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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诡计(全新改写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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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到妳的电话,我就订好机票、整理行李,准备回台湾。」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深深地注视我,温柔地对着我说。
一头潇洒的及肩长发、泛白的牛仔裤、加上宝蓝色墨镜,是利瓦伊伦在美国的注册商标。我相信,除去智商不论,单看外表,他就有做偶像的本钱。
「你不必特地赶回来,早知道,我不会打电话给你。」他的话让我愧疚,我最怕的,就是他来这招。
「妳知道,就算妳不打电话,我出会回来。」他深深地望着我说。
我避开他的视线。他回来的不是时候,更不该在这里出现。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邀请函。」他拿出怀中的卡片。「正确的说,是我父亲收到邀请函。」
我想起,他父亲也是商场知名人物,会收到邀请函,是意料中的事。
「妳还没放弃吗?」
刚见面的话,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放弃什么?」我故做不懂地反问。
「妳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我。妳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垂下眼睛盯着光可鉴人的地板。「既然你这么了解我,还有问我的必要吗?」
他沉默下语,半晌后叹了一口气。
「我只问妳,不打算回美国了?」
「我不知道……」
我抬起颈子,怔怔地望着宴会另一端的人影,利瓦伊伦的目光跟随我转移。
「我猜在这里能找到妳,果然,我的直觉没错。」他道,目光跟随我,注目同一个人。
四年来他猜测我的心事,大概也明白一点蛛丝马迹。
纵然他不了解真正原因,但至少他从来没开口问我,我想他大概清楚,话一旦问出口,我就会开始躲他。
「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我转移话题。
「今天早上。」
我望向他。「不需要休息吗?」
「我想第一时间看到妳。」他收回目光,凝视着我回答。
「利瓦伊伦,我不喜欢听恶心的话。」我看着他说。
「我说的是实话,实话如果恶心,我也没办法。」他笑着答。
我瞪他一眼,然后吁出一口气。「如果你不需要休息,那就陪我出去散步吧!」我沮丧地说。
他耸起眉,似笑非笑。「不守在这里?」
「你很吵耶,如果不想散步,我可以一个人去。」不知道为什么,唯有跟他说话的时候,我依旧像个孩子。
我从角落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宴会厅大门,不再苦苦留恋。
「我看,妳好像吃定我了。」他果然跟出来,哀怨的叹气。
「放心吧!如果我有好归宿,一定替你找一个好人嫁。」我转过身,踮起脚尖拍拍他的头。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我不希望等到那时候,如果妳有良心,就应该先考虑收留我。」他认真的望着我说。
我想抽回手,他却反而抱住我。「利瓦伊伦,你快放开——」
「晓竹,妳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口气激动,我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
「没有人要你等,我听不懂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力气抵抗不了他。
印象中他很斯文,一直像名君子,从来没有失常的表现。
「妳对我不公平!」他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很低沉、很男性。「今晚看到他,我终于了解,我很难打败我的敌人!」
我停止挣扎,呆在他怀里。
他指的敌人,是我的哥哥?
「晓竹,妳对我不公平。」他贴着我的耳朵,重复一遍,带磁性的低音像海水一样深。
我的耳朵嗡嗡响……
「你在胡说什么……」我喃喃问。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妳对江浩南的感情不寻常!」利瓦伊伦冲口而出。「四年绝对比不过十一年,我知道自己的机会很渺茫,除非妳公平一点,让我们从齐头点开始!」
利瓦伊伦的口气好认真……
我苦笑。
不,他不知道、更不明白……
那不是四年与十一年的分别,而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十一年前,我偷了育幼院另一名女孩的哥哥,来到江家,成为江浩南的妹妹。
但,那并不是因为我渴望亲情——
一个从小没有家的孩子,根本无从渴望「亲人」。至少对于我,亲人没有绝对存在的必要性。
我想要的只有「他」,我的「哥哥」,江浩南。
成为他的妹妹,只是接近他的诡计。
「回答我,晓竹。」他的声音接近痛苦。
利瓦伊伦的拥抱太紧,我说不出话,只能在他怀里沉默。
过了好久,我听到他发出叹息。「妳这么会折磨人,为什么偏偏是我?」他放开我。
我站在原地不动。「我不想给你希望,利瓦伊伦。」我把话讲明白。
「别说——」
他伸手堵住我的口,表情痛苦。「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宁愿保持原来的样子。」
我退开两步,知道这个步再也散不成了。
「我想回去了。」抬头仰望天空,我喃喃地说。
「我送妳——」
我摇摇头。「老黑会送我。」
我笑着跟他挥手,然后转身跑开他的视线。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雨,我的脸上有雨……还有泪。
这些下受控制的泪水,不是因为利瓦伊伦,而是我明白,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心口的天空,永远没有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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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打电话,让老黑开车接我回家。
而是慢慢散步,从松寿路转搭公车,一路晃回天母。
不会搭公车的我,不断找站牌、搭错站,从哥哥的订婚宴到天母的家,感觉上那是很远、很远的距离。
也许,因为利瓦伊伦莫名其妙的失常表现,让我的心情突然恶劣起来,毕竟哥哥亲口说他会回来,我该开心的,可现在,我却快乐不起来。
雨停了,我的头发也干了,搭上最末一班公车,我终于回到天母,然后慢慢踱回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
客厅只留下一盏水晶壁灯,我悄悄打开门,心想李太太他们大概全睡了。
「终于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吓一跳,我呆在门口,半晌才意会过来——那是哥哥的声音。
我想起他答应过我会回家,只是没想到,今晚就能见到他。
「你回来了!」
连鞋子都来不及脱,我奔到他身边,却看到他冷淡的表情。
幽微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影倚立在壁下,英俊的脸孔,带着几分我不解的阴郁。
「十二点三十五分,离开宴会后,妳玩得忘记时间了?」他的声音很冷。
「不是的,我——」
「除了严旭东之外,跟妳一起离开的男人又是谁?」
我望着他,晕暗的灯光下,我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是我在美国的朋友。」我轻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语气有一丝嘲讽。
沉默突然充斥在我们之间,四周昏黄的黑暗,忽然有股沉窒的压迫感。
「我记得,妳曾经提过,在美国有一个男朋友。是他吗?」
「我……」
我语窒了。
他的话让我蓦然回想起,住在医院那回,我曾经对他承认过,利瓦伊伦是我男朋友。但那不是事实。
「一整夜,妳跟他在一起?」
「嗯……」
我垂下头,胡乱承认。一整夜,我在台北街头游荡,脑子里确实在想着利瓦伊伦的事,但有大半时间,我在想的是他。
但这是无法说出口的。
「那么严旭东呢?上一次妳在酒店跟他见面,算什么?还是妳想告诉我——随便跟男人出门,根本无所谓?」
他的态度冷漠,质疑的口气,像在审讯犯人。
「不是的,上一次是因为……」我仍然无法解释。
我怎么能告诉他,上一次答应严旭东约在酒店吃饭,只为了想看他一眼?
「晓竹,我实在不明白妳在想什么。」他淡漠地说,忽然扭开大灯。
强烈的灯光,让我一时间睁不开眼。我眨着眼睛,重新寻找他的方向。
「到宴会上跟我道歉,却继续我行我素,言行不一。我怀疑四年前那个单纯的女孩已经消失,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妹妹,而是陌生人。」他粗着嗓子低嗄地道,一步步走近我身边。
我终于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英俊的脸孔很冷,黑色的眼眸,有一层我看不透的灰雾。
「不是的,利瓦伊伦只定我的同学,上次我那么说是故意的。」我想解释,却发现白己越描越黑。
「故意的?」他挑起眉,冷色的眼睛盯住我。
「我、我只是……」我还是无法解释清楚。
有太多、太多话,对着他,我竟然无法启口。
「一个女孩子,想把自己的名声弄臭,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淡漠的下评语。
「你是什么意思……」我反问,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妹妹,居然是一只深藏不露的花蝴蝶,一开始我过度的保护欲,变成可笑的多余了。」他冷冷的说。
他的话,让我的心又喜又涩——我不知道他曾经想保护我,而这曾是我苦苦梦想,却不可得的。
「我……我听你的话,不再出去了好吗?你不要跟我生气了……」我迟疑地伸手,不确定地抓住他的衣袖,心里再也没这么惶恐过。
「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后,妳给我纯真的印象、之后却表现的像一各交际花,接着却又跟我忏悔——妳说,我还能相信妳?」他盯着我,每一字,缓慢地从口中吐
「我保证——我不再出门,我会乖乖待在家里,再也不跟其它人出去了!」我用力点头,急于承诺,不自觉地抓紧他的手臂。
他没有推开我,但是神情依旧冷漠,
我焦急地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喃喃低诉:「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他的眼神很冷淡,我想改变他眼中的神色,却忍不住脆弱的想哭,心口有一股好重、好沉的压迫感。
在他冷淡的眼中,我找不到说服自己安心的光芒,我能做的就是讨好他,不管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在乎他的想法。
从前我以为自己了解他,但现在,却越来越不确定。
「好,我再相信妳一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
他的承诺,让我彷佛吃了一颗定心丸,我感觉到自己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
「最后一次,妳知道,我说到做到。」他低沉地重复。
我点头,心口却是茫然的。
他的声音虽然低柔,却冷漠。我有种感觉,他不再像从前一样对我,我们之间好像遗失了什么……
重要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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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暖冬,农历年来得迟,却终究会来。
除夕夜前一天,李太太和老黑已经请假回老家,大年初五才会上台北,至于其它佣人,早在两天前已经返家。
哥哥一直到傍晚时分还没回家,我一个人留在家中,等他回来后,带我出去吃饭。
往常过年的时候,他也常常晚归,所以我早已有等待的心理准备。我知道,不管多晚,他一定会回家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钟走得很缓慢,我的目光,落在那架四年没碰的钢琴上。
大概是李太太定期擦拭它,琴身看起来,依旧洁亮如昔。
我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随便弹几个单音。
调子已经不成调,失去了音准。
合上琴盖,我无聊地坐回沙发,蜷起双腿继续等待。
等待中,我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一通电话把我吵醒——
「晓竹?」话筒另一头,是利瓦伊伦温柔的声音。
「有事吗?」
我意兴阑珊地答话,希望能尽快挂电话。
虽然我下欠他什么,但对纠缠四年的他,却始终有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除夕夜,想必妳正在吃团圆饭?」他的声音苦涩。
我愣了两秒,然后故做轻快地回答:「对啊,我跟哥哥在一起,我们正在吃年夜饭。」
他沉默片刻。「晓竹,妳没骗我?」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骗你——」
「妳的声音不对劲。」
「你瞎猜!」我斥责他,却连自己都听到声音里不稳定的颤抖。「我要去吃饭,不跟你讲话了。」
「他没回来,对不对?」
我呆住,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敏锐?彷佛他正在家里窥伺我……
「我没空跟你讲电话,哥哥在等我吃饭。」我的声音,再也轻快不起来。
「他已经订婚了,晓竹,妳什么时候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我愣住,忍不住开始恨他。
「利瓦伊伦,你是全天下最无聊的人!」我气愤地对着话筒嘶喊:「我正在吃年夜饭,你为什么这么无聊,打电话到我家,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为什么这么对妳?!他打断我的话,措词严厉而残忍。「而妳容许他、忍受他、纵容他这么对妳?!晓竹,这不像我认识的妳!」
「利瓦伊伦,我怎么做不干你的事,我不想听——」
「妳是一只鸵鸟,只会对我残忍!」他生气了。
「我没对你残忍,是你不放过我,不放过你自己!」我恼怒地,对着话筒喊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然后我听到他深呼吸——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晓竹,如果妳曾经给过我一点暗示,我会不择手段把妳抢过来。」他嘶哑地道。
我不再激动,喉头莫名地开始哽咽。
「别让他这么对妳,如果妳不想再忍受,就打一通电话给我,妳知道我随时有空。」
他叹息着说,然后挂上了电话。
我紧握着话筒,不知呆了多久,直到脸颊上冰凉的感觉把我唤醒……
讨厌的利瓦伊伦,我讨厌他……他总是能把我弄哭!
投扔开话筒,滑坐到地板上,把脸埋在两膝之间,像只鸵鸟一样哭泣。
很晚很晚了,他大概不会回家了……
他忘了今天是除夕?忘了我还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团圆吗?
我不敢打电话,怕从他口中听到,他留在徐若兰家里,吃年夜饭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哭累了,迷糊地蜷在地板上睡着。苦涩的睡梦中,我感到身边有一团柔软的东西,在磨蹭着自己……
我睁开眼,看到一团灰黑色、会移动的小绒毛,直绕着我兜圈子。
「我听老黑说,妳回国那天曾经跟他提过,想养一只猫。」
哥哥的声音,是突然出现的奇迹,一下子点燃了我死灰的心。我立刻转头寻找他的方向,很快在门口找到他的身影。
他英俊的脸孔挂着笑容,慢慢朝我走近。
「喜欢吗?」他走到我身边,低嗄地问。
我低头,再一次望向那只小猫,那是一只灰扑扑、毛绒绒的小东西。牠蹑手蹑脚地朝我走来,然后往我身上一蹭,我感动得几乎要掉泪……
「牠取名字了吗?」我问,心折地注目这突来的娇客,小心翼翼伸手,轻轻碰触牠柔软的身体。
「等着妳给牠取名字。」
「牠好小……」
我轻轻抚摸牠毛绒绒的小身体,喃喃地念着:「好小好小的小东西……」
「还没告诉我,妳喜不喜欢「小东西」?」
我望着他,用力点头,泪水又填满了我的眼眶。
「抱歉,今天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回来晚了。」他柔声解释。
「没关系……」我笑着抹泪。
他没有忘记我还在等着他,还为我找了一个温暖的小伴——我知道他不喜欢猫咪,可为了我,他把「小东西」带到我的生命里。
「妳哭了?」他看到我脸上的泪痕。「是因为我回来晚了?」
「不是,」我摇头,真心的、诚恳的、温柔的望着他低语:「是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
「那就别哭,笑一个给我看?」他抬起我的下巴,炯炯的黑眸盯住我的眼。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异样的东西,这一刻,我几乎以为我们是一对恋人、而不是兄妹。
我哭着笑了,这一刻,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刻。
「上楼换件衣服,出去吃饭。我在饭店订了一桌菜。」他低嗄地道,拇指似漫不经心地,轻抚我的下颚,却在我心中,掀起触电般的悸动。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我微弱的声音,有控制不住的颤抖。
「无所谓,多晚都行。」他撇开嘴,轻浅笑道。
我知道,凭哥哥的关系,无论我们想多晚吃饭,饭店都愿意伺候。
「好……」我答应着。
他的手终于离开我,我等心跳稍稍回复正常,才能转身离开他身边,跑上楼去换衣服——
第七章
新年还没过去,我像是还沉醉在美梦中的小鸟,每天幸福愉悦的想歌唱。
过年期间,只要跟哥哥在一起,我们几乎都在外面吃饭,只有当我一人留在家里的时候,会煮泡面或汤面随便吃一餐。
今天晚上我煮了意大利面,和一锅蔬菜浓汤,因为早上哥哥打过电话回来,告诉我晚上他会回家吃饭。
一直到晚上九点,面跟汤都凉了,我还没等到哥哥回家。
我耐心地等候,终于等到电铃响起的声音——
「来了、来了,你忘了带钥匙吗?」
电铃响的很急,我打开门,却看到徐若兰站在门口,哥哥的手搭在她肩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扶我进去。」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嘶哑地命令我。
「都是为了替我挡酒,浩南喝醉了!」徐若兰得意洋洋地道。
我假装没听见,沉默地扶住哥哥,跟徐若兰一起将他扶到楼上卧房。
「妳出来,我有话跟妳说。」徐若兰对我使一个眼色。
「妳别对我有敌意。」在客厅里,徐若兰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浩南陪我去见父母,和一堆亲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我不希望彼此之间有疙瘩。」
我望着她,不发一语,彷佛她说的是外星话,我们无法沟通。
「干嘛不说话?」她玻鹧郏尚σ簧!负冒。绻麏叢桓咝耍谴蠹铱梢圆槐刈≡谝黄穑一嵴一岣颇纤担崃嘶槲颐蔷桶岢鋈ァ!�
我怔怔地瞪着她,拳头握得好紧、好紧……
我能说什么?我什么都不能说。
名分上,徐若兰是哥哥的未婚妻,她有充分的条件威胁我。
「浩南说,妳煮了晚餐是吗?」她嗤笑一声,转头斜睨一眼,桌上冷掉的意大利面。「要不是浩南可怜妳,今晚他本来想留在我家。」
她暧昧地丢下话,然后踹着高跟鞋,调头离开。
我站在客厅,瞪着那扇被徐若兰用力关上的大门,脑子里回响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今天浩南陪我去见父母,和一大堆亲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直到小东西在我脚边磨蹭,成串的眼泪,终于滑下我的脸颊。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喃喃地说。
「喵……」
小猫咪依偎在我脚边,却再也无法给我任何温暖……
我抬头,望向哥哥卧房的方向,无意识地一步步踏上二楼,走向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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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是黑暗的,只透过落地窗,洒进一地银白色的月光。
我悄无声息地,蹑足踏在硬石地板上,一步步慢慢走近床边,静静望着床上的男人。他英俊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醉酒而改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让他修长的腿越过了床沿。
我蹲下双膝,伸手抬起他的腿,想要将它移到床上。
但他的体重,对太瘦的我而言,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的上半身因为无力承受他的重量而摔到床边,然后压向他的大腿;
「唔……」他醒过来,半睁开眼盯着我。
「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我问他,温柔的语调,脆弱得接近颤抖。
烬管我的心底害怕——害怕即将失去了他,可我无法怨他,因为对于一个所爱的男人,我如何产生恨意?
何况,我已经爱了他一辈子。
「过来……」
他沙哑地道,灰蒙的目光盯住我,英俊的脸孔因为酒精而柔和。
我毫不犹豫地靠近他,长发甚至触到他的前胸。
「好美……」他低嗄地呢喃,伸手抚摸我的长发然后抓在掌心,彷佛从上个世纪开始他就想这么做。
因为这个动作,我必须倾身靠向他,直更碰触到彼此的身体,我才发现他的体温有多灼热!他忽然抱住我,有力的手臂挤压着我的身体,让我的呼吸困难……
我喘着气,发现自己的喉头哽咽。
他迷蒙的眸光催眠我的理智,灼热的大手在我的身上游移……
虽然我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他知道现在抚摸的女人是我吗?如果他知道会原谅我吗?但我没有勇气,对他坦承我们并无血缘关系,更缺乏决心推开他的拥抱……
我是懦弱的、胆小的、自私的……
但是谁愿告诉我,我还有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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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把我扯到床垫上的时候,我屏息着凝望他半玻У难劬Γ共痪朗碌淖约悍⒊錾欤蔽医舯兆糯讲⑶依鸨坏ッ筛苍诹成希诓刈盼业牧常蛭抑烂挥腥魏尉凭苷嬲淼顾囊馐痘褂行〔糠质乔逍训摹�
我知道,他以为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是徐若兰,所以他不再压抑与矜持,他狂乱地拥抱我,以男人对女人的方式。然而很快的,这昏昧迷蒙的情调不再醉人,直到拥抱变得激烈走调——忽然那尖锐的痛楚就这样唤醒我的身体,因为未曾经历这一切,疼痛让我惊恐地叫出声……
一听见我的声音他倏然抽身,然后我脸上的被单被扯落,他铁青的脸孔出现在我眼前。
「晓竹?该死的!」他忿怒地诅咒。
然后他立刻翻身下床,拉过床单围在他结实的腰上。「妳该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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