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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笨金鱼唱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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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是个好地方,空气与环境都跟台北有天壤之别,我真希望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们可以手牵手一起走遍这里所有美丽的景点。
    我想问你一个很自私的问题,如果我选择了跟你在一起,但心里却还是想着学伟,你会愿意跟我交往吗?如果我们在公园里手牵着手散步的时候,我却幻想着你是学伟,你会恨我吗?
    我想,你是会的吧。所以我不能选择跟你在一起,因为爱情里一旦有了自私,就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知道这封信多久会到你的手上,但我想请你答应我,这封信里有一个秘密,你一定要替我保守住,好吗?
    我就当你先答应了,我才能很放心的告诉你。
    前些日子在台湾做的全身检查报告,在妈妈看见之前,就已经被我先从医院里拿走了,我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有会伤害我的东西存在,但医生告诉我他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但是我有预感,自古红颜多薄命这句话,可能会在我身上应验。
    虽然你不一定认为我是红颜,但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吗?
    我喜欢你,阿哲,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天使,就像我是你的天使一样,只是不同的是,我是你的西雅图天使,你却是我生命里唯一一个不求任何回报的天使,我住在你生命中的西雅图,而你住在我心里的最深处。
    我恨上帝要把人对爱情的感觉分成喜欢与爱两种,因为这让我很明白,却也很痛苦的不能对你表示我的感情,因为我深深的喜欢你,但却深深的爱着他。
    好痛苦,你知道吗?
    当我每次看见你一个人从我家巷口骑着机车离开的时候,我都会问自己,我这么做对吗?
    我每天都期待可以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说笑的表情,但我却更希望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说爱我的表情。
    因为喜欢与爱永远不一样,所以我们终究还是没有牵手的机会,是吗?
    喜欢与爱什么时候可以一样,我就什么时候可以偎在你身旁。
    我好糟糕,阿哲,我不断的问你真爱在何方,却没想到真正爱我的真爱,却早已经出现在我身旁。
    夜深了,阿哲,正在台湾的你,现在应该正在美梦当中吧。
    我录下我的声音陪你,因为即使我爱着他,我依然希望我深深喜欢着的人,可以永远都不孤单。
    柔 2001/08/20 03:57
    看完信,我试图忍住我的悲伤。
    但当我播放录音带那一刻,泪水轻易的夺眶而出。
    「小男孩,喜欢我,请你不要告诉我,我知道,我明了,因为我心已属于你,我喜欢你,只是不敢告诉你,海枯石烂,我永远都不离开你,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伊呀那呀嘿。
    阿哲,这首歌是你教我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也深深的谢谢你。祝你幸福,祝全世界都幸福。」
    …待续…
    * 我住在你生命里的西雅图,而你住在我心里最深处。*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28)
    「谢谢店长。」
    在咖啡厅打工的最后一天,十一月份的到勤卡已经打到最后一格,店长收回了我的制服和围裙,另外交给我十一月份的薪水。
    「阿哲,在我的店里工作过的员工,在离开的那一天,我都会亲自交给他最后一份薪水,除了表示一种相互的感谢之外,最主要的,是我在薪水袋里放的一枚特别的纽扣。」
    「纽扣?」
    「是啊,这些纽扣是我每半年一次到巴西买咖啡豆的时候带回来的,它是咖啡豆做的,整个巴西只有一个地方买得到,他们告诉过我这种纽扣的名字,但是我一直没能把它记下来,因为我自己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 
     Dream fastener。」
    「Dream fastener?梦扣子?」
    「你要这么翻译也行,我取这名字的意义,是来自扣子上特殊的羽毛雕,它给我象征梦想飞行的感觉,所以我自己叫它Dream 
     fastener。」
    「这名字取得好,谢谢店长。」
    「祝你当兵顺利了,阿哲。」
    我步出咖啡厅,向里面的同事挥手道别。
    今天心瑜没有上班,她正为了第二部份的毕业论文伤脑筋。
    时间一声不响的推进到十一月,台北冷了。
    下了认命去当兵的决定,是在一个月前,雨声开着他买的CRV,载着富贵到我家楼下拼命按喇叭,结果被楼上的邻居丢盆栽抗议那天决定的。
    看见雨声被丢盆栽跟下决定去当兵有什么关系?
    没有,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很碰巧的在我下决定的当时雨声跑来找我而已。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去当兵?很多还在医学院念五年级的同学都知道要怎么逃避兵役,打个电话花点小钱请吃一顿海产就可以靠人情买张免役证明了,为什么要花两年的时间去那种幼稚无聊的地方?
    我只是笑一笑,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当兵,而原因是他连听都不想听的。
    我对人生的另一种领悟。
    领悟这种东西对雨声来说等于是教训的累积,但他乐天的个性使他对教训的定义范围变得狭小,因为他得到的教训,都会认为那是所谓的不小心。
    但我不一样。
    我之所以会说是「另」一种领悟,原因有很多,但要总结出一个可以用嘴巴去表达的说法却令我口结。
    大概是韵柔的死给了我一个领悟的起点,而她走了以后所发生的一些事变成了所谓的细节,以及自己去思考揣想定义后所得到的一些答案让我有了这所谓的另一种领悟。
    韵柔死后没多久,心瑜生了一场病。
    我每天载她到学校去上课时,总会听见她在后座闷着口鼻严重的咳嗽声,下午载她下课回家总得替她倒水盯着她要吃药,因为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高烧不退,从八里要把她载到医院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所以我决定要去找医生来看她。
    但是她拉住我的手,要我去拿毛巾包着冰块来敷在她的额头上。
    「我的身体我很了解,我妈都是这样治我的高烧的,明天睡醒一定会好。」她这么跟我说。
    整夜我都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直到我累到睡着,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双脚麻得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原来她躺在我的腿上。
    晚上的MSN线上,她很少出现,因为她的毕业报告越来越多,不过当她忙到半夜,功课到了一个段落之后,她会来敲敲我的门,问我睡了没有,她想邀我到顶楼去聊天吹海风。
    她跟几个月前完全都不一样,我甚至可以看见她的改变。
    当初她明定的家里的界线,她全部都拆掉了,电视遥控器似乎变成我的一样,每当她要转台之前,她都会问我「我们看别台好不好?」,我买的大瓶纯吃茶也不再需要一次喝光它,因为我已经可以把它放在原本属于心瑜的地方,甚至有时洗衣机里我的衣服忘了去晒,当我猛然想起时,那些衣服不但已经是干的,而且还已经折好放在我的床上。鞋柜里不再有分界,我的鞋子也常摆在她的高跟鞋旁边,只不过画面不太搭调。
    令我最吃惊的一件事就是嘻嘻的鱼缸。
    我一直没有发现鱼缸变大了,也不知道嘻嘻的饲料也换了口味,我只记得我有一阵子忘了去喂它,心想金鱼几天不喂死不了,没想到嘻嘻却换成心瑜在照顾,而且还帮它搬了新家。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鱼缸太小,放在柜子上不太搭调,我才帮它买个大一点的。」
    当我指着鱼缸,用惊讶的表情问她的时候,她这么跟我说。
    而那一天之后,嘻嘻好象变成她的一样,她有时还会发神经跟它说话。
    小沙丘上玫瑰红罐子早就被她塞满了纸条,但是她还是没去挖。
    记得她说过如果她好了,她就会把它挖起来。我本来想去问她,想想算了,她的罐子,她的心事,我不方便去管她。
    十月里的一个天气很好的星期天,我刚从咖啡厅打工回来,心瑜在MSN上约我去看电影,她有两张同学送的电影票,如果今天不看就过期了。
    「为什么妳不当面约我,要用MSN?」
    「我没约过男孩子看电影,我会不好意思。」
    后来我发现她真正不好意思的,是她的发型,因为她去烫了离子烫。
    「好看吗?阿哲。」
    「我想说难看,但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不会说谎。」
    她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好了,阿哲。」
    「我知道妳好了,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不是,我是说, 我 、 好 、 了 ! 」
    她笑开了嘴看着我,伸手拉了一拉她刚烫好的头发。
    我花了五秒钟去想她所谓的「她好了」是什么意思,了解了以后,我也对她笑了一笑。
    「恭喜妳。」
    「谢谢。明天,我要去把罐子挖出来。」
    「妳终于想起来啦?我还以为妳压根忘了这回事。」
    「不可能忘记的,不可能忘记。」
    …待续…
    * 另一种领悟,另一种故事的结果。*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28)
    「谢谢店长。」
    在咖啡厅打工的最后一天,十一月份的到勤卡已经打到最后一格,店长收回了我的制服和围裙,另外交给我十一月份的薪水。
    「阿哲,在我的店里工作过的员工,在离开的那一天,我都会亲自交给他最后一份薪水,除了表示一种相互的感谢之外,最主要的,是我在薪水袋里放的一枚特别的纽扣。」
    「纽扣?」
    「是啊,这些纽扣是我每半年一次到巴西买咖啡豆的时候带回来的,它是咖啡豆做的,整个巴西只有一个地方买得到,他们告诉过我这种纽扣的名字,但是我一直没能把它记下来,因为我自己为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 
     Dream fastener。」
    「Dream fastener?梦扣子?」
    「你要这么翻译也行,我取这名字的意义,是来自扣子上特殊的羽毛雕,它给我象征梦想飞行的感觉,所以我自己叫它Dream 
     fastener。」
    「这名字取得好,谢谢店长。」
    「祝你当兵顺利了,阿哲。」
    我步出咖啡厅,向里面的同事挥手道别。
    今天心瑜没有上班,她正为了第二部份的毕业论文伤脑筋。
    时间一声不响的推进到十一月,台北冷了。
    下了认命去当兵的决定,是在一个月前,雨声开着他买的CRV,载着富贵到我家楼下拼命按喇叭,结果被楼上的邻居丢盆栽抗议那天决定的。
    看见雨声被丢盆栽跟下决定去当兵有什么关系?
    没有,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很碰巧的在我下决定的当时雨声跑来找我而已。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要去当兵?很多还在医学院念五年级的同学都知道要怎么逃避兵役,打个电话花点小钱请吃一顿海产就可以靠人情买张免役证明了,为什么要花两年的时间去那种幼稚无聊的地方?
    我只是笑一笑,并没有回答他。
    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当兵,而原因是他连听都不想听的。
    我对人生的另一种领悟。
    领悟这种东西对雨声来说等于是教训的累积,但他乐天的个性使他对教训的定义范围变得狭小,因为他得到的教训,都会认为那是所谓的不小心。
    但我不一样。
    我之所以会说是「另」一种领悟,原因有很多,但要总结出一个可以用嘴巴去表达的说法却令我口结。
    大概是韵柔的死给了我一个领悟的起点,而她走了以后所发生的一些事变成了所谓的细节,以及自己去思考揣想定义后所得到的一些答案让我有了这所谓的另一种领悟。
    韵柔死后没多久,心瑜生了一场病。
    我每天载她到学校去上课时,总会听见她在后座闷着口鼻严重的咳嗽声,下午载她下课回家总得替她倒水盯着她要吃药,因为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一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她高烧不退,从八里要把她载到医院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所以我决定要去找医生来看她。
    但是她拉住我的手,要我去拿毛巾包着冰块来敷在她的额头上。
    「我的身体我很了解,我妈都是这样治我的高烧的,明天睡醒一定会好。」她这么跟我说。
    整夜我都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直到我累到睡着,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双脚麻得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原来她躺在我的腿上。
    晚上的MSN线上,她很少出现,因为她的毕业报告越来越多,不过当她忙到半夜,功课到了一个段落之后,她会来敲敲我的门,问我睡了没有,她想邀我到顶楼去聊天吹海风。
    她跟几个月前完全都不一样,我甚至可以看见她的改变。
    当初她明定的家里的界线,她全部都拆掉了,电视遥控器似乎变成我的一样,每当她要转台之前,她都会问我「我们看别台好不好?」,我买的大瓶纯吃茶也不再需要一次喝光它,因为我已经可以把它放在原本属于心瑜的地方,甚至有时洗衣机里我的衣服忘了去晒,当我猛然想起时,那些衣服不但已经是干的,而且还已经折好放在我的床上。鞋柜里不再有分界,我的鞋子也常摆在她的高跟鞋旁边,只不过画面不太搭调。
    令我最吃惊的一件事就是嘻嘻的鱼缸。
    我一直没有发现鱼缸变大了,也不知道嘻嘻的饲料也换了口味,我只记得我有一阵子忘了去喂它,心想金鱼几天不喂死不了,没想到嘻嘻却换成心瑜在照顾,而且还帮它搬了新家。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觉得鱼缸太小,放在柜子上不太搭调,我才帮它买个大一点的。」
    当我指着鱼缸,用惊讶的表情问她的时候,她这么跟我说。
    而那一天之后,嘻嘻好象变成她的一样,她有时还会发神经跟它说话。
    小沙丘上玫瑰红罐子早就被她塞满了纸条,但是她还是没去挖。
    记得她说过如果她好了,她就会把它挖起来。我本来想去问她,想想算了,她的罐子,她的心事,我不方便去管她。
    十月里的一个天气很好的星期天,我刚从咖啡厅打工回来,心瑜在MSN上约我去看电影,她有两张同学送的电影票,如果今天不看就过期了。
    「为什么妳不当面约我,要用MSN?」
    「我没约过男孩子看电影,我会不好意思。」
    后来我发现她真正不好意思的,是她的发型,因为她去烫了离子烫。
    「好看吗?阿哲。」
    「我想说难看,但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不会说谎。」
    她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好了,阿哲。」
    「我知道妳好了,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不是,我是说, 我 、 好 、 了 ! 」
    她笑开了嘴看着我,伸手拉了一拉她刚烫好的头发。
    我花了五秒钟去想她所谓的「她好了」是什么意思,了解了以后,我也对她笑了一笑。
    「恭喜妳。」
    「谢谢。明天,我要去把罐子挖出来。」
    「妳终于想起来啦?我还以为妳压根忘了这回事。」
    「不可能忘记的,不可能忘记。」
    …待续…
    * 另一种领悟,另一种故事的结果。*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29)
    我要离开八里了,这个在短时间里有我好多好多回忆的地方。
    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心瑜从MSN上问我要搭几点的火车,我问她为什么不当面问我,而要透过MSN?她说她会不好意思。
    「下午4点33分,自强号。」我故意在她的房间外面大声喊,她骂我混蛋。
    隔天,我没有听见小叮当的声音,也没有听见机枪战士的声音,但心瑜一早就自己出门了,只留了一张纸条,跟一份早餐在桌上。
    「阿哲,我第一次帮你准备早餐,怎样?我还算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吧!今天有小考,我得早一点到学校刻钢板,下午你回家,我就不送啦,跟你当了半年的室友,有一句话想送你:你真的挺不错的啦!」
    看完,我也在邱心瑜的房门上留下了另一张,但我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奇怪到我不知道要写些什么,所以我只写了「Bye」。
    我第一次打电话给房东,要他来看看我收拾的是不是合他的意。
    房东约我在公寓楼下等,他要退我半年的租金。
    本来契约上的约定,提前退租是不予退费的,但房东坚持要把房租退还给我,我左思右想,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直到他们到了公寓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对已经高龄七十多岁的老夫妇,他们不缺钱,只是不想这间房子没人住。
    我即将搬离这个住了半年的公寓,回我高雄的家。因为在十二月的圣诞节前夕,我就要入伍了。
    雨声因为天生的脊椎侧弯超过了法定的角度,所以不需要当兵。
    他找到一个研究助理的工作,是以前的学长替他介绍的。
    他说当研究助理很爽,可以学到实务的经验,还可以跟教授打成一片,明年要上研究所的路已经不再那么遥远。
    雨声还说富贵准备要到国外去深造,如果确定成行的话,他们会先订婚。
    我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这句话从雨声口中讲出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曾经是个情场飘泊人的他,竟然有了结婚的念头。
    后来富贵在他的身后补上一句「我就是要嫁给他!」,我才发现,他们的感情很坚定,动摇对他们来说不容易。
    看着他们,我想起我跟沁婷。
    沁婷离开我这半年多的时间,说长一点都不长,说短我肯定它一点都不短,虽然她当时去意坚决的眼神还很清晰,但我还是偶尔会想起她。
    沁婷念的是外文系,她主修日文,因为她对日本的一切有很大的向往。
    曾经我问过她,日本曾是屠害中国最严重的杀手国家,为什么她还对日本如此的迷恋?
    她回答我:「历史所发生的一切是人类的教训,跟我的迷恋无关。」
    我一直记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所散放出来的气势,因为这样的气势,我深深的被她吸引,甚至曾有那么一瞬间,我有过愿意为她的日本崇拜而攻打珍珠港的想法。
    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沁婷后来选择的也不是日本人,而是一个喝过洋汤,吃过洋肉品的麦克基。
    我不说洋墨水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他根本还不知道洋墨水是什么味道。
    我一直没有提到汪学伟,是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韵柔走了之后,他也没有回到他原来的公司,戚妈妈曾经要他到新加坡帮戚爸爸的忙,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答应。
    后来有一次在路上看见他的黑色敞蓬奔驰,但车上的人不是他。
    我厚着脸皮去问他为什么开汪学伟的车?知不知道汪学伟去哪?
    他只是给我一个看到神经病的眼神,然后一副不可一世的开走。
    我说了这么多,结果我的双脚还站在原地。
    我回头看着公寓,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舍不得,但是我不知道我在舍不得什么,总觉得我好象在找理由,找一个很好的理由要自己再留下来。
    我骑上机车,目的地原本是台北火车站,但却不知不觉的骑到了当初沙仑,那个我跟韵柔一起向大海要幸福的海滩。我似乎看见那一群大学生,也看见韵柔,在夜里的海滩上嘶喊的情景。
    我又不知不觉的骑回咖啡厅,虽然才一阵子不见,店长一看见我,还是马上端了一杯咖啡给我,顺便检查他送我的那个Dream 
     fastener。离开了咖啡厅,我经过以前跟沁婷在一起时住过的那条小巷子,弯进去一瞧,发现多了一家莱尔富,对面也开了一家全家便利店,巷口那间7…11不再独垄这一个小区域的市场。
    一整个中午我都在骑车,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就是韵柔跟我们所有人说再见的地方。
    我站在那个崖上,海风跟那一天一样大,我一个人坐在机车上有些摇晃。
    想起那一天,我不禁有些鼻酸。
    「再见了,韵柔。」
    我擦掉一滴偷偷掉出来的眼泪,终于心甘情愿跟她说再见。
    来到台北市,我的机车没油了,我骑进加油站里加油,却发现这座加油站盖在以前汪学伟的公司对面,我看了看那栋建筑物,再看一看那时机车被吊走的地方,突然好想大笑几声。
    后来我也骑到了韵柔以前的家,现在已经被另一个家庭进驻,门牌的旁边挂着的姓氏是刘。
    本来戚妈妈种的一些九重葛与白玫瑰,现在已经变成了几株我叫不出名字的园艺树。
    逛了这么多地方,就算再怎么留恋,再怎么依依不舍,我还是得离开台北。
    但时间已经超过4:33,我的火车已经走了。
    我把机车骑到运送处,然后另外买了一张票,背着我的大登山背包,拎着我的嘻嘻,在车站大厅呆站着,仰头叹了一口气,「再见了,台北。」。
    「再什么见啊?」
    有人在我耳后喊了一声,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心瑜,装着一副鬼脸看着我。
    「妳干嘛吓人?妳怎么在这里?」
    「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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