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十一位女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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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懒得去理会她怎么去想，又自顾自地练起球来。

　　　　当我练完球时，真的发现场边多出两听可乐来，其中一听的下面还压着我递给雪的被汗水湿透的皱巴巴的十元钱。

　　　　呵！今天运气不坏，白白落了四听可乐，呵呵，赚了…

　　　　雪给我买可乐的事情不知怎么的搞的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我想我大约我是成了众矢之的了，所有的男生见到我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我却没怎么往心里去，倒不知雪的心里怎么想。

　　　　本来以为我和雪完全是两条铁道上的火车，永远不可能碰撞出爱情火花。但是学校就是怎么小，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局面。我毕竟白喝了她四瓶可乐，总觉得欠她的。

　　　　由于本人的奔跑能力很强，所以每次打饭都能排到队伍的前头。猛然间看到了雪端着饭盒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我憋足了劲叫了她的名字，所有男生的目光齐刷刷像利剑一般直奔我而来，我不自然的朝他们很妩媚的笑了笑，抱了抱拳。

　　　　雪竟然跑了过来，但是没有说话。

　　　　我将她的饭盒抢了过来，问：“你想吃什么？”

　　　　雪说随便。

　　　　“随便？哦…大师傅，随便多少钱一份？”我大声朝食堂的大师傅大声嚷嚷。

　　　　“随便当然是随便拉！”大师傅倒也挺逗。

　　　　雪“扑哧”一声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给我来份狮子头吧！”

　　　　没想到这个整天满脸寒霜与高傲的美人也会笑，我愣了愣，简直是太美了！

　　　　没想到她也喜欢吃狮子头，一个女孩喜欢吃这玩意，呵呵，也不怕身体走型。

　　　　我帮她打了十个狮子头，满满的一盒。

　　　　她的嘴又变成了可爱的“O”字。

　　　　“哦…那天喝了你四听可乐，十个狮子头也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呵呵…”我看着她吃惊的模样，有些恶作剧似的笑笑。

　　　　雪没有说话，把我的那份换了去，然后学着我的样子坏坏的笑笑，好象在说：呵呵，你有能耐你把十个全吃了，腻死你！

　　　　这时整个队伍乱了套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男生的眼中都要喷出血来了，不敢再和雪调侃下去，端起饭盒就想溜。

　　　　雪叫住了我：“回头，我在餐厅东门口等你…”

　　　　“嘘！”男生群中不约而同地爆发了一阵刺耳的嘘声，嘴巴全成了夸张的“O”字。

　　　　我没有回答雪就飞快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回到宿舍，吃的特香，心里美美的，呵！用美人的饭盒就餐真的就是香！一想到雪每天都要用这个饭盒吃饭，嘴唇还要沾上它时，我的脸红了起来。此刻慧所带给我的伤心和失落在一时之间一扫而光。

　　　　来到餐厅东门口，雪早已等在了那里，她没有说话，将我的饭盒交到我的手上，又拿回了自己的饭盒，转身就要走。

　　　　我有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叫住了她：“不留下谈谈？”

　　　　她忽然轻颤了一下，站住了，脸上竟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我有一句话…必须告诉你…否则我心里会不安的，甚至连觉都睡不安稳，饭都吃不香呢！”我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

　　　　她的脸更红了，但是没有一点要走开的意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

　　　　“我…我…我有肝炎，昨天才查出来的，刚才我忘了，真是对不起…”我装做一本正经的模样。

　　　　她确实吓坏拉，脸色变的很厉害，连饭盒也没有要，转身跑了，搞的周围人都莫名其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和雪吵架了？”一个男生凑过来试探我。

　　　　“我只是叫她以后不要来烦我！”我耸了耸肩膀在别人的睁到极限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后来的几天没有再见到雪。

　　　　我失眠了，梦中总是有她的影子，低着头，脸红红的，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

　　　　我会在星期天的中午十一点钟到大门口去等慧，但慧始终没有来。

　　　　淡淡的相思中，雪的笑又在心头浮动，挥之不去。

　　　　我决定开始自己新的恋情，目标就是雪。

　　　　雪似乎在刻意地躲着我，远远的看着我时，便会掉头走开。

　　　　我决定给她写情书，躲在被窝里细细地写了一夜。

　　　　秋天的阳光很强烈，但不是很热。我早早地来到了教室。每天雪去教室是都要经过我的窗前，这一点我很清楚。

　　　　估计到雪要来了，心中总有些紧张。

　　　　不知道把情书交到雪的手上，雪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听别人说，雪在接到男生的情书时都会当着男生的面把信丢进垃圾桶，如果真是那样，自己不是太失面子了。

　　　　心里畏缩起来，又把情书仔细地从头到尾审阅了几遍，尚觉满意。

　　　　时间在焦急等待中一分一秒中逝去。心跳越来越快，想到要亲手把情书交到雪的手上，心中就不免紧张。对雪没有意思时，自己倒可以坦然地面对雪；可一旦想追求她了，又变的畏首畏尾，胆小如鼠。手脚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激动冒出了许多冷汗，湿漉漉的很不舒服。用力地在脸上搓了搓，一阵清风吹来，倒也十分清爽。那天雪没有从我的窗前经过。

　　　　雪似乎在刻意地躲着我，几天都没有等到她。

　　　　情书早已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的变了型，皱巴巴的很是难看，只好换了纸，重新抄了一遍。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见到了雪。她仍是那样的高傲，那样的冷若冰霜。她好象完全没见过一样，从我身边一晃而过，脚步一点儿也没有迟疑的迹象。我紧张急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最终没有追上去，我似乎已经忘记怎么样才可以开口说话。

　　　　虽然有些狼狈，我还是兴奋异常，因为我终于确认她天天是从这里去教室上课的。

　　　　我发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峻的考验，我也看到了颇令我胆战心惊的事实：要么放弃雪，要么向她的高傲屈服。

　　　　放弃她当然不舍得，屈服么，自然也不可能接受。

　　　　我整日坐在那里发呆，作着傻傻的白日梦。她轻轻地来到我的面前，轻轻的低下头，轻轻的向我表白，轻轻的，脸红红的，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多少次从梦中笑醒，呆呆地盯着黑黑的屋子愣愣地看上半个小时，我就失眠了。

　　　　每天还是忍不住去林荫道边等她。远远的她的窈窕身影出现于我的视线，从我的一只眼睛走进另一个眼睛。我想自己爱她已几乎要发了疯了，我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只是远远的有些模糊的身影。

　　　　早已把那句从电影中学来的经典台词在心底默默地念了千万遍，情书被紧紧的攥在手心，心跳的厉害，有些眩晕。

　　　　她慢慢地走了过来，很轻很轻，像是梦中一样。

　　　　她停了停，似乎看到了我。我忽然胆却起来，脸有些红，急急的把眼光吊开，盯着旁边的一棵小树，作出无限深思的模样。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偷偷的可以看到她一样让我惊艳的双脚。终于就连她那双可爱的小脚也看不见了，心头一阵怅然。手里全是汗，情书被紧紧握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不禁哑然失笑。

　　　　不久那棵天天被我注视的小树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我有些愧疚，也许它再也无法忍受我假惺惺的目光而十分郁闷吧。

　　　　早上去上课时，发现自己的桌上静静的躺着一个深蓝色的护腕，上面有精美的耐克图案。“这谁的？”我大叫，没人理我。我毫不犹豫的将它放进了口袋，呵呵，天上又掉馅饼拉。不过，这个究竟是谁给我的呢？不知道。我生日？不对。我帮人抄作业？不像。我朋友？鬼才相信。总之，是赚了，我笑纳吧。

　　　　刚一下课，我就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球场上，带着那双护腕喜滋滋地猛打了一会儿球。

　　　　一个美丽的倩影远远地站在远处，似乎是雪，猛抬头，却顷刻间消失了。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自己似乎太过敏了点儿了。

　　　　雪转学了。

　　　　我想也许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她转学的人了，心中不由的一阵怅然，一阵失落。

　　　　我最终没有把情书交到雪的手上，她始终没有注意到我。

　　　　半个月后，竟然有我的信，是雪的！

　　　　我惊讶万分，也狂喜万分。

　　　　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那封信，里面是浅紫色的信纸，上面有素色的小花和淡淡的幽香。高贵精致的和雪一样。雪的字迹很清秀，很整洁，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她说子寒。她什么时候竟知道了我的名字？

　　　　送你的护腕，你喜欢吗？临走时我特意到球场转了一圈，发现你已戴上了它，我好高兴。

　　　　其实我有一句话藏在心底很久了，我喜欢你。自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发觉你很特别。自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别人的赞美和吹捧之中，这让我曾经很高傲。其实在我内心里是多么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呀，美貌成了我的包袱，它让很多优秀的男生都对我敬而远之。在我的印象中，见到我的男生都在拼命地追求我，这让我很苦恼。我从心底瞧不起他们，我知道我令他们动心的只是我的外表，他们爱的只是美貌，而不是我本人。

　　　　你真是个怪人，你眼中的淡淡的忧郁和伤感深深地打动了我，你又那么的高傲，那么的霸道，那么的放荡不羁，以至于我站到你面前时都会十分的紧张。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我帮你捡了篮球，其实那次并不是巧合，我早就开始注意你了。你不是每个星期天的中午十一点钟到大门口等人吗？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等你心爱的人，我猜她一定是个很漂亮，很优秀的女孩，你很爱她。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猜到。

　　　　书上说，像你这种性格的男生都喜欢兰色，所以送你的护腕也就选了兰色，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欢？

　　　　为什么你总喜欢在林荫道的小路边看那棵小树呢？我每次经过你面前时，都能深深地感到你的眼神中的淡淡的忧郁和哀伤。你很像个诗人哦，你的眼神打动了我。

　　　　那次，你主动帮我打饭，我几乎要高兴死了呢。用你的饭盒吃饭，心理真的很激动，那是我吃的最好吃的狮子头。

　　　　从那次以后，我就常常的失眠，眼前晃动的都是你的影子。我甚至偷偷地给你写了好几份情书哦，当当看到你的目光时，我胆却了，始终没有送出。

　　　　我因为父母的工作关系转学了，走的那天，我想去找你，但看到你在球场上专心打球的模样，我始终没有鼓足自己的勇气。

　　　　终于忍不住给你写信了，没办法，只要一闭眼，你的样子就在眼前晃动。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轻佻的女孩呀。

　　　　放寒假，我可能会回来，可不可以在大门口等我一次呢？

　　　　还是不要回信了吧，我怕被你拒绝。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在学校大门口等我，就说明你接受我了。否则…我们约好哦，在放寒假的第二天，好不好？

　　　　信很长，看完了，很甜蜜。真的很有趣，我一直暗恋着雪，而雪同时也在暗恋着我，呵呵，我好幸福！

　　　　那天，下雪了，很大。

　　　　雪始终都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

　　　　终于一个女孩出现了，但不是我朝思暮想的雪。

　　　　她轻轻地走到我的面前，问我：“你是不是子寒？”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把一本厚厚的日记交到我的手上，眼睛红红的说：“这是雪托我交到你手上的。”

　　　　“雪怎么没来？她是不是病了？”我急忙问。

　　　　那个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哭的很伤心。我终于知道了雪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了，她最终没有给我表白的机会。

　　　　雪前几天出了车祸，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车祸，她是为我买礼物，冒着雪去的，路上很滑。

　　　　我霎时间呆住了，手里为迎接雪的到来而准备的一大束玫瑰，重重的跌落在地。一阵冷风吹来，红艳的美丽花瓣从花上全部脱落下来，伴着雪花漫天飞舞，最后轻轻地落在地上，红红的一片，衬着地上洁白的雪，很刺眼，很刺眼的痛。

　　　　泪水还没有来得及流出双眼，就被寒冷的空气凝成了冰点。

　　　　我不记得那个女孩是怎么哭着离去的，也不记得那个漫天飞舞着玫瑰花瓣的寒冷下午，雪究竟下了多久。玫瑰和雪花都是很美的，是两个极端的美，它们都是属于雪的。它们的生命是短暂的，所以雪的美丽人生也注定是短暂的。

　　　　我痴痴的站到天黑，直到我终于被寒风击倒在地。

　　　　翻开那本日记，一行字跃入眼帘：美丽的女孩是天使，而天使是属于天堂的。

　　　　这是雪对自己短暂的美丽人生的总结。雪真的是天使，她早已预感到了她自己的宿命。

　　　　第二年又下雪的时候，我站到了雪的面前，在她的墓碑上，我添上了我的名字和那句隐含她宿命的话。

　　　　雪，相爱并不一定要有结果。你在最后的时候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我是永远的再没有机会说了。在学校门口见面的约定，我遵守了，而你却放了我鸽子。

　　　　呵呵！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们就扯平了，我用十个狮子头换你的四听可乐，很公平，谁也不欠谁的…
第四章　那些花儿
　　　　第四章那些花儿

　　　　丽丽爱上了别的男孩子，我戒掉了棒棒糖；雪离我而去时，我靠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敏感受伤的神经；慧离我而去时，我又戒掉了酒精，甚至连烟都不抽了，因为我记得慧的话。

　　　　上天如此弄人，怕我寂寞，相继把他的两位美丽的女儿赐到我的身边，但又因止不住对她们的思念匆匆地把她们召回了，以至于我还没来到及去回报她们的体贴与厚爱。

　　　　有时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命中克妻”，我想我是再也不能接受新的恋情了，我怕她们再一次从我身边匆匆离去。

　　　　命运是如此的巧合：雪和慧相继离我而去，她们都是漂亮的女孩，漂亮的女孩是天使，而天使注定是属于天堂的，雪说的不错。美丽的事物总是容易破碎的，雪和慧也不会例外。

　　　　我的生命中接连失去了两个最令我心爱的女孩，一个是雪，一个是慧。直到她们临去的那一刻，我都不在身边。这是上天刻意给我安排的一场恶作剧，让雪和慧同样死于车祸。

　　　　一切变的不真实起来，像是一场梦，一场不知是甜蜜还是凄美的梦。

　　　　再次从梦中惊醒，眼角依然湿湿的挂着泪。从落地窗往外望去，外面似乎有淡淡的月光。风依然很轻，夜依然很静。雪留给我的日记依然静静的还在，斜斜的靠在我的枕边。照片上的慧依然美丽，嘴角带着迷人的微笑，静静的摆在我的床头。我把它们细细地摆好，踱到窗边，依稀可以看到天边的星星。远远的只看到了两颗，很美，也很冷。

　　　　掏出一粒酸梅放入口中，有些涩涩的味道。不经意间，咸咸的泪水轻轻地流入了嘴角。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或许天空依然很蓝，阳光依然很刺眼，天空上依然有云彩和星星，街上依然人潮涌动，依然俪影双双，他们依然很幸福，依然很甜蜜。

　　　　几个月没有下楼了，从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有些苍白，有些憔悴。

　　　　将脸上的长长的脏乱的胡茬刮净，我笑了。原来我一直都没有变，我依然喜欢兰色，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

　　　　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一圈，竟在一个脏乱的角落里发现了两朵百合花，很美，洁白的有些不真实，在脏乱的背景下很孤独，很凄美地随着还不太暖的风轻轻的左右摇摆。

　　　　头发已经很长，乱乱的遮住了眼睛。风大了起来，吹在心头，很烦乱。那两朵百合摆动的很厉害，我懂得她们的美丽，也懂得她们的脆弱，我把她们带回了家，种在了阳台的一角。

　　　　生活渐渐的变的充实起来。浇水，施肥，花儿竟一直没有凋落，这使我很高兴。

　　　　渐渐地喜欢上了养花。从花市上买来了一大堆满满摆了一屋，全是百合，我喜欢这些纯洁美丽的有些不真实的花儿。

　　　　日子在侍弄那些花儿的时候逝去的飞快。仍然会站在窗前吹吹风，仍然能看到遥远的天边挂着两颗亮亮的美丽的星星，她们已不再是凄美的光芒。雪和慧在天堂里很快乐，我可以感受的到。

　　　　许久都没有再做噩梦了，伤痛也慢慢地从心中淡去。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包括爱情所带给我的伤和痛。

　　　　在梦中雪和慧合儿为一了，成了一个人。虽然模样我并不太熟悉，但我还是认出了她，手捧着一束百合，静静地看着我笑，很美，淡淡恬然的美。

　　　　每晚她都会来，我不再失眠。

　　　　没有多久，我发现自己竟爱上了她，一个虚幻不真实的美丽影子。更加珍爱我的那些花儿，更加细心的照料她们。或许有一天，她会悄悄地降临在我的身边吧。当她来的时候，我会将我的那些花儿全部捧到她的面前，我想她会十分高兴的。

　　　　上天似乎总爱跟我开玩笑，又一次以掀开我内心伤痛的方式把她降临到了我的身边。一开始就是个悲剧，注定了结局也将是个悲剧。

　　　　大街上的阳光很刺眼，人很拥挤，声音很吵，这是我所不喜欢的一切。一年来，我早已习惯在我的那间小窝里，静静地陪我的那些花儿度过。

　　　　她来的时候很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我走出了房间。外面的阳光真的很刺眼，以至于自己的眼睛不太容易睁开。我找了副墨镜带上，才略略好受些。

　　　　我为什么要出来呢？我自己问自己。

　　　　没有答案，脚只是不听使唤地往前迈。

　　　　路边出了车祸。

　　　　我讨厌车祸！我的心猛的痛了一下，浑身冒出了冷汗，手脚冰凉，双腿止不住的发抖。自从雪和慧相继因车祸而离我而去后，我是听不得车祸这两个字眼。这两个字眼会让我想起雪和慧，会让我的心再次地隐隐作痛，会让我的伤口猛的挣破，会让那红红的血和咸咸的泪再次止不住流出来。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心痛的厉害。我恨恨地捂住了胸口，不敢看。那一定是个令人感到可怕的场面，会让我联想到雪和慧的模样：静静的躺在血泊中，身体异常的纤弱，红红的血从她们洁白细腻的皮肤上慢慢的流过，白与红的组合，很可怕，很刺眼。

　　　　我还是走了过去，一拳重重地打在肇事司机的脸上，他没有还手，傻傻地愣在那里。

　　　　我看到了百合花，沾着血迹的百合花。很刺眼，我的心又痛了一下，像是被刺刀狠狠地宰了一下。

　　　　我看到了她，静静的躺在那里。我认出了她，她是我梦中的百合，白净的皮肤，长长密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长长的黑黑的瀑布般柔顺的秀发，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束百合花。

　　　　我不知道该流泪，还是该欢呼。

　　　　上天终于让她降临到我的身边，不过却是以如此残酷的一种方式。又是车祸！比雪和慧的车祸更让我痛心的车祸！

　　　　我发疯地冲出人群，紧紧地将她揽在怀中。

　　　　把她抱进抢救室后，我瘫倒在地上，无法站起，脑中一片空白，心在流血，天旋地转，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手术室门上的灯刺眼的亮着。

　　　　她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她已整整的昏迷了半个月。我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是如何熬过来的，我想如果她再不醒来的话，我顶多只能再支持三天了，我心中的血和泪已几乎流尽，我已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奇怪的是，她的家人一直没有来。或许她的家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或许她是外地人。我搜遍了她的全身也没有找到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任何东西。在她的病历卡上，我帮她填上了名字：百合。

　　　　家中的百合花早已全搬了来，征得医生同意后，我把她们摆满了整个病房。

　　　　淡淡的清香中弥漫着甜蜜和伤感的味道，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醒了。一滴泪从她扑闪的长长密密的睫毛下面顺着面颊轻轻的流了下来，很晶莹，很清澈，轻轻的落在床边的一朵百合花上。花儿微颤了颤，捧住了它。

　　　　我的泪也流了下来，当我的泪同样滴到了那朵百合花上，和她的眼泪融为一体，我叫了声：百合！

　　　　她看到了满屋子的百合花，很吃惊，愣愣的出神。她看见了我，并没有把手从我的手中拿开，任由我紧紧地握着。

　　　　“我是在哪儿？”她看了看我，轻轻的问。

　　　　“医院。”我回答。

　　　　她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努力地回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想不起来了…”她的眼睛又红了。

　　　　“你出了车祸，昏迷了好长时间…”我紧握了握她的手。

　　　　“你怎么流泪了？”她轻轻地帮我抹了去。

　　　　我握住了她的手，四目相对。

　　　　“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你是我哥哥？”

　　　　我轻轻地摇摇头。

　　　　“那是我弟弟？”

　　　　我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