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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幸福的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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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希望为何?」韩希武说时目光犹盯着桌上的菜不放,话语却恰恰切中要点。
虽然刚刚才被烫伤,此刻尝不太出味道,韩希武仍然尽职地填饱肚肚,至于品尝美食这条路,来日方长,够他吃的。
「我要念大学!依现在的社会,如果没有大学学历将来工作很难找。大学四年学杂费、食宿等等杂项开支,我暂时没法付,如果你对我满意,就用我来代偿。
能接受吗?」阳遥韩继续他不带情感的问题,彷佛他在谈的人不是自己。
他当然知晓程氏夫妻把他送给韩希武,无非是希望他讨得韩希武欢心,进而使韩希武对程家另眼相看……但是,失了程沛然,他又有那份心去讨好别人,他现在要的,唯有活下去必需的金钱和住所,其余,他暂时无力思考。
「好!」韩希武想都不想便点头应允,能常常吃到美食,花点钱算什么。
「我如果没出其它乱子的话,应该是免役,毕业后两年希望能找个好工作,赚点钱过稳定点的生活,所以,未来六年你可以养我吗?」如果口吻再甜一点,这番话绝对有0204的效果,可惜出口人名为阳遥韩,要他吐出有0204效果的话,十年后看看有没有希望吧!
「好!」韩希武一样不犹豫地应允。
「那就麻烦你了。」阳遥韩凄然一笑,将自己的半生压在眼前人手中,除了信任,他没有别路可供选择。
「ㄟ~你不打算签个约什么的吗?如果我六年后不打算放你走呢?」见阳遥韩没有下文,韩希武多此一举地问道。
「如果你不认帐,我还能怎么样,告你吗?我自认没那个本事。」阳遥韩勾起单边嘴角,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讽刺。
「何况,你是做那一行的,我们都心知肚明,合约对你来说,有什么效力吗?」阳遥韩表情虽难看,语调仍平静,像在陈述事实,而非控诉什么;故,韩希武并未生气,仅是代表知晓地微点头,自个儿舀汤徐徐饮用。
「ㄟ!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半碗汤下肚后,韩希武忽抬头望向阳遥韩。
阳遥韩以眼神询问韩希武有何事,是想吃水果吗?他有切一些在冰箱里准备,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你叫什么名字!?」韩希武以无辜表情望向阳遥韩,像在说,他不知道他会有此绝佳手艺,若前些时候就知晓,他绝对会把他的名字记得牢牢的,也绝对会天天来=报到,等着吃好好吃的饭和菜。
「阳遥韩。阳光的阳,遥远的遥,韩非子的韩。」
短短地解释后,注定他们多年纠葛。
第五章
见到若竹,是一星期后的傍晚。
依据碇的话,因为他忙要排时间。
所以四天变成了一星期,这还是碇多花数万元后的结果。
原本预定午夜时分才到家的他,意外地在傍晚就回到屋中。原以为会空荡荡的空间,却亮着灯光,久久没用过的餐桌上摆着五菜一汤。
时间算得恰到好处,男子由厨房中盛了两碗晶莹剔透的白饭。
男子并不是他想象中肖女的模像。
他的发削得短而服贴,墨黑的色泽,微带羞涩的内双眼皮,合宜而休闲的服装,很瘦,却不至于让人误会他是女人……
「请先洗澡,我再做个甜点就好。」若竹笑得平静温和,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感觉。
「我习惯先吃饭。」他僵硬地答道。
不能想象这名丝毫不似女子的人,是他今晚的对象。
「好的。」他放下碗来,很自然地将他引到位上。
「请用,应该会合你胃口才对。」若竹柔柔地笑着,半偏着的头,带着一丝意味暧昧,让他微些抗拒的心,温热起来……
「你就这么肯定。」虽然心底温柔起来,口中仍不放松。
「我问过碇的。」若竹眼眉低柔,灯光下,他的身躯似绽出一圈淡黄光晕,照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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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的早上,表弟依着他的意思,以一个月二十万,长期包养下若竹。在转达表弟传达他意思后,又过了一星期,若竹传真了张纸片到他家中。
除了先前的那数行字外,还有一行绢秀的手写字:两年契约期内,唯买方有权终止契约。
那行简简单单的字,却让他似个孩子般欣喜了一夜。
若竹由那日起,是他的了。
应该说,两年内,若竹是他的。
第六章
六年后──
嗯~这里……应该是梦境吧~
韩希武狐疑地望向四周,没有一处风光是他所熟悉的,嗯~正确的说,所有事物皆幪;上一层黑闇;,瞧不清真切。
仔细一看,所有的东西都有点大,连椅子都像是200公分长人坐的一般……
韩希武像想到什么,快快低头望向自己,呃!果然是一件俗得要死的土黄色T恤,上面印的图案是大多数男孩都不会喜欢的小甜甜;底下毫不意外,是件印了大红色棉裤……
令人完全搞不懂,给小孩穿这种衣服,照顾人的品味在何处;重点是,他是男生耶~竟然逼他穿小甜甜……
甩甩头,他离开学校后持续留着的长发消失不见,用手摸摸,不意外地摸到一颗小平头……穿着小甜甜和大红色棉裤,却理小平头,真是够了!
他果然,又在做那个梦!不是家具很大,而是他人缩小了,正确的说,他在作梦,梦到他国小时他家老头一边喝酒一边讲的话。
望着上身的小甜甜,和自个儿缩小许多的身子,韩希武用力叹息。
尔后,以无聊至极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椅子上,他家老头的身影缓缓浮现,渐次清晰。
「到时候你就知道,当你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尊严全部被丢进垃圾筒里,还不能资源回收。」
和每一度的梦境一般,他家老头激动地挥舞左手,右手则拿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喝个不停。
他呆然站着,低头玩着手指,对不熟悉的老爸他本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他净讲些五四三的话,他有兴趣听才奇怪。怪的是,当年压根儿没有仔细听的话,到了今时今夜却清晰得很。
「你会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瓦解殆尽,就好像变成当年那个不上课,会被追打的小孩,而不是手上握着两管枪,各方老大都要让一步的鸭霸。」
这是他老子曾对他讲过的话,他如果没记错,他老子讲的不是他当年入狱被捕的情况,而是爱上他娘的瞬间。
哦~对了,忘记解释一下鸭霸这两个字,这是他老子韩大的绰号啦~
不用怀疑,这绝对是他那个猪头老爸自己取的,谁叫他老爸单名一个大字,如果叫大霸……听起来跟某个观光区没个两样,然后,他老爸就说啦:「与其叫大霸,不如叫鸭霸,反正我本来就鸭霸……」
很神奇,事情就酱子决定了,也不管鸭霸是形容女生的词,他老爸从此叫鸭霸。害他踏进这圈子时,一直很怕大家叫他蛋霸……
咦~问他为什么怕被叫蛋霸?鸭生蛋嘛~难听毙了!
圈子,嗯~这个名词似乎尚未解释过,他老爸是中北部的老大,圈子呢,想当然尔就是黑道了咩~
打他懂事开始,老子就在混黑道,等到他比较正确的知晓黑道大多在做些什么时,他老爸已经是一方霸主,而他嘛……也不是笨,只不是懒得念书,高中毕业后直接去当兵,两年后正式踏入这圈子,仗着他老子的余荫,日子倒也过得舒适。
嗯~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老是梦见这件事呢~
「那种感觉,更正确的说,应该像是被一颗子弹打中心脏的感觉,生命的最后一秒钟,完全想不出来该报仇好,或是用来求救。」他家老爸继续自顾自地讲着。
明明当年他并没有专心听,现在倒是梦得很清晰,老爸的表情他看不懂,身上的衣服却切切无法忘记……这梦,真实得怪异。
更怪的是,他竟能在梦中思考!
最后一句话结束后,韩希武顺着熟悉的感觉,缓缓抽离梦境……
第七章
想着,韩希武眸一睁,眼前仅见门缝处透来一丝丝光,他不用伸手探去,也知晓双人床的另一侧空荡荡地了无人影。
叹了口气,韩希武翻身下床,在固定位置找不到该在的室内拖鞋,索兴赤着脚走入厨房……
为什么会梦见当时情景,他真的想不起来,那种一辈子都完蛋的心情,他尚未经历过,也不想经历,做他们这行的,爱人太辛苦也太危险。
他不曾忘记过母亲是怎么过世的,丧礼时他家老头却在牢里。他更忘不了,几年后好不容易从牢里放出来的老头,如何在母亲坟前嚎啕大哭,长跪不起……
阿嬷说,这种爱法叫犯贱。
他是阿嬷带大的,当然很听阿嬷的话,害死岳母独生女的老爸也很听,阿嬷叫老爸向东走,他绝对不会往西走;所以阿嬷的话绝对没错。
那种爱法,叫犯贱!
什么爱一个人一生不变,怎么有可能……曾在母亲坟前哭得软脚的老爸,后来身边的女人不仍是一个换过一个,虽然没一个有带回家,但由老爸那阵子的衣服,大至能猜出他身边女子的品味。
总之,爱情什么的,他不想要。
打开冰箱,韩希武不需翻找即能熟悉位置拿出鲜榨果汁,倒了一杯,在放回冰箱时,他稍稍犹豫,仍是翻出全脂牛奶,随找个锅子倒了些热上,并将速溶咖啡掏了两匙倒入搅均。
凝望着锅子,韩希武忽而楞住。如果说他不想要爱情,更不会去谈那玩意儿,那他此时此刻在干嘛?
他身边明明不会缺人,他为何全数拒绝,独留那个连笑容都吝于给予的家伙,给他生活费,让他住在他原本的秘密基地,现下还帮他热咖啡牛奶……!?
呵呵呵~这真是个千古难解的谜啊~
韩希武苦笑了阵,没去细思其中意图,将微烫的咖啡牛奶倒入马克杯内,端着两个杯子往书房走去。
前几天,他在书架上瞥见本刘墉的书,因为书名极有趣才取下来看,因为仅是翻阅,现下他记得的内容不多,不过对有一段倒是印象深刻──每个看来像是顿悟的,都是因为渐渐累积,如同『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到了某一刻,终于爆发。
显然,他正在历经这个过程。
当他因为双手没空,而一脚踢开书房的门,坐在计算机前的人儿以不悦神情转头瞪着他,旋即又冷淡地继续计算机作业。
尔后,韩希武呆呆地站在门处,体会什么叫做被一颗子弹打中心脏,什么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站在那里我没法做事,请出去好吗?」坐在计算机桌前的阳遥韩,冷冷冰冰地睨着堵在门处的韩希武,口吻和眸神都很冷淡。
「呵呵呵~」韩希武仅以一串傻笑回应。
被可人儿一瞪,他只觉心头有某种情绪爆炸开来,抓也抓不回……
意识很模糊,唯有阿嬷讲的话在脑中不住回旋……:那种爱法,叫犯贱!
呜~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个犯贱的人。
距离他们定下契约的那天,正确的时间是五年又四个月。
韩希武至今未曾忘记过,听见同居人名字的瞬间,有一种天在旋地在转的感觉,他不了解真实原因,或许是因为阳这个姓实在特别,又或许……或许他直觉阳遥韩会离他遥遥远远,如同他的名字一般。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人吃太饱想睡觉!
无论当时让他头晕理由为何,阳遥韩总对他冷冷淡淡地都是不争事实。
此时此刻,韩希武正拿着两个杯子,神情以呆楞到不行。
他没搞错吧!他爱上阳遥韩了!?爱上那个六年来对他始终冷冷淡淡,将要离他远去的阳遥韩吗?
「呵呵呵~」想到这个,韩希武不禁失笑;头,痛得半死。
六年以来,他由一个普普通通的爱钱小流氓,转向商界发展,对钱有天生的敏锐度使得韩希武不怎么需要使用道上那套,便能做好生意。几个手下见他生意做得好,纷纷有样学样,开始爱惜羽毛,如今各有一片天,不再打杀度日。
现在他手上除了正经生意外,还有在做的,仅剩武器买卖。
仍旧做武器买卖单纯是因为兴趣,谁叫台湾不开放武器买卖,偏偏他又想玩得紧,不走私,能怎么办?既然要走水路,与其让别人赚,不如他自个做,还可以顺便赚点零用钱。
阳遥韩则选上一种他从未想过的职业──爬格子。
大学时间偶然投稿得到第一笔稿费后,开始觉得这种睡到自然醒、离家超级近的工作不错,也就一直做到现在。虽然他不曾知晓,但韩希武偷偷地收藏阳遥韩每一篇创作,无论是写什么样的东西,他都会专心阅读。
现在想想,不就是爱了吗?唉~原来他早就栽在阳遥韩手上,事到如今才完全知晓,果然世界上没有顿悟,只有渐悟,不过……最后那根稻草真不是普通的重啊!
六年前,他身边男人来来去去未曾断过,他来者不拒、他去者不追,后来……不知怎地,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他甩开。短短半年间,仍留在他身边的,除了阳遥韩还是阳遥韩。
唉~没办法,民以食为天,煮得一手好菜的那个更是比天大啊!他每天膜拜都来不及了,那敢出去搞七拈三的。
后来,他总算搞清楚,阳遥韩对他冷淡并不是气他另外有人,而是根本不想理他时,呜呼~他已被阳遥韩的好菜养刁,除非他人在国外,否则他绝对会在餐桌前等着吃阳遥韩做的好菜,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荷包蛋也可以好吃到让他连吃三个,更别提一些手续繁琐的菜式。
他现在深刻体认到,『民以食为天』、『要抓住一个人先要抓住他的胃』,这些话果真是至理名言,至少,他的嘴巴和胃就很信服,非阳遥韩煮的不吃。
只是他没想过,他竟然爱上阳遥韩……爱上,还是像老爸说如同五雷轰顶的那种爱法,也就是阿嬷说爱了会死的那种。
是那种爱法并不重要,反正爱就爱了,他是很认命的人,可是,对象为何偏偏是阳遥韩!?偏偏是最难到手的阳遥韩……?
「唉~」韩希武深深叹息,一口气将果汁喝干,再一口气干掉咖啡牛奶,倒床继续睡。
反正是无解问题,与其老破脑子不如好好睡一觉。
躺下三秒钟后,韩希武再度由床上跃起:「为什么是他!」
韩希武喊得屋顶都快掀啰;~可惜不远处的人儿,依然专注于工作上,懒得理会他发疯。
第八章
隔晨──
「我要出国几个月,这段时间的生活费已汇进户头,拜~」
一大早,留下一段没头没尾的话后,韩希武逃也似地闪离阳遥韩视线内。没办法,谁叫爱上阳遥韩的事使他太过震惊,想不逃都不行。
阳遥韩似乎非常习惯韩希武总是来去匆匆,也不曾过问他的归期,在韩希武离去时,他顶着一夜未眠的惺忪睡眼,稍稍将冰箱中的存货整理下,平常因为韩希武总会来用餐,为了应付韩希武的大食量,冰箱里蔬菜、水果、肉类的存量都特别丰富。
平时,阳遥韩总是隔天买菜,照理说,就算韩希武突然离去,依他的正常食量,冰箱里的东西也该在一星期左右消化完毕,可是每次韩希武离去后,家里少了个要定时吃饭的人,他总会忘记喂饱自己,冰箱里的菜常会放到坏掉,不如剩早整理整理,拿去给大学学弟加菜,以免浪费。
他也不担心学弟收不收,反正他从大学时代就常做此事,学弟们都已习惯,因为他买的食材品质相当不错,他们皆欢迎他送菜过去。
默默地将菜清点好后,阳遥韩小睡片刻,才将菜装满塑料袋,并将房门锁好,设定好保全,开车出门。
虽然韩希武现在不太做道上生意,但不代表他在道上没势力;虽然他和阳遥韩一直很低调,就连以往常跟在他身边的弟兄,也少知阳遥韩的存在,不过,不代表着阳遥韩待在他身边没有危险;所以,他买了钢板厚的车给阳遥韩,在家里装上最好的保全,不曾由正门出入居处,可惜阳遥韩向来无心,对韩希武的关切视而不见。
学弟的住所并不远,加之他出门的时间并非尖峰时段,尚不及清醒,阳遥韩便已来到学弟家。
不巧,真的非常不凑巧,就如同每个重大事件发生前均有前兆一般,学弟甲并不在家,家用电话没人接、手没开,阳遥韩叹了口气,怪自个没事先连络,只得驱车前往目前就读研究所的学弟乙住处。学弟甲、乙两人像约好一样,双双消失得了无影纵,阳遥韩自认倒霉,想了一下,往学弟丙的宿舍去……
绝对是约好一起出门!三个都不在,三个人合起来五只手机没有一个有人接。阳遥韩从无奈叹息,到达白眼翻不停,依然于事无补。
菜,仍要找地方送,不然会坏掉,那一大堆高级食材,丢了实在可惜……他思考良久后,由记事本中翻出个从没去过的地址。
这个学弟和他同年,因为重考所以晚了一届;他们在社团认识的,个性很开朗,以前他们常在他住处聚会,不知为何,去年,这个学弟突然和他们渐行渐远,他们曾戏称他定是谈恋了爱,才会有异性没人性。
但事情似乎不甚单纯,莫他半年前搬了住所,连地址都不给他们。
阳遥韩手中的地址,是他两个月前,趁他最好的朋友喝到烂醉时问出来的。
虽然事后有答应那个死求活求、差点跪在地上用力磕头,说他有绝对不想被人找的理由,拜托阳遥韩绝对不要去找他的家伙,绝对不会依地址找去。
虽说他是答应了啦~不过……只是送个菜几分钟的事,应该没关系吧~
他记得学弟家境不是很好,家里还有负债,他研究生兼研究助理的薪水虽说不低,扣掉房租和固定拿回家的钱后,薪水已索剩无几,拿菜给他,他应该很高兴才对。想起学弟家有大笔债务,更君坚定阳遥韩拿菜过去的决心。
踩下油门,依着地址,阳遥韩在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到地址上的房子,房子是幢五层的公寓,最上面加盖有铁皮屋,学弟就住在那里。
将车停好后,阳遥韩抬头望向铁皮屋,呆了一呆,尔后爆开大笑。
六楼的窗户没关,大概是仗着六楼蚊子飞不上去,对层又只到五楼而已,难以看到六楼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是情爱一时狂涌心头,来不及掩去外界目光。
总之,阳遥韩微些意外地看见六楼处,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其中一个人,自然是他那个亲爱的学弟啰;~另外一个嘛……虽然那人蓄着长发,使他看不清他的真面相,但从敞开的衬衫间,和他的体格,怎么看对方都是名男子,而非先前大家猜测中的美艳女子。
原来如此,难怪学弟躲他们躲得半死,他记得先前一群人在一起时,众人总是对同性恋抱着反对或没感觉但不接触的态度……
怪了,他记得当年学弟并不是静默的族群,而是破口大骂的人之一,怎么现在……
难道当时是为了掩视吗?
阳遥韩没擅自下定论,提着菜,带着恶劣兮兮的笑容,用力按下六楼门铃。
他的笑容很真,连眸子都找寻得到开朗气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底连一丝丝笑意也无,笑容他可以装得极度极度真确,但笑靥是什么,他不知道,从没了解过。
记忆之中,他仅对程沛然笑过,真实的笑容;纵使六年来韩希武一直在身边,他仍打不进他心灵深处,程沛然依旧是最重要的存在。对一段不曾开始的感情如此执着,阳遥韩自个儿也觉得好笑。
几次门铃后,连他都可以感觉到六楼的慌慌张张,笑靥依然如花,并且益发增大。
「谁?」对讲机那头传来明显喘嘘嘘地声音,来的人恰恰是阳遥韩的学弟。
「送菜来的,你也消失得太久了吧!」阳遥韩用笑意开口,想着等会将看到学弟不知所惜模样,阳遥韩便觉乐不可支。
「阳……遥韩?」学弟的声音迟疑着,像是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又像是不希望他出现。
「我把菜放了就走。」阳遥韩怕他避不见面,后面又加上一句。
「好……谢谢。」学弟犹疑了会,最终老实点头,按开楼下大门。
原本是五层楼的公寓里,并没有电梯这种东西,水泥制的楼梯间里,有种老公寓皆有的霉味,一旁墙角处蜘蛛愉快地结起网,角落里则看得到不知谁丢弃的破雨伞。
大门因为年久失修,有点难关,阳遥韩试了几种角度后,终它密密合上,听到喀擦一声时,提满菜的手和面部表情皆放松少许,没去评估此处房租该为多少,也没去想学弟的情人会是什么职业之类的无聊事,阳遥韩仅是重新载上微笑面具,往六楼爬去。
阳遥韩可以预见,在他走到六楼的短时间内,六楼里会多么慌乱,学弟的情人想必得细心躲藏起来,以免发生不测。
再度敲门时,门内果然已无长发男人影纵,阳遥韩带着笑,将提满手的菜交予学弟,没等学弟开口赶人,他已利用身形纤瘦之便,闯入厅室内。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不太方便。」学弟吶;吶;地说着,表情复杂。
从他的表情上,能够清楚读出,对于没能阻止阳遥韩入内感到着恼,其余的不安与惶恐,阳遥韩没有兴趣解读。
「包养我的那个人……是男人。」阳遥韩往室内张望之余,用他微笑假面故做无事地回头朝着学弟绽笑。
大学时代他一直是个怪人,他不太谈论自己的事,和同学交流也时密时疏,加之他长像太美,小巧的脸蛋和模特儿般良好身材比例,使他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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