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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笨金鱼唱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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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好吧?先生。」
    长得很清秀的总机小姐在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问了一问,我连答的心情都没有。
    我走出那一栋办公大楼,我把手上的报纸往垃圾桶用力一扔,我不知道在不爽什么的慢慢走向我的机车,我心里面很X。(X是脏话)
    阳光为什么没有消失?为何万里依然无云?为什么今天没好事发生?还有最重要的……
    消失的竟然是我的机车!?
    我铐!我……铐……!我……我……我铐!铐!铐!铐!铐!
    …待续…
    * 不要跟我说话,我心里面很X。(X是脏话) *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10)
    「雨声,来载我,顺便借我800块。」
    我枯坐在西雅图咖啡厅的吸烟区里,抽着偶尔烦闷才会买的淡烟,心中满是无力与无奈的打电话给雨声。
    「干嘛要800块?」
    「我刚刚去面试,把车子停在楼下,我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不能停机车。」
    「被吊了?」
    「妈的,霹雳衰,而且衰的还不只是这个而已,你知道我刚刚去应征,帮我面试的人是谁吗?」
    「谁?」
    「汪学伟,帮我面试的,竟然是汪学伟耶!」
    「哇铐……世界真小……」
    「是啊,还真美好咧……」
    我唏嘘不已的,喝了一口不怎么好喝又霹雳贵的咖啡。
    「他跟你讲了什么啊?」
    「老话总是那几句,他说他可以帮我另外找一间房子,甚至可以赔我房租,反正他就是不让我跟秋刀鱼住就对了啦。」
    「秋刀鱼?」
    「就是邱心瑜啦!」
    「喔,这外号真有创意。」
    「我还以为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咧……」
    「你要不要去拜拜啊?」
    这时我的眼角瞥见一位长发女孩,端了一杯咖啡坐在我的旁边。
    但是说「旁边」也不尽然,因为这样的「旁边」非常特别。
    我与她之间,就隔着一片玻璃围幕。我坐在吸烟区,而她坐在外面。
    「拜你个头啦拜,没倒霉到要拜的地步吧!」
    「当然要拜啊!你没听过「预拜胜于治衰」吗?有感冒前兆就要提早用斯斯了,就像你现在,有倒霉前兆就要提早拜观音了。」
    我几乎没有听见雨声在啰嗦什么,因为坐在我「旁边」的这个女孩。
    藤井树有一本书叫做《猫空爱情故事》,他里面提到的台湾大哥大女孩,被他用「天使」两字来形容。
    当初我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其实是非常怀疑这种论调的,因为天使这个名词即使真的存在也太遥不可及,除了小说戏剧电影之外,真的很难在生命中遇见一个属于自己的天使。
    但是……我「旁边」的这个女孩,我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只好借用藤井树的话,叫她「宛若天使的西雅图女孩」。
    但是这个称谓太长了,所以我给她一个简称,叫做「西雅图天使」。
    西雅图天使放下她的咖啡之后,很认真的写着东西,看她这样振笔疾书,我不禁好奇她到底在写什么?
    一番左瞧右看,从一个小小的隙缝中,我看见了这位女孩所写的东西。
    「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
    就笨女人三个字,西雅图天使写了好长一排。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雨声从电话那头大喊了一声,我似乎这才回过神来。
    「有啦!我知道了啦!改天去拜啦,不讲了,我挂电话了,Bye啦。」
    「你还没跟我讲你在哪里,我怎么去载……」
    我没听雨声说完,就急忙挂了电话。
    因为我十分十分十分好奇着,她为什么要写笨女人三个字?
    我的视线停在她所写的纸条上,我心里猜想着:「她的心情一定霹雳烂!」
    我灵机一动,从我的背包里拿出纸笔,试图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
    「小姐,我知道这样很冒眛,但还是有些……」
    写到这里,我感觉怪怪的,马上揉掉,再重写一张。
    「小姐,抱歉,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
    我又停笔看了看自己第二次的「杰作」,我口中念了几次,觉得霹雳「耸」,吐了吐舌头,又揉掉。
    「小姐,妳好象是我高中同学……」
    当一个人写一张类似搭讪的纸条,把高中同学都写出来的时候,表示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所以我写到这里,不加思索的马上揉掉,我发觉自己脑子突然一片混乱,我觉得此时我的情绪霹雳难控制。
    这时,西雅图天使站起身来,拿了包包,往化妆室走去,徒留一支笔以及写满「笨女人」的纸,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看着她走向化妆室的背影,心想,是不是直接把纸条放在她的位置上会比较好?
    这时我在纸上随意写了:「心情不好没关系,多写一点,心情就会好一点。」,然后快速的冲出吸烟区,把纸条放到她的咖啡杯底下,又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突然我觉得自己可以报名「忍者训练班」。
    我紧张的坐在原处,心想着她回来之后,发现那张纸条,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我不断的思考下一张纸条要怎么写?
    该写些什么?如果她的响应出乎我的意料,我又该怎么应付?
    这时我又灵机一动,马上又撕了张纸条,在上面写了:
    「如果纸不够的话,我这里有。」
    我看着她优雅的缓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又看着她眼睛里稍稍透露着哀伤,突然间有点后悔我的冲动,我担心她的心情被我弄得更糟。
    过没两秒钟,她发现了纸条,看完之后,她脸上的表情是奇怪的,充满着疑惑的。
    尽管我觉得有些后悔,但当下实在机不可失,我马上把第二张纸条贴到玻璃围幕上。
    她一看,表情有些惊讶,视线慢慢与我的双眼对焦,对着我浅浅的笑了一笑,我看得出来,她这个笑容其实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谢谢,我还有纸。」
    她在纸上写了这句话,照着我的方法,把纸条贴在玻璃上。
    我有些不知所措,拿着笔的手不断发抖着。
    「有个问题想问妳。」这是我的第三张纸条。
    「请说。」 她的第二张。
    「一个人喝咖啡的感觉如何?」我的第四张。
    其实这个问题我想破了头,而且自己都觉得意外,平时冷静,笃信现实的我竟然想出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我在想,如果雨声在旁边的话,一定早就吐满地了。
    「如你所言,我心情确实是不太好,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谢谢你的问候。」
    她答非所问的回了第三张纸条。
    我大概已经猜到她的意思,我知道她是在拒绝,而且是漂亮的拒绝。
    「那…等妳「静」完了之后,我可以跟妳说说话吗?」
    「为什么一定要?」
    「因为过了今天,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你我虽然隔着玻璃围幕,但我们用文字传递,也是另一种说话了。」
    看过这最后一张纸条,我知道自己被彻底拒绝了,我对她点了点头,笑了一笑,内心在翻腾着,突然间,我感觉到许久不见的失落。
    她拿出手机,开始不停的按着。
    我有意无意的翻看着报纸,望着四周,我想换个位置坐,但我又舍不得离开她的「旁边」
    没多久后,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并在玻璃围幕上轻轻敲了两声,以手势向我说再见,而我也挥了挥手,向她说再见。
    我看着她漫步离去,我的感觉开始像陈年老厝的墙上漆一样,一层一层的被侵蚀剥落。
    她的身影,在出了咖啡厅之后右转,我不断的迟疑,迟疑,在一瞬间做了数百个决定,也同时决定了数百个放弃。
    「追出去!」「不,算了吧!」「追出去!」「不,算了吧!」
    「追出去!」「不,算了吧!」「追出去!」「不,算了吧!」
    当我的最后一个决定不是放弃的时候,我追了出去,我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去冲动,去相信,去希望这第一次的相遇,不会是最后一次的相遇。
    「我想听一听妳的声音,虽然文字的传递是另一种交谈,但妳的声音无法取代,无法假设、想象与仿真。」
    我慢了一步,她所搭的出租车,消失在忠孝东路的车潮里。
    「雨声……来……」
    「妈的,李元哲,叫我去载你又不告诉我你在哪里,还挂我电话,你以为我会算吗?我会听声辨位吗?」
    雨声没听我说完,他劈头就是一顿削。
    「来载我……」
    「你在哪里啦?」
    「忠孝东路上,华视附近的西雅图咖啡厅……」
    我又挂了他的电话。因为我没心情听他啰嗦。
    台北渐渐变成橙色,忠孝东路柏油路上一片橙红。
    藤井树的天使之说,说得果然没错。
    或许,天使都是这样出现在你眼前的,你无法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但她的任何一举一动,都可以在你心中画出一道永远。
    我以为这是天使之说的完结篇,但是我没想到,才刚办好的新手机,在除了雨声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号码的情况下,传出收到讯息的声音。
    …待续…
    * 天使都是这样出现在你眼前的,你无法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但她的任何一举一动 *
    * 都可以在你心中画出一道永远。*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11)
    后来,雨声托朋友替我注意工作机会,顺便也替他注意工作机会。
    我问雨声,生活过得好好的,跟富贵住在一起也没产生什么大问题,干嘛连他这个公子哥儿都要找工作?
    「因为富贵那天在路上看见一辆深灰银色的CRV。」
    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茫,像一个刚出狱的人,望着天空,感觉到这个世界多么的美好,空气多么的新鲜一样。
    「看见CRV?车子喔?看见了又怎样?」
    「她拼命的尖叫!」
    「为什么尖叫?她的脚被压到?」
    「不是啦,是她很喜欢啦!」
    「……所以……你要打工……买车?」
    「是的。」
    「雨声,你想太多了,你打工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光贷款,光养车你就……」
    「你不用说服我了,我心意已决!」
    他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为了一件事情有这样的执着与坚持,第一次这么努力要完成它,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壮士未酬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这句话是他当时,望着遥远的天边,一阵阵顶楼的海风吹来,他闪烁着眼睛,非常认真的说着。
    当时我不太懂他买车跟「壮士未酬身先死」有什么关系?
    过了一会儿我才知道是他用错诗词成语了,但是我看他那么陶醉,也就不好意思吐槽他。
    「他可能是要说「壮丁打工打到死,能买HONDA CRV。」吧,应该是这样……。」
    我在心里暗自替他解释着。
    后来,真的被他朋友找到了一个Part time的工作,当天他一大早就打电话来给我。
    「阿哲!阿哲!找到工作了!快!起床!我们工作去!」
    「什么工作?!」我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
    「霹雳赞的工作,一天一千一,还有午餐,还有辣妹可以看,工作快乐简单又有趣。」
    「Really?!我……我马上到!!」
    我立刻从床上翻起来,梳洗,整理仪容,更衣,还打上领带,穿上皮鞋,骑着机车,飞快的赶去雨声家。
    在路上,我不禁在想……
    「霹雳赞的工作,一天一千一,还有午餐,还有辣妹可以看,工作快乐……简单……又有趣?这是什么工作?」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铐!很赞的工作啊!时薪很高啊!工作轻松简单又有趣啊!可以看辣妹啊!你倒是告诉我啊!哪里有趣啦?哪里轻松啦?哪里有辣妹看啦?」
    我追打着雨声,在台北市立木栅动物园。
    在园区里的员工休息区,我拼命追着他打着。
    「喂……我没说错啊!是很简单啊!时薪很高啊!这里辣妹也很多啊!」
    「还敢狡辩?这算什么工作啊!还要让小朋友东戳戳西摸摸的,偶尔来个几个大人要求拍照,重点是……还要装可爱?!」
    我继续追着雨声打,一股气不自主的由衷而生。
    对了,我忘了说,这时候,我身上原本打着领带,穿著皮鞋的穿著,已经被一身企鹅装给取代了。
    而雨声穿著的是一身的虎皮。
    「小朋友,快来看啊!企鹅在打老虎!」
    一个幼儿园老师,带着一群托儿所的小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在我们旁边。
    我们旁边还不只有他们,还有一大群游客。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耶!居然会有企鹅骑在老虎身上的?」
    「对啊!居然是企鹅海扁老虎?」
    我跟雨声以为员工休息区应该是没有人会看到的,但我们没想到……
    我们不得不停下动作,企鹅脸看着老虎脸,突然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喂喂喂!不要停啊!你们继续打,我们要拍照啊!」某位游客如是说。
    「好蠢……」雨声说着,走在我的旁边,我们打算去躲起来。
    「我的妈啊……,拍就拍嘛……还送我们干嘛……」
    我们手上,各有一张「企鹅叠在老虎身上」的照片。
    「这下子一世英名全毁了……」
    「我讨厌拍立得……」
    「我也是……」
    其实,我跟雨声都没想到是这样的工作,所以我们非常的讶异,这对我们的打击很大。
    当然,不是工作不好,是压根没想到工作是长这样的。
    我们以为到动物园,应该是收收票,发发传单,再嘛就是扫地这些平常的工作。
    这种感觉就像父亲大人打电话来说他买了一台法拉利给你,你非常高兴的冲回家一看究竟,结果是法拉利模型一样。
    吃过员工午餐,我们非常认命的再度披上企鹅皮跟虎皮,继续跟大太阳及小朋友们搏斗。
    谁教我穷到不行?谁教夏雨声要买CRV?
    下午的工作内容,我们多了一项任务,就是把两大包的气球发完。
    一只企鹅外家一只老虎,已经是园里小朋友们的焦点,再加上没有手的企鹅会拿气球,这就更精彩了。
    一大群小朋友都忘了去看真正的企鹅跟老虎,也都忘了那几只名字取得霹雳俗的无尾熊,他们只知道要跟我们玩,要戳企鹅,要惹老虎生气,把拿走的气球刺破再来拿新的。
    那天,我们至少拍了500张照片,家长们很热心的送给我们十多张拍立得。
    我们累得要死,但是为了一千一佰元的日薪,我们不得不拼命。
    后来,发生了一件让我觉得霹雳痛苦的事。至今,我还是很难忘。
    「阿哲,阿哲,你看,那边。」雨声用老虎爪子耙了我几下。
    「哪里?看什么?」
    「那里啊,那两个人啊。」雨声的爪子指向我的左前方。
    我一看,不知为何的全身发麻,转头拔腿就跑,拼命跑,使尽我剩下所有的力气,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第一。 因为我穿著企鹅装,他们看不见我。
    第二。 我越跑,那些小朋友就越兴奋,因为他们没追过企鹅,这辈子也没看过企鹅跑这么快的。
    跑着跑着,一阵慌张,我的企鹅头掉了。
    一群小朋友的骚动,让许多人都往我这边看。当然,也包括了他们两个。
    他们不是别人,是邱心瑜跟汪学伟。
    …待续…
    * 我也不知道企鹅可以跑这么快……。*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12)
    其实被秋刀鱼跟汪学伟看到我在扮企鹅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不偷不抢,光明正大的努力工作,为了自己的生活费,研究所的补习费,房租,拉拉杂杂的水电瓦斯电话费……等,这工作可以为我解决一大半的经济问题,脚踏实地的一切重新来过,这是件好事啊,被他们看到又不会怎么样,难道我会生气吗?难道我会觉得丢脸吗
    「阿哲,别生气了啦……这又不丢脸……」
    「哇铐!要我不生气?要我不觉得丢脸?这太难了吧!」
    雨声在一旁吃着「阿姑的冰」,那副一点事都没发生的模样,看得我真想喷火。
    「这有什么难的?汪学伟也没说什么,秋刀鱼也没笑你啊,人家汪学伟还请我们吃冰耶,这么大热天的,有碗芒果冰真是赞啊!」
    「一碗芒果冰就可以收买你的尊严,我可不行!拜托,一个是几乎天天跟我做对的室友,一个是曾经要帮我找工作,找房子却被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有为青年,结果被他们看到我在这里扮企鹅,你要我怎么不丢脸?要我怎么不生气?」
    「那你生气有用吗?难不成你要汪学伟来扮企鹅?要秋刀鱼来发气球?」
    「这……唉呀!反正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啦!」
    雨声没有再说话,他快乐的吃着自己的芒果冰。
    我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短时间之内大概很难爬起来,因为我的自尊心严重的受到打击。
    我们脱掉了企鹅装,老虎装,一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手上一张一仟元及一张一佰元的钞票,解决的是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却没办法解决我现在心中的郁闷。
    从动物园骑着机车回到八里,我突然觉得这一段路好遥远,我突然觉得这人世间的一切为什么都这么的遥远?就连最基本的快乐,都好象离我有天地之遥。
    平时我最喜欢看的淡水日落,现在却一点都不觉得它很美。
    以时速大概只有十的速度骑在关渡大桥上,淡水日落好象变成不再让人心轻悸动的白色,平时那橙红色的妆像是被卸掉了一样。
    平时我最喜欢看的淡水线捷运,车厢的白灯在傍晚的海岸线上,画出一道亘长的光绫,在捷运列车的交会中,你似乎可以看见光与光之间的律动,在分开的那一剎那,两条光绫似乎会牵着彼此的手。
    但是现在,捷运就只是捷运,什么光绫,什么光的律动都不见了。
    大概是我太多愁善感吧。
    我总觉得我的遭遇一直都让人匪夷所思,不只是别人看了觉得匪夷所思,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女朋友莫名其妙的跟我分手,原因是因为那只趁人之危的麦克鸡,原本相当有信心的研究所考试居然落榜!?想搬到另一个地方换换环境,大概可以换换运气,结果遇到一只会咬人的秋刀鱼,找工作找到别人的男朋友公司里去……
    这些都不要说了,就连手机掉到淡水河里这种你想要它发生都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会在我身上出现。
    我招谁惹谁?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加上今天的自尊心打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快乐是自找的没错,但倒霉会自己来找你。
    不过,后来总算有一件好事。
    就是西雅图天使。
    从那一天之后,我一直不能忘记她的样子,那隔着玻璃说话的画面,我想连小说,连电影剧情都不一定能想的到。
    印象深刻的相遇是缘份继续的主要原因。
    所以隔天,我回西雅图去找她。
    我知道这很笨,天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又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
    说不定她只是来台北渡假,说不定她是留学生,回台湾只是短暂的停留,说不定她已经忘了这家西雅图咖啡厅。
    也说不定她已经忘记我了。
    但是,我刚刚有提到过,印象深刻的相遇是缘份继续的主要原因,所以在我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她的身影,打开了玻璃门,走进了我与她的缘份里。
    她跟我一样,忘不了那一天的相遇吗?我不知道,这种问题谅谁都不会想去问,因为那是一种快乐,一种不知道答案的快乐。
    我们依然坐在老位置,我们依然用纸条说话,直到她离开,我道别,我们还是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延续缘份的连络方式,这种感觉,好象是我跟她都相信着缘份会继续,只要西雅图还在,我们就会再相遇。
    我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我只记得她美丽的脸庞与身形。
    她也不曾要求要听我的声音,彷佛一切都可以无声的进行。
    所以,唯一的好事,我怎能轻言放弃。
    当下决定,回到八里洗完澡,我要到西雅图去。我有强烈的预感,她今天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回到八里,手机在后面裤袋里发出哔哔声,那是收到讯息的声音。
    我没有去理会它,因为我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讨厌的人,拿着一个讨厌的东西,一脸讨厌的笑容,对我说一句讨厌的话:
    「阿哲,你看!可不可爱啊?」
    秋刀鱼抱着一只半身大的企鹅,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秋刀鱼,这一点都不好笑。」
    「唉唷!笑一个嘛,我见到你难得开心耶!」
    「喔……是喔……那还真是谢娘娘恩典啊……」
    我没理她,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废话!!她当然是故意的,不然还是巧合喔?!
    对不起,我差点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不过,我一身疲累,我只想好好的洗完澡睡觉去。
    这时我想起了手机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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