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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我的婚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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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声音十分沙哑,“对不起……”
我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睛,许久,我们不曾说些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对方。这样的感觉像是我们第一的约会,牵着小手,天真的以为这就是我们今生的宿命;认真地看着对方,把各自爱的人牢牢地记在心里、眼里、脑海里。
他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地看着我,是否也是在想着那青涩的过去?他的眼眶渐渐红了,湿润了。
我急忙抱紧他,用尽我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他。此时,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小屋里,我属于他,他属于我,就这么一个拥抱,我希望可以成为永恒——可我的心里又很清楚,不可以!因为我还有我的仕奇。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都已经被命运安排好了——维儿有她的阿凯,豆子有他的新娘,屿枫有他的珏儿,而我有我的仕奇……大家都是上辈子注定好的,走得再远,该是你的总会踏破千山万水来与你牵手,不是你的,把一辈子的眼泪全押上也没用。
“是不是那花研制成功了就可以再拥有你了?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花不褪色?我到底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每次都会无助地看着那花变得苍白?扣儿,你告诉我,你能给我答案吗?”他绝望地看着我。
苍白?花儿为什么会苍白?为什么花会褪色?突然,我大声嚎哭了起来,所有的守望在明白的那一刻全碎成粉了。是的,我知道那花为什么不成功,我知道,我知道——但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扣儿,你怎么了?”他害怕地摇晃着我。
“你真无情,这九年来,你不曾真正心疼过我。你只是用你的愧疚在栽种那花儿,并不是用你的爱和你的宽容,那些都已经给了珏儿了,你对我有的只是歉意而已,你当然不会成功!”我的神情比他先前更绝望。
他诧异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还要哭泣?看着他,我用哭泣当成发泄的方式,不停的宣泄自己的悲伤。
他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悲痛欲绝,问他:“你到花店买过‘情人之吻’吗?”
他摇摇头。
“那你见过黑玫瑰吗?你知道黑玫瑰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吗?”
他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告诉他答案。
“黑玫瑰是‘情人之吻’,因为情人的吻是最甜蜜的,而红玫瑰红到了极致的时候就变成了黑色,你还不明白吗?你一直用药物改变勿忘我的颜色,都没想用你的爱和包容去等待、去培育一株最普通最平凡的勿忘我,你不明白这是最普通最简易的道理,因为你对我没有爱!”说完,我的脸埋进了我的手掌,泣不成声。
“天啊!”他不敢相信地张大眼睛。
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奇迹。
“扣儿,对不起,对不起!”他更紧地抱住我。
“别碰我,你还想告诉我什么?梦里?你的梦里根本就没有我!”我推开他,伏在地上痛哭着。
他没有再来安慰我,可能是没有勇气吧!
我哭累了,用手背擦着泪水,重新面对他。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我的泪迹,他的手取代了我的手。
我们都平静了下来。
“我们今生回眸五百次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我们在一起三年半,就算一天一次也有两个半的五百次了。”
在我们还相爱的时候,幽曾对我们说过那个传说——今生若能回眸五百次便可换取来世一次相遇,而十年同渡,百年共枕。
“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我还你。下辈子,让仕奇把你让给我,让我好好的对你,不离不弃。我陪你去西藏,去布达拉宫,陪你到处走……我们到墨西哥拍婚照,我们生好多好多个小孩,组成一支足球队……我要让你好幸福好幸福。”他的声音哽咽,“这些我都记得,你的梦,你的理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全记得——梦里有你,真的有你,只是你离我好远,我没能追上你的脚步,没能开口唤住你,因为我的身边有珏儿,我正牵着她的手……”
我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地哭着,看着他,我没有质疑他的话。或许每一个女人都有这么愚蠢的时候吧!
“今生,我会好好地照顾珏儿,拜托仕奇也好好的照顾你,下辈子——”他停住了,看着我,眼里闪烁着的满是他的希望。
希望什么?真的想和我来世同行吗?
我摇摇头,把他的希望摇掉了。
“我和仕奇是九年的回眸,来世我也要做他的新娘,再用来世的时间换取下一世的相遇,生生世世都要和他在一起。”我坚决地说。
他闭上眼,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缘分就是这样,要用心经营,一但错过,生生世世都会错过。
“我能抱你最后一次吗?”他淡淡地问我。
我伸出手,他颤抖着抱住了我,我们紧紧地拥抱着,抚摸着对方的后背,尽情地流泪。
一阵敲门声传来,我们急忙分开,慌乱地找寻着彼此坚定的眼神。
“里面的人,听到了没有?”一些吵杂的声音和一个略微清晰的声音传来。
“扣儿,我是维儿啊!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你回答我啊,你有没有好好的……”维儿的声音传来,夹着哭腔,让我觉得温暖。
屿枫走过去敲门,回应道:“我们都很好,维儿,你别急,你和谁来了?”
阿凯的声音传来——“该来的都来了,你们别怕,大家都在,仕奇报了警,通知了我们。仕奇没有来,他在医院和妃儿她们几个在照顾珏儿呢!”
“珏儿怎么样了?”屿枫紧张地问。
“还没搞定啊!”
谁这么幽默?隔着铁门,大家的声音分不是很清楚,说不定是宾。
“里面的人请注意,我们要把门锯开,请尽量往后退!”扩音器中传来了警察的声音。
我们相视了一眼,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没有知觉的下半身,说:“我走不动。”
屿枫一言不发的把倒在上的轮椅摆好,再伸出大手,把我横抱了起来,放到轮椅上。
他推着轮椅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大喊:“我们准备好了。”
电锯的声音轰隆隆的传来,锯开这扇门,我们便要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再也不会相遇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也看了下来,说:“我真的舍不得。”
我伸出双手,他蹲了下来。我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脸慢慢地靠向他,他也低下头,靠向我——我们吻住了对方。
这是最后一个吻。
我终于明白我回来找什么了,我是来找一个结束,把我们的爱恨结束在这个吻后。当这个吻结束,不会再有梦里身影,不会再欠对方什么了。
咸咸的泪水渗入我们的吻,我推开他,淡淡地,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似地径自闭上眼睛,我累了。
等待着这扇门倒,我们再也没有说半句话。
时间过得好慢,那扇门锯了好久,终于从几丝光线变成一个四方大门。一声巨响,倒了下来,拍打着灰尘,让我们得以重生。
轮椅推着我们,一步步走向轮回。
再也不欠谁什么了。
过了这门,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让轮椅走得很慢。而门外的朋友们却喜极而泣,每个人都开心地相拥在一起,欢呼着我们的重生。
宾把我抱了起来转而钻进车子。
终于还是要离分,而这一分,便是千山万水,永远都回不去了。
偷偷看一眼,是默契,终在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什么都结束了。
医院的走廊上——
仕奇从产房出来,换屿枫进去。他径直朝我走来,脸上一抹焦虑不安。走到我跟前,大手一挥,把我揽进怀里,紧紧地。
“你没事吧?”他边吻着我的耳垂边问。
“没事,珏儿呢?”
“难产,可能要剖服产。”他皱起眉头,“她刚才拉着我不放,非要我陪她进产房。我有点应付不过来,好多的血,她又叫得那么的凄惨。”
我推开他,“回去洗个澡。”
“一起?”
“我想留下来。”
他扳过我的轮椅,一直往门外推,“不行,你已经太久没有和我在一起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所以呢——没的商量,和我回去。”
我享受着他难得说出口的情话。
背后传来了豆子的声音:“你们去哪?”
“回家洗澡!”仕奇头也没回就爽快地回答了他。
“你们不等小家伙了?”林的声音如同炸弹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和仕奇都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
林已经走到了宾身边,因为距离太近,所以他不慌不慢地就把一把刀抵在了宾的脖子上。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到,呆住了。
林的额头上还有血迹,估计是刚才和仕奇打斗是撞伤的。
“林,你别乱来!”豆子反映过来,马上和林交谈,分散他的注意力。“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
林的刀子明晃晃的,宾的脖子已经被压出一条鲜红的血痕。林凶狠地看着我和仕奇,大吼着:“过来!”
仕奇别无选择地推着我走向他。
两个正在谈笑风生的护士走向我们,一见到林立刻尖叫出声,缩成一团。
“不许报警!”林歇斯底里地叫着,“刚才要不是我醒得快,早让警察给抓了!扣儿,算你命大,但这次你没那么走运,给我过来!”
仕奇停住了脚步,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和扣儿单独谈谈!”他红了眼,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让我有点害怕。
仕奇态度坚决地应他:“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那就试试看啊!”林激动地抖动着他的刀子,这可苦了宾了,宾疼得咬紧牙。
维儿和妃儿急得直掉泪,无助地抓住她们身边各自的丈夫。
“妈的!”宾咒骂了一句,对林大吼着:“有种的话你刀子就给老子割下来,大不了命一条,老子今天和你耗到底!”
“我只想和扣儿说几句话。扣儿,如果你不想和我单独谈,在这说也一样。”林后退一步,收紧了手上的刀子,宾不得不也后退了一步。
舞儿走向前,很平静地看着林,伸出手,说:“你要说什么都可以,但先把刀子给我。”
“我不会给你的。”
“给我。”舞儿坚持着。
林的眼睛十分凶狠,渗透着一种绝望似的悲伤,看着舞儿,恨意盈然。
舞儿冷笑着,说:“你知道吗?你的行为很幼稚,我压根儿就看不起你,更何况是珏儿?你爱她是不是,那我爱你又算什么?”
林并不妥协。
舞儿自嘲似地笑笑,又向林走了一步,说:“我给你当助手的第一天就爱上了你,可你只在乎珏儿,从来就无视我的感受!后来我听你的话,嫁了一个好男人,可我仍忘不了你——他不在的日子我们很快乐不是吗?可你只记得珏儿,你的心里只有她……我是你的玩具吗?既是这样,那我们的孩子又算什么?”
“你不是玩具!”林马上否定了她。“孩子没有错,我也很爱他。但是,有一种爱是刻骨铭心的,我也想接受你,可是我无法说服我自己。”
“你是懦夫!”舞儿终于哭了出来。
“原谅我,舞儿。”林摇摇头,握紧刀子,苦笑着。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珏儿的惨叫声从产房里隐隐约约地传来。
哭够了,舞儿抬起头,微笑着对林说:“我可以等你的。你知道吗?两年前我就已经和我老公正式离婚了。大家都以为他很忙,一年才回来几次,其实那是他回来看女儿——他是个好男人,把女儿让给了我。”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林听到这也十分地震惊,他的手慢慢地松开,刀子掉在了地上。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抱紧了舞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的傻?”
“就像你说的,‘有一种爱是刻骨铭心的’,我对你的爱便是如此。”舞儿也抱紧了林,“别再错下去了,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
宾捂着受伤的脖子,走到林面前,说:“你要好好对舞儿,这么好的女人不多了,只要你以后能好好对舞儿,这一点伤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说完,他又转身对蹲在地上的两个护士叫道:“小姐,我的血快流干了!你们给我想点办法啊,我的小侄子还没出生,我就要‘挂’了。”
护士小姐相视而笑,起身扶宾去上药。
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林和舞儿像静止的音符,没有人去打搅他们,我和仕奇也准备离去。
一声婴儿的啼哭声穿破云霄,从珏儿的产房里传来。
“生了!”豆子开心地叫起来。
生了?每个人都欣慰微笑,突然,一阵空白的意识袭击了我。
我倒向一边,仕奇的声音紧张地在我耳边响起。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第九章 相守
一片青草地,珏儿和屿枫在并肩走着,屿枫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家伙,一家人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
仕奇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人孤单地走着,我赶紧跑上前去,拉住他的手。
“我等你好久了。”他说。
“你在这里干嘛?”我调皮地攀上他的手臂。
“我们要去结婚啊!你跑不见了,大家都在找你,快点,我们快来不及去教堂了。”他边说边整理着他的领带。
这是我才发现他今天穿得特别的不一样,是一套很正式的白色礼服,脖子上还打了个金色的领结,他的头发梳得很油光,胡子也刮得很干净,看起来,整个人帅极了。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只穿着便服,脚上甚至连一双鞋子也没有,立刻很羞涩地摇摇头说:“我没有婚纱……”
“可是朋友们都在等我们啊!”仕奇帮我把凌乱的头发拨好,在我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是爱你的。”
顷刻间,天朗朗地晴了起来,彩虹在天边铺了一条路,五彩缤纷的花朵在草地上尽情开放,朋友们从四面八方而来。
我觉得幸福。看向仕奇,仕奇也看向我。
“我爱你啊,扣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
“我也爱你啊,我的仕奇!”我高兴地叫喊着。
闭上眼,我把我的双唇献上,他认真仔细地吻了下来,幸福与喜悦填满了我的心间。我想睁开眼睛,但我的眼皮好重,我觉得痛,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闷闷的痛。
“仕奇,仕奇……”我呢喃着。
终于,我用力地睁开我的眼睛——
脖子好酸啊,我好像正躺在哪里。花没了,彩虹也不见了,我把头别向一边,看见了一张焦急憔悴的脸——哀伤的眼神、布满胡渣的下巴、下陷的双颊、黑色的眼圈、凌乱的头发……根本不是刚才那个仕奇,但我知道,这个才是真实的。
“你醒了?”仕奇焦急的问。
“你刚才好帅。”我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奇怪,我的力气都到哪里去了?
“你又做梦了。”他怜爱地拍拍我的脸颊。
“才没有呢!”我转正我的脸,盯着天花板看,“你穿着礼服,头发梳得很油光,胡子剃得很干净。好多人都来了,都好幸福的样子;那一刻有彩虹为我们铺路,所有的花儿都开了,唯独少了一种颜色,但也是很美的……这些是梦吗?如果是就太可惜了。”
“不,不是梦,是真的!等你病好了——不!明天,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明天就去结婚……扣儿,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你是我最爱的妻……”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脸颊边上不住地来回磨蹭着,泪水掉了下来。
这种感觉好熟悉,似乎我已经对他念叨了很多遍的样子,莫非我真的在做梦?
啊!仕奇,你为什么哭呢?你的泪水使我觉得沉重。
“你哭了?”我不安地问。
“没有,我是高兴,”他胡乱擦着泪水。
“我睡多久了?”
“一会儿而已。”他淡淡地回答我。
“骗人!”我心疼地看着他,“你的眼袋好大,很久没睡了吧?”我想抚摸他的脸,但我的手提不起来,我知道,死神已经站在我的脚边了。
他摇摇头。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怎么没有人?”
“现在是凌晨三点,大家都回去了。”他边说边把他的手表翻给我看。
“你怎么不睡?”
“有,我有睡的,刚刚醒过来。”他轻松地笑笑,却掩饰不住他的疲惫,他一定很久没有合眼了。
好心疼他。
“你睡一会儿吧,趴在我的身边,我想看你睡觉的样子。”我轻声地哀求他,“求你了。”
他摇摇头,亲吻着我的手指,“我不累。”
“拜托——求你了,你知道吗?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很像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一个长胡子的洋娃娃?”他调皮地睁大双眼。
我笑着,这也算是苦中做乐吧!
“来啊,趴着睡一会儿,睡醒了你就又有精神了,有了精神你才可以更好的照顾我。现在我醒了,换过来让我照顾你,我给你唱歌,你睡吧!”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的眼里闪烁着泪花,点点头,趴在床沿边上,闭上了眼。
我知道,他并没有睡。
“我唱那首《相守》给你听好不好?你以前很喜欢这首歌,说这首歌轻淡淡地,旋律很美。你带着我跑了很多条街去找这片片子,买到的时候你好开心。我很用心的把歌学了起来,因为你喜欢听,我总想着会有一天可以唱给你听。”我的心中无比的幸福,我觉得快乐。
他的眼皮晃动着,很不安分,是想睁开眼睛看看我还是正在与睡眠做斗争?
“轻轻牵我的手,轻轻与我相拥
冰冷的寒风,我躲在你怀中
总是以为会长久,起码到白头
只靠这一点热,还少什么?
你说我会做——
紧贴你的额头,感受你的温柔
冰冷的双手,你不肯交给我
紧紧贴在你胸口,温暖我的手
只靠这一点热,还少什么?
你说我会懂——
从不愿再去想以后,什么和什么
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相守
从不曾对你有所求,什么和什么
因为这就是永远的相守……”
——仕奇的呼噜声轻轻地传来,我知道他是真地睡了。我睁大我的双眼,看着那漆黑的窗外,我怕,我怕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世界守夜,为我的仕奇守夜。
—¥—
天渐渐亮了,仕奇睡得很安详,我一夜未曾合眼,我怕我再睡去就不会醒来了。
护士小姐来巡房,看见了仕奇趴在床沿边睡着了,立刻会意地离去。
倒是维儿,一大早就提了个盏子,和阿凯急冲冲地跑来,一进门就大喊:“扣儿,我来了!”
仕奇惊醒,双眼布满血丝,更憔悴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维儿歉意地笑笑,走向仕奇,“仕奇,你回去睡一觉吧?这里交给我和阿凯就可以了。”
“不用!”仕奇拉住我的手,在我唇边轻吻了一下,“我离开一下去洗把脸。”
维儿看仕奇离开,立刻坐在床边,仔细地看着我。阿凯把维儿手里提的盏子接了过去,倒了一碗汤递给维儿,对我说:“这汤很补的,是我和维儿昨晚上炖的,一夜没合眼,这叫‘十全爱心大补汤’,专治百病,试试看。”
“你的爱全给维儿了,哪还有我的份?”我笑笑地看看阿凯再看看维儿。
维儿瞪了阿凯一眼,边给我喂汤边说:“你要就拿去,我还巴不得呢,他啊——烦死人了。”
“没良心的女人!”阿凯小声地嘀咕着。
“回家我收拾你!”维儿用力地捏了阿开一把。
两个人恩爱的吵闹着,全然忘记了再给我喂汤。我真的很羡慕他们,不禁想起了我的仕奇,如果我“走了”,他能再找到一个爱的人好好的过完下半生就好了,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但是——一个人一生真正的可以爱几次?生命如此短暂,一生一世够用吗?
维儿又开始给我喂汤,很小心翼翼地吹着,我觉得很幸福。
阿凯坐在一旁翻着报纸,时不时的抬起头看我们一眼,似乎有话要讲,又似乎没有。
“你今天的精神好很多。”维儿的声音降了下来,“前两天你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怪吓人的。”
“你们都知道了吗?”我的声音也暗淡无光。
“仕奇没有讲,我们私底下找医生的,舞儿和那个医生关系不错——我们大家都很难过。”维儿的眼圈红了起来。
大家——也包括那两个人吗?
“珏儿怎么样?”我转移了话题。
“生了个女儿,很漂亮,不知怎的,总觉得那孩子和你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维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才几天大的孩子,怎么看得出来?”我微笑着,觉得很窝心。“母女平安吧?”
维儿抿着嘴唇点点头。
“林呢?”
“暂时被拘留了,不过大家都在尽力的帮他,快出来了。”
“舞儿呢?”
“她和林订婚了。”维儿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有一股温暖涌上了我的心头,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那样的福气,所以知道了别人获得幸福,由衷的为他们感到高兴,希望他们过得好。
而我?已没有希望了。
仕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梅原和夕子。夕子捧着一大束的香水百合。一进门,看见了维儿夫妇,立刻惊讶地叫道:“我以为我们最早,原来你们更早。”
“阿凯一会儿还要上班,所以先过来看看,呆会儿直接去上班。”维儿说。
夕子点点头,把花交给仕奇,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眼神和方才的维儿一样,许久,声音也是哑哑地说:“小芙昨天接到了我的电话,现在正在飞机上——原本以为你回来,大家就可以团圆了……”
“少了我,多了一个小鬼。听说珏儿的女儿很漂亮,你去看过了吗?”
“看过了,所有的小孩都一样,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见风长。”
“你们什么时候也要一个?”我调皮地问。
夕子微笑地拉过我麻木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羞涩地低下头幸福的说:“四个月了,双胞胎。”
听见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仕奇也在微笑,可他看我的眼神却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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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的情况出奇的好,能见的人都见到了,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散去,剩下的时间属于我和仕奇——他一整天没机会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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