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情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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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滑动。
拖着疼痛的身子，段织羽从发泄过的情绪当中恢复过来，她揉了揉哭到红肿的双眼，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找出一枚铜板。
她决定了，她要亲自去确定。即使那会令她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也好过现在的暧昧不清。
一思及此，她毅然地拨了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一个礼貌的声音清晰地传自话筒的彼端。
“喂，这里是云宅。”
多么耳熟的声音，“定雨吗？”段织羽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大过怪异。她忍住问明真相的行动，问道：“
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你的声音怪怪的，感冒了吗？”云定雨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有点事想找你潭，可不可以现在到你家去？”
“当然可以，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告诉我住址就行了。”
她想起方才在资料上瞄到的住址，记得距离这里还挺近的，大概用步行就可以到了。
“好的，你记下来哦，住址是平宁街十二号，很简单吧？”
“离我家很近，我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了。”
“那好，我会泡水果红茶等你。”
二十分钟后，段织羽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平实无华的小公寓，眼底有着抹不去的忧伤和极度的坚决。
“丁冬！”她伸手按下门铃，楼下大门应声而开。
“织羽！”云定雨从阳台探出头，一见段织羽的狼狈模样，他着实吓了一跳。“我的天哪！你快点上来！”他没忘记初见面时，莉塔曾经凶巴巴地对他教训，说段织羽动过心脏手术。
第二十五章
　　　　一踏入他家，云定雨便坚决要她先换下一身的湿衣，所以在简单地冲过热水澡后，段织羽穿上云定雨略嫌过大的短T恤和运动长裤坐在客厅，手里则捧着冒出热气的水果红茶。云定雨将她的衣物送进洗衣机，大致整理过后，端着一盘饼干回到客厅。
“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道。
“没事。”段织羽朝他淡淡一笑。
“那就好，你有什么事要找我潭？”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副落汤鸡的模样跑来找你吗？”
“你想说吗？”云定雨瞧了她一眼。
段织羽静静地摇头。
“那不就得了。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而我保证会洗耳恭听，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即使逼问你也没什么意思，对不对？”云定雨耸耸肩，放下茶杯。
他的独特见解只是令段织羽更想将事实全盘托出。但她终究是忍不下来了，喝尽最后一口红茶后，她搁下杯子，凝神细目地望着眼前看似天使的他。
“很久很揪以前……”段织羽抬起头，声音飘得老远，像是在回忆古老的往事。
云定雨跟着认真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
“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二岁，为了心脏手术，我和爸妈住在美国，那一年的万圣节，因为身体的关系，我无法和一般的孩子们一样出门游玩，然后……他出现了。”
“他？”
“天使。”段织羽苦涩地笑着，“他是一个天使。”
“天使？”云定雨睁大黑眸，“你说天使？是米凯尔还是拉菲尔？”他听进去的问题重点似乎和常人有点不同。
段织羽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都不是。他是一个二级天使，有一双天使的羽翼，却没有光环；有着天使的身份，却没有天使应有的打扮和外貌。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恶魔。”
“他长得很恐怖吗？”
“你认为天使该是什么样子？”她不答反问。
“恩白衣白羽、金发蓝眼吧？那时候我见到的大天使米凯尔就是这副模样。”云定雨很认真地思考着。
“他一身黑衣、黑发黑眸，只有羽翼是雪白的。而他的长相”段织羽望着他期待答案的脸庞。“他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静谧出现在两人之间，许久，云定雨眨了眨眼，像是在确定自己的存在。“那个天使”他的面孔露出犹豫的神色，“叫定雨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织羽点点头，“是的，和你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脸孔，甚至是……一样的声音！”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滴在交握的双手上，发颤的唇被咬得泛出血丝。黑亮的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细致的眉毛扭成一线，破坏了她原本打算保持的冷静。
“织羽！”云定雨慌张地绕过桌面，在她的身边坐下安慰道：“别哭，我……我真的不知道……”
“定雨！”她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多年来的思念化为溃堤的泪水，沾湿了她刚换上的衣服。
云定雨爱莫能助地搂住她，除了这样，他想不出其他的方法来安慰她了，现下最重要的是让她痛哭一场，把泪水都逼出身体外就好了。
“我在这里，你……你想哭就哭吧！”
稳定的心跳声和持续的节奏感令人感到心安，段织羽在他的怀里喃喃地述说着和定雨的过去，间杂着几声抽泣，哭到几近无声无泪。
怀中人儿渐渐安静下来，却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身体规律的起伏和放松的手臂说明了一件事实她睡着了。
“织羽？”云定雨稍微挪动了下身子，发现段织羽已经睡着，他心疼地轻抱起她，将她送到自己的床上。
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他靠着椅背望向段织羽闭眸沉睡的模样，心里竟泛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让他有股触碰她的冲动。
不！不可以，我不能趁人之危！而且……我也不是……那个天使……
他狠狠地咬着下唇，抬眼看着悬挂床边的得奖作品“靛海蓝天”，上面的大天使米凯尔仍保持着他一贯的哀戚表情，身后的海蓝色调仿佛也跟着忧郁起来。
只此一次，就这么一次。
他离开椅子走近床边，弯下腰凝视着沉睡中的段织羽，轻轻地，像羽毛般地让唇拂过她半启的樱唇。
刹那间，不明所以的熟悉感觉卷上他的心头，透过那短暂的温热直冲他的脑海，敲击着各处神经，仿佛有什么意念急着想进入他的身躯却杯排拒在外，让他浑身刺痛不已。
“好……疼……”
没来得及多思考头疼欲裂的原因，被啃嗜过度的神经线路已承受不住阵阵冲击，身体只感到明显地僵硬。随后，他感觉尽失，身子陡然滑落地面。
在失去一切意识前，他似乎又看见那金发蓝眸的天使出现在面前……
第二十六章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是的，米凯尔天使长。”
“绝不后悔？你现在还来得及说不。”劝导的声音含着不舍。
“我已经决定了。”语气坚决。
“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吧！”
“谢谢你。还有……再见，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定雨站在殿堂下，深深地朝米凯尔天使长——他十多年来的顶头上司行了个礼。
当他回到天界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放弃这天使的身份，重新经过魔界轮回转生人界，他要去寻找段织羽。微了实现他的承诺，天使是不会骗人的。
米凯尔虽然试图打消他听来的慌缪可笑的念头，但是定雨却坚决地不肯更改决定。于是，他只好向魔界的露西法询问。他知道，即使强留定雨，定雨的心也已经不在天界了，一个没有心的天使如何去帮助人类？
露西法在当日便答应了，很快派出使者前来天界接定雨到魔界去。
嘉南和米凯尔及几个好友依依不舍地送定雨到了天界入口，在那儿，一个被看来挺眼熟的恶魔不耐烦地在原地兜圈子，嘉南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人界时被他们“欺负”过的艾达。
“原来是你！”艾达露出不屑的表情，显然还在记恨那一天的情形。“我还以为是哪个白痴呢！竟然要放弃天使身份去当人类那种低等生物，原来就是你啊！”
“收回你的形容词，人类并不是低等生物。”定雨冷冷地瞪视艾达。
“不收，你能拿我怎么样？”艾达对定雨扮了个鬼脸。
“你是想让我把你打扁再丢到浴血池去洗澡吗？”嘉南不知何时站在艾达身旁，撂下一句狠话。
“不守信的天使，谁理你！”艾达索性和他们站在天界大门口吵了起来。
“你是露西法派来的？”米凯尔看不过，于是站出来主持公道。
他一开口，艾达立刻乖乖闭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开玩笑，要是惹恼了大大天使长，他回去不被露西法大王撕成碎片才怪呢？
“见过米凯尔天使长，我叫艾达，是露西法大王派来接定雨的。”他恭恭敬敬地回话，态度判若两人。
“露西法……他还说了什么？”米凯尔踌躇着，并没有立刻把定雨交给艾达。
“魔王要艾达向您请安。”艾达机灵地回道。
“是吗？……”米凯尔湛蓝的瞳仁闪过一抹欣慰，他回头对着定雨道：“定雨，在你去魔界前，我必须收回你的天使羽毛，当你失去它后，就再也无法恢复天使身份了，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愿意舍弃天使身份吗？”
“我愿意。”定雨连半秒的考虑也没有。
米凯尔叹了口气，招手要他过去，待定雨站立在自己面前后，米凯尔伸出右手，朝着他背上的白色羽翼根部轻轻一触，立刻，美丽的羽翼自末端开始逐渐地萎缩，如树叶枯死、花朵凋零，当那股力量延伸到与背部连接处十，火热的触感像在灼烧脆弱的肌肤，仿佛要撕裂他整个脊背！
“啊！”伴随着凄惨的喊叫，两片白色羽翼已经消失无踪，只在背部留下两道醒目的红色疤痕。
“定雨！”嘉南连忙将昏倒在地的定雨扶起，拍着他的脸颊道：“你没事吧？定雨？”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这是舍弃身份的必经过程。”米凯尔听似淡漠的话语里存着浓厚的悲伤。
身旁的几位天使同伴听了这话莫不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留神惹火了天使长，那可就没得救了。
“还好我不是天使。”艾达吁了口气，对定雨的决定开始有“一点点”的佩服。
“恶魔转生过程比二级天使更痛。”米凯尔不知是否有意吓他。“因为你们除了要消去翅膀外，还有头上的角和身后的尾巴。”
当下艾达立刻伸手去握住自己的角，宝贝地叫道：“我才不会那么傻咧！”
“我只是说说而已。”米凯尔淡淡一笑，将昏迷的定雨抱直交给艾达。“你抱得动吗？”
“当然可以。”艾达轻松地接过定雨，看了米凯尔身后那一片白茫茫的宁静世界，他摇摇头，觉得还是多彩多姿的魔界比较刺激。
“对了！”在艾达即将跨出天界大门时，米凯尔叫住他。
“什么事？”“请代我……向你们的露西法魔王问好。”
“我会的，天使长。”艾达向前跨了两步，停在魔界入口，看准了魔界宫的位置后，他纵身往下一跳……
第二十七章
　　　　“砰！”的一声，原本安静无声的魔宫突然爆出这么一声巨响，立刻引来一大群不成气候的小恶魔连带也惊动了看守宫殿入口的守卫。他从从跑进宫殿里，将企图涌入的小鬼的灵魂驱散，然后四处探视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哎哟……”
微弱的呼痛声引起守卫的注意，他跑向发声处，看见艾达正仰天倒在魔王的座位旁边。
“艾达！你在这里干什么？”守卫大惊失色地嚷道。
“我没把降落点算清楚嘛！”艾达委屈地叫道：“我是跌下来的啦！快点把我扶起来行不行呀！”
“你是嫌命长了吗？要是被露西法大王发现不宰了你才怪！”
“你少罗嗦啊！我是在替大王办事！”
艾达好不容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他四下一望，发现定雨也倒在一旁，他连忙把定雨扶起。
“喂，艾达，这家伙是谁？没见过呀！”
“他？我的天哪！你擅自把天使带进魔界？^你，你，你真的完蛋了。”守卫慌张地嚷嚷起来，声音大得足以吵醒死人。
“你闭嘴啦！”艾达气得想打他两拳，好让他不再乱说。
突地，一个森冷的声音已经从宫殿右方传来
“是谁？”
两个恶魔听见这个声音，立刻知趣地闭上嘴，必恭必敬地转身跪在地上，很有默契地喊道：“参见露西法大王！”
“你们还记得这是我的宫殿？”露西法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偌大的宫殿里回荡着，更显恐怖。
“对不起，是……艾达、艾达他、私自闯入宫殿……而且还带了个天使！”
守卫索性把责任全推给身旁的肇事者。
艾达聪明地没给露西法开骂的机会，立刻接着道：“大王，艾达已经从天界把天使定雨带回来。另外，米凯尔天使长有话要艾达传给你。”
嘿，嘿，嘿，搬出天使长的头衔，应该就不会受惩罚了吧？天使长和魔王以前可是至交好友啊！
果然不出所料，露西法在静默几秒后，挥退了守卫要他回去看门。
幽暗的宫殿里，只听得露西法缓慢移动的脚步声，偶尔间杂着衣衫及地的沙沙声，艾达跪在殿前，屏息等待，觉得时间恍若过去一世纪之久。
突然，大殿里灯火通明，原本的、阴沉被两旁轻色火炬照亮，现出与天界的柔和阳光不同的冰冷，那火炬虽熊熊燃烧着，却是殿中央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气息可言，和天界的暖暖朝阳比起来更是冻得可以。
“起来吧！”露西法不知在何时登上了王座，用着极威严的声调唤道。
“是，是的。”艾达诚惶诚恐地慢慢站起身，把视线移向他多年来只听其声而不见其貌的魔王脸上。
哀伤！这是艾达的第一印象。
黑瀑般长发自头顶流泻而过腰际，泛着灰白色的牙形弯角闪着宛若死亡象征的光芒，镶在角上轮廓的煜煜星是唯一有生气的宝石。前额刘海遮不去的是道血红疤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背叛事迹，苍白的唇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过笑容，像是被寒冰下了禁咒。
听说，听说……
露西法大王是个自愿堕入魔界的天使
听说，听说……
露西法大王犯下了连神都无法饶恕的罪
各种传闻像河水一般流过艾达的脑际，但是，他只在魔王脸上看到了永恒的悲伤。
“米凯尔……天使长要你带什么话给我？”露西法的话打醒了兀自沉思的艾达。
“天使长他要艾达向你问好。”
艾达发誓，他在魔王的眼底瞧见和天使长一样的欣慰表情，和魔王的威仪外表全然不符的柔和表情。
“我知道了。”露西法把视线转向艾达身旁在昏迷之中的定雨。“那就是想转生为人的天使吗？”
“是的，天使长已经除去了他的天使羽翼。”
“把他带到忘却河去交给科基斯，我等会儿就过去。”
‘是的。“
忘却河是魔界的河流之一，凡是死者要转生为人类都得度过这条河流，在忘掉一切前世记忆后重新投胎，才能不带前世的羁绊的活下去。而科基斯则是此河的看守者，负责维护河流不受外界污染，并监督每个死者度过忘却河，以防范有任何想造反的幽魂。
艾达将定雨送到科基斯手中，看着他将定雨放进用来摆渡的小船里。
”科基斯，魔王说他待会儿就会过来，你小心看着他哦！“艾达虽然很好奇定雨会如何转生，但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司职收魂的小魔，没有多余的脑袋去插手多余的事，还是乖乖回岗位去最好。
”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吧！“科基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跟着跳上小船。
第二十八章
　　　　临走前艾达仍不忘朝小船的方向多瞄几眼，天知道他有多好奇科基斯那副遮住全身的黑斗篷下，藏的是什么样的面孔，听说他还是上任魔王亲自指任的满腔热情的看守者呢！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只知道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看守忘却河了。
摇摇头，艾达不再去多想，他放开身上的黑色羽翼，转身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艾达离去后不久，露西法悄悄自黑暗中现出了身影，度近河边。低头凝视着船中的天使。
“主人，要我将他送到何处？”科基斯干哑的声音依旧空调得没啥感情。
“等我叫醒他吧！”露西法俯身在定雨脸上轻拍。
定雨自沉睡中醒来，一睁开眼便瞧见面前完全不熟悉的景色和陌生的面孔，他记起被消去天使羽翼的经过，推测出这儿应该就是魔界了。
“请问，你是露西法魔王吗？”定雨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男子问道。
露西法仅是点了下头，“米凯尔希望我亲自送你进人间。”
“我可以知道我将面对什么样的环境吗？”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露西法跟着踏上小船，动作轻得像根羽毛，连水面的波纹都维持着原状。
科基斯一语不发地撑起船浆，将船远离岸边。
“我……”定雨不死心地想追问，他可不希望自己转世后却找不到段织羽。
“我替你找到一个面貌相似的人类。”露西法打断了他的话。“名字叫云定雨，和你一样的名字，今年二十六岁，再过一小时他会因意外事故丧生，而你将延续他的身份活下去。”
“谢谢。”定雨不知道自己还能多说些什么。
“去谢米凯尔吧！”露西法淡淡地朝他一望，“在你完全取代云定雨时，米凯尔会去找你，你必须得听他的话，否则你将永远不能恢复现在的记忆。”
“什么，你是说，我会失去现在的记忆？包括小羽的记忆？”定雨吃惊地叫道。
“每年转生的灵魂都必须经过这道手续，即使你是天使也不例外。”
“那，那我要怎么恢复记忆？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岂不是永远找不到小羽了？”
“米凯尔会告诉你的，所以才叫你要牢牢记住他的话。”露西法侧过脸望向河水，不再开口。
定雨没法可想，只好乖乖地闭嘴。
科基斯顺流将船划过几处河流分支，最后停靠在某处河岸。
露西法带着定雨上岸，走进附近一个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里，步行约五分钟，绕过如迷宫的小径，露西法停下脚步，指向前方泛着清晨般光芒的亮处。
“朝那儿走，等过了那，你就是人间的云定雨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魔王。”定雨道过谢，欲跨步往前走。
“你真的不后悔吗？”露西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天使长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定雨头也不回，“我的答案同样是‘不’。”语毕，他举步朝光点奔去。
小羽！我回来了！回来找你了！
定雨纵身投入光源之中，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如果那时候，我有你一半的勇气……”
在投入光源前，露西法哀伤的声音幽幽传来，飘得好远、好远——
好痛！痛得像被撕裂了半个身子。
耳旁嘈杂的人声加重那般爬满全身的疼痛感，几乎要使人疯狂。
“止血钳。”
“快去血库。”
“注意心电图！”
“血压多少？”
“伤患的心跳停止了！医生。”
“电击！拿强心剂来。”
脑袋里嗡嗡作响，几乎要使他的头痛得撕裂开来。
“医生！心脏开始跳动了！”
他总算能分辨了，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象有辆车朝他撞过来……他死了吗？可是……周遭怎么一片的蓝？还雾茫茫的……而且这片的蓝……好忧伤……
第二十九章
　　　　“雨……定雨……”朦胧中，由个耳熟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
“谁？”
“定雨，我是米凯尔，你还记得我吗？”
“米……凯尔……我，我认识你吗？”听起来挺耳熟，可是怎么想不起来呢？
“定雨，你现在已经不是天使了，一切要小心行事，别再莽莽撞撞了，懂吗？”
“我？天使？”
“定雨，记住我接下来的话，不然你将再也恢复不了记忆，也找不到段织羽了。”
“你到底是谁？段织羽又是谁？”他迷糊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那声音开始焦急起来，“记住，你曾经留下一根羽毛给段织羽，而那是你当过天使的唯一证据，只要找到那根羽毛，将它溶解在段织羽的眼泪里，然后涂抹在背部羽毛的伤口上，它便能消去忘却河的魔力，使你恢复原本的记忆，记住！那是你遗留在人间的记忆……”声音越飘越远，最后渐渐消失了。
“等一等！你把话说清楚啊！”他惶惶张张地唤道：“回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来……”他朝那片蓝雾伸手想捉住那声音的主人，却扑了个空。
“定雨！你醒醒啊！”一双比起他纤细许多的手掌及时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惊醒了。
云定雨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他看了二十多年的天花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了。他安下心，转过脸去，发现握住自己双手的少女正忧心忡忡地瞧着自己。
“定雨！你没事吧，作噩梦了吗？”
“我没事……”他扶着额头，慢慢地坐起身，四下一望，他确信自己刚才那堆奇怪的对话不过是个噩梦。
什么羽毛、什么天使的
天使？他猛得转头看向墙上的天使像“靛海蓝天”。
“是……是、是你！”他惊讶地吞着口水，发抖地指着天使像叫道。
“定雨？”段织羽不解，只当他是作了噩梦、睡迷糊了。
“织羽！织羽，我告诉你，刚才我梦到……是你？”云定雨兴奋地拉住段织羽的手，却惊讶地发现，梦中天使所提的名字，不正是眼前的她吗？
“定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你弄迷糊了。”
“织羽，我想、我想”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有根天使羽毛吧？”
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段织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激动地抓住云定雨的手，圆眸现出泪光。“定雨、定雨、你是定雨，我知道，你是我的天使！”她又哭又笑地叫嚷。
羽毛！那是天使的定雨才知道的事！
“织羽，你冷静点，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有根天使羽毛？”
“有！我有天使的羽毛，就在我家。”
“我们现在就到你家去！快点。”
云定雨匆匆跳下床，随手抓过衬衫与牛仔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