的尽头就是主屋了，正对回廊的是大堂，堂前有块菊雕，虽然仅是寥寥数笔，却把菊花的花瓣雕的细致分明，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不过可惜的是，似乎还没完工。
大堂主位上坐了个儒雅的老者，身体还算健朗，只是神情有些憔悴，想必就是李慕云，李大人了，他怀里坐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光景，而他下首位子上坐了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五官与他几乎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想必是他儿子了。
再看堂前一溜已经坐了十几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小女孩，他们一个个都是静静的坐着，谁也没说话，红颜按照大娘的指点，在他们中找了个位子坐下，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大量着大堂里的摆设。
大堂的摆设很简单，堂上挂着一副八骏图，马的神情自然，线条流畅，不过稍嫌柔美，大堂两侧分别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从手法看当是出自一人之手。
“爹，我要她。”正打量间，突然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回头看时，发现那老者怀中的小女孩正指着自己，神情倨傲的对老者说。
“兰儿，她太小了，不适合你。”老者宠腻着说。
“不，我就要她，我就是要她嘛……”说着，水汪汪的大眼已经是含满泪，眼看就要决堤，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见她这样，老者哪还忍心拒绝啊，忙连声说，“好，好，好，我的小祖宗，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一看这招又获成功，小女孩的脸奇迹般的亮了，眼睛里的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真难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已经学会了如何让自己达到目的的招术。这样骄宠下去，以后怎么得了。
后来，由于荷花姨娘坚决要预支一年的工钱，于是红颜就这么被卖在李府里了，从那天后再也没回去看过。
后来才从那天带自己进屋的大娘，也就是总管李叔的老婆张婶那听说，这里是老爷（现在已经不再叫李大人了，已经跟着府里的人改口叫老爷了。）的祖籍，老爷本来在京中做尚书，但因为与当朝国舅兼宰相意见不合，饱受排挤，再加上去春夫人病逝，打击太大，万念俱灰下向皇上告老还乡。太太是个才女，酷爱梅、兰、竹、菊，大堂里的画以及堂前的菊雕都是出自太太之手。老爷为官清廉，归隐时就只带了他们夫妻两，李叔以前是老爷的书童，已经跟了老爷几十年了，而张婶却是太太的陪嫁丫头，后来在老爷、太太撮合下结了伴，可惜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由于是少爷、小姐的奶娘，所以一直把他们兄妹视同己出。少爷名叫李青松今年十六岁，从小就是有名的才子，小小年纪已经是举人了，等来年会试说不定中个状元回来，只是老爷受够了官场黑暗，也没打算再让少爷去应试，小姐闺名幽兰，由于长相酷似娘亲，所以深得老爷喜爱，特别是太太过世后，对她更是有求必应，慢慢的养成了娇纵的脾气，还好小姐本性善良，算来也不难伺候。
这李府不大，大堂后面是个小院落，分别格成三个独立的套房，中间是老爷的卧房和书房，左手边的是少爷的卧室和书房，右手边是小姐的闺房，闺房里面单独有个小房间是给红颜的，也是为了便于晚上服侍小姐，院子不大，里面却有个小亭子，老爷和少爷有时会在里面下棋，亭子周围种的都是兰花，只不过这里的兰花品种比较多，除了跳舞兰还有君子兰、蝴蝶兰等，靠近小姐闺房处有个秋千，想必是专为小姐设的，其他就没什么摆设了。
连接大堂和院落的是李叔和张婶的房间以及厨房和饭堂。
这府邸虽然不大，但在红颜眼中已是惊为天人了。
李府的人都很好相处，所以没几天已经混熟了，老爷和少爷的话都不多，可以成天呆在屋里不出门，小姐的个性比较活泼，虽然有时候会无理取闹些，不过年龄相近，再加上天性善良，所以也没让红颜觉得为难。
李叔是府里的主管，大小事务都是他管，张婶既是少爷、小姐的奶娘也是厨娘，还好府邸不大，也不难收拾，只是从张婶的言谈中能够了解老爷和少爷都不善经营，小姐年纪又小，就靠着祖上的几亩薄田，要维持府上的用度，还是比较困难的，还好这府邸也是祖上留下来的，不然只怕日子更是艰难。看来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难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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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偶遇
　　　　弹指一挥间，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已经及笄了，出落的婷婷玉立，人比花娇。
这十年来，虽然在李府名义上是为奴为婢，但在李府这样的书香门第，红颜并没有吃什么苦，反而在老爷他们知道她生世之后，对她更见疼爱，知道她从小有习字、学画，居然还默许她跟小姐一起学习。小姐长的很像太太，老爷本来一心希望将她培养成跟太太一样的才女，谁知小姐心不在此，所以虽有心栽培却总无大成，倒是红颜无论教她什么都能一点就通，所以也乐得多教她些东西，没想到无心插柳，却让红颜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了，以至于看她那气质反而比李家小姐更像官家小姐了。其实虽然被姨娘卖进李府，但得遇如此好人家，红颜还是心存感激的，所以这么多年不但从来也没怨过姨娘，抽空还会回去看看她，可惜她福薄，心结一直不开，没几年也随爹而去了。
少爷在红颜进府第三年就已成亲，媳妇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也是小家碧玉，性格温婉贤惠，夫妻情投意合，如今小少爷都已经快五岁了，这给老年丧妻的老爷带来不少安慰。
小姐虽然对琴棋书画兴趣不大，但对经商却颇有心得，只可惜李府重文不重商，所以没什么发挥余地，不过对于她建议老爷将临街的房子改成铺位，租给人家开饭馆，以及将原先租给菜农的地全部收回，请人种了果树，这些建议倒是被采纳了，所以李府这几年虽没有大富大贵，却比刚开始几年过的殷实。虽然小姐经常会感叹如果能够让自己经营，收益会更好，不过想想自己身为女子，又是官宦家庭，能够让宠爱她的爹做到这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除了感叹也没什么办法。只是她出的那些点子由于解决了李府的民生问题，甚得李叔和张婶崇拜，对他的宠爱又多加了几分。还好小姐家教好，虽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虽然性子有时候是任性了点，但却不会娇纵。
倒是老爷由于思念亡妻，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虽然与李叔夫妻两年纪相仿，看上去却比他们老态好多，还好这几年李府没出什么再让他操心的大事，所以虽然体弱，却也没什么大病，现在唯一让他挂心的只怕就是小姐的婚配了。
听说再过几日，小姐指腹为婚的王家就要上门提亲了。那王家的夫人是太太的闺中好友，太太在时还时有联系，太太过世，老爷又归隐才鲜有来往，听说是做布料生意的。如此一来，说不定小姐过门后反而能尽展所长，所以也甚是为小姐开心。
这几天，为了准备迎接新姑爷上门，一个个忙的不可开交，今天正逢初一，扬州城赶集的日子，一大早连一向甚少出门的红颜都跟着张婶出来采购了。
红颜虽然是个丫头，但府里人员单薄，再加上大家的宠爱，跑头露面的活基本上轮不到她，像这么热闹的情景更是少见，所以出门之后一直忙着东张西望，开心不已。张婶看她高兴成那样也只能笑着摇头而已。
这一路走来，红颜恨不得爹娘能多生几双眼睛才看的过来，不知不觉被张婶落下一大截也不知，待回过神来，张婶已经走的快没影了，忙快步往前追，这一追倒好，一不小心把旁边正看耍候的年轻人给撞到了。连忙低头道歉：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恶声恶气的声音说道：“没长眼哪……”
“对不起……”红颜脸已经羞红了，只能忙不迭的连声道歉。
“娉婷小姑？……”
刚才还恶声恶气的声音在看到红颜的脸后，惊讶的低声叫了声娉婷小姑。
红颜一下子愣了，抬头看时，那年轻人年约弱冠，此时正一副惊喜交加的神色看着自己。细看容貌竟有几分与自己相似，难道是……
红颜心中惊疑不已。
“请问姑娘，你与叶娉婷是什么关系？”
“叶娉婷是我娘，请问你识得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必你就是红颜了？我已经找了你好久了。”
“找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我是你大舅的儿子，叶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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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认祖归宗（上）
　　　　“你是大舅的儿子？”
“是的，我是你俊杰表哥，我已经找了你好久了，总算苍天有眼，让我找到你了。你知道吗？你长的跟娉婷小姑简直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小时候可喜欢娉婷小姑了，她长的是那么漂亮，又温柔，不管我有多调皮，从来没骂过我。”叶俊杰说的两眼泛光，迫不及待的想取得红颜信任。
其实红颜心里已经相信俊杰的话了，光是凭他的长相以及能叫出娘的名字就已经足以相信他了，只是不知道是跟他不熟还是什么原因，总觉得俊杰表哥的热情有点牵强，他的惊喜更多的像是松了口气，好像找自己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只是这可能吗，自己现在无依无靠，还是个丫头，根本不可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如果不是真心，怎么可能来找自己呢，一定是自己多心了。想到这，忙笑着说，
“俊杰表哥，不好意思，我太惊讶了，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亲人，实在是太吃惊、太意外了，所以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俊杰表哥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今天还得陪张婶买东西，明儿我再去找你可好？”
“不用，你告诉我你住的地方就好，明儿我登门拜访才是真，我还得拜见姑姑、姑丈呢。”
“爹、娘他们都过世了，我现在是李府的丫头。”
“什么，小姑她居然已经不在了，可怜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你怎么不回沈阳外公家，不去找我们？”俊杰满脸惊讶的说。还随手擦了擦眼角，一副要擦泪的样子，但看他眼角分明是干的。虽然红颜见的人不多，但从小由于家庭原因比一般人都早熟，却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心中想法却也没表露在脸上。
由于心里有了计较，当下初见表哥的激动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眼看看不到张婶的影子了，再不跟上怕会误事，忙告诉了李府的地址就辞别了表哥，追张婶而去。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李叔就来通知说是表哥到访，老爷已经在大堂招待，忙放下手中的活赶往大堂。
大堂里坐的果然是俊杰表哥，这次穿了件月白色长袍，正跟老爷聊的起性，不得不承认表哥长的是好看的，本来就白的皮肤此时在月白色的衣服衬托下更显白皙。
见红颜进来，忙起身打招呼。
红颜忙依次向老爷和表哥行了礼才在老爷指示下在表哥下首坐下，“俊杰表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想到表妹一个人在外头受苦，叫表哥怎么安心，我昨天已经修书一封给爹了，今天一早过来就是想向李大人提出不情之请，希望李大人能够让我为你赎身，好让你能回沈阳认祖归宗，早日与家人团聚。“
“表哥，你这是何苦呢？我在这挺好的，老爷他们对我很好，简直把我当女儿看待……”
“以前我们不知道也就算了，现今知道了怎么还能让你继续受苦下去呢。再说了，李大人也已经同意了。”
“老爷，您不要我了吗？”红颜含泪看着李慕云，不敢相信老爷居然同意了。
“颜儿，虽然当年你是被你姨娘卖进李府的，但我很早就已经把卖身契给了你，你是自由身，随时都可以离开李府。这么多年再说了，我一直没把你当过下人，这你也是知道的，本来我还打算等兰儿出嫁之后，认真给你找门好亲事，现在既然你家人找上门来了，你当然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