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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不开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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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

    “那杂志上写的你怎么解释?”一个卷发美女也加入阵型。

    “胡说八道!无可奉告!”叶蕾开始发笑了,这怎么看那么像被抓奸后受审的情形!

    “算了。估计她没有在撒谎。我们的梦中情人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洪钟又再响起。

    叶蕾赶紧接上:“对嘛,用想的都知道不可能。”

    众女再仔细看了叶蕾一眼,不吭声。忽然,课室外有把声音喊叫:“韩海萍,签收鲜花!”

    “哇——”女孩们一涌而出。

    “喂喂!不要把我的花弄坏了。住手!”卷发美女签过名后,一把抢过花束,放到鼻孔下陶醉地深吸一大口。

    “萍萍好幸福,每天都收到花束。”羡慕的声音四起。

    “昨天是金百合!”

    “前天是石斛兰!”

    “错,yousee,大前天才是石斛兰,昨天是爱丽丝。”

    被唤做萍萍的卷发女抱着花束,以优雅高傲的姿态坐到椅子上。不屑的说:“这算什么,比起我姐姐,这是小巫见大巫呢。她通常是九百朵九百朵地收呢。”

    众女又哇地感叹起来。

    叶蕾好奇地看了那束花一眼,红郁金香,花身还是水灵的,可看那叶子上的水气,知道是经过冷藏的花,实际已经不新鲜。这样的花,要不不会开,要么开了马上就凋谢。

    看她把脸埋在花中,不断忘我地拼命吸着其中香气,叶蕾打发善心的说:“这位同学。请不要吸入太多的郁金香的气味,回中毒的。”

    韩海萍猛地抬头,拧过脸,瞪视她,“你在妒忌。”

    其她女孩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

    “笑话!没听说过郁金香有毒。”

    “你们说她那是什么心态?”

    “什么心态,yousee,吃不到的葡萄心态呗?”

    叶蕾笑了,开始有在圣博修时的感觉了。这群小姐上课时一本正经,下课后,跟其她爱慕虚荣的女孩心态一样嘛!

    “你笑什么?”韩海萍撂一撂长卷发。

    “郁金香花中含有毒碱。人在这种花丛中待上两小时就会头昏脑胀,出现中毒症状,严重者可有毛发脱落的现象。我的父亲是植物学家。你最好相信我。不然,你那头美丽的头发很快就不保了。”叶蕾仍是笑着,脑袋中开始构想眼前这小美女秃头的滑稽模样。真爽!

    一听这话,韩海萍顿住撂发的手,缩开手指,见几根弯弯柔润的发丝夹在手指缝隙间脱落下来。

    “啊——”她尖叫起来,挥手拨走桌上的鲜花。原本围在她旁边的女孩们更跳开,把花当作瘟疫。

    “怎么办,真的掉头发了。”美女仍是尖叫着。

    叶蕾忍住大笑的冲动,走过去,拾起花朵,欲归还给她。她却摇头摆手死也不接。

    “放心,这毒没那么容易见效。你那几根头发只是新陈代谢,正常现象。”叶蕾不忍一束花就这样被糟蹋了,又递了过去。

    “真的?”韩海萍将信将疑,接过花,脸不敢凑近去。

    叶蕾坐回自己的位置,又掏出手机,边看着里面的信息边说:“红的郁金香代表了喜悦和爱的告白。看来送花给你的人有话要对你说呐。”

    “我知道!”美女的轻哼声。

    看着娜娜问候的信息,叶蕾会心笑了。

    “喂,叶!”胖女孩挡在她前面,“你上课时说水仙的根有毒,那是真的么?”

    “唔。”叶蕾按着手机键。

    “你真的懂花?”甜甜的苹果脸也伸过来。

    “是!”手在忙着。

    “金百合代表什么?”韩海萍的声音。

    “心心相印。”

    “石斛兰呢?”

    “傲慢的美人。”

    “哼,这死鬼!那,爱丽丝呢?”

    “好消息,想你!”

    “噢——yousee。”

    “金鱼草?”

    “爱出风头!”

    “啊——,我要杀了他!下次该让他送什么花好呢?”

    “星辰花吧!”叶蕾终于合上手机。

    众女不解,“什么意思呢?”

    “永不变心!”

    “噢————!”

    于是,在转学第二天,叶蕾就跟班上这几个同学混熟了。

    万人迷般的美女韩海萍,小鸟伊人般柔弱的楚纤,力大无穷的胖胖利天天,和一开口必定加句‘yousee’的扬微。不过,和她们的交流也紧止于花的话题。因为她们讨论的其她东西不是男朋友,就是男明星。要么就是上流社会的舞会和名牌时尚。这些女孩除了精通汉语和英文外,

    另修着一两门的外语。据说那是要和国际接轨,加强与外国帅哥的沟通!

    如此名校的未来名女人!

    父母果然要求她每天回家。司机会准时在放学时间在校门口等待,不会让她有机会闲逛。星期天也会亲自送她上教堂,作完礼拜后,再领她回家。所以她也没能再去福记吃她喜爱的猪手面。

    不过她依然能在教堂的最后一排见到洛司雨。车子经过海滨路时,也能看见他面海而坐的身影。有两次,仿佛感受到她的注视,他转过身,望着车里的她。她也看他,直到那身影小得看不清之前,他仍保持着那个姿态。

    鼻头有点酸,眼睛有点湿润,不知是不是风吹的缘故。

    冷空气的袭来,宣告冬季正式来临。阴雨连绵了一个星期,叶蕾穿着单薄的衣裙逞强了一天后,终于感冒了。下着雨的礼拜天,教徒一听完弥撒,就架车回家。由于司机要进城办事,父母也有任务,因此叶蕾只好继续留在教堂中等。

    人群散后,神甫也回到后堂。大堂内静悄悄的。叶蕾习惯性往身后张望。他还在!那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叶蕾马上转回身,心不禁蹦蹦的跳起来。

    “我有这么可怕么?”他嘲弄道。

    她低下头,想起上次的事,心情突然紧张起来。这里是教堂,他不会做奇怪的举动吧!

    “回头看我!”他的声音是命令的。

    叶蕾一撇嘴,对别人的无理她最感冒。

    “蕾!”声音低低的,叹息的,仿佛在呼唤情人。可、可她不是啊!

    寂静了好一阵,叶蕾缓缓扭过头,然后遭电机般跳起。他已经出去了,他居然不打伞就走出去了。

    雨势不是挺大,但在冬天也够受的。他是笨蛋吗?

    叶雷冲到门口,拿起架上的伞,打开,奔跑追了上去。

    他不说话,由着她撑着伞走在他身边。

    叶蕾此刻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语。该责备?她好像没这个资格。该安慰?到底安慰什么?

    想把伞塞给他,他只顾着走,手也不抬。她只好继续伸直了手臂,高举着伞,遮住他。不到一会儿,手臂就开始酸了。心里在埋怨,这个人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他要去哪里嘛?

    等到洛司雨终于停下脚步时,野蕾早已经从他左边换右边,又从右边换左边的变换了无数次的位置。她气喘吁吁的看他的目的地。仍是海边!

    叶蕾快要气晕了。下雨天他就不能换个别的地方去么?如果她不追上来,他打算就这样淋雨站在海边?

    “哈嚏!”忍了半天的喷嚏终于还是打了出来。天主垂怜,她还感冒着呢!

    小手帕,香水纸巾。叶蕾单手困难的从侧背包里掏所需用品。

    小手帕漏在家中了。想从纸巾袋里抽一张出来,动作却无法灵活。

    “讨厌!”她嘴里咕隆着,

    修长光滑的手拍开她的笨拙,在她的手上塞入雪白的帕子。

    叶蕾愣了一下,见他有了反应,干脆把伞递给他,说:“诺,拿着。”

    他不接,盯着她看,看到她眼中犹豫和退缩。

    “干嘛,拿着呀!”她更是退后一步,伸直手把伞递了过去,自己却淋在雨中。

    长臂挥开雨伞,将她捞入怀中。

    叶蕾身体又僵直了,右手上还垂着他给的帕子。雨水沿着头发滑到脸上,她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又是这样了!

    “你,你?我,我……”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叫我名字!”他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雨!”

    “洛司雨,你……”

    “雨!”他再次强调。

    “我们,不是很熟!”她坚持着。

    “一次就好,快叫呀!”他开始低吼了。

    “哈嚏!哈嚏!”叶蕾的鼻子无法抑制地酸!“好吧!虽然这样很奇怪,”她揪起手帕胡乱擦擦,搓搓鼻子后说:“雨!放开我吧,这样真的很奇怪!”

    “和我在一起!”他不理她的请求。

    “放开我吧!”叶蕾充耳不闻。

    “和我在一起。”他重复道,双手改抓住她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把她装进去一样。

    叶蕾越是感到无措,她开始挣扎,“我要走了。”

    “不会很久的。和我在一起!”他双色的眼眸氤氲着苍凉的色彩。

    “为什么?”叶蕾低下头,仿佛在自言自语,“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小姐——”司机在路旁呼唤。

    趁洛司雨一不留神,叶蕾奔跑向车子的方向。

    “蕾——”他在后面唤着。

    司机为她关上了门。开动前,她见到他仍旧站在沙滩上,眼睛热切的盯着她,嘴上不知在说着什么。

    “小姐,他是谁呀?”司机好奇地看着倒后镜。

    他是谁?

    叶蕾茫然,他是洛司雨,有钱人的儿子,漂亮的少年,像活在天堂里的人。
第八章 回应
    叶蕾的感冒加重了,伴有高烧的迹象。在医生的建议下她在家中休息几天。

    躺在床上时,她回想着洛司雨的话。

    他希望‘她和他在一起。’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么?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吧。

    寂寞使然?希望有个女孩跟在身边?说不通!他少爷手指勾勾,就会有成打的美眉送上门。

    “和我在一起!”

    当时他说这话时,眼神非常的专注。现在想起那样的眼神,她的心才迟钝地激烈跳动起来。

    啊——,千万不要喜欢上他,千万不要喜欢上他。帅哥通常都没良心。

    不要喜欢上他!

    叶蕾拉过被子盖着头。

    有人扯开她的被子。

    “四姐?”叶蕾惊喜地看着越来越有女人味的姐姐。

    “又病了?真没用!”叶静荷摸着她的额头。

    “感冒而已!”她撅着嘴。

    “天气一变,病的人都多起来。那个洛司雨好像也病了。听林贺说,他两天没回学校了。现在

    应该在别墅中养着吧。”叶静荷皱着眉头,“看你,都烧成这样了,没上医院吗?”

    “去过了。”叶蕾心中一紧,抓开姐姐的手,“他严重吗?”

    “谁知道?反正,林贺送我回来之后就去他那儿了。一个人住在度假别墅,就算有佣人也不一定照顾周到。都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偏要来新加坡念书。”叶静荷弄来了冰,给妹妹敷在额头上。

    “别墅?是不是度假村附近的那一家?贺哥哥会照顾他么?”叶蕾听到他病了,心难过起来。

    “嘱咐好佣人他就回家。”

    这样吗?

    吃过药后,叶蕾很快就睡了。

    她一直做着梦,梦见身处花圃中;梦见度假村里的小河;梦见在美国时参加斐姐姐的婚礼;然

    后,梦见她跟随着洛司雨进入一间奇怪的房子,里面摆满鲜花,四处点着蜡烛。

    这是哪儿?她拍拍他的肩膀问。

    看着她,他笑了,笑容很美,红艳的嘴唇弯起美丽的弧度。然而,那对双色的眼睛完全没有光华,仔细看清楚时,让人心惊胆跳。因为,那眼睛瞳孔完全扩张开来,暗淡灰蒙。

    “和我在一起吧”他笑着说,“在这之前,和我在一起。”

    “在这之前?”

    “这是我的葬礼。”他仍是笑着。然后突然消失,等她惊慌找到他时,是在一副棺木中。躺在铺满鲜花的棺木中的他睁着暗淡的眸子,仿佛人偶的眼睛,直直望着前方,说:“我喜欢躺在这里。这儿有美丽的花。我不去天堂,天堂根本不开花!”

    天堂不开花!落寞的声音!

    天堂不开花!哭泣的声音!

    幽幽的声音如空灵般回响着!让叶蕾浑身涌起凉意。

    叶蕾挣扎醒来后,浑身冒着冷汗。身心不停地颤抖。耳边仿佛还响着那句:天堂不开花!

    看看窗外,漆黑一片,雨后树蛙在奏着如闷鼓般的音律!

    额头烫热!手脚却冰冷!

    她冲下床,扭开所有的灯,又跳回被窝,把头盖了起来。脑中不断呈现那比《午夜凶铃》还恐怖的梦境,和比《泰坦尼克号》还让人心碎的声音。那声音拨动着她的神经,让体内某个部位如被翻绞,疼痛得无以复加。

    讨厌的梦!诡异的梦!让人心酸的梦!

    “和我在一起吧,在这之前。”在梦中他笑得像初初绽放的美丽昙花。

    突然,她无法抑制住心中的冲动,想见他!

    在被窝中僵硬了了好一阵。突然跳了起来,换上衣裳,顺便带上自己的药,悄悄走出屋子。

    她深吸一口气,止住自己的心乱,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出了庄园的门口。沿着柏油路朝度假村的方向骑去。

    午夜如尘埃般轻浮的细雨吹打在她的脸上,有着冰冷的感觉。

    度假村离她家只有两三公里的路程,那家白色的别墅就在那附近。

    还在发烧的身体体力完全不足。平时几分钟就到的路程此刻却花了她十多分钟。

    放下自行车,叶蕾喘着气,看着眼前豪华别墅的大铁门,犹豫着该按门铃还是直接爬进去。

    按了按几下门铃,没有动静。

    “洛司雨——”她最后选择了叫嚷。

    正病中,并不响亮的声音仿佛只在自己的双耳间回响。

    “洛司雨——”两三声后,她都快放弃了。这个时候正睡得香呢?他怎么听得到呢?

    “司、雨——,雨——”用尽全身力气,又唤了两声。

    叶蕾叹口气,自觉像个傻子。于是转身,弯腰扶起自行车,正要离去。

    离铁门三十米远的别墅灯火亮起。一楼的大门忽然被扯开,一身白色睡衣的俊美少年夺门而出,疯狂朝铁门方向奔跑而来。大铁门从两旁自动缩开。

    微喘着气的少年站立在她跟前,眼神有惊异有不信有狂喜有得意。

    “蕾!”如叹息的语调带了浓浓的鼻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增添了其中的亲昵意味。

    叶蕾垂下头,不知所措。怎么办?见到他了,然后呢?视线停留在他的双脚上,踌躇了半天,

    才说道:“你没穿鞋子!”

    他没有回答,是在笑她白痴吧!她缓缓抬头,却在下一秒被粗鲁地拉进他的怀中。

    “我们在一起好吗?”他问。

    她吞了一下口水,来这里的原意好像不是这个。

    “要一起吗?”他的语气有些急,揽住她的手抱得更紧了。

    叶蕾的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和我在一起!”他的手仿佛要把她的腰都要勒断了。

    “嗯!”她轻轻应着。一直像被堵塞住的鼻子忽然间畅通舒适,不知是否运动过后的结果。

    他身上带了淡淡的香气,昙花的味道。

    在洛司雨旁边的房间,柔软的被褥中,疲惫的叶蕾马上又进入梦乡。

    不久后,洛司雨悄悄进入这房间,缓缓在床边蹲下,着迷地看着叶蕾的睡脸。脸上的激动、欣喜的色彩仍旧未褪去。

    她正侧着身体,被子拉高直到下巴,发丝四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脸部陷入其中。

    他伸出手,手指碰触那枕头上细软的头发。轻轻挑起她脸颊上细碎的发丝,掩到耳后,小巧的耳朵和小半边脸露了出来。

    由于发烧而变得绯红的脸蛋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可爱。她的唇是粉色的,笑起来的时候像弯弯的月牙。他喜欢看她唱歌的时候,唇圆圆张开,时而露出雪白的贝齿。

    什么时候开始留意她的呢?沾满臭叶味的手在他眼前摆动的时候?毫不犹豫从他裤袋中取出避孕套替他付钱的时候?圣洁地颂唱赞美神的时候?沙滩上为她挡去所有干扰他静思的事物时?还是被他讽刺过后仍是笑着说请他吃猪手面的时候?

    那时他根本理不清!

    没有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态度赶跑的人,她是第一个。

    喜欢她吗?

    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什么才算喜欢。也不知如何与她相处,所以总是对她的好意不理不睬。

    只是习惯了她在身边么?只是渴望从她的歌声中求得心灵的宁静安详么?

    可是,为什么,当见到她与别的男人嬉闹、当她没有去教堂,更当见到她在别人怀中的时候,震惊的、急虑的、激痛的、愤怒的、临近崩溃的感觉在胸腔中积聚成熊熊的烈火,那团火仿佛要把他燃烧殆尽。头脑中不受控的唯一意念是:要她!

    其它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在身边!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洛司雨轻轻躺到她的旁边,手小心奕奕连人带被绕上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部,安心地闭上眼睛。

    昙花味,清香醉人!叶蕾睁开眼,心想昨天做了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半夜跑到洛司雨的家乱嚷嚷,还答应他和他在一起。她揉揉眼睛,拍拍打着哈欠的嘴,伸出双手,欲在被窝中伸个懒腰。可是,身体好像被搂住了,她推开被子,

    “哇——哇——”高分贝的尖叫声不断,直到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嘴。

    “你在我家做什么?”叶蕾在手掌下呜呜道。一觉醒来,却发现有个美男心安理得地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床?她的眼珠滴溜地转了起来。这不是她的床,这软得像躺在棉絮里的床足足比她家的大一倍。

    头脑开始清醒。原来昨天那个不是梦呐!答应做他女朋友也不是胡掐的呢!

    红晕爬满了整张脸!

    趁他的手松开,叶蕾马上拉高被子,盖到鼻子下,只剩眼睛以上瞪着他。

    他居然也好意思脸红了?微垂着头,盯着她看的双眸闪着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能够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我……”他好像不太习惯于向别人解释此类的事情,困难地想着借口,“我……你饿吗,我去让人做吃的。”

    叶蕾瞪着他轻轻站起身,忧郁了好一阵,低望了她一眼,才走出房去。

    窗外,天已经全亮了。通常这个时候,母亲都会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叶蕾瞪大眼,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外套、鞋子。根据记忆,沿着房子的走道奔跑下楼。

    出了庭院,二楼阳台传来他的焦急的呼唤声,“蕾——?”

    “我回家了!”她回头道。

    他愣了愣,盯着她的眼睛,命令道:“喊我一声。”

    呃?

    叶蕾感到面颊的热度又升高了。

    “洛司雨?”

    “不对!”他提高声量。

    “雨!”叶蕾要低下头了。

    “再一遍!”仍然是霸道的语气。

    “雨——!”叶蕾拉长声音。

    “还要!”

    叶蕾开始没好气了,她干脆双手成筒状放在唇边,模仿汉语的四个声调,大声嚷嚷:“雨——雨——雨——雨!够了没有?”

    然后转头离去。

    剩他一人站在阳台上,目送她的背影,嘴角掀起迷醉的笑容,低喃道:“不够呢。远远不够呢!”
第九章 藤真树
    在父母的紧张照料看护下,叶蕾不再发热,然而治愈发烧及伤风症状的药物带了轻微的副作用,不仅让她一整天睡得昏昏沉沉,还令喉咙奇氧无比,导致连连的咳嗽,只要轻轻吞口水或想开口说话,必定会咳个天昏地暗,连嗓音都变得沙哑了。一天下来,只能不停地含着枇杷膏,真正的三缄其口。

    午后三点,家人都集中到日光室品下午茶点。不能参与话题的叶蕾闷坐了几分钟后,独自骑车出了庄园,到附近能看到海景的小斜坡上。冬天,临海的风势比较大,叶蕾站在斜坡上,头发被风吹得纷乱。一个喷嚏后,她拿起望远镜遥望远处海面上经过的船只。

    生病这几天,不是在床上睡着,就是闭着嘴难受着。即不被批准出外,也不能打电话给找人解闷。今天早上一回到房间,母亲就端着粥来了。让她暗抹了一额头的冷汗。如果让母亲得知她与男的共处一室,不,是共睡一张床,那后果不堪设想。洛司雨也真是的,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吧,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感到尴尬无措。谈恋爱呀,她什么经验都没有,所以并不知道心中那在乎他的感觉是否就是恋爱的感觉。

    说在乎,她其实也在乎藤真树呀,喜欢呆在他身边的感觉,喜欢听他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也在意他对自己的评价。那种心情到底又算什么呢?烦恼,如果再给她时间,她就一定能理个清楚明白。可是,她已经懵懵懂懂就送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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