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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美人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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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仝点头道:“不错,陆老哥,兄弟和任老弟同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咱们联手对付澄通,倒可以转移黑衣教的注意,任老弟救人就容易多了。”

陆浩川方才只试出任云秋身法极快,不知他武功到底如何?但听沈仝的口气,连他跟去了也帮不上忙,岂不是说任云秋的武功还高出游龙沈仝甚多么?他当然不大相信一个年轻弱冠的少年,武功修为还会超过大名鼎鼎的游龙沈仝,只是沈仝既然这么说了,也就点头称好,不再坚持。

不多一会,陆大娘和江翠烟端出菜来,山居人家,纵然不能和城市相比,但鸡是自己养的,竹笋青蔬是自己种的,倒也做了六、七盘菜肴,还有一壶春酿。

陆浩川站起身笑道:“来,来,沈大侠、任少侠,山居市远无兼味,只好怠慢了!”

沈仝大笑道:“陆老哥又客气了,你看看桌上已经这样丰盛,真是不好意思。”

三人落坐之后,陆浩川道:“江姑娘,你也坐下来吧,不用再忙了。”

江翠烟道:“还有一个汤,我去端出来。”说完翩然又往里行去。

陆浩川手执锡壶,替两人斟满了酒说道:“沈大陕两位,难得光临,老朽先干为敬。”

沈仝、任云秋和他对干了一杯。

陆大娘端着一锅饭走出,说道:“老伴,这酒是给客人准备的,你少喝一盅,莫忘了待会还要去和对头动手呢!”

陆浩川笑道:“放心,这一壶酒,就是给我一个人喝下去,也不会醉,何况有三个人分担着。”

陆大娘唠叨道:“就因为你看到酒,会把天大的事情都忘掉,所以要提醒你一句。”

陆浩川道:“好了,好了,你和江姑娘快些用饭吧!”

酒,只有一壶,有三个人喝,自然很快就喝光了,匆匆吃过饭,江翠烟帮着陆大娘收拾碗盘。

临川寺的澄通和尚并没有来,于是大家稍事休息,正准备出发。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阵犬吠之声!

陆浩川呼的一声吹熄了灯火。

过没多久,只听门外有了脚步声,此刻夜虽未深,但人声已寂,听来十分清晰,来人一共只有两个,一前一后行来。

快到门口,后面一个己经停了下来,沉声问道:“就是这一家么?”

走在前面的应了声“是”。

后面那人道:“好,你去叫陆浩川夫妇出来。”

走在前面一个口中答应一声,走近阶前,才脚下一停,口中高声道:“陆浩川,我师父叫你们两个出来。”

只要听他口气,后面那人不用说就是临川寺新任方丈澄通大师了。

堂屋前两扇木门敞开着,只是屋中没有灯光,外面的人看不到堂屋中的情形,但屋内的人却可以看清外面两人的形状。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灰衲僧人,年纪和刚才一个差不多,三十出头光景。

后面一个身穿紫红僧衣,身材高大,面目凶狞,左颊有道刀疤,双目炯炯有神,手持一支禅杖,巍然而立,宛如一座宝塔一般。

陆浩川沉笑一声道:“老伴,人家已经来了,咱们总不能在屋里躲一辈子,该出去了。”

陆大娘应道:“好,我正要瞧瞧这个使江湖下五门手法的凶僧,到底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贼秃。”

两人口中说着,并肩走了出去。

澄通冷冷一笑道:“陆浩川,贫僧要门下弟子来送请柬,可是给你留下了!”

“没错。”陆浩川道:“老朽因拿来的请柬上附有剧毒,差点叫老朽夫妇上当。一直想不起几时和一个和尚结下不解之仇,居然用江湖下五门手法来毒害老朽,因此不得不把令徒留下,问问清楚,哪知越问越使老朽糊涂了。他说大师父从前是做官的,老朽自思年轻时候,自任游侠,爱打抱不平,和黑道中的强盗结怨,倒还有可能,和做官的人结仇,老朽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所以只好等大师前来了,当面问问清楚再说。现在大和尚已经来了,而且指名老朽夫妇出来,可见大和尚不至于弄错了人,老朽倒想请教,到底有什么仇恨,请大和尚明示。”

这番话,明是询问,实际上却把澄通挖苦了一顿。

澄通怒笑一声道:“陆浩川,你装作得真像!”

陆浩川道:“老朽真的想不起来了,大和尚要向愚夫妇寻仇,总该说说清楚吧?”

澄通厉笑道:“十年前南昌旧事,你总还记得吧?”

陆浩川哦了一声道:“老朽记得当时有一个独行剧盗打劫镖车,那镖车是扶柩回籍的官宦,只有婆媳两人,大师父如果是那官宦之后,老朽对你应该有恩,大师父如果是那独行盗,和老朽也不至有不解之仇,因为当时老朽对你只是把你制住,逼取解药,并未取你性命,也并没教你负伤,又何仇之有?”

澄通怒喝一声:“多言无益,你夫妻一起上吧!”突然欺身而上,左手一掌迎面劈来。

陆浩川大笑道:“你面孔上有一道刀疤,果然是无恶不作的独行盗刀疤丁老三!”

口中说着,左掌一挥,硬接对方一掌。这一掌,他是存心试试澄通十年不见,功力究竟是否超越自己?

双掌乍接,响起砰然震响,陆浩川霎时感到不对,只觉对方掌上压力奇重,心神剧震,一个人忍不住后退了三步,惊凛的道:“摧心掌!老伴速退。”

摧心掌技出天竺,原是和大手印同门的功夫,因为掌力奇强,击中人身,内脏就会受到内力的摧毁,故名,为外门夫中最厉害的杀手了。

陆大娘眼看丈夫被对方一掌震退了三步,哪肯甘休,身形直上,呛的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森森的柳叶单刀,唰的一刀,劈击过去。

澄通大笑一声,右手一顿,把一支粗逾鹅卵的禅杖往地上一插,左手五指箕张,竟然硬向陆大娘刀尖上抓去,右手一掌却劈过来。

陆大娘看他用手抓锋利刀尖,如果不是他手上练成了刀剑不入的功夫,有谁肯不要五根手指的?

心念一动,立即收回刀势,这一耽延,对方左掌又已逼近胸口,这就不加思索的左掌一竖,迎击出去。

陆浩川看得吃了一惊,急忙喝道:“接不得。”顾不得调息,身形一晃,冲了上去,双掌乍发,一记雷电交击,朝澄通身前大穴袭去。

但他还是慢了半步,陆大娘和澄通两手乍接,只觉心头一阵狂跳,几乎为之窒息,整个人登登的后退出去。

这时陆浩川已冲到澄通身侧,澄通冷笑一声,双掌一收即发,振腕推出。

这下四只手掌很快的接上,发出“啪啪”两声轻响,陆浩川只觉心头大震,两眼一黑,口中闷哼了一声,一个人被震得离地飞起。

陆大娘大为凛骇,急忙双足一点,凌空扑起,口中叫道:“老伴,你怎么了?”

陆浩川跌出去的人,被一条极快的人影横掠出来,举臂接住。

澄通厉笑道:“陆老施主已经走了,你赶上去还来得及!”

右手又是一掌朝陆大娘身后拍来,一道掌风,宛如一道掀天巨浪,追击过来,当真凌厉无比!但就在他掌风堪堪拍出之际,忽然从旁跃出一条人影,迎着掌风,双手一拦,说道:“大和尚,有话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一上来就连施杀手,使出什么摧心掌来?”

澄通真想不到无坚不摧的摧心掌,会被一个弱冠少年伸手一下拦得住,口中喝了声道:“还不退开,真的想找死么?”

哪知浪潮般掌风卷到弱冠少年面前,就被一层无形气体像城墙般挡了驾,看得见,就是冲不过去。

澄通心中兀自不信,三个指头屈指弹出,立时有三缕劲急指风,朝弱冠少年袭到。

弱冠少年看也没看,只是负着手,徐徐说道:“大和尚,佛门讲究因果,你已经报了昔年被制之辱,不该再伤他性命,冤家宜解不宜结……”

澄通大笑道:“小子,你年纪不大,说话倒像是七老八十岁了,你叫佛爷不使,佛爷就不便了么?还不给佛爷滚开?”

挥手一掌朝弱冠少年当胸推去。

这弱冠少年正是任云秋,冷笑一声,双手如挽。身形飞快的一个轻旋,转若陀螺,他这一转,澄通突觉自己的掌力被他带了出去,心中方自一惊,哪知等他转到和澄通对面的时候,澄通忽然感到一股极大的压力,朝身上猛撞过来。

那是自己的摧心掌力,经他带着转了个身,反朝自己打来,自已打自己,这倒真是第一回遇上,……时之间,使得他惊骇无比,急忙双足一点,往旁跃退出去四、五尺远,才算避开。

这下也把陆浩川夫妇看得葚是惊奇不止,任云秋这点年纪,居然练成了佛门接引神功!其实任云秋使的乃是玄门练气功夫斗换星移手法,不是接引神功。

任云秋并未追扑上去,只是含笑道:“大和尚自己的掌风,怎么不收回去呢?”

澄通心知遇上了高人,今晚已经讨不了好去,这就双手合十,说道:“小施主神功盖世,贫僧甘拜下风,陆老施主这笔帐,冲着小施主,也就此一笔勾消,贫僧告辞。”

说完,朝灰衣僧人打了个手势,转身就走。

如果是普通过节,他这样说了,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自可罢手了,但今晚情形不同,澄通是黑衣教的人,又是临川寺方丈,岂能放他回去?

任云秋含笑道:“大师父慢点走,在下想请教一件事。”

澄通脚下一停,问道:“小施主有何见教?”

任云秋问道:“在下听说大和尚是临川寺的方丈?”

澄通道:“正是贫僧。”

任云秋道:“那好极了,现在下榻贵寺的黑衣教朋友,是些什么人,大和尚可以见告么?”

澄通听得脸色为之一变,说道:“小施主说笑了,敝寺佛门清净,哪有什么黑衣教的人?”

“这就奇了。”任云秋望着他道:“难道大和尚不是黑衣教的人么?”

澄通道:“贫僧不知小施主说些什么?告辞!”

任云秋身形一晃拦在他面前,冷冷一笑道:“在下问你的话,大和尚不说说清楚,就想走么?”

澄通怒声道:“你待如何?”

任云秋道:“据在下所知,贵寺地窖中还囚着两个人,因此在下希望大和尚留下来,咱们才能交换人质。”

澄通怒哼一声,突然禅杖一起,朝任云秋当头便砸,哪知杖势一落,明明站在眼前的任云秋,忽然不见,心中方自一惊,只觉全身骤然一麻,手中禅杖砰然一声堕落地上。

任云秋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往茅屋中走去。

那灰衣僧人一看苗头不对,拔脚就逃。

游龙沈仝一个箭步追到他身后,一把抓住后领,提着走来。

陆浩川拱手道:“任少侠身手之高,老朽走了几十年江湖,还是仅见,今晚如无任少侠在场,老朽夫妇必伤在他摧心掌之下不可!”

任云秋笑道:“老丈夸奖,在下也只是碰巧罢了!”

陆大娘道:“少侠轻轻年纪,就练成了佛门接引神功,真教老婆子开了眼界。”

任云秋道:“在下使的只是斗换星移手法,不是接引神功。”

陆浩川笑道:“红莲白藕,三教同源,斗换星移和接引神功,名称虽异,功效相同,少侠人中龙凤,老朽练了几十年武功,如今看来,真是白练!”

游龙沈仝道:“好了,时间不早,云秋,咱们该走了。”

澄通师徒早已被点经穴,和先前那个灰衣和尚放在一起,大家走出茅屋,陆大嫂回身掩上木门,就一路朝临川寺而来。

大家早已在茅屋中商量好了任务,由沈仝和任云秋两人进入寺去,陆浩川夫妇和江翠烟在寺左一片松林间等候,作为接应。入寺之后,由沈仝进入地窖救人,任云秋在上面担任接应。

本来任云秋争着要下地窖去的,沈仝人为进入地窖救人,并无多大困难,万一被人发现,对方武功高强,或者人手众多,一下堵住了出口,岂非救人不成,还出不来了?因此才决定由沈仝救人,任云秋担任警戒。

临川寺相距极近,不消多时,便已到了寺前,此时夜虽未深,但临川寺已经一片黝黑,不见灯光。

陆浩川夫妇和江翠烟很快就闪入左首松林中。

任云秋和沈仝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掩近山门。

任云秋悄声道:“沈大叔,看来他们防范不严,你老在此等候,小侄先进去瞧瞧。”

沈仝也悄声道:“如果春华兄被他们囚在地窖之中,防范绝不会松懈,越是故示松懈,就越要小心才好。”

任云秋点点头道:“小侄省得。”

身形一弓,一道人影疾如飞鸟,一下越墙而入,他因大殿神龛后面,通向第二进门口的神龛,供的就是韦陀,那座韦陀神龛、就是进入地窖的入口,因此毋须再纵身上屋,只要从大殿进去就好。

地窖囚禁着人,大殿上必有人守护,任云秋艺高胆大,飞落围墙,足尖一点,身如箭射,轻轻落到阶上抱柱侧面,借着抱柱掩护,凝目看去,大殿左首两条板凳上,坐着两个灰衣僧人,正在悄声说话。

任云秋手中早已握着儿颗细小石子,这就抬手打出两颗石子,点了两人穴道,立即飞身退出,和游龙沈仝打了个手势,两人先后闪入大殿。

任云秋悄悄从神龛左首绕了过去,探首望去,韦陀神龛前面,通向第二进的门口,也有两个灰衣僧人,倚门而立、当下哪还怠慢,抬手之间,又打出两颗石子,点了两人穴道,就回身退出。

沈仝问道:“情形如何?”

任云秋说道:“第三进门口,只有两个灰衣僧人,已被小侄制住了穴道。”

沈仝道:“那就快些走。”

两人来至大殿后面,依照那灰衣和尚所说,轻轻移开供奉韦陀的神龛,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入口。

沈仝不待多说,一手仗剑,从石级走了下去。

任云秋就站在入口处,担任警戒,目光不住的朝四处转动,防备着有人过来。

这样等了一刻工夫,只见沈仝从地窖中回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憔悴的灰衣和尚,一同走上。

任云秋忍不住问道:“沈大叔,表叔不在这里吗?”

沈仝微微摇头道:“囚在地窖中的这两位师父,是临川寺老方丈法济上人门下,澄通害死了老方丈,把他们囚在地窖中,并无春华兄的踪影。”

那两个和尚朝沈仝和任云秋两人合十一礼,就急匆匆往殿外走去。

任云秋把韦陀神龛复了原,一面悄声道:“沈大叔,黑衣教的人如在寺中,怎会一个不见的呢?”

第十二章 金蝉脱壳

沈仝道:“黑衣教的人,可能住在后进,咱们救不到人,只有到后进闯闯看了,只要逮到一、两个黑衣教地位较高的人,就不难问出春华兄的下落来了。”

任云秋道:“沈大叔说得是,咱们就进去找找!”

两人跨出门口,穿过一座大天井,跨上第二进大殿,依然黑黝黝的不见人影,再由神龛左首绕到后面,那是通往第三进的门户。

两人跨出门口刚跨上大天井,走没两步,突见黑暗之中一下窜出四个手持长刀的黑衣汉子,拦住了去路。

任云秋心中暗道:“来了,原来他们是在第三进。”

心念方动,只听一个黑衣汉子喝道:“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仝拱手道:“在下两人是找澄通来的。”

那黑衣汉子道:“方丈住在第二进,你们快退出去。”

沈仝道:“澄通方丈叫咱们初更到第三进来的,说是但副总管要见我们,那就请老哥通报一声吧!”

黑衣汉子听得微微一怔,说道:“但副总管要见你们,可有什么凭证?”

沈全暗道:“听他口气,但无忌果然在这里了。”一面含笑道:“但副总管要澄通方丈传的话,哪有什么凭证?”

黑衣汉子道:“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

说完,转身朝阶上行去。

沈仝回头朝任云秋使了一个眼色,任云秋双手闪电挥出,一下制住了三个黑衣汉子的穴道。

沈仝打了个手式,两人迅快纵起,朝阶上掠起。哪知两人堪堪掠上石阶,陡觉金刃劈风,几道寒光同时分向两人迎面劈到,出手迅疾无比。

同时也有人大声喝道:“有奸细。”

任云秋抬手之间,发出呛的一声细长龙吟,一道青芒横扫出去。

游龙沈仝也不待慢,长剑出匣,“挡”的一声架开了劈来的一刀。

他这里堪堪架开一刀,任云秋一剑扫出,却削断了对方两柄长刀,那两人闪避不及,发出两声惊叫,疾退开去,黑暗之中血雨飞洒,那两人至少有一个被削断了执刀右臂。

回头看去,沈仝正和另外两个黑衣汉子动上了手,此时时间宝费,哪能缠斗?任云秋倏地横跨一步,挥手一剑朝另一个黑衣汉子刺去。

那汉子武功相当了得,听风辨位,回头一刀,朝任云秋剑上砍落,他怎知任云秋这支细长长剑,削铁如泥,任云秋剑势朝上一挑,“嗒”的一声,那柄长刀立被齐中截断,剑芒一闪,惊叫乍起,那汉子的一条右劈连肩被削了下来,左手振腕一指朝正在和沈仝动手的黑衣汉子点去。

那汉子刀势凌厉,才劈出第二刀,突觉左肩一麻,半边身子立时麻木不仁,右手刀势为之一滞。沈仝抖手……剑,穿心透过。

这一段话,说来还嫌时间长了,其实只是两人扑上石阶一两个照面的事,那汉子口中喊出:“有奸细”三字,四个人业已惊叫不绝,先后了帐。

这时突听殿上有人沉喝一声道:“什么人敢到这里来撒野!”

随着喝声,人影闪动,便有四、五个人走了出来。

任云秋目能夜视,一瞥就已看清这五人正是湘西五怪羊东山、祁辛、沙友德、来得顺,尚在周。(湘西七怪老三秦三思,老七董有田已死只剩下五怪了)不觉朗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湘西五怪,快去叫但无忌出来。”

随着话声,朝殿上跨了进去。

羊东山喝道:“尔是什么人?”

沈仝笑道:“总不会是黑衣教的人就是了。”

就在此时,大殿四角忽然挑起四盏气死风灯,这一瞬间,登时灯光大亮。

任云秋、沈仝已经大模大样的走上大殿。

祁辛阴沉一笑道:“原来是游龙沈大庄主,和姓任的小子,你们居然摸到这里来了。”

任云秋软剑早已入鞘,依然当腰带一般围在腰间,回头微哂道:“咱们不能来么?”

尚在周怪笑道:“只怕你们来得去不得了。”

任云秋大笑道:“若是在下和沈大叔失手成擒,咱们也要好好大吃一顿,才肯离去,绝不会像四位一样,饿着肚子负气上路,那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沙友德听得不由大怒,厉喝一声道:“小子,找死!”

挥手一拳,朝任云秋迎面击来。

任云秋大笑道:“你要和在下动手,还得跟你师娘再练上十年。”

身形不避不让,左手一抬,朝他直捣过来的右腕拂去。

这一拂手势极快,沙友德还没击到,任云秋的五指已经拂上了他的右腕。

沙友德只“啊”了一声,整个人就像触电一般,动弹不得。

羊东山怒声道:“二位到这里来撒野,当真太不自量力了。”

手中锵的一声掣出了七星剑。老大这一拔剑,老二祁辛也撤出了双环,老五来得顺撤出一对短叉,老六尚在周从袖管取出铁尺,一下把两人围在中间。

任云秋目光斜顾,冷笑道:“我视湘西五怪,小狗耳!”

右手在沙友德肩上一拍,说道:“取出兵刃来,你们湘西五怪只管联手攻来,看我接得下接不下!”一面回头朝沈仝道:“沈大叔,你不用出手,只管给小侄掠阵好了,我要在五招之内,让他们识得厉害。”

他这么说了,沈仝只好退下,心中暗道:“年轻人总喜欢逞强,这湘西五怪各有一身极高武功,五招之内要想胜得他们,只怕不容易呢!”

羊东山哼了一声道:“好狂的小子,你亮剑。”

任云秋双手一摊,从容笑道:“你们只管出手,剑就围在在下身上,这和在我手上一样,随时都可以取用。”

这是说现在还不需要取用了。

羊东山怒笑一声道:“好,咱们就不客气了。”唰的一剑斜刺出去。

祁辛的双环、沙友德的单刀、来得顺的一对短叉、尚在周的铁尺,都早已蓄势而待,老大这一出手,他们四个人六件兵刃哪还客气,同时朝任云秋一个目标围攻上去。

刹那之间,精芒耀目,杀气大盛,连同羊东山的长剑,七件兵器,各出奇招,合五人之力,这一招的威力,已是相当凌厉。

尤其五个人分立了五个方向,这一联手发招,被围在中间的人,连想后退都不知道哪里是后方,可以说连退步都没有。

不,各人堵住了一方,几乎没有丝毫空隙!

湘西五怪出手何等迅捷,一攻而上,各自勇往直前,攻击的目标,是在中央,等到七件兵刃在中央会齐,差点互相撞上,站在中间的任云秋忽然不知去向。

五人一招落空,急急往后跃退,定睛看去,任云秋正背负着双手,笑嘻嘻的站在原处,一动末动,含笑道:“你们怎么一回事?在下还没出手,你们就纷纷跃退了?”

原来任云秋在他们攻到之时,施展九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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