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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所有的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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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想他打电话来。”伤心到不得了。
可是隔一两天,又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去赴约。
于展航开始觉得一些女性不但没有良知,也无灵魂,许多男性看不起女子,也有一定道理。
不不,展航不是对姐姐反感,这只是他实际观察的结论,可怜的女性,坚持误会外貌重要过内涵,而且,理智大可撇在一边。
大哥的信充满喜悦,短短几句话就叫展航读了又读,由他教会展航骑脚踏车、游泳、打篮球、下棋、踩溜冰鞋,以及吹口哨……展航对大哥的感情深厚,他是他的榜样。
假期,展翅并没有回来,他到美国南部度假,于太太因此担心,她听说佛州治安很差。
读电脑工程的于展翅对生活有很好安排,第二年开始,家中只需予他小量津贴,他半工读,有收人。
一毕业后多数往美国发展,西雅园附近列蒙市是微软大本营,若能在该处落脚,一定设法落地生根,这是华人的看家本领……
一日放学,在路旁,忽然有一个女孩子朝展航迎来。
展航抬头一看,想一回,才记起是杨婉微。
她身还有男伴,展航很为她宽慰。
“你好吗,展航。”
“好,谢谢。”
“家人呢?”
“托赖,也不错。”
终于,她问到她真正要问的问题:“展翅怎么样?”
“刚升级,成绩不错。”
“有女朋友没有?”
“据我所知还没有。”
这时,展航留意到,杨小姐的男伴已经露出不悦之色,对这不知名的英俊少年十分不满。
杨婉微垂下头一会儿,轻轻说:“替我问候他。”
“好的。”
她回到男伴身边,那高且瘦的年轻人又瞪了于展航一眼,匆匆挽着女友离去。
展航并没有对大哥提到杨小姐,他不认为他还记得她,可是很明显,杨婉微不会忘记于展翅。
于家正计划旅行:“展翅不回来,我们去看他。”
于太太说:“飞机票就已经一大半,不如叫他回来。”
“别省了,想想我们多久没放假?”
于太太仍本着节省是美德,“四个人出去玩一个月,那可是惊人的开销……”
展翘兴奋得不得了,立刻买了加拿大地图回来细究。
那一个星期三,开始的时候,其实同所有的星期三并没有不同。
父亲尚未下班,母亲在整理冬季衣物,姐姐翻开时装杂志,展航在做功课。
母亲同他说:“展航,你检验牙齿的时间到了,同邱医生约一约,下星期去一趟。”
展航记得非常清楚,就那个时候,电话铃响起来。
家中电话最多的是展翘,她照例抢着去听,半晌,只听得卜一声,电话掉下,展翘张大嘴走回来。
于太太问:“谁的电话,什么事?”
展翘喃喃说:“我不懂,有人恶作剧。”
于太太立刻拾起听筒:“喂,哪一位?是,我是。”
这时,展翘已坐倒在地上。
展航走近母亲,于太太茫然地看着小儿子,“有人开玩笑。”
轮到展航接过电话,那一头传来清晰坚定的声音:“于太太,于逢长现在在慈恩医院一O三号病房,请即来见他最后一面。”
声音钻入展航耳中,赶都赶不走,他听见自己说:“发生什么事?”
对方叹口气,“你是谁?”
“我是他儿子。”
“他遇车祸受重伤,我们尽力挽救无效。”
展航又问:“什么样的车祸?”
“你们来了再说可好?”
展航轻轻放下电话。
于太太混身发抖,她问:“是谁开玩笑?”
展航脑筋一片浑沌,扶着母亲坐下,“我去一去医院。”
展翘说:“我也去。”
“你在家陪妈妈。”
于太太忽然握紧拳头,“倘若是真的,我们都要去医院。”
展航点点头,立刻召计程车。
他陪着母姐一起坐后座,紧紧握住她们的手。
三人手心都冰冷,展航脊背全是冷汗。
到了医院,展航脚步象踏在云上,浮着飘向一O三号房,医生已经在等他们。
“于逢长在这里。”
急症室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头脸身上都搭着管子,一地鲜血,走近了发觉他已生命迹象,皮肤上那种死灰色叫人战栗。
展翘一看,“不,不是父亲。”她松一口气。
展航也说:“对,不是他。”
根本不像,那人整张脸垮在一起,完全不象英伟的于逢长。
可是于太太却己沉默地握住丈夫的手。
只有她认得她。
医生在一旁说:“一辆吉普车失控过线迎头与他的房车相撞,他一点机会都没。”
于太太的头软软垂下。
“不,”展翅大声说:“这根本不是爸爸。”
这时,展航已渐渐认出父亲的轮廓,他泪如泉涌。
“肇事车主受酒精影响,根本不适宜驾车,警方己控她危险驾驶以及鲁莽杀人。”
展航把头伏在父亲胸前。
展翘哭叫:“这不是他,展航你搞什么……”接着,她也扑到父亲身上紧紧抱住。
医生说:“于太太,我有话说。”
于太太茫然抬起头。
医生也十分为难,“于太太,我们知道这不是开口的时候,但是院方希望你应允捐赠器官。”
于太太镇定地站起来,“我同意。”
医生十分感动。“于太太,你是极之勇敢的女性。”
不知过了多久,母子三人办妥手续,回到家里。
展航还不相信是真的生了意外。
父亲的拖鞋选在一角,他的报纸丢在茶几上,昨日换下的衬衫还未熨好,然而,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于太太很疲倦,她低声说;“展航,替我接通电话,我得通知你大哥。”
电话接到宿舍,是那边时间清晨五时。
于太太放下电话,轻轻说:“他马上回来。”
展航抬起头,他等有人同他说:“啊哈,刚才一切,不过是个恶作剧,抱歉抱歉,于家现在可以如常生活了”,然后门匙一响,父亲下班返来。
于周容藻真是好女人,为着孩子,她如常主理家务,麻木地镇静,叫展翘与展航去上学。
展航不放心,早退,回家推门进屋,看见大哥已经回到家里。
他身型高大,肩膊宽阔,使展航羡慕,呵。如果他即时可以长得大哥般强壮就好。
兄弟二人紧紧拥抱。
于展翅即时联络父亲生前好友,这个世界仍然好人多过坏人,大都份人都愿意援手。
展翅忽然变成家长,他四处奔走,被亚热带都会的阳光晒得厘黑,他沉着缄默,领着妇孺共渡难关。一切办妥之后,他把弟妹叫出来,他有话要说。
“我后天返回安省继续学业,展航,你负责照顾母亲。”
展翘脸色煞白,“你不留下来陪我们?”
“不,”展翅十分坚决,“我一生前途维系在这几年,若果半途而废,读不到文凭,一辈子只好做小职员,永不出头,以后学费生活费我自己会想办法。”
到底是女孩子,展翘苦苦哀求:“大哥不要走,留下陪我们……”泣不成声。
展翅好不理智,他温言向妹妹解释:“我的确是你们大哥,但将来上我还有其它责任,我会是人家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我的眼光必需放远一点。”
展翘默默流泪。
“振作一点,已经是不幸中大幸,倘若我们只得三五七岁,事情岂非更坏,展航,你一定要设法驱除家中的愁云惨雾。”
展航握住小姐姐的手。
“父亲有一笔人寿保险费用,不久便可发放,不用担心,生活即使不比从前,也不会困苦。”
展航沉默地低下头。
忽然之间,展翅也诉苦:“不久你们会发现,人生充满苦难,这种悲剧天天在发生,当事人一定要努力克服。”
展航轻轻说:“我明白。”
“啊对,朱锦明律师会代表我们控告那司机,要求赔偿。”
于展翅实事求是娓娓道来,仿佛像说别家的事。
展航不能像大哥那样平静,他听到仇人的消息,握紧拳头。
“展航,你要记得那司机的名字。”
“他叫什么?”
于展翅冷笑一声,“她叫段福祺,是个廿一岁的女子。”
段福祺。
这名字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于展航想起来。
啊,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它不是张玉芳李宝珍,他想起来了。
他见过她,他甚至坐过她驾驶的车子,她是富商李举海的情妇。
就是那个段福祺。
于展翅说:“朱律师代表我们要求赔偿三亿。”
展航不出声。
十亿,一百亿也补偿不了损失。
“失去的已经失去,永远不会回来,只能够要求金钱补偿,惩罚对方。”
那天,大家默默休息。
半夜,听到父亲书房有声响,展航本来睡不稳,立刻睁开眼。
“爸?”
象是父亲在电脑前工作。
“爸?”
他走近书房,看见母亲倒在地上,手足不住痉挛,他赶去扶起她,发觉她口吐白沫,已经失去知觉。
展航大叫。
声音使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嗓子几时变得这样破哑,这样悲怆,象一只受伤无助的野兽。
展翅自床上跃起扑出来,当机立断,拨电话召救护车。
三兄妹护送母亲人院急救。
医生诊治后安抚他们:“病人心焦力瘁,需要休养,住院数天可望无碍,你们先回去吧。”
展翘说:“我留下陪母亲。”
医生颔首,“也好。”
兄弟俩在回家途中一言不发,展翅一碰到床便重新熟睡。
展航以为他会延期离去,可是在母亲出院之前,他已经走了。
他到母亲病榻前告别。
于太太只说:“好好读书。”
展翅牵牵嘴角,“哀兵必胜。”
他握紧了拳头。
天上所有的星三
三
大哥走了以后,轮到展航这个小大人正式登场,主持大局。
于太太消瘦憔悴,容易生病,而且记忆力非常差,对生活完全失去兴趣。时时沉思,叫她亦不应。
展翅变得爱哭,常肿着眼泡,连找不到门匙都大哭一场,在这种情况下,展航不得不快高长大。
朱律师来同他商谈。
“展航,对方要求庭外和解。”
“不行,”展航红了眼,“非叫她坐三十年牢不可。”
朱律师说:“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生命无法挽回,连法官都建议我们和解。她愿意赔债五千万。”
“太少!”
“那么,我再与她的律师商议。”
这时,背后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我同意庭外和解。”
于太太起来了,她外貌像老了十年,低声说:“我想把这件从速解决,重头开始。”
“妈,”展航站起来,“不能这样懦弱。”
于太太说:“我与朱律师了解过情况,即使赢了官司,对力至多判鲁莽驾驶引致他人死亡,连误杀都难以人罪,让上帝惩罚她吧。官司等闲拖一年半载,双方都不能正常生活。我想带着你同展翘移民到加国。”
展航疑问:“我家合条件吗?”
朱律师这时答:“有人愿意提供担保。”
“谁,可是李氏家族?”
朱律师一怔,没想到这少年如此聪明。
“是,一位李卓贤先生肯帮忙,你们迅速可以成行。”
展航脸色发白:“这不等于出卖父亲?”
朱律师答:“我们只得在没有办法下寻找最好的办法。”
展航落下泪来。
“你母亲希望接近展翅,到了那边,你们姐弟也可得到优质教育,一家人离开伤心地重头开始。有什么不好呢。”
展航气馁,低下了头。
朱律师把手按在少年肩上,他慰解说:“这不是武侠小说情节,人人携剑走天涯找敌人复仇,同归于尽在所不惜,我们是现代商业社会居民,我们不能学古人。”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于太太见大事有个了结,精神略好,展航只得接纳事实。
他们一家很快筹备移民。
朱律师不住奔走,居功甚伟,展航由衷致谢,他却说:“我己收取昂贵的薪酬。”
这其实已经泄漏了机密,但是展航没听出来,到底是小孩子,不过,即使是大人又怎么样,遇到这种惨事,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机灵聪明都无用武之地。
一日,同学李伟谦来探访展航。
“可以进来吗?”他有点尴尬。
“不关你事。”
“唉,展航,在这种时候,你即使迁怒于我,我也不好说什么。”
“不,你仍是我好朋友。”
李伟谦说:“作为李家一份子,听到庭外和解的消息,有点安慰。”
“那凶手并不姓李。”
“你知道她是谁?”
记得,蛇一样的腰,尖尖小面孔,配一双大眼睛,化了灰也认得。
“她精神受到很大困扰,己进疗养院治疗,因为这件事,婶婶终于与叔叔离婚,她成为千古罪人,承受极大打击。”
于展航问:“我应该同情她吗?”
李伟谦低头说:“对不起,展航,叔叔想来送行。”
“不必了,一切事由朱律师负责。”
“他想得到你们的原谅。”
“永不!家母痛失丈夫,我丧失父亲,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李伟谦沉默。
展航的声音越来越悲痛愤慨,“这像有人拿着棍子,用力打得我脑袋开花,血与脑浆溅出,然后啊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你没事吧,请尽快康复’。”展航落下泪来。
李伟谦无话可说,只得告辞。
他走了,展翘问:“那是谁,为什么你高声呼喝?”
“没有什么。”
一家收拾细软,最珍贵的是照相部,于太太全都留起。
朱律师派两名助手来帮忙,那两位女士办事效率高超,温柔而果断。
“于太太,衣物可以买新的,况且,孩子们大得快,带过去也不合用。”
“那边房子送家具,桌椅不用运去了。”
“一般是先进社会,什么都有,一家都会英语,很快习惯。”
走的那日,朱律师来送飞机。
“展航过来。”
展航走近他。
“我的朋友叶慧根律师会来接飞机,她为人可靠能干,值得信任,凡事都可以请教她,你大哥展翅在东岸,随时可去探访。”
“我们也可以搬去东岸吗?”
“西岸天气比较温和。”
“他可以来西岸吗?”
“东岸的大学比较先进。”
展航多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展航,祝你们前程似锦。”
“谢谢你。”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一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几乎怀疑是眼花,可是马上知道那的确是段福棋。
展航大叫一声,完全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冲上去,朱律师一把没拉得住他,只得追上去。
眼见他就要扑到段福棋身上,朱律师拦腰抱住这少年,可是冲势太强,两人滚倒在地上。
段福棋吓得发呆,不过即时被随行的人围住。
展航一边挣扎一边喊叫:“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生生世世恨死你,你不用希祈得到饶恕!”
这时,段福棋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深沉忧郁,她立刻被同行的人带走。
飞机场警卫见发生扰攘,已经赶来。
朱律师雪雪呼痛站起,“没事,没事,意外,意外。”
于太太连声道歉,而展翘又忍不住哭起来。
朱律师低声说:“时间到了,一路顺风。”
展航静下来,一手一个拉起母姐,走进候机室。
能够离开也是好的,一切重头开始。
小小男子汉在飞机舱里照顾母姐,于太太忽然说:“呀,原来是头等,”她转过头去,像是找人,“逢长,是头等,”忽然想起,丈夫已经不在,只得苍白地坐下。
展翘失声痛哭。
下了飞机,顺利出关,看到有人举着纸牌,上面写:于家。
展航立刻迎上去:“是叶慧根律师?”
叶女士年轻漂亮,笑脸迎人,“呵,欢迎欢迎,请随我来,这一定是于太太……咦,怎么两个女孩,于展航呢?”
展航愕然,“我就是他。”怎么把他当女孩?
叶律师一怔,“不好意思。”
这少年容貌秀美一如女孩,头发又长,一时间没分别出来。
展翘也笑了,“展航你可要剪头发了。”
一辆九座位的车子驶过来,司机把行李载好。
于太太问:“是住酒店吗?”
“回家呀,一切都准备妥当。”
车子驶了约一个小时,到了山上一幢小小花园洋房,叶律师去按铃,有女佣人出来开门。
这时,展航起了疑心,这样妥善安排,需要何等样的人力物力,朱叶两位律师虽是好人,但不是善长仁翁,幕后由谁主持?
室内窗明几净,布置雅致,展翘说:“吁,这是我们的新家,太好了。”
叶律师取出文件请于太太签署。
于太太静静问:“都是赔债金额购置的吧。”
“我过几日给你看账目。”
于太太颔首,“我累了。”
“请到楼上寝室休息。”
展航去看他的卧室,只见宽大的睡房连书房,最叫他吃惊的是电脑桌呈L型,一切设备齐全,还有他一直最想要的彩色打印机及卫星电话。
那边展翘也叫他过去。
呵于小姐最喜欢的淡紫色无处不在,可是淡得只有一个影子,丝毫不觉夸张,满橱新衣服,茶几上还有一篮子贝壳。
谁,谁这样急急想补偿他们?
有人按铃。叶律师去开门,签收一只长形包裹,“展航,你来看。”盒子打开,是于展航见过的古琴史持拉底小提琴。
原来是李先生。
他想代心爱的女人赎罪。
于展航疲倦地说:“把父亲还给我,我们愿意立刻搬回旧时蜗居去。”
叶律师想,这少年俊美但固执,不易讨好。
“这是我电话,有事随时找我,我明日上午九时再来。”
佣人过来侍候茶水。
于展航走到园子里去,发觉车房停着两辆房车,随时可用,最叫他意外的是还有一辆爬山脚踏车,呀,他还不够年龄考驾驶执照,他可以用它来上学。
都替他们想到了。
展翘对新环境新事物非常满意,充满惊喜,赞不绝口,她的悲痛减半,忙着与大哥联络,絮絮不休,一整天都没再哭。
母亲和衣躺床上,她侧睡,面孔向里边,错过晚饭时间,没有醒。
终于,展翘也累了,淋了浴,高兴地把小小粉红色扇儿型肥皂给展航看,她也休息了。
展航一个人坐在房中,看着窗外海港夜景,忽然之间,他听得远处轰隆隆郁雷似声响,这是什么?
接着,他看到海港中火树银花般烟花升起,五光十色溅上天空,然后,似宝石粉般又落到海中。
烟花!是国庆日吗,日子不对,那么,是为着什么缘故,这样大肆庆祝?
展航闭上眼睛,父亲,他喃喃说:“祝福我们。”
第二天早上佣人来开工,发觉他睡在椅子上。
女佣自我介绍:“我叫马利亚,请随便吩咐。”
她随即发觉于家三人相当随和,不挑剔食物,不多话,两个少年很有家教,会得收拾地方,太太有心事,甚少意见,马利亚工作颇为轻松。
叶律师一早来了。
“展翘,你马上可以考驾驶他照,展航,你明年再说,下午去办入学手续,我助手会带你们游览市区。”
然后,她问:“母亲精神如何?”
“吃过早餐,不知怎样,又睡着了。”
“多月来劳累,正应疗养。”
展航问:“昨晚为什么放烟花?”
叶律师一怔,“没有呀。”
一切象个梦一样。
展航希望有人大力把他推醒,睁开眼睛一看,是父亲的笑脸。
他随即垂下头,知道己无可能。
驾驶师傅很快把展翘接走,展航自己去参观新学校。
操场对牢整个海洋,这可能是观景最漂亮的校舍,展航觉得心旷神怡。
“很美可是?”
展航一转身,看见一个华裔女孩笑眯眯与他招呼,她一定是新同学。
他连忙答:“舒泰极了。”
“你是新生?”
“对。”
“欢迎你。”
“请问,本校一共有多少学生?”
“约九百名,算是中等,亚裔约占三份一。”
“那么多?可得到公平待遇?”
那女孩笑容甜美,“因为成绩好,家长跟得贴,所以老师明显喜欢华裔生。”
展航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禁笑了。
“你是新移民吧?”
“是否英语不够好?”
“不,”女孩笑不可仰,“太标准了,所以一听就听出来了。”
展航也笑,“我叫于展航。”
女孩伸出手来,“伍玉校。”
他紧紧握她的手。
“来,”玉枝说:“我带你参观。”
于展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泰,这里人人高大英俊大眼睛高鼻梁,他同他们没有多大分别,故此不会吸引太多注意,真自由。
他问:“男生可以留长发否?”
玉枝看看他,“象你这般长短可以通过,请勿过肩,不许纹身,穿破裤,染紫橙发,在校舍内吸烟,戴念帽,以及携带武器。”
“呵。”
“一看就知道你是好学生,家里还有什么人?”女孩极之爽朗。
“一母一兄一姐,父亲不在了。”
女孩误会,“我父亲也不在此地,他在新加坡做生意,很少来。”
展航补一句:“我父亲已经去世。”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不迭道歉。
两人游览校舍,参观各种设施,十分开心。
做对了,趁早离开伤心地,重头开始。
两人交换了住址电话,她比他高两班,已经可以开车,她把住宅指给他看。
呵比于家要豪华得多了。
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正教马利亚包饺子,他放心了,经过灾劫,大家又活下来。
叶律师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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