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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赛德兰之晴空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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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迟疑,就立即像只脱困的虾米飞快地跑出了她黯淡的视线。他向来是逃难冠军,情况紧急时就更飞沙走石。

留下火滢独自收拾起一肚子略显失落的情绪,化身为一只黑夜里无人注意的黑色蝴蝶,慢慢地扑扇着翅膀飞向一片灯火尚存的窗台。在选好适当的角度后,火滢立即投入到紧张的侦探行动中。她先扫视一遍屋里喧哗的环境:到处都可以看得到三五成群浓装艳抹的时髦女郎和一帮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都在春心荡漾地交谈着逗趣着,穿梭其间的还有一些不起眼的男仆,充当服务生的角色。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女佣的身影,大概她们全都下班了,或者是无权进入这么高级的场面。

火滢非常气愤,她暗替女佣们打抱不平,凭什么男仆就可以自由进出,而女仆们却连为舞会端茶看门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太看不起女性了,典型的重男轻女封建老古董家族!难道女佣们非得躲在油气薰天的臭厨房里烧水煮饭吗?或者缩在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室里缝补有洞的袜子?她们应该同样有资格和男仆一样出入更高级的场合才对!火滢贴在墙壁的一角瞎气着,她最受不了男女不平等的社会现象,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才这样发奋图强地要当一名出色的蓝魔士,永远靠自己的力量活在最风光的前沿阵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那件跟孟进有关的观察“红颜”的任务。她轻声哼了一下,想忘却那个已经浮上心头的女孩的名字。可是她越想抹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就越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脑海,不留一点容她可以回避的空间。“埃玛”……她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呢,居然能让那个孟懒鬼为了救她而挨了某个坏蛋的狠K?但愿这位瓷器少女不要美若天仙得太过头,让别人都相形见拙。火滢经不起这样想像的推敲,心情变得有点恶劣起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节外生枝地考虑这些细节,跟过去雷厉风行的风格一下子判若两人。

接下去,火滢必须马上说服自己把个人情感让位于正义的使命,她努力假设那个“埃玛姑娘”也许正命运不羁地睡在一张没有温度的破草席上,忍受着墙角褪露的壁洞里钻进钻出的大小蟑螂和老鼠,正急需像她这样的果敢魔法士前去营救,她不能再为了一些不着边际的怪念头而犹豫不决,她要为了正义事业而飞上一个窗台和下一个窗台,去寻找苦难中的埃玛。

第三卷 第五章 马尔卡老头儿受报应

调皮的月亮时而钻进云层,时而大放光彩地照耀天地。火滢那对黑色飞翔的翅膀就像被抹上了一层光亮柏油,眼下她必须急速探查出此行的两大重点:一是埃玛;二就是那个曾经狗胆包天打伤了孟进的老打手,他是火滢任务中重点中的重点!

绕着房子飞行了数圈,火滢终于逮到可疑人物的迹象:就在一间底层的卧室里,长着一对老鼠眼的马尔卡老头儿正趴倒在桃木桌边猛抽着烟,另一只手抓着一只白酒瓶不时地自我狂灌,那只手掌无论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极其薄皱,犹如手骨上面直接铺了一层即将脱皮的薄膜,令人触目惊心。

火滢当下判断出此人的身份绝非普通家丁,通常这样拥有喝滥酒权利的人除了主人之外,就是受宠信的家奴或者打手爪牙。没有错,这个人就是费耶罗的高薪御用打手——卡尔马。

马尔卡此时已经酒兴大发,两撇滑稽的一字胡只要一沾到酒精就左右晃抖,足以扮演作恶多端的面貌铁证,更不用提那一头没方向乱长的头发,都是不爱清洁成天干坏事的报应。

火滢不愿再让自己的视线受到如此恶毒的冲击,只是心里不敢相信当初会是这么一个形象委琐的坏老头打伤了神族后人孟进,真有些可耻啊。但不管对手长成什么样,要替孟进报仇的伟愿不会动摇。按照“礼尚往来”的好原则,火滢决定马上送给这个臭老头一排错落有致的黑眼圈,并且考虑到要把这份厚礼馈赠得更“诚挚”,火滢念动起平时极少用的咒语。

屋内,马尔卡喝光了一瓶白酒,他伸出手就要去开第二瓶,突然惊觉第二个酒瓶口冒结出一大圈厚厚的透明冰霜,差点把他那只手也冰结到一起。他立刻缩回手,瞪大一双老鼠眼死命盯着酒瓶瞅,想要看出个究竟,却看来满脑子疑惑。室内温度不可能造成固体如此快凝冻,他找不出任何正常理由,只好归结自己喝多了才造成眼前不解的幻觉。

然后他不停地用嘴对着结冰的酒瓶周围哈热气,哈够了就抱到手中左右摇晃,想凭借自己深厚的掌力来散发冰气。无奈他摇晃得腕子发麻抽筋也未能摇出一点温暖如春的气息。到最后,不知是掌力失控还是天意所为,那只酒瓶子猛地被震爆成无数碎砾,射散向房间的四面八方。马尔卡自然是躲闪不及,惹得满脸满身酒瓶碎屑,挥之不去,痛不欲声。如若不是他体格强壮,外加皮厚超过常人,早就百孔千疮。

马尔卡气急败坏地用力拍掉那些嵌进手指缝里的碎玻璃,恶狠狠地咒骂了两句难听的脏话,就翻箱倒柜地在一个柜子里寻找其它酒。睡前贪酒一直是马尔卡老头儿多年来的习惯,不过今天晦气,他目力所及处所有的酒瓶都在绽开冰花,他的额头也随之惊出一身冷汗,已经与酒瓶无关。

不喝酒,老头子就睡不着,而今天,他注定是不用睡了。他嘴中飙飞出的诅骂用语不断升级,他放弃了再找酒喝的意念,转而去寻找火柴。他的脑子还算聪明,知道热是冷的天敌。

但是,有人抢先一步要为他准备好热源了。火滢趴在窗外正念咒语,倏地引燃一撮火星,“呯——”地就在老头脑袋上烧起来。经过特殊改良的魔法咒语牵引,就能控制火星熄灭的时间并不直接危及对手性命,所以不必担心那些活跃的火星会烧穿整个房间,火药的杀伤范围只集中在矮老头的眉宇附近,保证留下印象深刻的黑眼圈为止。

今晚,火滢不想滥杀,因为月光这么美好,给坏人这点教训足以警告。

第三卷 第六章 猪肉千金VS埃玛

火滢从窗口悄然引退,卡尔马还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恢复平静。下面她该去找埃玛了。黑色翅膀引领着她一路飞到三楼,在靠右侧的某间屋子开了一扇窗,一排薄亚麻的紫色窗帘被晚风吹得瑟瑟鼓动扬溢。火滢很小心地贴近到那排窗帘布沿角,斜探着身体朝里面张望去。

房间里有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女孩正躺靠在丝滑绒的大床上抱着一大盘水果布丁在那里掷地有声地啃食,女孩身穿质地虚华的呢绒睡袍,由于营养过盛而衬托出了睡袍的紧身。通过女孩那两只肉墩墩的手爪和肥厚结实的小腿,火滢可以想像这位喜欢深夜啃布丁的胖小姐很可能就是孟进提及过的“猪肉千金”——恶霸费耶罗的爱女。

果然,贝拉拉费耶罗小姐的好胃口总能在她父亲搞通宵舞会时得到最无限的满足,美味的甜点可以一直不间断地送到她房里供她挑食。因此除了“吃”,贝拉拉对舞会的其他部分再无兴趣。她更讨厌跳舞,实际上因为她的腿已经粗得下床都比较困难。她虽然还不太懂得待人处事的种种奥妙,却已经学会了不少装腔作势的把戏。总而言之,她的优点是进食。只要她启动了胃功能,就等于是启动了十台横扫平原的割草机,眨眼之间就能“秋风扫落叶”,比一个营团士兵的食量还要惊人。

这就是费耶罗家族的秘密,除了最贴身的侍女有幸目睹这幕穷凶极恶的场景外,其他人一概不得而知。只要每逢当众进餐的大场面,这位贝拉拉小姐就会竭尽所能装出文雅吃相,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嘴而食(实在难为了她的轰天胃)。于是每次大型聚餐日,贝拉拉费耶罗都伪装得极其辛苦,吃得不能太多(其实对她而言那是极少),喝汤也不能太大声(这点最令她头痛,这等于让她不能喝汤),使这位费耶罗小姐的身心长期造成了精神压抑。所以,她非要熬到晚间12点,向那些白天束缚她吃相的种种礼仪进行最痛快的报复,吃它个海阔天空。为了能全面照顾到女儿的食欲,费耶罗通常不再让女儿出席无关大局的宴会,而是随她躺在自己屋内昏天黑地海吃一通。

火滢算是见识到贝拉拉专注地狼吞虎咽时的尊容,不比先前看到卡尔马老头儿好多少。她目光一转,看见了一个少女正静静地站在距离床头不远的角落,手捧一只装满各式糖果点心的大银盘。那少女一束深栗色长发披至肩头,面色有些憔悴,却掩藏不住皮肤的天生皙嫩,犹如淤泥中默默盛开的水莲。火滢猜想这少女一定就是埃玛了。

埃玛到费耶罗家不久,就已全盘领教了贝拉拉喜怒无常的反复脾性。但埃玛尽量把事情朝好的方面去幻想,只要她在这里工作,那么家里人就会多一份安宁。于是一切都值得的。

可惜贝拉拉是个彻头彻尾不尊重人的小坏蛋,她只把侍女当成一种被她父亲廉价买回来的活道具,可以供她随意消遣处理。现在,贝拉拉又吃完了两个甜得发腻的香草蛋糕,开始想要分泌出那些藏在脑腺体里隐隐作祟的恶劣念头。她的恶作剧通常都是吃饱点心后的黔驴之技,非常不高明却很能折磨人,并且她本人对此执迷不悟,不把一些老掉牙的花样演练几遍,她会夜不成寐。

贝拉拉盯着一颗从自己嘴角边掉落在枕头上的樱桃果粒动开了脑筋,她恨它没能乖乖落进她的嘴里,于是她决定要给这颗不识相的樱桃一点颜色瞧!只可惜樱桃不会说话,就算把它揉成血淋淋的果桨,它也不会表达痛苦,这对喜欢看别人痛苦的贝拉拉小姐来说是倒是造成精神满足上的缺憾了。所以,她必须找一个能够出声音的东西来代替这颗樱桃承担罪过,而眼下只有埃玛这个活道具最合适了!

“喂!你给我过来!快点,站到这里来!”贝拉拉不耐烦地嚷道。

埃玛一声不吭地站到小姐指示的地方,等候她发布下个指令,不用预感就知道贝拉拉是在找人当“撒气筒”,但埃玛并不反抗,只把这一切当成会过去的恶梦,恶梦到了明天总会有希望结束。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恶梦结束前保持仆人应有的沉默。

“站好了吗?我要开始玩砸樱桃的游戏了,我扔的时候你不许乱动!如果你敢动一下,我就叫马尔卡来打死你!”贝拉拉说完就抓起那颗沾在枕头上的樱桃狠命地朝埃玛砸去,巴不得马上就听到埃玛哭泣呻吟,最好那颗烂不拉及的樱桃能丢中目标的眼睛,如果能弄瞎它们那再好不过。其实从头一天起,贝拉拉就很讨厌甚至是嫉恨埃玛那一双灵汪清泉似的明亮大眼,这使一惯眼大无光的贝拉拉瞬间无地自容。

转眼间,一片血浆似的半固体就溅到了埃玛雪白的围裙上,虽然离目标的眼部差之千里,贝拉拉还是快乐地尖叫起来。接着,贝拉拉又从吃剩的蛋糕里剥出其它水果片,用力掷向手无寸铁无处躲藏的埃玛。当扔完了所有可以扔的水果和糕点后,贝拉拉仍感不过瘾,她考虑着想让蛋糕沾上足够多的灰尘后再拿来当弹药扔,可是房间地板已被侍女们擦试得一尘不染,这个想法只好作罢。她跑下床,抓过埃玛托盘里的一杯牛奶就往已经全身狼籍的埃玛身上泼。

“赏你一杯牛奶喝,还快不感谢本小姐?你说话呀,哑掉了?”贝拉拉斜着眼瞅着埃玛,她就是喜欢看着别人忍气吞声不敢对她反抗,她就像是女王了,有权压迫所有为她服务的佣人。只可惜她的肺活量小得不足以让她施行完所有的暴虐行径,不一会儿她就感到有些气短心累,重新趴回到床上大喘气,要为下一项整人计划积蓄体力。

埃玛无助地站在一大滩乱七八糟的点心堆中,默默向上苍祈祷能早些结束不堪的境遇。

火滢还在窗外,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相当气愤,打算用魔法好好教训一顿那个满身赘肉的千金小姐,可是贝拉拉却开始乱打哈欠睡意渐浓。根据魔法手则第3298条规定,蓝魔士不能趁对方熟睡时施加攻击魔法。所以,火滢真担心那个猪肉千金会一个哈欠就睡着了过去,于是火滢焦急地对准猪肉千金的眼角就射出一枚塑胶弹,全心全意要阻止对方过早进入睡眠状态。岂料,火滢完全低估了对方肥厚的眼皮尺度,那枚塑胶弹居然被调头反弹回来,直接越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下火滢简直要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了,她竟然这样就失手了,如果让孟进知道不被笑掉两排大牙才叫怪。她无法罢休,接下去,就换用小钢炮来发射大好几号的塑胶弹药,结果每颗都被贝拉拉像赶苍蝇似的统统弹落在地板上。

“怎么搞的,这个猪肉千金是铜头铁臂金刚不坏之身吗?普通的子弹根本摆不平她。唉,难道非要我使用更残酷的手段才能打败她吗?”火滢自言自语道,她本来想把伤亡减少到最低限度,结果却白白浪费了她不少轻质弹药。

贝拉拉刚想打会儿盹,却发现今晚的“大头苍蝇”特别多,老是不耐烦地飞来叮她,令她睡不得安宁。贝拉拉只好翻身起床,怒目圆视四周,她准备好好捉拿那群讨厌的“苍蝇”!但是,无意中她的眼角瞄到了窗外的一只“黑蝴蝶”,顿时她就来了十二分精神。

“喂,快来帮我捉蝴蝶!你站在那儿还在发什么楞呢!”贝拉拉用肥厚的小腿跳下床,冲着埃玛命令。

“您还是让它在外面自由自在地飞吧,抓住它有什么意思呢。”埃玛轻声回答。

“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臭侍女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待会儿怎么教训你!现在我就是要捉住这只蝴蝶,我还要把它放到煮沸的水里面煮上两个小时,慢慢看它的翅膀溶化掉,再把它用来喂猫!怎么样?够有趣吧。”贝拉拉被自己的想法深深折服,她永远不变的信仰就是看着宇宙间所有生物都因她受苦受难,而她自己就能从中获取异样的满足幸福。

光是这个想法就很丑陋了,埃玛根本无法想像这位胖小姐脑子里究竟埋下了什么毒药,才使她每一句都听来如此残忍。

“千万不能这么做,小姐!如果您是那只蝴蝶,您一定不希望别人这么对待你吧。”埃玛一把拉住贝拉拉的手腕恳求道。

“你这个狗胆包天的臭侍女,还敢跟我顶嘴?我那么高贵,怎么可能变成臭蝴蝶呢?你是不是今天不想活了?等我抓到那只蝴蝶,就把你和蝴蝶一起扔到开水里去煮--!”

贝拉拉恶狠狠地推开埃玛,抡起另外一只胳臂就要甩一记埃玛耳光。但突然,她发觉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竟然鬼使神差地打向她自己的脸孔,由于力气太大,终于打疼得本人眼冒金星赘肉乱颤。幸好这位猪肉千金铺天盖地的脂肪帮了她一次大忙,那巴掌尽管打得她灵魂出窍,却并没有伤到什么重要器官。贝拉拉出神愣了几秒钟之后,就开始恢复神志“哇啦哇啦”地放声大哭起来。她睁着两只空洞的大眼拼命朝外喷射快要干涸的泪水,时间上的掌握很是短促有力。

“你这个臭侍女!坏妖精!我要告诉爸爸,说你对我使用可怕的巫术,想害死我!呜--”贝拉拉边哭边抓过梳妆台上的一盏烛灯,就用力朝埃玛头上砸去。

窗外的火滢自然不会让这台烛灯成功地扔出去,她暗中念及咒语,让贝拉拉的一切暴行都化为徒劳的泡影。这下子,猪肉小姐嚎得更厉害了,她接受现实的能力还不够强,当她被冥冥中的某种超自然力束缚住了暴劣的脾性后,她就只好吓破胆,连同着脆弱的心理防线一齐宣告崩溃。

贝拉拉一屁股瘫坐在光洁如玉的地板上鬼哭狼嚎,眼流鼻涕稀里花啦地一路流淌到了胸前。但她并未就此放弃对埃玛的人身攻击,她继续用难看的字眼骂着直到喉咙哽咽。

埃玛不忍心小姐哭得这样伤心,她走近到贝拉拉身边,蹲下身子,尽量不让衣服上的各种点心渍迹擦碰到小姐的睡衣。接着,她柔和地安慰道:“小姐,大概那只黑蝴蝶是有精灵守护的吧,所以您想抓它才发生了这些怪事。如果您心平气和地对着远方的星星祈祷,那守护精灵就不会再继续缠着您了。您试试吧。”

“你才是妖精,你这个坏侍女!我要叫马尔卡把你打成肉饼,拿去喂野地的狗!”贝拉拉哭着谩骂着,她的心灵是乌暗的一谭泥,她宁愿解剖野狗也不会对着远方的星星祈祷。她开始闲骂埃玛一个人还不够解气,便又扩大范围连带着骂起埃玛的家人。不堪入耳的词眼不断从贝拉拉那张厚猪皮似的嘴里喷涌而出,凭着她的天生狭隘与自私,什么样难听的骂人话她都创造得出来。

火滢有些忍无可忍了,如果不是因为埃玛离着可恶的猪肉千金太接近,她早用“魔炎千袭掌”教训贝拉拉。但是,埃玛仍然那么耐心细致地开导着自己的小主人,一点儿也不被对方无端的恶言恶语中伤,却只顾尽一份侍女和长者般的爱心来安抚着贝拉拉。

第三卷 第七章 孟进与公主赶来支援

这时,窗外“嗡嗡嗡”悠哉地飞两只金甲虫,它们一看到火滢化身的黑蝴蝶就立刻在半空停贮下来,欣喜地相互凝视一番。

“是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火滢一阵诧异,而后硬压住心头火气,质问其中一只块头稍大点的甲虫(当然他们如此细碎的交流声,贝拉拉和埃玛根本听不到):“是不是你拖公主来这儿的?快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和竹研的工作效率才故意来监察?还是,担心我没有能力救出你的埃玛?!”

“你紧张什么呀,我们是好心担心你们的安危才特意出来看望你们。再说今晚月色这么美,我和公主都醒得特别早,顺路就么过来啦。”孟进解释着,其实他内心放不下的是费耶罗的家宅也许一早就会被火滢移为平地,她完全是有这个能力和心情的。还有嘛就是他的确顺路也想看看埃玛倒底怎样了,是否正遭受严苛压迫。

“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我看你这么急地飞来一定是想瞧一眼你心爱的埃玛姑娘吧?喏,现在你可以看到了——”火滢用翅膀一挥,算是指明了方向,顺便把刚才他们错过的几幕情景潦草地复诉一遍,但是抹去了她自己进攻失利的片段。“喂,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很想替她出气,痛扁那个‘猪肉千金’一顿?”火滢意味深长地问孟进。

“坏小孩是该鞭策,不过我觉得最好的方法还是应该循循善诱。让她能明白穷人的苦恼,让她也懂得当平民百姓的疾苦,这样她才能真正收敛恶劣的脾气。”孟进不紧不慢地道来,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龄校长。其实他本人才是经常受到校方领导点名批评的老油条对象,所以对那套经典式的教育思路早已烂熟在胸,知道何时该装模装样对学生危言耸听,何时又该锋回路转地给他们一点生机。对于教育的手段,孟进已经整理捣鼓出一种心得和一套规律。

“你趁早还是打消掉这个傻念头吧,你这点爱心可不够开导那个凶悍的贝拉拉小姐,她听到你这种教育不把你揍得遍体鳞伤才算开恩呢。”火滢反驳他。

“不!我相信极度的贫穷一定能教会她尊重人。如果她很穷,就会为了一片面包而挣扎生存,那么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蛮不讲理了。”孟进相当肯定自己的想法,他还记得有一回因为贪玩而耽误了吃晚饭时间,结果差点饿昏得胃炎,于是从那天起他就深深记往了要按时进餐的重要性。所以,据此类推,凡是只要能够把人逼到死角(哪怕只是少吃一顿饭),那就有一份希望挖掘出人性的真善美,就没有改不掉的人间恶习!

“你的想法就算对,成功率也不会高。大竹桶现在已经在搜他们家的巨额保险箱,运气好的话,也许今天就能叫他们破掉一大半家财。不过像他们家底这么厚的人家,产业一定很多,大概光靠一个晚上是不能让他们一文不值的吧。”火滢低头思语说。

“教育的道路果然是不平坦的,真让人不好办哪!”孟进进一步感叹,他停靠到窗棂上,变身对他而言实在太勉强,如果不是这一路上由公主替他用法术支撑着飞到目的地,他怕是早已跌落进无数阴沟洞里。

“那我们就让这个坏千金小姐做一小时的穷人吧!”伽蕾安公主是对孟进提出的建议相当感兴趣,甚至以此作为前提,要郑重实施下一步方案。

“假设一小时等于一年的贫穷,那1分钟就可以等于6天半来用,效率真是很高啊!真不愧是公主,出言不凡!说得好!那我们就让她当一小时的穷人,好好改造她阴暗的丑恶心灵!”孟进真想拍手称快,只可惜他现在是只金甲虫,没法用响亮的鼓掌来表现激情。

“只要费耶罗家族没有真正变贫穷,就算是让这个猪肉千金当一小时的穷人,也没什么大作用啊。到第二天,这个胖小姐一定还会死性不改、照样故态复萌的。”火滢摇动头上的触角说。

而此刻,房间内的贝拉拉仍在狠命闹腾,粘在地上不愿起来,只顾放声地干嚎。这一招在大量消耗她本人体力的同时也足以让别人也同样得不到安宁。埃玛想搀扶起贝拉拉上床休息,却不料遭到对方猛力地两脚蹬踏。

“死妖精!谁让你过来的?你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贝拉拉踢倒了埃玛,继续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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