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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艳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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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磊便和二女一块儿吃早餐,但总是念念不忘莎如娜。便来到楼上,到了莎如娜床边,推推她裸露在外的玉臂,“莎如娜,该起床吃饭了。”
莎如娜呢喃一声,翻了半个身,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眼,蹙着眉头往上瞟袁磊。双眸凄迷碎散,似问袁磊是谁。迷离端详袁磊,仿佛又见情人。那眼神令人怦然心动,令人怜爱不已!
“莎如娜,该起床吃早餐了。”袁磊又说一遍。
莎如娜不声不响,坐起身来,懵懵懂懂,赤裸上体。袁磊一见。忙捡起床里边的胸罩,帮她穿戴好。还想继续帮她时,莎如娜往外推他,“你先下去吧,我要洗洗头发。”
袁磊就来到下面。同二位姑娘一道擦拭玻璃、桌椅,扫地,拖地……
终于莎如娜下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但精神还可以。她打了几个电话,对袁磊说:“你跟我送货取货去,我带你看看都是哪些地方。”
袁磊便按她的吩咐,把一箱箱的东西装上脚踏三轮车,之后就载着货物和她,往前走了。
上坡的时候莎如娜下来推着,一下坡袁磊就让她坐上去。车儿蹬得飞快,送到要货的人家,然后再去取货,载回店里,一天到晚倒也不闲着。
吃过晚饭两位姑娘走后。袁磊就关上店门回到楼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莎如娜在卫生间里洗澡,不时地传来哗哗的水响。许久,哗哗的水声消失了。莎如娜从里面出来,如贵妃出浴。她总是面如桃花的对袁磊娇斥道:“好好冲洗一下,臭男人!”
袁磊就进去冲洗,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莎如娜就说:“这么快就好了?”
“天天洗我身上又没有灰尘,不就有点汗味嘛,冲掉还不就行了。”袁磊笑着说。
“那也得冲洗干净呀!”莎如娜撇撇嘴。
“干净了呀!不信你闻闻。”
莎如娜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来到袁磊身边,低下头,鼻尖几乎抵住袁磊的胸膛。“臭男人就是臭男人,怎么洗也洗不去那种男人味。”
袁磊笑了一下,和她坐在沙发上,一起品酒。品酒,其实是品味人生。
夜,静悄悄的,时光如水纹般流动。红黄朦胧的灯光中,有俩个春心矜荡的人影。
“表姐,听说你晚上老是失眠?”袁磊说。
“是的,几乎夜夜如此。睡不着觉的滋味太难受了,恨不得喝毒药自杀!”
袁磊点点头,“我有同感,我也经常失眠。为什么我们经常失眠呢?”
“你说呢?”她往上斜睨着袁磊,眼睛里似乎有一片红云,似醒非醒,似醉非醉。
袁磊垂下眼睫,叹口气说:“我失眠的原因大约是……虽然我风雨兼程,不敢有丝毫懈迨,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而时间,一天天流逝……”
“是呀!年华似流水,时光不待人。转眼青春已逝,人老珠黄,却没有一个人来爱我……”
袁磊不禁笑了,“表姐,你怎么说得如此凄惨,如此沧桑!你现在不是很漂亮吗?”
“是呀!现在很漂亮,但若再等三五年呢?……”莎如娜的美目询问他。
袁磊愣住了,低下头去,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说:“既知现在,何必问及明天……”
“你现在还年轻,当然不必问及明天,更不会回首昨天。可是一位将近三十岁的女人不能不想象几年后的情景,特别是我这样的一无所有的女人……”
“什么?你一无所有!”袁磊瞪圆双眼。
“那么,你认为我有什么?——有爱情吗?”她看着袁磊。
袁磊无言以对。
莎如娜叹了口气,啜了一口酒,喃喃而语:“是有一些钱,还是开了这个店?别人都说我有本事,是位女强人,可这女强人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清楚吗?”
“这有什么清楚不清楚的!女强人就女强人呗!还能说你们凌厉霸道,嫁不出去?”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还能没那么想?我原以为上天是公平的,会给每个人一次真爱。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那个人还没有出现。渐渐地,我不再相信真爱。可是没有爱情的人生,不是真正的人生……”
“对呀!姐姐,你说得对。不过……你不是已经结过婚了吗?”袁磊颇为感慨。
“是的,但那只是婚姻,不是爱情。原来我也以为那就是爱情,我一生一世的唯一!事实上,我错了……”
袁磊低下头,想了想说:“我没结过婚,你说的我无法体会。但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每个人似乎都能拥有爱情,但事实上谁也无法真正拥有。”他不禁想起艾菲和那位蓝衣仙子。越是心爱的人,越是遥不可及。
“从此以后,我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再也无法嫁出去。天下之大,竟没有情投意合,爱我的人和我所爱的人!”莎如娜再啜一口酒,持着杯子陷在沙发里,抚着额头,叠着双股。“有心想委曲自己一下,细想想实在不行!一个人勤奋努力了这么多年,所得的一切都来之不易。如果不找个适合我的人,怎能对得起我多年的苦心。”
“是的!”袁磊想想,宽慰她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一个人上升还可以,下降怎么行?——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金玉若不能甩脱泥土,白天鹅若与灰鸭子混在一起,岂不让天下的英雄俊杰义愤填膺!表姐,你可千万不能委曲自已!”
“照你这么说,我更是再也嫁不出去了?”
“怎么会呢!金玉就是金玉,总会有良缘。只要你耐心等待,你的爱情之花终会绽开。”
莎如娜微微一笑,饮完杯中酒,轻启朱唇,便从她口中传出一缕缕凄美的歌声:
“鸟飞得越高,天气越冷。
人越是志大,越是凄清。
别人都在悠悠荡荡爬山岗,
为何你偏要攀上博格达峰?
做女人难,做个成功的女人更难!
但是我天生意志不可改变。
痴情地望着那北极星儿千年无转移,
伤神地抚着这玫瑰花悄然凋碎……”
她由感而发,唱得那么凄清、伤情,连袁磊这个不轻易被感动的人也被打动。
莎如娜长吁口气,仿佛卸下了千均重负,完成了一项重大的历史使命,不禁豪情大发,“来!我们开怀畅吟,不醉不休!”
“好!开怀畅吟,不醉不休!”袁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莎如娜则端着酒杯,细啜慢饮。不知不觉,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莎如娜凝眸袁磊,和袁磊四目相对。
她鹅蛋形的脸儿,方润的额头像天宇一样明朗;黛眉如修长的马刀,微微上挑;左眼略圆右眼略宽,迷人的双眼皮弯弯;鼻梁如雕,形如玉蒜;下巴映光,颧骨微显;再配上一头自然鬈曲、如天罗地网般的棕发,使人一眼便可察觉到,她是一位多情、浪漫、刚毅、果断、坚忍、自信的女中霸王花!她刚柔并济、放荡不羁,敢于向世俗挑战,敢干蔑视一切权威!她的优点缺点,是那样突兀、强烈……且又是那样的理所当然。正如哲人所说:哪里的阳光越强烈,哪里的阴影越暗。
有些人无所谓优点或缺点——或许他不为人所注目的缘故;而有些人有许多优点的同时,又有许多缺点。如果你让他改正缺点,那么他的优点也随之丧失。因为他的优点、缺点像光和影一样对称。比如你去除了他的鲁莽,同时也打消了他的勇敢。
袁磊再看着面前的丽人,她的眼波令人心神矜荡。她的慧眼不是普通的、圆圆的充满单纯、幼稚的美,而是一种天穹般的、充满无穷无尽睿智的深沉的力!只要你不经意看她一眼,就会被她征服。
袁磊不禁想起火车上的那位蓝衣少女,她的咄咄锐气与眼前的丽人何其相似!只是,莎如娜多了一份温柔、妩媚、亲情,还有那无边的水气般的风情魅力!
袁磊多么喜欢这样有特质的女人!她们有着和袁磊几乎完全相同或是截然相反的气质。往往这两极的人最能互相吸引,严丝合缝。犹如半瓶水里必要充满半瓶气,半瓶气里必要充满半瓶水。——人的心思很难理解,谁说魔鬼不会爱上天使,谁说天使不会迷上魔鬼?
“想什么呢?”莎如娜问他,声音像青石子投进水里溅起波纹。
“没什么!”袁磊连忙说。
“真的没什么吗?”她的眼波越来越浓,声音越来越妩媚,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是!真的没什么。”袁磊慌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但又忍住不看,这一看,不得了!
她的目光像水像波像羽一样,一重重、一环环、一束束……一片片,如桃花碎玉般的向自己飘来、泻来、袭来、如烟似雾……波心荡漾,泛着涟漪……不知不觉又越来越热,化为红彤彤的火蛇,时隐时现。
“花是春博士,酒是色媒人”——不羁浪子,异域佳丽,神秘的诱惑,遥远的魅力——酒不醉人人自醉。喔!莎如娜醉了,袁磊也醉了……
莎如娜缓缓地眯起双眼,那些光,那些波、那些羽……一束束、一重重往回吸、往回收……袁磊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往前,不知不觉的就与莎如娜唇齿相翕……
当孤独邂逅寂寞时,会发生什么?……
夜深人静,孤枕难眠,连鬼影儿都不来一个。你若是鬼该有多好,那么就会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突然降临我身边……
二人吻呀吻呀,热烈地亲吻。吻得时间那么长,好像经过了几个世纪。最后,二人停下来,莎如娜目若游丝地说:“我们洗个鸳鸯浴,好吗?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给我搓背了……”
“好!我帮你洗……”
在卫生间里,袁磊像艺术家欣赏艺术品一样,亲吻着他,抚摸着她……许是远离阳刚太久,莎如娜呻吟连声,那天簌来自于世间最阴柔的女性……
抱出来后袁磊把她持平在床上,像爱抚张妍那样爱抚她,对此袁磊早已轻车熟路。但不知怎的,今夜袁磊特别动情,风林火山,各种技艺炉火纯青。上面下面让她欲仙欲死,前面后面让她白日飞升……这久旱不雨的枚瑰园呀,如今终于遍淋甘露……
投桃报李,莎如娜欲罢不能,一反逆来顺受的阴柔,爆发出火山般的热情。啊!女人的激情一旦被点燃,真是不可思议!更何况莎如娜这样的女人中的女人,她本身便是海啸!……这时,人们才会叹服性爱是那样的绮丽多姿,是世界上完美无仑的艺术。阴阳滋润,怎么样都行。
情之所至梅开三度,抛却一切烦恼尘俗。莎如娜若被冠为国色天香的绝代佳人当之无愧——高雅充满情趣。比安娜内敛,比张妍疯狂,堪称东方国度里的西部女神!二人水乳交融,融浍贯通,像雾像雨又像风……
欢乐呀欢乐、亢奋呀亢奋!忘记了明天,忘记了忧愁,销魂一夜一蹴而就!
第二天醒来后袁磊抚摸着莎如娜光洁白皙、丰腴妩媚的玉体笑着说,“你在床上真是太有实力了,像海洋中的大白鲨……”
“你不更要命!像雄鹰盘旋,野马奔腾……”莎如娜伏在袁磊怀里,宛若一泓甘泉。
袁磊哈哈大笑。莎如娜抚弄着他的宝贝,动情地说:“男人的这个东西真好!”
“真好?!”袁磊哈哈大笑,这么直言不讳的“女孩儿”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实话,”莎如娜继续把玩着它,还忍不住亲了一下,“这个东西虽然不是天天用它,但是不能缺少它!”
袁磊又是哈哈大笑,末了说:“你别弄了,不然你又要说我兽性大发啦!”
“兽性大发就大发吧,谁让我也是一只雌性野兽呢!”
“好呀!”袁磊一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扛起她的双腿,一弓腰一挺身就直捅到底,莎如娜“噢——!”了一声,肥臀一颤丰乳一挺。袁磊就箍紧她,恶狠狠地说:“我干死你!”
“我吸死你!”莎如娜毫不示弱,盯着袁磊咬牙切齿,双眸中燃起熊熊之火……
东风吹,战鼓擂,男女做爱谁怕谁!这是实力的比拼,这是技巧的较量!
再次销魂蚀骨后袁磊把自己的往事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说予莎如娜听——老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风雨不透实在是太难受!莎如娜呢,用她自己的话说,自她第一眼接触袁磊无所不至的目光时,就知道袁磊不是个“好东西”。一夜又被袁磊彻底征服,哪里会去计较袁磊的“肮脏历史”?口中说着恶心,耳中却听得津津有味。袁磊就给她来点儿新鲜刺激的,先是变态的,再往下就是SM……莎如娜由于受到长期的性压抑,必然结果就会性放纵。加之袁磊的技艺日臻完美,几乎能化色情为艺术,化腐朽为神奇,莎如娜不知不觉地就成为一名受虐狂,而袁磊是一个施虐狂。二人“教学相长”,不断地“提升技艺”……
会玩的玩嫂子,不会玩的玩婊子。这是经验之谈。无情无义,面对的只是金钱,泄欲之后便是空虚……
同莎如娜“玩耍”,袁磊觉得自己大为“升华”。本来嘛,玩弄妓女,是人生堕落的最低点,再以后,只要不再玩小姐,便是“升华”!妓女为了金钱来者不拒!而莎如娜这样的女人看上你,说明你本身的魅力与价值。这世间只要出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还有什么价值?
每个白天都是那么劳碌充实,每个夜晚都是这么疯狂无忌。“大白鲨”不愧是“大白鲨”,这么充沛旺盛的体能,不消耗迨尽还行!袁磊呢,更不用提,这个独行万里的浪子呀,是精力超神!每次淋漓尽致之后,袁磊都像一个英雄一样,“大”字型的躺在床上,让莎如娜伏在他怀里,拥着她酣然入梦;莎如娜呢,还真听话,别看她刚才还是超级女战神,现在比小绵羊还温顺!她像水泡一样伏在袁磊怀里,吹欠还没来得及打完就沉醉在甜蜜的梦乡……做爱是治疗失眠的灵丹妙药!梦中,似乎还期盼着欲仙欲死,疯狂无比的下一回。每次,二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奉献比索取完美!
肉越吃越馋,爱越做越粘,就在这种如胶似漆,烈火干柴的情形中,二人不知不觉得就爱上了对方。那位蓝衣仙子的倩影一点点离他远去,莎如娜的前夫在她脑海中逐渐变得模糊……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同莎如娜在一起,与和张妍在一起不一样。和张妍在一起,袁磊感到空虚迷惘,因为张妍也是一位“看破红尘”的虚无主义者。但莎如娜不一样,她虽然不像袁磊那样成天到晚想着理想,但她是位事业型女人。踏踏实实做事,勤勤恳恳做人。这么好的女人总是能赢得别人的尊重。袁磊和她在一起感觉精神有了些寄托,心灵有了些安慰。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莎如娜不是那位蓝衣仙子。如果她是那位蓝衣仙子,即使袁磊执著一生也没实现理想,那么劳其一生的袁磊也会死而无撼了,毕竟他拥有了美仑美奂的爱情。人生,哪儿能十全十美呢?但不能一样完美的事情也没有。得不到太阳也得不到月亮,袁磊将死不瞑目!
一想到这儿,袁磊的内心便有说不出的难受。人来到世上,不就为了这两样事情吗——太阳般的理想和月亮般的爱情。理想,他已经失去,难道爱情这方面他也心灰意冷?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莎如娜,去阿勒泰寻找那位蓝衣仙子。可是人海茫茫,能找到她吗?痴人说梦!然而不去找她,又如何甘心!袁磊的心情矛盾呀,如百爪搔心……
理想主义者毕竟是理想主义者,有一点儿不如愿的地方终将遭到他的反抗。平常人讲究看事物要多看事物的优点。理想主义者恰恰相反,他一眼就看到事物的缺点并对其耿耿于怀。他总是想方设法改变事实,如果真的改变不了就只有选择放弃——不完美是没有价值的。和莎如娜在一起,袁磊虽然感觉不错,但他认为这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只能发生在他和那位蓝衣仙子身上。在袁磊心中,爱情不是商品,不能退而求其次。蜂蜜和牛奶有质的差别!
终于有一天,刚做完爱,袁磊说要离开。莎如娜目不交睫地盯了他半天,一语不发。后来竟背过身,嘤嘤地哭了起来。这样的女人居然会流泪?!袁磊大为震憾。他伸手帮莎如娜擦泪,被莎如娜一把打开。莎如娜擦拭着泪水,哽咽着问袁磊,“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晨。”袁磊的声音平静不可改变。
莎如娜背对着袁磊默然流泪。袁磊想安慰她,可是怎么安慰呢?想当初离开张妍时,袁磊说还会回到她身边,现在想想那句话多么不切合实际。张妍说到时候你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人怀里了,袁磊还着急。现在想想,张妍的话真对。离开了张妍人躺在了莎如娜怀里,离开莎如娜呢?……
第二天早晨袁磊默默地收拾东西,莎如娜默默地瞧着他。袁磊收拾好东西,往外走。莎如娜叫住他,给他一叠钞票,脉脉地说:“这里边有你的工钱,还有回来的路费……”
袁磊和她凝视了一会儿,轻轻地点点头,接过钞票,装在口袋里,往外走。莎如娜默默地下楼,把他送到门外,目送袁磊远行。袁磊走了好远好远,从立交桥上再回首,她一转身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别了!莎如娜——我生命中的完美情人。我要寻找真爱,寻找我的蓝衣仙子!这世界上,肉欲的欢乐是短暂的,唯有精神上的渴求,才能产生控制一个人一生的力量!理想主义者就是这样,即使希望再渺茫,他都要孜孜以求,永不放弃。
袁磊离开莎如娜,坐了一天一夜的公共汽车,来到北疆的阿勒泰市。阿勒泰地区位于新缰的最北部,是一个多民族的大熔炉。居住着汉族,回族、蒙族、哈萨克族,俄罗斯族……各民族团结友爱,互相通婚,时而可见英俊漂亮的混血儿。此外,这儿盛产黄金,中外驰名。
边疆的城市不同于沿海的城市,阿勒泰市没有威海市繁华,可是这儿民风淳朴。人们热情好客,少数民族更是豪爽大方。袁磊走街穿巷,向人们打听那位蓝衣仙子。可是,除了袁磊之外,谁能想象出她的真实容貌!袁磊找了几天,一无所惑!
本来嘛!这就是痴心妄想之事。连人家姓名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具体地址,只知道她在阿勒泰市,怎么找?挨家挨户擦户口去?就是你从人家门口过,人家在屋里坐着你也不晓得。唉!天底下只有袁磊这样的傻瓜,才会做这种异想天开之事。
在莎如娜身边时,袁磊情思难捺,每每想来这个城市找她,幻想着心诚则灵,铁树开花。可就怕万一找不到她,回去后莎如娜不再收留他,到时候鸡飞蛋打!但若因此就不去找她,岂不是太不甘心了吗?万一能找到她呢?与其身在曹营心在汉地倍受思念的煎熬,倒不如孤注一掷地寻找她罢了!于是,他来了,千辛万苦地寻找他心爱的蓝衣仙子来了。然而,结果呢,扁担没扎——两头打塌!
唉!多情反被无情恼,倒是无情胜有情!满腔的热情被冰冷的凉水从头浇到底,袁磊不由得痴痴呆呆,扪心自问:究竟要不要爱上一个人,这样做到底值得不值得?……
茫茫天地,无言无语。世间万物,无声无息。伤心处,只有袁磊一人。啊!不羁的浪子,孤傲的灵魂,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磊无精打采,目光呆滞,踉踉跄跄,像一个快要死的人。他走呀走呀,不知不觉,来到城郊的一条马路上,到了一个杂货铺里。说是杂货铺,因为里面有许多不同门类的工具:火炉风箱铁砧铁锤,是铁匠用的;锛锯斧刨,是木工用的;大铲瓦刀抹子线坠,是建筑工人离不开的工具……这些东西有新有旧,新的摆放得整整齐,像是卖的;旧的则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像是自家用的。
铺子里面有三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男一女,正嘻嘻哈哈,打情骂俏的玩扑克。女的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背对墙面朝门,一瞟眼瞧见了袁磊。袁磊也看清了她,不禁颇为惊奇,因为她看起来既像洋娃娃,又像汉人。显然,这是一个混血儿。混血儿是“优良杂交品种”,大都美丽迷人。只不过这一位,妆化得有点儿过头了。你看她,眉毛描得细细的,呈青褐色。嘴唇红得发亮。再加上那种由下而上,睥睨男人的眼神。结果,妖里邪气,反不如自然美。
唉!天下有几个女人化妆,不是适得其反,本末倒置!
坐在她左右两边的两位小伙子,一位光头,一位长毛。一位像铁罗汉,一位像疯道人。袁磊虽然只看见他们一人半边脸,但是觉得他们似曾相识。
袁磊正要向前。“汪汪汪!”从那少女腿边窜出一只“黑牛犊”来。只见它耳朵像蒲扇,头圆嘴也圆 ,四条腿长长的。这是哪个国家的狗?袁磊似乎在欧美影视片里见过。
袁磊本能地往后退,由于退得太急,再加上这几天没能好好休息,结果没退几步就摔个仰面朝天。一半身子在街上,一半身子留在杂货铺里。幸好那锰獒没有扑上来,却也围着他转。
“黑豹,回来!”那少女放下手中的扑克跑过来,蹲下身抚着那猛獒。“黑豹,别跟叔叔闹,看把叔叔吓的,脸都白了。”话没说完就咯咯咯咯地笑着,向袁磊抻出一只手——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什么?我是它叔叔!袁磊差点儿没气炸肺。正在这时,更邪乎的事的发生了,少女拍拍黑豹的头,“回去,回去,到爸爸那儿去!”
爸爸?!袁磊看着那一“僧”一“道”,心说:小妖女,看那两位男子汉怎么收拾你!
然后事情的结果令袁磊目瞪口呆。那一“僧”一“道”伸着手招乎黑豹,“过来,过来,听妈妈的话。”见黑豹不过去,便起身笑着向门口走来,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这宝贝儿子从来不咬人,它只是同你闹着玩儿。来!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袁磊拉着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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