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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倾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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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好的夜晚,她喜欢你送给她的巧克力樱桃。”
“我很高兴。”
这时,保罗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托着一个托盘。她的意志力在警告她不要理睬他,但是她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向着他望过去,她非常后悔自己这么做。
他随随便便地穿着一条旧牛仔裤,一件蓝色的方格花呢衬衫,长长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之上。他的下领有几天没有修理了,黑色的头发稍微有些散乱。他看起来迷人极了。
他集中注意力不让热巧克力从林子中洒出来,每个杯子他都倒很满满的,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说话。
“我正准备出去看一眼你是否掉进了共处的沟里,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喝杯热巧克力吧。”
只是看着他就让她感觉到心痛,于是她转过身。“不,谢谢,我还有事情要做。你想让你的门继续开着吗,潘斯德瑞斯先生?还是希望我在离开时为你关上?”
那个老人看起来有些迷惑,他看了保罗一眼,后者已经将托盘放了下来,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凯恩。他又将目光移到凯恩身上,最后又转回到保罗身上。
“我想你现在可以把门关上了,我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当她向门口走去时,她听到保罗同那位老人说着话。
“我很感谢你的盛情招待,潘斯德瑞斯先生,看起来我不能与你一同分享热巧克力了,也许下一次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会享受到晚会的乐趣,但是你最好动作快一些,孩子,否则你就只好被锁在门外,与一位上了年岁的老人在一起喝热巧克力度过这一夜,而不能躺在一位有勉力的女人的怀中。”
保罗向这位和蔼的老绅士微笑了一下,接受了他的建议。
化迈着大步跟了过去,恰好看到凯恩正用手推着房门,想将那沉重的手推车推过门槛。
他用手抵住门,让门敞开着。
“我能应付。”她礼貌地说,似乎他是一个陌生人,正停下手中的活儿为她帮忙。
“让我帮助你吧。”
“我宁可自己来。”手推车终于翻过了门槛,她也迈了进去。她将手放在门的把手上,看着保罗。
“晚安,保罗。”
听到她声音中的幽怨,他皱起了眉头,她的语调与他在那一夜听到的一模一样。他希望她向他发火儿,他罪有应得,他对她冷漠的自制力没有丝毫准备。
“我哪儿也不去,凯恩,我们需要谈一谈。”
“不,我们不需要。如果我在那一夜给你留下了错误的印象,我很抱歉。我提到过我没有与男人匆匆上床的习惯。”她的嘴角浮现出了自嘲的神情,‘“在那种情况下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但这是真的。”
恐惧并不是保罗经常感觉到的情绪,但是他现在感觉到了恐惧,它们尖利的爪子正抓挽着他的心。他对她的伤害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他意识到了,现在他要为自己的冷漠与自私付出代价。他将手推车推到一边,走进了她的公寓。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那天晚上的行为解释清楚。”
他执着地看着她,在她垂下睫毛遮掩她的痛苦以前,他看到了她眼眸中的伤痛。他的胸膛由于懊悔而绷紧。
“太晚了,保罗,我厌倦了。我不是一个好的伙伴,你不要指望我能再一次跟你上床。”
这番话让他愤怒起来。他将她的手从门边缘上推开,将门在身后关上。“我推一指望你的是一个机会,好让我向你解释一下那一夜我举止粗鲁的原因。”
“有些事情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她平静地说,“但是我会让你从鱼钩上脱身,你不必强迫自己对我负责,我是自愿与你上床的。我将整个夜晚当成了一种性爱体验,并已经让它随风而逝了。我建议你也这么做。”
“我不能,因为这不是一个晚上的事。它是一个开端,只是那时我没有看到这一点。”
“我非常感谢你没有在临走前把钱留在梳妆台上。”她淡淡地说。
“‘见鬼,凯恩!”他的声音变得严厉了,’别贬低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你已经那么做了。”
“如果你再想试着把门打开,我就把它钉死。”
“你不敢。”
“别那么自信,亲爱的,一个绝望的男人会做任何事去挽回对他而言是重要的东西。”
凯恩久久地注视着他,她看到兴趣与渴望交织在他的眼神里。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他钢铁般的意志力。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屈服了。“说吧,你要说什么?”
‘哦想我们可以更舒适一些,不必站在门厅里。”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起居室里。“坐下,凯恩。”她挑舋般地看了他一眼,他连忙说,“站着也没关系。只要你听我说就行。”
凯恩坐了下来,将双臂在胸前交插起来,将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我洗耳恭听。”
“你没有。”他用一种打趣的语气说,“你是一个顽固的、聪明的、有效率的女人,但从来听不进别人的话。”
“别咬文嚼字,我的意思是我听着呢,能请你开门见山吗?”
保罗没有在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将咖啡桌上的一堆书推到一边去,坐在咖啡桌上。他将双膝放在她大腿的两侧,将她笼罩在他的控制范围中;然后他伸手握住她冷冰的手指。‘“这正是我们需要谈一谈的原因,”他说,“我们共有的一切并没有结束,我会尽力做一切事情让你相信这一点。”
凯恩希望他没有握住她的手,在地触碰到她之前,她的一切都很好。现在,热量从她的手臂上向外散发着,让她回忆起当他离开她时,她的感觉是多么寒冷,似乎地狱之火正在他的背后燃烧着。
在那天晚上他出现之前,她已经决定将他连同他们之间的回忆一同从脑海里驱逐出去,这个计划没有成功。现在,他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去发现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她自己身心的安宁,她需要知道真相。
“那天晚上我做错了什么?”她低下头,注视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没有望着他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我听说男人喜欢某种确定的东西,我没有亲身体验过这一点,但我的确提醒过你。”她的嘴唇抿住了,显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将你赶走了。”
如果凯恩缩回拳头,打他一记耳光,保罗不会感到惊讶。“见鬼,凯恩,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是我不好。你使我感觉到某种我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他放开了她的一只手,用手指搔着脑袋,“从你身边走开,思考一下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有必要的。当我与你在一起时,我的头脑完全被你控制了,无法思考事情。”
“当你有机会思考时,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他研究着她的表情,它们只是坦率的好奇,他知道她不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得出的主要结论是那天晚上我不应该离开,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应该由我们共同探讨,而不应该仅仅由我来做主。”忽然之间,他显得有些不安,他放开了她另一只手,站了起来。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走回来,看着她。“只有一件事需要由我自己来决定,无论如何,我愿意为你改变我的生活方式。”
她将双膝蟋缩起来,用手臂环抱着它们,似乎她感觉到寒冷。
“如果你和我谈恋爱,为什么要改变你的生活方式呢?”
“不是如果,”他坚定地说,“是什么时候。”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生活中的哪一部分需要因为我而改变呢?”
保罗感觉到他走入了一个危险的地带。在他看清楚自己向哪一方走去时最好先观察清楚地形,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摇晃。‘“那些探险旅行有可能会被取消。”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脸上是愤怒的神情。“我知道事情会是什么样子,凯恩,女人们的想法与奥特菲德斯公司那些积极的宣传口号不一样。探险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因素,但正是这一点使那项活动具有挑战性。”
“‘这正是你喜欢做这项工作的原因,我仍然看不出你的生意活动与我有什么关系。”
“当我们的公司成立之初,约翰所做的旅行几乎与我一样多。当他遇到维多利亚——他的妻子以后,他开始将所有的旅行任务都推到我的肩膀上。维多利亚不喜欢他几天几夜不回家,也反对任何有潜在危险的活动,在她看来,危险无所不在,甚至跑步也是一项危险的运动。”
凯恩松开手臂,伸直了双腿,站了起来。她一边向保罗站立的地方走过去,一边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数数。
他皱起了眉头。“你的嘴唇在低儒,但是却没有声音。”
“我在数数。”她出声地数了起来,“七,八,九,十。”然后她叹了一口气,“没有用。”他没有掩饰住脸上好笑的神情,如果她不是如此生气,她可以看到其中的幽默感,“我仍然很愤怒。”
“我知道我的解释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不幸这是事实。”
“这不是我生气的原因,”她用指头戳着他的胸膛,‘“别将我用任何方式与任何女人相提并论,体型,才能,容貌,气质,我有我自己的观点,有我自己的标准。我已经接受过来自陌生人的对我的家族成员与我的比较,我不想再接受了,即使是从你嘴里。”她又戳了他一下,表示强调,‘如果你想知道我对一些事有什么感觉,直接问我好了。”
保罗在她准备第三次戳他时,握住了她的手指,他腹部的紧张感放松了一些,他感觉到他就像是一个判了死刑的男人得到了缓刑一样,但是还没有被完全赦免。“我想知道你是否想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凯恩的怒火从她在邻居家第一眼看到保罗的时候起就在心里燃烧,现在,怒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对某种她以为已经永远失去了的东西的希望。几缕残存的悲哀还在她的心头索绕,那是他们那夜做爱后他的离去造成的,现在它仍然在噬啮着她的心。她没有意识到她在压抑下心中怒火的同时也压抑下了心中的悲痛,直到现在,它们忽然从她的心底里浮了上来。
她注视着他衬衫上的一颗纽扣,想要将她破碎的感情集中起来。
保罗没有等待,他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看着我,凯恩,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会再给我一个机会,好让我向你证明我能像一个有责任感的成熟的男人那样做事,并且对你负责。”
她决定听从他的要求,她抬起眼帘,注视着他的眼睛。当她看到他脸上温柔的表情时,她的呼吸硬咽在喉咙里了。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一滴泪珠沿着她的面颊滚落下来。
她听到他呻吟了一声。
“哦,上帝,凯恩,别这样!我感觉到自己似乎犯了罪,我不想把你弄哭。”
她继续注视着他,眼泪不停地落下来。
保罗将她拥进怀中,紧紧地搂抱着她,深深的刺痛感从他的心中升起。他能感觉到紧贴着他的喉咙的她眼泪的潮湿,他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她表现出来的痛苦是有节制的,让他再一次懊悔他那天晚上的退却。让他感到宽慰的是,如果她不是真的关心他,她不会这么悲伤。
他将手放在她的膝盖下,将她托了起来。当她意识到他们正向她的卧室里走去时,她的身体立刻僵硬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想要驱散那些阴暗的记忆,代之以明媚的一种。他所能想到的推·一个办法就是返回到他犯罪的场景中去。
凯恩在眼泪与惊慌中挣扎起来,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他理解她的行为,她是在说不。
“我只是想抱着你呆一会儿,亲爱的。”他将她放在天鹅绒床罩上,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用手臂紧拥着她,“这一次我不会走了。”
除了一丝从起居室里透进来的光线,整个房间一片黑暗。对保罗来说,这些光线足够了,他能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睫毛是湿润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吗,当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害怕黑暗?”他柔和地问。
她摇了摇头,但是没有说话。
“我妈妈允许我在夜里睡觉时拉开慢帐,即使大部分时间里屋子里很冷,还有风,否则屋子里就漆黑一团,我根本无法入睡。我房间的窗户上有镶着铅条的窗格玻璃,就是顶端的那一行,它是在一个世纪以前由当地的一位吹制玻璃的人吹制的,其余的窗格玻璃都重新换过了。透过那一层手工吹制的玻璃向外张望几乎是不可能的。大橡树的枝极敲打着窗户,敲打着玻璃四周的铅制窗格;有时候月光透过扭曲的铅条和树影,将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印在墙壁上。我躺在被子里,浑身打着颤儿,看着怪兽在墙上跳舞。我想我当时才四岁。”
当他说话的时候,凯恩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变得柔软了,完全放松了下来。
“一个暴风雨之夜,乔治走进我的房间,发现我蟋缩在被子底下发着抖。他在我床前坐下来,对我说我很笨很愚蠢——那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智慧和权威。没有什么怪兽,他安慰我说,没有什么东西能从黑暗里跳出来,袭击我。然后他听到了树枝抽打着窗框的声音,就像是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
他感觉到凯恩在发抖,禁不住微笑了。“乔治也看到了墙壁上的幻像,他立刻拉上了慢帐。”
“但是你害怕黑暗。”
她声音中的愤慨让他微笑起来。“乔治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拿来了他的曼彻斯特联合队的台灯,它被制作成足球的形状。它是由陶瓷制作的,颜色是黑白相间的,一抹球队的代表颜色涂在底座上。我妈妈认为这盏台灯相当难看,但是当乔治打开开关,让灯光透过白色的条纹照射出来时,我认为它非常漂亮。我现在还保留着它。”
“这不是因为你仍然害怕黑暗。”
他大笑起来。“当我六岁的时候,我已经摆脱了儿时的病态的怪痹。”
凯恩翻了一个身,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低头注视着他。
“你为什么想让我知道你曾经一度害怕黑暗?”
他举起手,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感觉到光滑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他的声音真诚而嘶哑。
“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凯恩,我并不完美。有时候我会犯愚蠢的错误,就像我的同类一样。我关心你对我的感觉,因为我关心你。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在未来的什么时候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伤害到你,但是我保证尽量不再将你弄哭。”他的手指紧紧簸住她的头发,“再给我一次机会,亲爱的,我想要你走进我的生活,只有你,没有别人。”
凯恩俯下头,吻着他。他张开了嘴,温柔的亲吻很快变成了充满了诱惑的热吻。保罗翻身躺在床上,用双臂将她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嘴唇毫无保留地爱抚着她,强烈,热情,向她表达着他对她的需要。
“抚摸我,”他粗鲁地说,“当你抚摸我时,我的感觉非常美好,就像是温暖的丝绸。是的,”他叹了一口气,‘“就是那种感觉。”
让他感觉到愉悦也给她自己带来的愉悦,她解开了他的衬衫,将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她的手指贪婪地抚摸着他的肌肉,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的手底下坚硬起来。
“保罗,”她痛苦地呼吸了一下,他的手掌在她的胸前移动着,留下一行滚烫的痕迹。
“我知道,”他轻轻地说,‘你就像是一个发烧的病人。”
他挪开手,落到她的腰间,碰到了牛仔裙。他的手摸索着,最后找到了她裙子下赤裸的大腿。她深深地在喉咙里吸了一口气。
他在嘴里哺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她移动手指滑到他的腰际,当她解开他皮带的金属扣时,她意识到他屏住了呼吸。
“真是不可思议。”他声音嘶哑着说。
凯恩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根正处于随时会弹射出去的压缩得紧紧的弹簧,她无法再等待下去了,她紧紧地拥抱住了他。在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激情里,她无法思考问题了。
九、蜜意柔情
几个小时以后,凯恩慢慢醒了过来,一丝倦怠的满足感溢满她的内心,让她感觉到懒散而放松。她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也许从来不曾有过。
她伸展着手臂,将大腿也从盖在身上的被子里伸出来。她满意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当她的手伸到身边的位置上时,她发现保罗的位置已经空了,她的满足感立刻消散了。她睁开眼睛,转过头来,另一只枕头上的凹痕向她证明昨夜不是一场春梦,保罗的确与她睡在一起。可是他已经离开了。
她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哦,上帝,她祈祷着,不要让历史重演。她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淋浴声,她意识到她并没有第二次遭到抛弃。
她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置之脑后,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欢乐上,这包括一个在她的浴室里淋浴的赤裸的男人。她微笑着思忖着,这个想法富有戏剧性,非常迷人,但这并不实际。现实的生活,基于她的责任感,还需要她去面对。
水声停止了,她决定仍然躺在床上,直到保罗从浴室里出来。整天躺在床上,与保罗在一起做爱,这种想法对她具有强烈的诱惑力,但是她想起了她的责任。还有几个人需要她和保罗很快就开始了每日的日程安排。在锻炼的仪式过去之后,保罗要洗个澡,换上衣服,煮咖啡,读早报;而她也要洗澡、换衣服。有时候,他们之间强烈的渴望使他们打破了每日的时间表,无论何时,凯恩总是积极地参与他的行动。
她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人。
当她星期五早上走进厨房里时,她决定一本正经地与保罗谈论那天下午他们一起驱车去夏洛茨维尔的安排。她在桌子另一侧坐下来,正对着他。然后她唱了一口地为她倒好的咖啡。
她知道即使她活上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对他感到厌倦。那天早晨,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有细小的橄揽绿色的条纹,结着一条相同色调的丝缎领带。他在穿着方面很保守,但对他室内家具的选择就折衷一些。标志着他走过很多地方、到过很多国家的旅游纪念品到处都是,从佛兰德的瓷器花瓶,到日本的鹅卵石镇纸。美丽的泰斯迪尔陶瓷在他房子的每一个房间里也都能找到。
保罗折叠起报纸,凯恩同时放下她的咖啡杯。他们互相用严肃的表情注视了一眼,同时说出了相同的句子。
“我想…”
“我想……”
保罗轻轻地笑起来。‘女士优先。”
凯恩不想第一个挑起这个话题。“年龄优先于美貌。”
他摇了摇头,向她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先说。凯恩则坚持让他先开口。
保罗最后做了让步。“我想这个周末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应该将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什么?”
“这不是一个简单得你无法理解的句子,我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把它的意思表达出来。我想让你同我住在一起。”
凯恩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我应该先离开一会儿。”
保罗希望她能对与他生活在一起的前景表示出些许的兴趣。“我们在这里度过了绝大多数时间,我的住处离我们上班的地方最近,而且这里的空间也比你的公寓大得多。”
凯恩仍然注视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他隔着桌子伸过手来,覆盖住她放在桌面的手上。“我发现当我走进门时,我喜欢你在这里,或者喜欢知道你很快就会回来,如果我回来得早一些;我喜欢在喝葡萄酒的时候,有你在旁边指导我如何烹任;我喜欢你询问我一天过得怎么样,并将你的经历也讲给我听;如果没有你躺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能否睡得着觉。效率专家小姐,我甚至怀念你不把牙膏盖子盖回去的细节。”
凯恩不知道他是否意识到可以用一个典型的字眼概括他正在描绘的生活,这不是同居。同居基于彼此的性吸引,虽然这也是他们生活中重要的一部份,但是他提到的远远超过这一点。这个字眼就是婚姻。
“你不认为我们应该首先谈论一下这个话题吗?”她问。
“我们正在这么做。我阐明了我的观点,然后你说出你的,我们一起就这个话题进行辩论,然后我们将你的东西搬到这里来。”
她感兴趣地摇了摇头。“你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他对她使用的英国式诅咒笑起来。“如果这就是你的观点,这可不太受欢迎。”
凯恩决定既然她终将走到悬崖边缘,她最好现在就迈出这一步。“保罗,在我们还没有坠入爱河之前,我就对我的周末有了安排。”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见鬼,凯恩,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之后,你怎么还能与别人呆在一起?”
“我告诉过你,在我们相爱之前,我就制定了这个计划。”
“你可以取消它们。”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你直到现在才提出这个要求意味着我是被排除在外的,你让我怎么想?”
“一切取决于你。”
保罗将手臂在胸前交插起来,将身体靠在桌子上。‘如果你的计划取决于我,你猜我会怎么回答?”
他的声音变得越强硬,她的声音越柔和,她发现以柔克刚是对付他那易怒的天性的有效的办法。
“保罗,”她温柔地说,“我的家族盼望我能在今天晚上回到农庄,并在那里度一个周末。我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去,但你是否愿意陪我去,由你自己说了算。”
他变得安静下来。“你的家族?”
她点了点头。“我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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