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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武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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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他转身进通道,几只白鸽从里面飞出,好象在诉说欢迎,“小心头上,夫人,小心脚下,这些鸟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百年,连一次都没有打扫过。”
他们走进一条长廊,就象另一个一样,明亮的阳光照在岩壁上,为他们点亮,走向前的盖文倏然止步。
“我的天,这里真的是鸽舍。”克莉探头看着,一边的墙上是手工一排排小鸽房,角落晨还有一些白鸽沉睡着,另外有几只坐在那里整理翅膀发出啾啾的叫声。
“我不懂,”克莉满腹疑问,“为什么我的祖先要建造鸽舍,难道他们喜欢像这样抓鸽子当晚餐?”
“也许他们根本不必爬,看。”
她转身,在对面的墙上有一扇与储藏室相似的大门,门上尽是鸟粪,可是在其下她依然能看到铜锈交错下深色的木门,这个门非常,非常的古老。
盖文弯下腰搬木头,“喔,你看……水井。”他低喊,“这些浆泥可能是因为去年的大水而变得很薄。”盖文抚着暴露的井壁,“你的祖先建这个井时,一定是刻意把这条通道堵死,我很怀疑为什么?”
克莉蹲在他身旁看着一块裂开的石头,她听到微弱的水声和低闷的人声。
“英格兰士兵。”她低语,“他们一定是在上层的面包间里。”
“孩子们说奥利会搜这井,我可不想现在就冲进城堡,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希望他们不会想到要把松动的石块移开。”
“我想去开那个门。”
“如果可以的话,它看起来好象被锁了几个世纪。”
他们走回门边,木门大约八尺高,顶端几乎与坑道齐平,盖文试着想打开木门,却发现它锁住了,他转着门锁。
盖文踮着脚尖伸手寻着门框上的每个细缝,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一个铁状物。
“钥匙。”
盖文轻笑,难以置信的摇头,把钥匙插进门孔,在几次推挤后,木门终于开启,呈现眼前的是个巨大的黑洞。
“这里有石阶,小心点走。”
克莉潜进黑暗,很庆幸身后微弱的光线有几丝飘进,在他们进入的同时一阵尘埃骤然扬起,她不自主地咳嗽,声音回荡在黑洞的空间里。
她注意到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烁,头顶和两旁,可是她不确定是什么。
“这里,这是什么?”
在阴影中,他捡起手下的东西一摸,“一把剑。”他举起手中颇有分量的武器。“这里可能是首饰盒那类的东西吧,我想是珠宝,一些硬的东西,有着复杂的花纹。”
“这里有个东西感觉……呃,象个油灯,而且油是满的,克莉,撒一片衣布给我。”
“什么?”她疑惑地问,他重述一遍,她撒一块布递给他。
他站直,用匕首在身旁的石壁快速的摩擦,蓝色火花在空中激溅,他再次摩擦,直到手中的布引起几朵火花,很快的布开始烧起来了,用布点着了灯蕊。
高举油灯,他抬头看,克莉站起来缓缓的转圈。
“天哪,盖文,看。”
“黄金。”
“这些墙。”
他们站在一个岩石松开的洞边,一如他们的卧房那般大,而所有的表面……墙面,地板,天花板……全是金子砌成的。
“这是个金矿,金矿,还有铁,我的天。”盖文抚摸着壁,冷冷的表面在他手下隐透着金光。
“我可是不知道是这个样子,传说中只说金子藏在金格堡里。”
“那这个地方一定是比地窖更接近岩壁的中心。”
“我们可以挖吗?”她问。
“毫无疑问的这里很久以前被开采过,看着这些痕迹,这表示矿石曾经被移走过。”他皱眉,“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上面的塔楼墙壁龟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开采矿石导致岩壁不稳。”他看向她,“水井是什么时候挖掘的?”
“早在塔楼建立之前,当金格堡不过是个木造成的城堡时,或许水井和通道是同时建造的。”
“这间房间是刻意被封闭的,这条通道也是,这鸽舍曾经由上通堡,不过后来肯定有人决定把这里封起来。”
“所以他们打井,让此处隐于井里?”
“他们想保护这里,或许知道这秘密的人被杀或被俘,秘密或许就这么失落了,传奇因此开始流传。”
“没有人注意到白鸽在此筑巢。噢,传说中梅林派白鸽来找寻那位女使者藏在这里的宝藏,她发现了它,盖文,它们在这里好久了。”
他惊异地摇头,盖文走回原先放了一堆东西的地方,把油灯放在地上。
她加入他,从那堆首饰里拿起胸针,“这个式样和我拥有的链子模样很相似,海奥利拿走了它。”
“好象所有东西都是这个金矿来的。”他拿起一小块闪亮的石头抚着。“这些都是金块,我曾听过塞尔特人擅长掘金铸金,看看这把剑。”他把剑抽出裹上的皮革,手柄上金线绕着如网,柄头镶着一颗琥珀,他高举剑身,他手臂肌肉因刀叶的重量而紧绷,可是精铁的刀身精致而锐利,他可以轻易地挥动舞剑。
“首饰盒里有什么?”克莉问,拿起盒面缀满着红宝石和石榴石的精致小盒,启动钥锁,“锁住了。”
“或许门楣上另有一把钥匙。”
“这盒子好轻,象没有东西在滚动的感觉,它可能是空的。”
“这可以用来当钥匙。”
“一张纸?”克莉失望地看着盖文拿出一张刚才甩动卷起的泛黄上好皮纸,“只是张羊皮纸,很象以前人用来写赞美诗的纸。”
盖文小心翼翼地把纸摊开,纸张又薄又脆,四角起毛卷起,纸上写着他不懂的语言,还有一些怪异的符号。
“上面写的什么?”
“这不是拉丁文,也不是其他我会的语言。”他把纸递给她,克莉谨慎捧着靠向火光。
“这些是欧甘文字,古不列颠德鲁伊教人用的文字,盖尔语的前身,我曾在一些古老的石碑上见过,我不懂这种文字,不过有几个字我知道……黎,代表国王,还有这一组字,指的是小鹰,和梅林的名字相同,梅林。”她抬起头兴奋地看着他,“你想这会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或许我们可以拿给弗巨看。”
“嗯,”她细心地把纸卷回系上带子,“他懂盖尔语,可能也懂欧甘文字。”她把纸放回盒里,“这里真是个奇迹。”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这宝藏属于苏格兰所有,传说金格堡的宝藏归于苏格兰的,我们理当告诉罗勃。”
“哈,我就知道你们晓得罗勃在哪里,还有藏金子的地方,你们这间金光闪闪的房间还真不错,”海奥利从通道里走出,红色的斗篷如鲜血令人怵目惊心,他的姿势悠闲,手持的长剑却传达相反的讯息。
盖文迅速把克莉拉到身后,藏在阴影下的她弯腰捡起地上长剑递给他,“海奥利。”
他走进房间环视着金光闪闪的四周,然后剑尖指向盖文,“所以金格堡果然有宝藏,你们太专注讨论事情,没听到我从井里过来,难怪你死也不告诉我,克莉小姐,换成是我也不愿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里。”
“小姐,别说谎了,你一定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昨晚在井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就该过来查这里的,我也不相信姓傅的让他接管这里。”他细小的眼睛里映着整室的金碧辉煌,动作中尽是贪婪和疯狂的欲望。
“这些金块马马虎虎,珠宝也算还过得去,不过这个房间的确是个宝藏,爱德华一定很高兴立刻派人来挖掘金矿,这些金子足够充满我们的国库了。”
“英格兰国王不会拥有它的。”克莉大喊,盖文在她臂上的手缩紧,试图警告她。
“小姐,早在几个月前你就该告诉我藏宝的地方,如此在你即将变成寡妇的此刻,我还会考虑对你好点。你是怎么逃出地窖的呢?其他的人呢?”
“我劝你以后关犯人前最好先搞清楚城堡的结构,其他人走了,你找不到他们的。”
“我会派兵去找那个牧师,我想他一定会去找罗勃。”
“金格堡的重建并没有花爱德华一分钱,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可是他会痛心的知道他最爱的武士中有人背叛他。”奥利反唇相稽,“天使武士根本不是他所想象的忠贞,我警告过他,我知道你骨子里尽是叛逆因子,我也知道你会再次做出和在百维克同样的事。”
“我在百维克做的不算叛变。”盖文怒吼。
“你的行为是背叛中的背叛,你不听从你国王的命令。”
“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做出和我同样的事,很多人被国王的命令吓到,只是他们没有勇气说出口,国王对血腥的饥渴挑起了其他人的邪念,包括你。”
“爱德华实在该好好惩罚你,可是他没有。他是那么的爱你,天杀的,不过现在你的好运已经用尽了。”
“你是要代替国王审判我吗?我可不认为你有此资格。”
因为他们两个站在阴影里,更因为奥利目不转睛的盯着满室的金子,并没有注意到克莉的举动,然后他突然转身向盖文,“你的举动侮辱了国王,那天你骑马护送爱德华到百维克时,当着他的面指控他是屠夫,还威胁他屠杀百姓会腐蚀他的灵魂,我就在那里,我亲眼目睹了你在众人和士兵面前对他如此不敬。”
“你记得我说这些话时你在做什么?”
“我只知道执行国王的命令,做你也该做的事。”
“你一剑刺进一个孕妇的肚子,当我护卫国王到百维克时,不只士兵和男人,连商人,女人和小孩都是横尸满街。”丑恶的记忆淹没他,他挣扎着,“石头上染着数以万计尸体的血,一路骑过,满街的血腥让人以为置身屠宰场,我对国王大吼是因为我不相信他竟然会下这种命令我是失去理智,就和你一样,当我们看到你手上的可怜女人时,爱德华才终于下命令你停止残杀。”
“爱德华因为你一时心软惩罚我,我因此失去了我的头衔,因为天使武士,品格完美的武士,痛斥着屠杀苏格兰人的武士,他甚至没有因而受到惩罚。”
“我的土地被国王没收,被放逐海外。”
“你有罗登堡,靠近爱西堡还有一座城堡。”
“苏格兰人的城堡。”海奥利不屑地说,“我在英格兰土地上什么也没有,还好爱德华最后终于听进我的劝告,现在他知道你是偏苏格兰的叛徒。”
“他判定我是叛徒,而你很高兴如此。”
“没错,因为这项命令给予我杀你的权力,是你毁了我,傅盖文。”奥利走向他,“我曾想过用你家人来泄愤,可是你并没有让我满足。”
“我的家人?”
“我知道你母亲在修道院,她好象因为所谓奇迹的治疗而闻名吧,我不是很清楚,我是故意要毁了那个地方的,爱德华谴责我,可是我只是在执行命令。”
“老天,你太狠毒了。”
克莉在身后开口,“奥利,停止再杀人,否则你的灵魂将承担不起你犯的罪恶。”
奥利沉声狞笑,“我的灵魂是为了复仇而活,小姐,不接受宽恕,更遑论你好心的建议,如果我早知道这女人对你如此重要,几个月前在卡里堡我就该把她折磨死,枉我那时还仁慈对她,我只想要金子,是她不说我才建议爱德华建个笼子把她关在里面的。”
“仁慈,你打我,你甚至不准守卫给我水和毯子。”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沉默的后果,我还可以更狠的,可是那些守卫该死的护着她,直到你来,傅盖文,然后把她带走,然后你又夺走金格堡,爱德华明知道我要它,我很确定这里有黄金。”他向前一步,“当我发现她活下来和你在一起,我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揭露出你是叛徒的事实。”
盖文听得怒火中烧。
他必须确定克莉能逃离这里。
所以他决定将怒气摆到最后面。
他小心地踏向一旁,通往通道的路就在他们脚下。
“跑。”他推着克莉大喊,“跑。”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奥利大吼跑向前,盖文挡在门前阻止他前进,在他身后,克莉已经跑过鸽舍到通道出口。
“我没打算把你关起来,我要和你算总帐。”
“你在威胁我,叛徒?”
“我只是警告。”
“我的人随时会来。”
“在那之前你得和我公平战斗。”
XXX
剑刃相击无情地在通道里回荡,克莉靠在通道上绝望向外张望,她怀疑自己有没有能力爬上岩壁讨救兵。
他转身看到克莉踏出门外,和奥利边斗边走进长廊深处,他调整姿势,直到把奥利逼向那堆木头的墙壁,把他逼进角落里。
奥利无法从井里脱身,也无法向前,他猛烈的挥剑,口中不停地咒骂想跨过盖文身边,然而盖文警觉地守着地形的优势。
每次奥利一动,盖文就逼得他更往后退,可是盖文的剑挥在奥利的盔甲上。没有铁甲护卫的盖文动作灵活,却也危险,而盖文只能就着盔甲以全皮绳全力攻击。
克莉很快就了解到盖文的剑术高超,有更多空间挥剑,心思也远比奥利灵敏,当奥利猛然出剑,盖文优雅侧身,手中铁剑正击中他的头。
他一个不稳,差点失去平衡,盖文等待,判断,有如豹子欲袭猎物。
克莉再次看向外面,某个骚动吸引了她的注意,远远的下面,她看到了许多人,五十个,七十个,甚至更多的人静悄悄的离开小船攀上岩壁。
“约翰。”她尖叫,她看到他爬向底下的通道,可是她的声音消失在风里,他没有抬头看她。
她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两个奥利的属下爬进通道,迅速捡起武器。
“罗勃来了,他和他的人侵入城堡了。”一个人对着奥利大喊,在他们进来之前,奥利被盖文逼到角落,现在两个士兵和盖文战斗,奥利迅速走过通道跑向她。
他在她能做任何反应之前抓住她,攫住她的手把她压向他身前,长剑架上她脖子,他们是如此靠近通道出口,克莉害怕他会把她丢到空中。
盖文转过头来看到克莉惊叫,看到奥利抓住她,一个分神士兵的剑就刺进他的左肩。
“现在你就亲眼看到你的丈夫被杀死吧。”海奥利在她耳边咆哮,“当他动弹不得,躺在地上等死,我会很乐意折磨你。”他急促炽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圈在她腰上的手往下紧捏她的胸部,她挣扎,愤怒低泣,他的剑和铁片覆盖的手让她想起残忍的牢笼。
盖文背对他们,手中长剑疾挥,全力抵抗,即使左肩受到重击,他仍力保平衡。鲜血染湿肩头,顺着手臂流下,他踢向一个士兵绊倒他,另一个受到影响也摔倒,他刺向一个士兵,击中另一个的头。然后他转身面向海奥利,重重喘息。
“让她走。”盖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可是我有好一阵子没享用苏格兰寡妇了,现在我很有兴趣尝尝。”海奥利狞声说着,手仍紧紧抓着克莉乳房,剑身紧靠她脖颈。
“让她走!”盖文怒声说道,眼神冷冽如冰。
克莉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深沉的恨,可是在盖文瞥向她时她看到他眼底的一抹恐惧;他很了解海奥利可以轻易地杀了她或扔出通道,当利刃陷入她柔软的肌肤时她放声尖叫。
从岩壁攀上的约翰一拳击中海奥利的脚让他失去平衡,向前直直坠地,和他一起倒地的克莉刹那间从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是因为岩石或是海奥利的盔甲,她无法辨别。海奥利倒在她身上,约翰把他推开,剑身直指他。
“我在下面看到你。”约翰重重喘息,对着海奥利。“你那件红斗篷太抢眼了。你知道布罗勃已经从你手中夺回金格堡了吗?”
盖文此时接近克莉把她带开。“你受伤了吗?”他焦心地问,她摇头,他心疼地搂着她走向黄金地窖。待她走到门边,他才转身回到战场。
一个士兵突然从地上坐起,猛地伸手抓住盖文的脚把他绊倒在地,克莉惊叫,无助地看着两人在地上翻滚缠斗。
眼角余光里她看到海奥利突然攫住约翰的剑柄,一把将约翰扯得失去平衡跌倒,然后用剑柄重重击约翰的头,苏格兰人像个沉重的布袋撞击地面。
海奥利很快捡起剑扑向他;盖文大叫,企图警告约翰,他震惊地抬起头,看着盖文敏捷地从地上跃起。
“你像恶魔一样整不死!”海奥利怒喊,挥动长剑,“你的命像牛皮糖一样。”
重重喘息着,盖文露出笑容,“那就放弃想杀我的念头。”
“妄想!”海奥利咬牙切齿。
就在此时,白鸽返归回巢。
XXX
数不清的翅翼疯狂舞动,白鸽们惊惶失措地想穿过海奥利这个障碍飞进窝里。在漫天白羽中它们退回天际,然后一转翼再次直扑海奥利的头、胸和肩。
他抬起手护头尖叫,长剑坠地,他疯狂挥手,和想冲过他的鸽群疯狂战斗,然后他失去了平衡跌撞地跨向一旁,就在鸟儿再次展翼冲天时,海奥利踏出通道,跌落悬崖。
盖文在鸟儿开始攻击时就马上跑向通道口,然而他只来得及眼睁睁看海奥利掉下去。鲜红的斗篷怪异的舞动,穿着铠甲的海奥利直直坠下两百尺高的岩壁,毫无挣扎的冲入海里。
盖文压住臂上刺痛的伤口,急促喘息,在最后一道水纹消失后,他才转身走回洞里。
他注意到停在岩边空无一人的小船,马上了解到布罗勃一行人显然已侵入金格堡。他疲惫地抹抹脸,讶然发现手下肩上涌出的血早已湿透了衣衫,血块和着布料紧附伤口;至少一时之间他可以不去管它。
几只白鸽零落地飞入通道,返回巢里,轻柔的咕噜声带来惨烈战斗后奇异的平静。
然后他看到克莉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他虚弱地对她一笑,双手张开走向她。她指指约翰。
他舅舅刚刚从地上坐起,摸摸头懊恼呻吟,然后抬头朝盖文一笑。“我很好,年轻人。”
盖文轻笑,“我也这么认为,你这个难缠的老苏格兰,你是无可摧毁的。”
“连圣地那些撒拉逊人都没能把我杀死,这些国王的胆小走狗不可能夺走这条命。这些鸟儿是谁训练的?”
“运气而已。”盖文答,“它们只是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刻前来相助。”
“它们是天使派来的。”克莉开口。
约翰豪迈大笑,“是啊,这些天使把国王的恶魔手下判了死刑,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而且我跟你保证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吃鸽肉了。”
“我还要带你来看一幕从没看过的景象,约翰。”盖文说着。“过来这里。”他拥住克莉把她带到一旁,她用力地靠在他身上,他忧心看向她。
“金格堡的宝藏。”惊讶中约翰缓缓转身,“好美!所以这就是传说中支持苏格兰王的宝藏。布罗勃会很高兴见到它的。现在他应该已经从英格兰兵手中夺回城堡了。”
克莉抬起头仰望盖文,“你会想为英格兰夺回城堡吗?”
“金格堡是我的家,很必要时我会为它战斗,然而爱德华却谴责我为叛徒。”盖文平静回答。“现在我已不属于那个利用我达到自己目的的国王。”
“我表兄每夺回一座城堡后就会毁了它。”
盖文指指金光闪闪的地窖,“让他在决定拆了这里前先看看这个。”
她无语地点点头。他注意到她异常的惨白和偎靠他身上的沉重,他揉揉她的手,爱怜地吻她的发。
约翰走到门前。“我先从井里出去看看情况,然后再把布罗勃带到这里。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你的小妻子,她看起来累坏了。我很快就回来。”他走到通道底很快消失踪影。
“你不舒服吗?”他提心地问着她。“你看起来好像一秒也站不住了。”
“我没事,只要让我坐下来就好。”她向前跨一步,可是膝盖却不听话的瘫软。
盖文索性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根本无暇顾及肩上伤口。他抱着她走进房里,轻轻将她放到地上,跪在她身旁。
克莉惊骇地瞪着裙上一道浸血的裂痕。她把裙子掀起,倒抽一口气。
在膝上大腿处是一道长长的割痕,当她把鲜血湿透的毛袜脱下露出大腿时,大量的血再次从伤口中涌出。
她脸色惨白看向盖文,双手颤抖。“我大腿很痛,也知道自己受伤了,可是我不知道竟然伤成这个样子。”
“战争中总会受伤。当你未脱离险境时你不会注意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受伤。”
“我在和海奥利一起倒下时觉得有东西刺到我的腿。”她回想着。“我想是他的匕首刺到我的。”
“我们必须马上止血。伤口裂开了,施点压力或许有帮助,不过这伤口必须用线缝合。”他从身上撒下一块干净的布,紧紧绑在伤口上方。
她点点头,冷静而不呼痛。盖文好希望他能把她的痛驱走。他太了解她,知道她坚强的灵魂能承受任何伤痛和危机。可是他就是不想再让她受任何伤害,不管是身体或心灵。
“你会没事的。”他紧压她的腿。
“我知道,”她低语。“因为有你在这里。”她抓住他的手。“盖文,抱我,用你的手。”
他迅速看她一眼,感动因她的话泛滥全身。“我的手。”他重复发问。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你以前就治好过我一次。”
他摇头。“我只是抱着你,你复原了,可是求你的不是我。”
“我知道是你,盖文。”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然后他脱下血迹斑斑的斗篷铺在地上,把她伤口上的布条扯开。“躺下来,”他低声说道。
她躺在地上瞪着腿,他的手掌覆上她膝上裂开的伤痕。温热的血在他手下不断涌出。她的血,他心痛想着;她的生命。他一手覆在她稳定的心跳上,他闭上眼睛。
他不像克莉那样认为自己的手会带来任何不同。可是她要求他,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轻碰他的臂,无尽的爱意从她指尖传来,他怀疑他有多爱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爱,言语和求爱的动作对他从来就不是件易事,可是他要她知道他的爱,他要把他的爱表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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