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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不开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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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叹了口气,吩咐她好好休息后,走到一边整理房中的花。
在母亲严厉的监督下,叶蕾困难的将清谈无味的晚餐咽了下去,见母亲一脸满意地走出房间,她发誓,以后绝不要再病,绝不要再住院。那讨厌的主治医生总要给她打这样的那样的针,吃这药,吃那药,这不,才用完晚餐不久,他就像恶魔一样的出现,瞪着牛大的眼睛看她把一大把的药吞了下肚,说是消炎的止痛的防止并发症的。每每吃过这些药后,人就会变得昏昏沉沉的想睡。虽然以她目前这样的状况,除了睡觉便没有事可做,但她还是不想睡得像猪一样,况且,她想知道洛司雨的消息。手机开着,期望他会打个电话过来。据洛伯母说,当时他似乎没有带什么就离开的,连那白色的手机也在医院里放着。
她敲敲枕头,气虑地想,如果找到他,必定给他一顿好打。
药物的副作用很快让她陷入睡梦中,在梦中,她见到了洛司雨所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是漫山遍野开放的花,天上是缓缓移动的白云,蝴蝶在身边飞舞,流水在不远处传来哗哗的声音,清新芳香的花、草、叶和泥土的味道让人心醉神迷。也许天堂就是这个样子吧,或着说,这是他期待的天堂。
雨说过,希望看到她在这地方骑自行车。也许吧,她期待的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去这地方。
“雨,你在这里吗?”在空荡荡的原野,她大声呼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只有风声回应她。可是不久之后,有人在唱歌,唱的是奇异恩典。男孩子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像柔柔略带磁性的叹气声。
“雨?”她看见他了,坐在河边,手上居然在编织花环。他转过脸。看见她,似乎很愉快,向她招手说:“你好慢。过来,和我一起看白云。”
她高兴地坐到他的身边。而他拎起花环给她戴上。两人齐齐躺在草上,看着蓝蓝的天空。
“你身上尽是泥土的味道。”她皱眉。
他笑着不说话,风吹了过来,清清凉凉的。叶蕾感觉草地似乎陷了陷,就像柔软的床上躺了另一个人的感觉。泥土的味道越来越浓,洛司雨的气息越来越近。可是他却在消失,像光一样透明消失了。
“雨?”她低喊出声。然后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在做梦。然而,这个梦好真啊。她不是在原野中,而是在自己的病房里,床上与她面对面躺着的竟然是洛司雨。
奇怪的梦,她想,真奇怪,这根本不像在梦中,因为,她还听得见母亲在外头的声音,也似乎见到靖。杜勒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连雨喷在她脸上的呼吸都是温热的。而这个雨,满脸苍白憔悴,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泥土味。他的头发散乱,头上还沾了不少的草屑。叶蕾怕他消失掉,犹豫着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为他梳理头发。双手捧着他的脸,感到那皮肤的冰凉。
是梦?是现实?
叶蕾无法分清。她哽咽着轻轻唤道:“雨?醒醒啊。”温暖的手抚摩他的脸,手指往下移动,在颈部动脉处探到了生命的跳动,被泥土弄脏的衣袋中,有一大把的罗勒叶子。
“雨。”叶蕾推推他的身体,他还是闭着眼睛。
“做梦的吧。”叶蕾毫不肯定地掐了自己一下,热泪盈眶。她搂住洛司雨的脖子,大声唤起来:“洛司雨,大笨蛋,快醒呀!快醒呀。”
喊叫声引来了门外的人,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在挣扎着的叶蕾,以及在她身边被她摇动的苍白而俊美的少年。
在呼唤声中,洛司雨缓缓睁开双眼,双色的眸子在接触到叶蕾的迷蒙泪眼后,绽放出异彩。他伸出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笑着哑声道:“可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
第三十五章 治疗
第三十五章
“你这个傻瓜蛋,喂?你?”叶蕾才忍着伤口的疼痛要给他一顿爆栗,殊不知那家伙咧开嘴笑着笑着便合上眼睛。那苍白虚弱的面容让叶蕾看得胆颤,伸出手指探探他的鼻息,然后“哇”一声哭了起来。房门口的人慌忙冲进来,不知何时被唤来的医生护士翻过洛司雨的身体,急忙替他检查起来。
“怎么样?”叶夫人边安抚着叶蕾,边焦急问。
医生皱着眉头示意护士准备房间,转过身时才道:“脱水严重,营养不良。”
“他,还活着吧?”叶夫人看了看女儿伤心欲绝的模样。
“很虚弱。不过,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医生移开,让护士们将洛司雨抬上推架。
“你们要带他去哪儿?”叶蕾挣扎起来,哭嚷道。
“笨丫头。”叶夫人拧拧她的脸蛋,“没事你哭个什么劲儿?害我们以为他死了呢。”
叶蕾撇着嘴,眼泪不断。
“好了好了。不哭了。”叶夫人替她抹眼泪,安慰道:“医生说他他死不了,你不用这么伤心了。”
叶蕾的睫毛轻颤,脸色唰一下白了,她颤颤的说:“妈咪,如果他快死了,那该怎么办,如果他就到最后了,该怎么办?”
叶夫人愣住,无语轻轻抚摩女儿的头发。
洛司雨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时分。当他睁开眼睛环视周围,发觉自己身处无人的病房,眼神暗淡起来。
“我不要回来。”他喃喃自语:“不要回来。”
“不回来?你上哪儿去?”恼怒的声音传来。洛司雨这才留意到床头边,叶蕾坐在地上,怀离抱了一大束花,离床两米远有一张轮椅,轮椅上,地上也满是花朵。
“我在做梦?”洛司雨摇摇头,痛苦低喃。大把的花朵盖在他的脸上。叶蕾已经懒得去管他颓丧的神情,摘下花瓣就往他的衣襟里塞。等洛司雨呆呆地将脸上的花拨开时,他的衣服内已经被花瓣填满了,软软凉凉滑滑的花瓣贴着皮肤给人奇特的触感。
“蕾,蕾,我的蕾。”他低泣起来,“我们没有分开么?没有么?”
叶蕾不说话,仍旧跟地上的花奋战,将花瓣拆散,开始往他的裤子内塞。
“你在做什么?”洛司雨吸吸鼻子,不自在地移开身子,不让叶蕾拉开他的睡裤塞东西。
“我要把你这个臭家伙熏香。你究竟多久没有洗澡,没有吃饭睡觉了?”叶蕾把剩下的花全都铺到床上去,最后拍拍手,吃力地撑上床,满意地拦腰抱住他,躺在他的旁边。
“不记得了。”洛司雨侧过身低头与她对望,“我找你好久。哪里有花,我就往哪里找,可是哪儿都没有你。我以为,以为……”
“以为我上天堂了?”酸楚的感觉再次让叶蕾的泪腺受到刺激,她强忍住,吸吸鼻子,嘟囔着说:“我还有好长的人生路要走呢,才不会死。”
洛司雨点点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叶蕾继续说:“雨。我不会死的。”
“唔。”洛司雨抱紧她,表示知道了。
“所以你也不要死,努力活下去好不好。”
洛司雨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叶蕾抓住他的衣裳说:“答应我?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可以吗?”他自嘲道。
“你想的话,就可以。”叶蕾倔强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快答应我呀。”
“好的。”洛司雨找到她的手,握起来,轻喃,“好的。”
叶蕾的恢复速度之快让人惊讶,两个星期的时间,除了定期的检查和继续吃药之外,基本上像个健康的人,能四处跑动了。相反地,洛司雨则每况愈下,身体愈发虚弱,住进特别护理区,刚好跟叶蕾的病房隔了个小花园,可以在床边的窗口遥相对望。两人必定在清早打开窗户,挥手问候,让对方见到自己安好的模样。然后,洛司雨会到叶蕾房间陪她吃早餐。可是在叶蕾第一次可以走动,蹦跳溜到他的房间给他惊喜的那天起,他的昏眩无力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加重了。为了不让她担心,他总是以笑容掩盖自己的不适,常和她在小花园中散步或静静坐在椅子上看地上的小鸟觅食。
这天清晨,在花园中争相绽放的的那颗桃花树下,两人坐在长椅上,仰头欣赏满树的桃花,吸汲其中散发的芳香。
“这个好美哦。可惜绿韵里只有梅花没有桃花。”叶蕾叹息,“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花花世界’比较美好。”
洛司雨扯开嘴角,任由落下的花瓣贴上他逐渐无血色的面颊,双色的眸子闪耀着奇异的色彩。他一直只认为最美的花莫过于昙花,从小到大,对于昙花,他都有种莫明的偏爱感觉,至于其它的花,似乎都引不起他喜爱的情绪。直到现在,叶蕾每称赞一种花如何的美,他就会特意去留意,并且发觉,她说的果然不错。能静下心来去欣赏除昙花之外的鲜花,是从结识叶蕾的时候开始的。
“看,我又折好了一只。好看么?”叶蕾突然献宝似的举起手中一只纸折的天堂鸟,橘红的头部,青绿的嘴。从一个多星期前她便开始每天坚持折一只天堂鸟。
“好。你折这么多做什么?”洛司雨不解,她每天都把折好的天堂鸟拿给他看,问他喜不喜欢。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致的他在见到她期待的眼神后,自然只说称赞的话。
“你看。”叶蕾拆开少许,天堂鸟的内部写了一行字:雨永远健康快乐。
洛司雨呆愣,拿着天堂鸟不知该说什么。
叶蕾凑过来说:“雨是射手座的吧,射手座的幸运花是天堂鸟哦。只要我每天给你折幸运花许愿,天主一定能实现我们的愿望的。是不是?”
“哦。”洛司雨笑笑,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色,“天堂鸟的花语是什么?”
“吉祥如意,美丽人生,还可以是热恋中的男人哦。”叶蕾做个鬼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一击掌,“啊,说到吉祥如意,中国的农历新年就要到了呢。我们家又快要热热闹闹了。说不定姐姐们都回来呢。到时候,你来我家过新年好不好?”
“好。”他愉快应答。
“我想到时该送你一份礼物呢。”叶蕾托起腮邦。
“什么?”
“射手座的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叶蕾做苦思状。
“你。”洛司雨脱口而出。
“哈——哈”叶蕾又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说真的。”洛司雨拉过她的手,严肃的说:“我们订婚吧。订婚就好。”
“我妈在里面,你确定要对她说这样的话?”叶蕾脸蛋红了起来。
“她会同意的。她不得不同意。”洛司雨笃定地说。
“哦?”
洛司雨仰头看着满树的桃花,嘴角带着淡淡微笑,说:“如果她不同意,我要带你私奔的。”
叶蕾的眉毛杨得高高的,伸手挠乱了他的头发。
微风吹过,带来丝丝甜香,随风飘飞的粉红花瓣转悠在两人身旁。
静逸的时光悄然而过,洛司雨绻着身子侧身躺靠在叶蕾怀中,任由叶蕾抚弄他柔软的头发,嘴角微微掀起,淡笑着,全然像只庸懒而满足的猫,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
“好香。”他吸了一口气。
“是呀,是好香。初开的桃花呢。”叶蕾接住飘落的花瓣,放在鼻前嗅着其中的味道。
“我是说你呢。你又难过了么?”洛司雨翻过身,直看向上方叶蕾的面孔。
叶蕾抬起自己的胳膊嗅嗅道:“真的喔!可是,我没有难过呀,奇怪。莫非我的体质又变了?”
洛司雨伸出手摸她的脸蛋,不意外的发现那脸蛋很快变得跟桃花的颜色一样,望着她的眼神不禁变得痴迷起来,视线在捕捉她的神情,描绘她的轮廓。
“笑一个。”他突然命令。
“嘻嘻嘻”叶蕾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笨瓜一样。再来。”他捏捏她的腮邦,不甚满意。
叶蕾含住嘴唇,眨巴着满是星星月亮细碎光辉的眼睛,
“坏家伙。”洛司雨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低下头。
叶蕾忧郁了一下,还是在他满是威胁的眼神下低下头,离他面孔几寸的地方时,刚想停下,却被他突然伸来的手板住了后脑,硬是往他的方向送去。
于是,桃花树下,纷杨的粉红花雨中,清丽的少女怀里躺了俊美的少年,两人的面部正亲密的贴到了一起。(确切的说是少女被少年钳制住唇舌,无法动弹。)
周围散步的病人,经过的医生护士或来访者都被这一幕吸引住了目光,没有责备,没有不屑,只有微微的感动,那两人依靠在一起的人,给别人美好而脱尘的感觉。
“叶蕾,你给我上来。”叶夫人的狮吼声从楼上的窗户传来。
叶蕾嚯一下挺直身体,满面通红,大嚷:“来了。”她嘟起嘴,埋怨地瞪了洛司雨一眼说:“都是你惹的祸。”
洛司雨低哼道:“谁让你不笑给我看。”
“快起来,我妈生气了。她看着呢。”叶蕾推推他。
“你还没有笑。”洛司雨坚持。
“刚才我有笑。”叶蕾辩驳。
“那不算。”洛司雨死赖着不起来,“正经地笑一次,不然,别想我起来。”
叶蕾翻翻白眼,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掀起嘴角。
“勉强。”洛司雨毫不满意,但还是缓缓坐起身,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真挑剔啊你。”叶蕾吐吐舌头,跳起来,“我上去了。”
“一会儿就下来,我等你。”洛司雨目送她转身离去,看着她纤瘦的身子一蹦一跳地朝门口溜去,感到好笑起来,“喂——”他喊。
叶蕾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身。
“你走路像像只蹬羚。当心把骨头跳散了。”洛司雨送了给飞吻。
叶蕾咬了咬下唇,嘴止不住地向上翘起,最后还是咯咯地笑了出声,向他挥挥手后,跑了进门。
洛司雨迷恋地定住了视线,舒了舒气,喃喃道:“就是这个,就是它,天使的笑容。”正要起身走动走动,突如其来的昏眩敢让他抓紧了靠背,随着冷汗的的滑落,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至全黑,意识也越来越朦胧,一股腥腥的味道喉咙中直涌出来。焦虑中,只来得及轻喊:“不要。”便整个人昏厥过去。
叶蕾回到房中,被母亲斥训了一顿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又溜了下楼。可是,洛司雨已经不在花园中。叶蕾匆忙的脚步在接近长椅时缓慢下来。在洛司雨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点鲜血,椅子上还放着那只纸天堂鸟。
不详的感觉笼罩了她的全身,她打了个冷颤,抓起纸天堂鸟,拼命朝洛司雨的病房奔去。
然而,病房中空无一人。随便拽住一个护士询问,护士不肯定的说,那间病房的病人好像刚被送入紧急疗理室。
在叶蕾慌张焦虑的时候,洛司雨的家人都来了。杨戬和司琪一见到她就问发生了什么事。叶蕾几乎没哭出来,说:“刚才还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我才离开一会儿,他就这样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洛夫人合起双掌祈祷起来。
“这样不行,等他的状态能适应,就送美国去,那个人给我们提供的线索应该是有帮助,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洛先生扶着妻子的肩膀。
“司雨帮的那个人给了线索?”杨戬惊喜道。
“谁?什么线索?”叶蕾懵懂地问。
“云净云灵的父亲,那个爱穿白衣的人。”杨戬提醒。
“他给我们发来了传真,上面全是和司雨血型相符的人的名单和住处。而且,他也让人告诉我们,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接受了血液样本的检测,目前虽未发现有和司雨骨髓完全相符无排斥的样本,但剩下的仍是有机会的。”洛夫人的语气充满了感激。
“你们在说靖。杜勒?”叶蕾张大了嘴。莫非,那个人说为她实现愿望并没有在开玩笑。想想似乎真的不可思议,谁都找不到洛司雨,却让他找到了。晚的白色身影绝对就是他。现在他竟然在帮他们找合适的骨髓,看来,他对他们帮忙照顾和救了净两小姐妹的事十分感激。不过,他也太有本事了,竟然能够采到那些人的血液样本。
“医生出来了。”司琪嚷。
“医生?”众人围了上去。
“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医生脱下口罩,“很明显,病情已经不只能靠药物控制了,现在只能进行化疗,看能不能维持到手术时间。而切且,我们不能再慢慢找了。他顶多只能再挨一个多月。”
“医生,你们验过我的血。我可以么?要不,我还有很多姐姐姐夫还有同学。”叶蕾揪住医生的袖子。
“孩子,不只是血型的问题,不然,他的家属就可以了。司雨的血型是非常稀少的,加上他本身的体质,对别的血液有奇怪的排斥现象,才会导致骨髓难找的问题。”
叶蕾放开手,脚软起来,轻轻滩坐在地上。杨戬等人忙上前将她扶起。
“胡说。他答应我不死的。他一定可以活的。羊毛剪子,你说是不是?”叶蕾抱住杨戬,哽咽起来。
“谁说不是,他不会有事的。”杨戬安慰道。
“我马上联系美国那边,准备好,我们就过去。”洛先生示意司琪照顾母亲,边拿出电话,对电话那边做出指示来。
“他真的要去么?”叶蕾自言自语起来。
“只能这样了。”杨戬拍拍她的肩膀。
于是,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的洛司雨在当天的晚上便被送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身边伴了家人和一群医生护士。
叶蕾在桃花树下仰望星空,向上天祈祷他的平安。
第三十六章 下次一定陪你过年
最后一次的全身检查结果显示,叶蕾的身体状况基本恢复了。但要回家后仍然要调养一段时间。而且,医生们发现,叶蕾的血液产生了轻微的异变。她的体温也比常人的低了些。叶森夫妇高兴之极,匆匆忙忙就要给她办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后却发现女儿不知又溜开到什么地方去了,病房的桌子上放了张便条,请求父母先回新加坡,而她先去看一位朋友,之后自己回家。叶森夫妇又气又无奈,夫妻俩只能相互指责对方太惯女儿,惯得她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而此时,叶蕾来到恩刹的家。
“是你呀!还活着么?”恩刹坐在树丫上,摆动着双腿,手里把转着一把小刀。
“喂,好歹我们也算是朋友吧。你不该称呼我的名字么?我叫叶蕾。”叶蕾在树下叉着腰,瞪着眼。
“嗤!”恩刹撇撇嘴,“你来做什么?”
“我问你,灵已经回美国了,你还能感应到她么?”叶蕾神色严肃起来。
“那当然。”恩刹站了起来,用刀子在树上剜了起来。
“她能感应你么?”
“可以的,只要她想起我的话。”恩刹不太确定的说。
“恩刹,帮我下个降头,我也想感应雨的心情。”
“不行。他没同意,我可不干。”恩刹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愿意的,他就同意。况且,他目前在美国治疗。求求你了,我还去不成美国,这段时间,我想知道他的状况。”叶蕾合掌请求道,“恩刹,求你了。”
“打电话就可以了呀。”恩刹想了想,滑下树来。
“他们不让他接电话。而且,总是敷衍我,说一切还顺利。谁相信啊,至少,我得知道他难不难受。”叶蕾沮丧道:“恩刹,我们交换条件吧,你帮我做到,我也帮你做一件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事情希望别人帮你的么?”
恩刹想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你带我去吃批萨,我就帮你。”
“就这样?”叶蕾不确定地问。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会吃垮你。”恩刹瞪眼。
“哈,成交。怎么开始?”叶蕾高兴地一拍掌。
“来我家吧。你带了他身上的东西了么?”恩刹径自往屋子方向走。
“头发行么?”叶蕾追上。
“太够了。”
两小时后,两人坐在了批萨餐厅里。桌子上摆满了食物,恩刹兴奋地大口嚼着批萨饼,鼓着腮邦问叶蕾:“你不吃么?”
叶蕾一手捂住了口,一手按住太阳穴,艰难地说:“才不要。”
桌子上批萨饼中的颜色简直跟刚才恩刹替她下将头时的材料色调相似。想到刚才的下降头的过程,叶蕾又产生反胃的感觉。红红的黄鳝血、鸡血,绿绿的活象霉菌的东西,加上雨的头发碎和于玛特制的粉末后再滴上她的血,红绿褐的颜色混合搅拌在一起。让人恐怖的却是恩刹端起碗让她喝下去的模样,活象地狱的催命鬼。那时恩刹警告她,不准吐出来,否则前功尽弃。她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逃,可见到恩刹那‘早知道你没种’的神情,她还是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捏了鼻子,闭上眼睛,把那当作番茄酱灌了进肚。之后,拼命簌口,好不容易把那股腥味消去大半。恩刹到好,马上拉了她到批萨店,让她实现诺言。
“这个好。”恩刹舔着嘴,揪起粘乎乎的批萨,操起旁边的茄酱倒了下去,红红一片。
“呃!”叶蕾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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