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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宋青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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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书心里冷笑:“我便让你二人夹击,你们又能奈我何?”当即轻轻跃下,大大方方的从门中走入,不过三步,便见一道剑光从右侧袭来,青书冷笑一声,一指弹出,正中长剑。卫璧只觉手臂一麻,长剑铿的断成两截,紧接着剑柄处传来一道热流,瞬间封住他半身穴道,登时动弹不得。
而青书这边,后方袭来的凌厉掌力已近后心大穴,他大大跨出一步,那掌力便差之毫厘的打在了空处,而后猛地一转身,借腰力甩出一掌,正正击在那只仍悬在空处的手掌上,这一掌正正击在旧力已断新力未生的点上,只听得一声闷哼,武烈飘身后退,一脸骇异。
青书悠悠叹道:“两位,为何暗算在下?”
武烈冷笑道:“这般武功,哼,看来长龄兄的确是你杀害的了!”
青书双眉一挑,饶有兴致的说道:“哦?武前辈为何这般说?”
卫璧此刻已能勉强开口,当即强道:“昆仑山上,谁不知韦一笑成名绝技乃是‘寒冰绵掌’,中者必然全身泛霜,血脉凝结。可朱伯伯左手明显曾流血不止,哼,宋青书,你莫非还想抵赖么?”
武烈也是冷道:“没错,朱兄的死因乃是被人以柔劲透过头骨震死,‘寒冰绵掌’的确可以做到这点,只是必有霜痕,没错,我非你敌手,但你身在朱家,莫非还想肆意行凶不成?”
青书听得这句,不由的哈哈大笑道:“我若是肆意行凶,似乎阁下还能拦我不成。”言辞间已将称谓由武前辈变为阁下,他这话一说,已不啻是承认自己杀死朱长龄了。
武烈被他这话一噎,半晌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方道:“武当派素来行侠仗义,今日方知乃是浪得虚名。”
青书冷笑道:“除恶即是扬善,朱长龄何等人,想必武庄主早已知晓了吧。呵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武庄主,你说青书今天…要不要连做三件善事呢?”说着目光流转,森然望向武,卫二人,右手已然按上腰间宝剑。
武卫两人被他目光一望,都是一个寒颤,武烈见他神色淡淡,心中一时也是发怵,蓦地鼓足勇气,沉喝一声道:“你取出那样东西了?”
青书见他突然间说出这句,不由的大是好笑,问道:“武庄主,我告诉您答案之后,您是否能死的瞑目?呵呵,没错,在下的确将那铁盒取出。”铿的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在阳光下泛着点点寒光。
武烈蓦地高声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我…”青书饶有兴致的用剑指着他,笑道:“武庄主和朱庄主俱是一丘之貉,如此品性,让我有何理由不杀?”
此言一出,武烈便觉逃生无望,一咬牙,大喝一声,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一圆圈,“呼”的一声,向青书推去,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一招“亢龙有悔”。
青书眉头一挑,暗想自己内力胜过武烈良多,又何须躲避?当即运足“纯阳无极功”也是平平一掌推出,“砰”一声,双掌碰撞,青书只觉身不由己,噌噌噌退后三步,心道这降龙十八掌果然非同小可,一抬头,便见武烈也是退后几步,当即拿桩站定。忽听得脚步细碎,便见卫璧脚下生风,往山上密林里奔去。
青书面有嘲色,笑道:“武庄主,贵徒可是孝顺的紧。在下还要去追他,此时便先送您一程吧。”一振长剑,淬出一道精芒,嗖的向武烈刺去。
第一第二十章 杨逍
武烈见这一剑凌厉绝伦,迅捷刺来,无论自己往哪一方向闪躲,都很难保证不被刺中,他无法可施之下,猛地大喝一声,右膝一屈,左掌挥舞护住胸腹,右掌平平一推,正是一式“潜龙勿用”,这一招精妙之处,全在防守胸腹的左掌,而非推出的右掌,所谓“潜龙”,盖因如此。
青书并不识得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高明招数,但他观摩独孤求败剑意,出剑凌厉无方,同韦一笑一战之后,经验大涨,运剑愈发的天马行空起来,而武烈虽然修炼“降龙十八掌”多年,但却始终只知一味苦练,而不知细细体味招式之中高妙意境,这一掌使出,虽有“潜龙”之意,但碰上高明对手,一眼便可看出。是以青书虽不识出处,但却一眼洞悉招数中所藏意蕴,当即临时变招,一个“刀”字诀,剑尖向下一挑,正正刺入武烈右手手腕,青书冷笑一声,身子侧转,足尖一点,飘身后退,往后一拖,只听得武烈惨嚎一声,手腕到手掌之间已被割开半寸。
武烈不得已的跨上一步,施展轻功跟上青书步伐,以免手腕被剑锋绞碎。
青书剑下不留情,蓦地驻足不前,武烈轻功未臻佳妙之境,登时止不住势,仍往前方跃去,那剑锋便沿着他手臂一直划到肩部。
武烈惨叫一声,鲜血溅出老远,这一剑将他一条右臂从中剖开,刮下皮血骨肉,绞的血肉模糊,可见森森白骨。任是他如何硬气,也是痛得晕了过去。青书将剑从他右臂中抽出,摇头一叹,一剑正中武烈心脏,将他刺死。
这武烈也算昆仑大豪,谁又能料到,他竟会三招两式间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晚辈手中,而后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青书仔细将剑上血迹擦拭干净,将武烈尸身扛起,冷冷一笑,往卫璧逃走方向追去。
山风猎猎,吹得林中沙沙作响,卫璧手足并用,飞快的往密林深处逃去,他心中惊骇已极,本以为宋青书是暗算朱长龄方才得手,此刻见来,那宋青书一身功夫之强,便是朱长龄、武烈也是远远不及,是以在听得宋青书要杀人时,他便悄悄退后,待得武烈青书两人开打,他便施展轻功,溜之大吉。
卫璧正攀爬中,忽听得一个戏谑声音传来:“小兄弟,你在做什么呢?”这声音清朗纯厚,恍若在耳边说的一般,卫璧听得一惊,脚下一乱,登时摔了个大跟头,但他听出这声音并非青书所发,四顾之下,却没见人影,口中却不敢无礼,只道:“武家庄弟子卫璧,请教阁下何人?”
那声音带着淡淡慵懒:“原来是武家庄子弟,这么个傍晚时分,本该斜倚大树,静观夕阳才是,怎地不要命的往山上跑?”
这道声音依旧仿佛就在耳边发出一般,卫璧惊疑不定,但也知道这必是一位武学极为高明的前辈高人发出的。当即跪下磕头道:“前辈,前辈!在下被人追杀,还望前辈救命!”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饶有兴致,徐徐道:“你惹了何等人?竟是非杀你不可……”说到此处,声音一顿,似乎略带惊讶:“武当梯云纵?!那人追来了,我先带你跑一程。”话语未落,卫璧只觉得身子一轻,仿佛腾云驾雾一般飞身而出,两旁树木如浮光掠影一般,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青书远远见卫璧坐倒在地,只当他力尽摔倒,正欲上前一剑结果了他,却见一个白色身影飞快掠出,将卫璧夹在腋下,往山上飞奔而去,速度之快,竟是不下于练成“凌空四转”梯云纵的自己,他心中一惊:“又是一个高手!”脚下加力,飞快向前追去。
卫璧勉强抬了下头,睁开双眼,只见这人一身白衣,腰间别了一个酒葫芦,却看不到他面容,正欲仔细观看,眼睛却被风吹的甚是疼痛,当即只得闭眼。也不知跑了多久,那人蓦地哈哈一笑道:“武当派那小子轻功很好,他肩上扛了一人,老子也夹了一人,竟被他逼到这处来了!”卫璧只觉四周嘎然静止,山风激荡,吹得他头发飞扬,他睁开眼睛,便见前方一处断崖横亘在眼前,底下是万丈深渊,一时间不由的惊叫一声,手足并用,往后爬了几丈,方才抚胸喘息。
却听得一个声音叹息道:“你这小子忒的胆小,枉自生得这般俊俏,却无丝毫霸气,怎能得到女孩子芳心?”卫璧听得这声,忙循声望去,便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面貌俊逸,眉间英挺,眸子湛然若神,一身白衣,山风激荡之下,飘飘若仙,登时大起好感,问道:“前辈风流俊逸,不知是何方高人?”
却见那人微微一笑,摆手道:“他来了。”
却见青书扛着武烈尸身,飞快赶至这处断崖,见卫璧瘫坐在地,身旁却有一个极为英俊的白衣男子,不由的大皱眉头:“难道是他?怎地都让我给碰见了?”将武烈尸体往断崖处远远一抛,卫璧惊叫道:“师傅!”话音未落,便见武烈尸体直直堕下,隔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到一声轻响。
那白衣男子好整以暇的打量了青书一番,眼睛中尽是欣赏之意,他摇了摇头道:“武当弟子?怎地行事这般狠辣?”青书微微一笑道:“武当宋青书,见过光明左使。”
那男子“哦”了一声,笑问道:“你怎地知道我是谁?”青书道:“昆仑山上,能有如此风采气度者,非杨左使莫属。”这英俊男子,赫然便是当年的“逍遥二仙”之一,如今的光明左使——杨逍。
杨逍懒散一笑,摇了摇头道:“你这娃娃忒会说话,生的又这般俊俏,武功也强,哎呀,将来不知会有多少女子被你给迷死。”
青书笑道:“杨左使过奖了,晚辈此来乃是专为杀人,左使不致架梁阻挡吧?”
杨逍摊了滩手道:“这人与我没有丝毫干系,刚刚不过临时起意,想和你赛赛脚力,但此刻意境已去,我又为何要救他?”
青书拱手道:“那烦请左使莫要插手。”杨逍笑眯眯的道:“请便,请便。”
卫璧原以为杨逍定是要救自己,此刻听两人对话,那杨逍竟是不欲管自己,一转念间,青书已然缓步走来,倒持长剑,满面森然。
卫璧情急之下大声叫道:“杨前辈,杨前辈!这宋青书有朱武连环庄历代传下的武功秘籍!”青书闻言,先是一愕,驻足看了一看杨逍,见他意态悠闲,丝毫不为所动。
却听杨逍懒懒道:“不就是‘一阳指’么?我的‘弹指神通’未必输了去。没兴趣,没兴趣。”卫璧高叫道:“不是,不是,是比‘一阳指’更加高妙的功夫!藏在朱家密室之中已有百年之久!”杨逍听得这话,双目一亮,沉吟道:“宋小兄,不知是何等功夫?可否拿出给我一观?”昆仑山地处偏僻,原少俊俏人物,他起先见卫璧相貌英俊,心中一喜,便起了收徒之意,欲助他逃开追杀,但后来见青书轻功佳妙,想来也是高手,起先的救人之意便变成了比试轻功了,后来见卫璧表现懦弱,实在不是佳徒之姿,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孬种同高手搏杀,又见青书相貌清秀,更胜卫璧,心中又是一喜,于是便欲袖手旁观,看看武当派杀人有何手段。但卫璧那番话却真是击中要害,杨逍见青书不惜追出老远击杀卫璧,本就起疑,一听卫璧所说,当即想到,这恐怕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根据卫璧所言,若非有甚秘密被卫璧知晓,何须这般不杀他誓不罢休?
明教高手向来随心所欲,心念转的极快,全不似正派高手这般循规蹈矩,这也是为何明教在江湖上声名不好的原因之一。但究其根源,仍是金毛狮王谢逊滥杀江湖人士所致。
青书见他神色,便知这位光明左使已然信了卫璧所言,当即道:“杨左使,这是青书私事,还请不要插手。”杨逍目光一寒,蓦地大大跨上一步,挡住青书前路,冷笑道:“现在意境又来了,这人我保下了。宋小兄,把那本秘籍拿出来看看吧!”
青书听得这话,也是冷笑道:“若我不交出来呢?”
杨逍邪邪一笑道:“那我就打到你交出来为止!”身子一晃,青书便觉无数掌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委实避无可避。见此情形,青书一拔剑,从前到后缓缓画了一个圈,以慢打快,似慢还快,欲行而又止,欲止而又行,正是张三丰曾经手把手教过他的太极之理,被他运使剑中,以钝破利,竟是将杨逍这招生生破去。武当派武功在武学中别开蹊径,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不在以己劲伤敌,而是将敌人发来的劲力反激回去,敌人击来一斤的力道,反激回去也是一斤,若是打来百斤,便有百斤之力激回,便如以拳击墙,出拳愈重,自身所受也愈益厉害。当年觉远大师背诵“九阳真经”,曾说到“以己从人,后发制人”,张三丰后来将这些道理化入武当派武学之中。
此刻青书不但将来劲返回,更加入自己劲力,杨逍被他一剑迫的后退三步,眼中竟是震撼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之意,他长笑道:“十余年未逢此敌手,方令宝玉黯淡,明珠蒙尘,今日重现人间,当浮一大白!”取下腰间酒葫芦,咕噜噜的仰天豪饮一口,青书见他如此豪情,心中也受感染,大笑道:“今日得见光明左使风采气度,若不一战,岂非白费一路辛苦?”长剑一振,一个“龍”字诀使出,招式繁复奥妙已极,向杨逍攻去。
第一第二十一章 弹指
杨逍见他来剑,炙热的眼神倏忽黯淡下去,叹道:“一个人的功夫分了派别,便落了下乘,你出招虽然精妙,也带着一股子凌厉刚猛的味道,甚至无甚斧凿痕迹,但限于此处,显然没脱桎梏,又何谈天马行空?唉,却原来也是个榆木疙瘩,教我空欢喜一场。”右手伸出,大袖一拂,竟是对准青书来剑,一引一缩,真气行至手臂,蓦地鼓劲一弹,袍袖无风涨起,恰恰触到青书来剑,青书只觉一股极为古怪的劲力牵引自己长剑往右边刺去,忙使劲握紧,但究竟不能改变势头,他知如此势必空门大露,心念电转间,左掌运足真力,震天铁掌轰然推出,杨逍淡淡一笑:“随机应变,这招还算不错。咱们比比内力。”也是一掌推出,两掌相撞,砰的一声大响,劲气四溢,青书身子一晃,身不由己退后半步,方才拿桩站定,而杨逍身躯微微一震,到底一步未退。青书心中一惊,便知这位杨左使内力还要胜过自己一两分,比韦一笑还要强上不少。
杨逍临风站定,嘴角淡淡挂着笑意,夕阳西下,余辉照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不食烟火一般,恍非尘世中人。他微笑道:“少年人,年纪轻轻的便有这般功力,当真修练不易。你内力轻功虽高,但究竟非我敌手,我劝你还是交出秘籍为好,倒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呵呵,十余年之功毁于一旦,却是可惜了。”此刻明教和六大派虽然交恶,但杨逍这人却无甚正邪之分,素来自诩风流倜傥,
青书脑中默想同韦一笑的生死搏杀,心道:“韦一笑内力不及我,但却能击败我,靠得固然是轻功远远强过,抑且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但若没有后面拼命的架势,想要败我,却也不容易。”他又想道:“杨逍武功绝对胜过我,轻功也绝对不下于我,与其逃之夭夭,被人追杀,还不如奋战一番。”
这杨逍乃是明教的大高手,威名素著,一身功夫之强,比之韦一笑还要胜上许多,青书真实功夫较之韦一笑还要差些,此刻能下定决心同杨逍奋战,却是十分不易的。
杨逍见青书久不说话,以为他已生退意,当即笑道:“还想打下去么?”殊不料青书早已打定主意,拱手道:“杨左使,请!”
杨逍目射奇光,淡淡道:“你明知打不过我,还要再战?”青书不卑不亢,沉声道:“尚未真正打过,杨左使怎地知道在下打不过你?”杨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蓦地长叹一声:“哈,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若是我明教子弟,那该多好。”青书道:“这般分了派别,不是落了下乘么?”杨逍闻言一怔,哈哈大笑道:“好,好!宋青书是么?你方才若是交出秘籍,我只会看你不起,说不定还会出手杀了你。但你既敢一战,哈哈,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杀你!”青书淡然道:“还未打过,你又如何知道胜负!”
杨逍愣了愣,笑道:“没错,你未必没有取胜之机,凭你这句,便较昆仑华山一干人等强上太多!哈哈,来来来,咱们好好打一场!”话音未落,便见刷刷刷连环三掌,扫出漫天掌影,向青书攻去。
青书见来掌飘逸凌厉兼而有之,实难抵挡,再看杨逍长身玉立,使起来愈发显得整个人飘逸不群。他默想张三丰指点他纯阳无极功时,说的那段话:“你调息之时,需有‘虚怀若谷’之心,要有‘欲行而又止,欲止而又行’之势,更要有‘行乎不得不止,止乎不得不行’之意。须知唯静中之动,方是生生不已之动;亦唯静中之动,方是无所不及之动。我传你的功夫,前半段是体,后半段是用。圆通定慧,体用双修,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的。行功之时,务要细细斟酌。”他以前听这话时,只觉迷惑不解,但自负聪明,却是一直未细细斟酌,此刻想来,却是如品佳酿,直欲沉醉了。
他心中这般想,也不过瞬间事,但却仿佛过了一万年一般,眼前始终迷离黑暗,不得要解,他脚下一动,跨出一步,竟似乎是踏出了永久的黑暗一般,眼前豁然开朗,大放光明。
青书似是悟到什么,又似是有些许迷惑,但杨逍掌势甚快,瞬间便已迫近,他身不由己的步子一动,剑尖朝下,长剑从下到上一撩,破去漫天掌影之后,又骤然停住,笔直指向前方。这两下纯粹自发自动,便是青书自己也不知为何如此,脑中萦绕着的,尽是“唯静中之动,方是生生不已之动;亦唯静中之动,方是无所不及之动。”这一段话。
杨逍见他出剑破除自己掌影,已是极为惊讶,此刻见他剑尖指向自己,当即脚步一错,欲晃身绕过剑势,近身攻击。这一晃固然极快,杨逍满以为自己这一下必然克敌制胜,却不料这一晃之后,眼前便多了一柄明晃晃的长剑,直直往自己喉间刺来,当即微微一惊,足尖一点,飘然后退,但那柄长剑却始终明晃晃的笔直刺来。青书蓦地长声大笑:“静中之动,无极而生太极,原来是这个!”纵身上前,长剑不离杨逍喉间。
两人一刺一退,轻功相当,但杨逍这一退,掠了十余丈,却是快要撞上山壁,但他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侧身一转,一矮身便避过来剑,真气行至右腿,飞起右足便往青书长剑上踢去。
青书微微一笑,长剑一侧,剑锋对准杨逍飞来的右足,蓦地停住,只等杨逍飞脚踢上。杨逍见他停住长剑,不以为意,足尖蓦地翘起,往上在剑脊上一点,这一点蕴含杨逍苦修几乎三十年的内家真力,刚猛凌厉,满以为能将他长剑踢成两截,却不料青书遵循张三丰所授,以“虚怀若谷,静中之动”八字驭使内力,灌注长剑之上,仿佛一潭幽水,将杨逍袭来劲力尽数接下。
杨逍见这一踢无功,心下一沉,便见长剑蓦地上下震颤起来,青书运转长剑,剑脊在他尚未收回的右腿上一拍,杨逍便觉一股沛然热流从右腿传来,身不由己的倒飞出去,便要一头栽倒,但他究竟身经百战,经验之丰富,放眼江湖也没几人能比得上,登时双手一撑,一个后空翻跃出老远,拿桩站定,骇异道:“且住!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青书停住攻势,淡淡笑道:“这是我太师傅尚未创制成功的太极剑法。我一直都是若有所悟,此刻方才略通皮毛。”心中却想道:“若是再碰见韦一笑,又何须畏惧他轻功了得,如之前一般只知防守?”
杨逍冷笑道:“张三丰那老道名不虚传,这套剑法尚未创制成功,但三招两式的皮毛竟有如此威力?哈哈,委实非同小可。宋青书,我要出真功夫了,你小心些。”他之前攻势虽然凌厉,但心里存了轻敌之意,对这少年也颇有好感,手上不免放轻几分,此刻却是面色凝重,把他当作生平大敌了。
杨逍身子一晃,掠过数丈,蓦地一俯身,手中似乎多了点什么,青书长剑下指,任山风吹起一身青衣,周身如如不动。他悟通“静中之动”的道理,此刻如如不动,却是万邪莫侵。杨逍身法展开,掌势如潮般向青书攻来,青书举剑间一一破去,但究竟不能再进一步伤到杨逍,两人掌来剑往,翻滚间竟是拆了不下百招。杨逍本也是剑术的大行家,见青书出剑间从容不迫,每一剑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招数破去,心内暗赞。他乃明教大高手,比斗之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便远远见卫壁蹑足向远处走去,当即笑道:“宋小兄,咱们暂且罢手。”也不管青书答不答应,飘身纵到卫壁面前,笑眯眯的道:“就你这般扫兴,真是,看你也算个难得的俊俏人物,便不杀你,把你扔那处地方就是。”提起卫壁,身子一晃间便到了那处断崖旁边,只见一颗老松从岩峰之中挣扎生出,杨逍哈哈一笑,将卫壁往那松树上一扔。百十斤的身子落在树上,那松树登时晃动不已,好在它自岩缝之中生出,顽强无比,方才未断。卫壁慌忙抱住老松躯干,只听得杨逍笑道:“你乖乖在那里呆着,等着我俩比试完毕,否则我就推你下去!”只骇的卫壁连连点头。
杨逍将身一晃,右掌五指箕张,向青书拍去,青书长剑一圈一转,将来掌迫退,笑道:“杨左使行事不拘一格,佩服佩服。”杨逍笑道:“无甚,无甚,过奖了!”又是拍出数掌,攻向青书右三路。
这般又拆了三十余招,杨逍始终意态悠闲,足下不停,随手出招,如行云流水一般潇洒适意,而青书却只是这里一剑那里一剑断断续续画着圆,每出一剑,便将杨逍凌厉招数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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