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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姐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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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把你的手收回去,先生。”她仍然是皮笑肉不笑的,一支亮晃晃的黑柄手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手上,“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哦!如果你不想见血的话,那就识相点,嗯。”
小混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讨没趣的摸摸鼻子跑掉了。
这家伙还满上道的嘛!黎嫣在枪管上吹了一口气,将枪往手提袋里一丢。
“我以为这里虽然没有法律,但还不至于到人人都得拥枪自重的地步。”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黎嫣回过头,然后微扬起眉。“哦,原来是老板啊?”她故意嗲着声音,“你今天这么优闲,特地下楼来巡员工的工作情形啊?”
夏淮舟原本就皱成一条直线的眉毛,简直是拧在一起了。“不要叫我老板,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他有些不耐烦的瞪她,一我问你的枪是怎么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
“犯法的行为?我知道啊!”她耸肩,“怎么?你要送我到警察局去?”
“我没心情管这些拉拉杂杂的事。”他恶声恶气的瞪她,“拿出来!”
“什么拿出来?”
“你的枪,真该死!”他低低诅咒了几句。“雇用未成年的小鬼来卖槟榔已经够糟了,你居然还有枪?我的天!”
“也许你猜测女人的年龄出现了很大的误差,老板。”她慢条期理的开口,“要不要看看我的身份证?我不是童工,我有完全的工作自由,当然可以买任何用来防身的东西。”
“你可以去买防狼喷雾器,买哨子,买电击棒,最好的方法是不要三更半夜在外头鬼混,而不是买枪!”他微微扯动了漂亮的嘴角,目光在她露的比遮的多的身上转了一圈,“还有,不要只穿内衣在风化区鬼混,你这等于召告世人,欢迎色狼随时可以找你犯罪。”
“我是为了工作。”
“穿一块天杀的毛巾坐在这里卖槟榔就叫工作?见鬼!”
“女人盖块毛巾坐在这里就会有客人上门,不也是因为市场有这样的需求吗?”她往后一瘫,睨着他,“要不,你可以试试叫男人穿内衣坐在这儿卖槟梅,搞不好可以使台湾女性吃槟榔的人口暴涨呢,你说如何?”
夏淮舟的眼睛眯起来了。“你很会说话,女人。”他慢吞吞的道,“我相信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找到比来这儿更好的工作,来这儿当卖槟榔的小妹……你认为自己值得?”
“一样是靠自己的劳力赚钱,我不偷,不抢,有什么直不值得的?”黎嫣狡黠的一笑,“总比某些只想着一步登天,靠前人种下的树乘凉的家伙强上太多倍了,不是吗,老板。”
夏淮舟挑一道浓眉,“你指谁。”
黎嫣耸耸肩,不置可否。
夏淮舟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定定的注了她半晌。“听着,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我也不想浪费我的唇舌解释,”他的声音隐含压抑的怒气,“这条街上的女人虽说是公娼,但不会再存在太久的,若你来从事现在的这个行业。只是为了体验这样的生活,那你还是尽早回家去的好,我爸虽说和管区的警员们关系打得好,但一旦上级要取缔,大家也是自扫门前雪,到时你们都会被送进谓收容中心蹲个几年,你要愿意的话我也懒得管。”
“你要你父亲卖掉这里是因为这个理由,还是别有所图?”
夏淮舟抿漂亮的簿唇:“不关你的事吧?”意思就是说:你这个闲杂人等管得未免也太多了点……
是不干我的事,黎嫣闭上了嘴巴。虽然明白人家的家务事还是少碰为妙,但她就是忍不住要为夏石庆抱不平。
想想看,夏石庆是那样一个热心助人不求回报,时时关心着所有情非得已来此工作的女孩儿们的老好人耶!到了老年竟然没啥善终,出了这么一个不孝子打算不费丝毫力气的霸占他的基业。
这对一个已届残烛的老人而言,会是多么不堪的打击?她黎嫣好歹也是拿人薪水,岂有旁观的道理?若有帮得上老老板的地方,她自然不能不管。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她的眼睛滴溜溜的在那张俊挺的男性脸庞上转了一圈。唔……要死了,这家伙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帅,看来夏石庆和他老婆的基因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可惜啊可惜……
这长相和体恪如此优秀,怎么夏淮舟个性上就遗到老老板济世救人的胸怀?夏石庆开舞厅,酒场,卖槟榔,好歹也还帮忙了不少缺钱用的女人,还有男人。而夏淮舟却巴不得他老爸的“企业”统统关门大吉,这是哪门子的儿子?
“听着,我不管你是好奇还是无聊。”他原先有些不耐的口气又回来了,“既然你不是未成年的小鬼,那也不用我再多浪费时间废话,如果你够聪明,那你还是及早回家去,省得哪天莫名其妙进收容中心……”
“多谢您的关心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她拉长了声音,“你这么一天到晚叫这些女孩儿们统统回家去,存心让你老爸开不成店,这……不好吧,老板?”
“我说过不要叫我老板!”他的声音从牙缝里迸出,听起来像在极力压抑,“我说过,你管得太多!我以为你比那群成天像鸭子尖叫的蠢女人聪明一点,看样子我是高估了你了。”
“鸭子不尖叫,鸭子是呱呱叫。”她竖一根手指对他摇了摇,“我不是多管闲事……唔,好吧,也许是有一点,但是站在我是员工的立场,我当然得尽力保住我的饭碗。”
“你连个饭碗都买不起,还得跑来卖槟榔才行?昨晚的教训还不够让你心生警惕吗?”他举手阻止她开口,“没人告诉你,在老板面前要听从命令,闭上嘴巴吗?”
黎嫣抿抿唇,低声咕哝了几句,哈,刚刚还说不要叫他老板,三分钟后他就搬出这套来压人了。
“你是怎么说服我父亲让你来这儿工作的我不管,我只知道你绝非因为‘没钱用’这个该死的理由,而选择来这里露大腿。”他伸手爬过满头浓密的乱发,目光锐利,“我再说一次,这里虽然没法律,但可不代表你不会进监狱,把枪交出来。”
黎嫣原本还想反驳,不过看他一脸凶神恶煞活像要宰人的模样,她还是聪明的摸摸鼻子,决定退一步来个静观其变。
“好吧,借你玩玩无妨。”她耸耸肩,“记得要还我,我还得靠它防身。”她睨着他,“退后,我可不希望万一枪支走火打爆了老板你的脸,那就可惜了。”
夏淮舟挑起一边眉毛,接住她丢过来的枪,然后一愣。
“假的?”即使不看,他都可以想像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蠢。
“是啊!就算把我当在这里卖一年的槟榔,我大慨也买不起真的。”黎嫣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拿出粉盒开始补妆,“难道你以为这是真的怆吗,老板?不会吧,我瞧你看起来这么聪明样……”
夏淮舟费力的将目光从手上的玩具枪转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去看那个小女人眼里那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笑容。真该死!他夏淮舟什么女人没碰过,一个晚上和老爹的意见不合已经够他焦躁了,现在居然又被这么一个女人搞得差点精错乱。这趟真是回来对了,他真是走运到了极点!
沉默持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黎嫣没理他,一脸优闲的转头去和客人嘻嘻哈哈,一面偷瞄着他俊挺的侧脸,纳闷着他沉默的反应,她刚才没做什么十恶不赦得罪老板的事儿吧?这家伙怎么一动也不动?
“我建丛你站到大马路上去,也许可以招揽客人哦!”她眨眨眼睛看他,一脸天真无邪。
这句话果然奏效,夏淮舟终于有反应了,不过不是好反应,他将手中的枪往她桌前一放,不,是大力“啪”的一声,脸上的表情活像要把她拖出去宰了。
“你去哪里买这种假枪?”他平平的问。
“哦,这是我小侄子的玩具,我借来用用,吓吓那些分不清真枪、假枪的笨蛋嘛!”她无规于他的怒气,满脸的无辜委屈,“也许你不相信,它可比那些哨子啦,喷雾器之类的小东西有用多喽,用来对付那些不安好心眼的家伙再好不过,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他甩甩头,“没有,没什么不对。”他闷着声音…
“你也看到啦,刚刚那个小混混就是这么被吓到的,可见它有它的喝阻作用。”
“这是我研究了几天,决定带支假枪的原因,如果不细看,根本没人会知道它不是真的,你总不希望哪天又看到我躺在马路中央,说我妨碍人家做生意,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埋怨自己多管闲事救了我吧?”
“唔……”
“所以,为不麻烦老板你又得将我扛回来,我总得自保嘛!即使老板你似乎不是很乐意见我在这儿工作,但这里总还是你爸的产业,我总还是这里的员工,老板你还是得顾虑到我的安全问题。”
“这……”夏淮舟皱着眉,生平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竟然有嘴巴被堵住,完全讲不出话来的时候。
“那就对了!”黎嫣一弹手指,朝他露齿一笑,“老板,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夏淮舟作了几次深呼吸,瞧她脸上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她似乎想激怒他,让他对她印象深刻。
他掩饰住微笑,目光在那张聪颖慧黠的脸庞上转了一圈,这个小女人有一张能言善道的嘴巴,满脑子稀奇古怪的思想。她是成功了,她的确让他印象深刻,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仔细的揣测一个女人的心理了。他
倒想看看,她接下来还有什么把戏没玩完。
他轻咳了一声,“你说得对。”
“老老板是个好人,你若是他的儿子,就该听从你爸的意思,别一天到晚千方百计的想把这里卖掉,拐走他辛苦打拚的血汗钱……”
“我千方百计想拐走他的血汗钱?”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想骗你爸的房地契去抵押?”她瞥了他一眼,“我看你人模人样的,不像个败家子,怎么这么不上进?”
夏淮舟的眉毛又皱起来了,“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谁告诉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作法就是不对。”她下巴一昂,开始洋洋洒洒长篇大论,“难道没人教过你这是不应该的行为吗?我觉得……”
“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告诉我对不对,该怎么做。”夏淮舟的脸色垮得像一块过期的蛋糕,“你太多事了,小鬼。”
黎嫣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好极了,继续下一步。
“你说谁是小鬼?”黎嫣眯起眼,“还有,自己做过的事就要敢做敢当。你对你老爸大吼大叫就是王八蛋,做了就不要怕别人在背后骂。”
夏淮舟没有说话,只是一会儿瞪着她,她也不甘示弱瞪回去,由眼角的余光,她已经看到一堆人在旁边观战。
“你的嘴巴很厉害,黎小姐。”他缓缓的开口,“不过你似乎忘了一句话,那就是,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是最愚蠢的行为,你没看过员工守则吗?”
“你又不是老板。”她轻声嘀咕。危险,这家伙一张脸板得比僵尸还难看,她还是放低姿态为要。
“没错,但我还是可以开除你。”他转过身,丢下一句,“老板说,你明天不用再来上班,待会儿领完钱就可以走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跨大步离开了原地,留下了一旁探头探脑的家伙,和一脸瞠目结舌的黎嫣。
她没听错吧?她被“老板”开除了,而原因是—;—;
嗯,插手管老板的家务事?
哦,去他的!黎嫣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睑。他以为他是谁?她为老老板抱不干碍了他的财路是吧?这个混蛋算哪根葱,哪根蒜,居然敢开除她?
“喂,阿黎,你没事吧?”小玉凑过来,瞧见她火冒三丈的脸,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和老板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没事!”嘴巴上是这样说,她的心思却转得飞快,深思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那个挺拔修长的背影。
你等着瞧吧,夏淮舟!一丝狡黠的笑意泛上了黎嫣的唇畔。
这事儿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玩完的,就冲着这家伙的态度这么恶劣,她绝对要让他知道这件家务事,她黎嫣是管定了!
第四章
“什么?淮舟居然要开除你?”夏石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这简直是他奶奶的,没有我的同意,他倒好像比我这个老子还伟大,随随便便就要我的员工走路,这个不孝子……”
“嗳嗳,您也别生这么大的气嘛,老头儿!”站在一旁的真姊连忙陪着笑安抚着,“我瞧阿黎和淮舟好像不是很对头,年轻人拌嘴也是很平常的事,淮舟大慨也只说出来吓吓阿黎的,别当真……”
“是啊,是啊,大哥你也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出声安慰的是两个中年发,头顶已秃的男子,两人是夏石庆年轻时患难与共的兄弟,也算是他得力的左右手。
“不不不,老板可是斩钉截铁,很坚决的告诉我:‘你不用来上班了。’”黎嫣委屈的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说:“既然这样,那……老老板,我还是离开的好,免得老板看到我也不高兴……”
“哪儿的话,淮舟那浑小子说的话你就当屁听听就算了,谁也不准随随便便叫我的员工走人!”夏石庆手上的拐杖咚咚的敲了地板好几下,一脸不悦,“淮舟呢?到哪里去了?叫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报告老老板,老大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杵在门口的小方和阿升连忙答话。
“啊?”夏石庆一对灰白的眉,“出去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只听他说要去办点事……”
“那浑小子还会有啥正经事可办?”夏石庆显然对这个儿子成见颇深,满脸的不以为然。
“嗳,年轻人嘛,闲不下来才是好事儿。”真姊替夏石庆端来他喝惯的铁观音,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阿黎,你就当没这回事儿吧!淮舟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这里没轮到他作主,你别听他的,哦?”
“可是……”黎嫣转转一双滴溜溜的大眼,表情仍是一脸的泫然欲泣,“真的没关系吗?如果老板不喜欢我待在这里,那我还是别给大家添麻烦的好……”
“我说你不用理他就是不用理他,他老子还没死他就想作主,岂不是反了吗?”夏石庆摆摆手,“你尽管给我待下来,有事老老板让你靠,他要敢再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喔!”黎嫣应了一声,看着所有的人站在她这边,为她的遭遇义愤膺的模样,再一次肯定了她为夏石庆讨回公道的决心。
嗯,老老板果真是古道热肠,助人第一!她要不替老老板出口气,岂不便宜了那个混蛋不孝子了。
“这样吧!”夏石庆思索了一下,然后转向那两个腹凸头秃的男人,“老田,老何,就把阿黎安排到咱们酒店里去吧!那里有保镳挡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大哥。”两个男人满口答应。
“啊?”黎嫣愣了一下,去酒店当公关小姐?这可不在她想体验的范围之内。
“放心吧!”夏石庆仿佛看出她的犹豫,微微笑道;“那里虽说是龙蛇混杂的大染缸,但有保镳们挡着,也不算太危险,酒店里的小姐要赚多少钱是她们的自由,你不想跟客人出场,自然也没人能强迫你。”
“这……”黎嫣顿了顿。她黎嫣什么都可以百无禁忌,但就观念来说,她还是百分之百遵循传统。
她也许好奇心超强,也对酒店小姐这工作有兴起研究,但要她亲自下海去“体验”这玩意儿……啧,这可得从长计议一番。
“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不用急。”夏石庆温和的,“会到我夏石庆的店里来上班的女孩儿是什么目的我再清楚不过,除了那些纯粹只要赚钱享乐的女人之外,就是家境不好需要钱的,老老板在道上混了这么久,看多了,能够帮忙的就尽量帮,你若有困难就跟我说一声,啊?”
“呃……谢谢老老板。”黎嫣干笑了两声,从夏石庆笑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她怀疑夏石庆是否真的相信她是为了“家境不好”才来这儿上班的理由,当初为了能如愿来“体验”,过过槟榔西施的生活,她可是绞尽了脑汁把自己的身世天花乱坠胡诌了一堆。
胡说完了,她也不认为以夏石庆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睛会看不出来她说谎,只是他二话不说叫她来上班,她也就姑且相信自己的演技颇为高明,才会连他都看不出来她掰出来的那一套全是子虚乌有,鬼话一堆。
“那……”她轻咳了一声,“我走了,老老板……”她还没说完,小方的声音已经震耳欲聋的吼了进来,也堵住了黎嫣尚未出口的话。
“报告老老板,老大回来了。”
所有人酌目光全不约而同的往大门口望去,只见夏淮舟仍是一身简单的无袖背心,破牛仔裤,脚上蹬着那一百零一双快磨破的拖鞋,悠哉游哉的拎着个大塑胶袋进了门。
“见到门内的阵仗,夏淮舟微挑起一道浓眉,“怎么,这里出了命案不成?”他似笑非笑的扬起漂亮的薄唇,一脸吊儿郎当,“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真难得啊?”
“老大……”一旁的阿升和小方猛向他使眼色。
“你去哪儿了?”夏石庆威严十足的开口发问。
“唔……”夏淮舟往门边一靠,“我从回来到现在,也没半个人开伙煮东西给我吃,我总得出去觅食吧?难不成连去买个泡面都得向爸您报告吗?”
“啊对了,我都忘了这回事儿呢!”真姊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连连摇头,“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不告诉真姊一声,我好叫人去帮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肉粽。”
“是啊,是啊,老大,你就吩咐我们一声就是了嘛!”小方连忙搭腔。
“就是嘛,老大,我知道你只喜欢咱们这街头那家老头儿包的粽子。”
看不出来这家伙喜欢吃粽子啊?黎嫣冷眼旁观,看着真姊睑上那一副半心痛半责备的模样,这可怪了,真姊对夏淮舟不是一向不以为然,也认为是不孝子的吗?怎么连他少吃一顿都这么关心的踉他妈一样?
“他这么大块头个人,饿一顿会死不成?”夏石庆瞪了阿升和小方一眼,然后转向夏淮舟,“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对阿黎有什么成见?”
终于说到正题了,原来闹烘烘的一堆人全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全转向黎嫣。
黎嫣当然知道自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但她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仍是怯生生的,在所有人眼里,简直像刚被痛揍过一顿,饱受凌虐即将凋零的春花。
只除了夏淮舟,他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扬唇角,用眼角斜瞄了缩在墙角的黎嫣一眼。“她?”他又耸肩,“没有啊!我和她无冤无仇,谈不上什么成见。”
“哪你为什么要阿黎离开这里?谁给你这个权力撵走我的员工?”夏石庆不悦的道,“就算你看她不顺眼要她走路,也得要经过我这个老爸的同意。”
“是这样吗?”夏淮舟没再看黎嫣第二眼,“你不同意吗,爸?”
“那,”夏淮舟第三次耸肩,“既然她硬要赖着不走,那就随她高兴吧!”
啊?黎嫣的眉毛皱起来。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妥协了?她预料的不是这种反应。
“没事了吧?”他再瞄了大家一眼,仿佛连说话都懒了,“如果是,那我可以先告退了吗?我还有事情要办。”话一说完,他抓着塑胶袋就要往楼上走,却被夏石庆叫住了。
“你没瞧见你何伯伯和田伯伯在这儿吗?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成什么体统。”
夏淮舟半侧过头来,微扯了嘴角算是打招呼。对这些老爸的“兄弟”们,他一向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并不疏远也不特别热络。
“淮舟啊,最近有没有听到你马伯伯的消息?他儿子不是又被告到法院去了吗?”被唤作老何的老头子问道。
“我不清楚,我上一吹看到他儿子是在路边,他喝醉酒横躺在大马路上昏迷不醒。”
“所以……你就送他回去了?”
“我?”夏淮舟肩膀一耸,“算了吧,我可没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古道热肠,他躺在马路旁没碍到我,我何必多管闲事?”
“哈,真有你的,老大!”小方首先忍不住大笑起来,“那小子真他妈的不上道,你拔刀相助才真是白费力气……”话在接触到夏石庆凌厉的眼时戛然停止。
“好了吧,爸?”夏淮舟懒洋洋的接口,“我明天得回公司,后天还有一场重要的官司要打,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放儿子一马,让我养足好办正事?”
“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态度?”夏石庆义正辞严的训斥,“还有你们两个,跟这个浑小子什么不好学,就专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辈子没出息!”
“你儿子够有出息啦,老头子。”真姊慢条斯理的搭了腔,“至少这个儿子还会想到回来看你,没背着你娶个媳妇儿跑得不见人影,该庆幸啦!”
“他那副德行,会有哪家正正经经的闺女肯嫁他?”说是这样说,看得出夏石庆对自己儿子还颇有满意之处。
“你就别为难淮舟啦,大哥。”老何笑着站了起来,“我和老田先走一步,改天再来拜访大哥您。”
“嗯。”夏石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身旁好一会儿没出声的黎嫣跨出了一步,“老老板,我决定听你的建议去酒店上班。”她沉稳而清晰的开口。此话一出,不但真姊讶异的看向她,连站在楼梯口正要上楼的夏淮舟都停下脚步。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覆,阿黎。”夏石庆有些讶,“我说过给你时间考虑,并不是非去不可,你仍然可以留在这儿……”
“我已经考虑好了,老老板。”黎嫣仍是淡然的微笑,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夏淮舟的反应,虽然他没有转过身,但她知道他在听。好极了!她胜利的微扬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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