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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宋青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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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艺,主人更时常与我切磋较艺,我自是远不及他的了,往往二十招上便被打趴下。饶是如此,老主人也赞我说,年轻人能练到这个地步,在江湖上已经是极不容易地了。听了这话,教我如何不沾沾自喜。”
“我知道古墓里藏书之多,即便是少林藏经阁也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可叹我却不知足啊,自以为身怀大才,却被拘囿在这区区数百里地终南山间,岂非屈才了?几次三番与父亲和老主人提起闯荡江湖的念头,都被爹爹厉声否决。我不知为何,心中大是不平,遂寻了一日,觑他们不当,偷偷溜了出去,这一出去,闯荡了半个多月,结识了生死兄弟范遥,他是某个隐世门派地旁支传人,功夫了得,我们不打不相识,倒是感情日深。只是这般逍遥了不到三天,我爹突然出现,要抓我回去,我自是死活不肯了,范遥兄弟性情刚烈,和我爹动起手来,三招两式便被打得吐血昏厥,那时候当真是恨极了父亲,被带回古墓后,小主人安慰了我两句,说什么要我接替父亲的地位云云。我想我父不过尔家一奴仆,接替他还不是个奴仆么?最多替你们跑跑腿儿,搜罗些江湖消息之类,又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杨逍呼一口气,又道:“先生,我这话自不是说您,更无半分轻视。只是当时我如此想,现在便如何说,求实而已,可不敢有欺瞒,对于您和我父亲,我更是全然没有半分不敬之意。”
青书心道:“原来他把我当成了古墓主人的奴仆…而且,杨逍似乎并不知道古墓在外经营了这么大的势力。杨伯没告诉他,汐晴她祖父、父亲也都没与他说么?”心中如此想,口中却淡淡道:“无妨,你继续说下去。”
第一第一百二十九章 求助
密室里昏昏暗暗,明明霍霍的灯光如豆,竟是颇有几分凄迷之意。
杨逍神色专注,似乎在极力回忆某件事情,低沉着嗓音续道:“自被父亲擒回古墓后,他便对我看管日严,时常拿些四书五经、三坟五典之类的书籍与我读。这些所谓的圣贤著书立说,名扬千古,在世人看来自是大大的了不得,可我杨逍却看之不起,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全都***狗屁!”
青书斜眼看他,缓缓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杨逍冷笑道:“先生,父亲为我所选的书,我都一一认真读过,可都***自相矛盾,狗屁不通!为人当孝,这我是同意的,以孝事父母,尊父母之命,我都无二话。可他娘的三从四德,却是个什么意思?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啧啧,丈夫一死,就得服从儿子的安排,这是个什么道理?如此类似者,数不胜数,何堪与读!”
青书听得这话,大是讶异,看了一眼杨逍,眼神中竟有尊重之色。
这些纲常道德,虽未必全都没有道理,但却拘囿人之思维,囚限人之念想,儒家所谓经典,皆尽如此。
中国曾有两个文化上“百花齐放”的年代,一个是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盛况空前绝后,绽放出来的文明璀璨之极;而第二个时代,却是宋代。但自汉以来。董仲舒独尊儒术,这大宋朝地百花齐放,却仅仅限于“儒”这一花园里了。
而宋之后,纲常伦理。三从四德之类,都被严格承袭至今。
当年杨过本是叛逆之辈,向来藐视礼法,但他自幼也都读过这些书。而其子更是一等一地爱书之人,将各种书籍收藏至古墓之中,天文地理星相医卜无一不包,经史子集,也是一应俱全。
但听杨逍续道:“我这般读书练武,却过得甚是难熬,古墓里阴暗昏惑。不见天日。自是憋闷的紧。即便偶尔能出去两次,也只在终南山境,父亲紧紧盯着,又能有什么好玩的?呵呵,先生,之前我只这样想,现在念及,却是大大的错了,只消心爱之人在身边。在哪里还不都一样么。”
“如此又过了两年,我功夫了无寸进,小主人地九阴真经却是练到高深境地了,我愈发不是他的敌手了。而这一年,古墓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书心头一动。便见杨逍神色愈发专注起来。续道:“这一年,老主人在寒玉床上行功。忽然寒气大盛,而此刻,他正将内气行至十二正经处,体内血气澎湃,被这寒气一激,登时血管破裂,七窍流血,过了不到两天,便。。。。。。去世了。”
青书听得杨汐晴祖父竟是如此死去,不由大是惊讶,他沉吟一会,张口叹道:“寒玉床近些年来寒气愈胜,却是不知为何。”
杨逍苦笑道:“总之自那之后,我却是再不敢在寒玉床上修炼内功了。古墓里于是开始采办丧事,小主人悲恸欲绝,父亲也是垂泪不已,独独我觉得生老病死,人皆有之,老主人年过六十,已然不算夭折,又何须悲伤至此呢?所以,当时最清醒的,反而是我这个武功最低的人。”
青书暗道:“若我将你父亲的死讯告知与你,却不知你是如何反应。”
杨逍抬眼望了望幽暗昏惑的墙壁,叹了一口气,续道:“这个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去帮老主人张罗丧事,而是。。。。。。趁机逃跑。”
青书望他一眼,却不说话。杨逍叹道:“我也知道我这个念头龌龊卑鄙之极,但、但我那时候真想离开古墓,任谁在一个这样不见天日的地方生长了二十年,也总会想出去吧?于是、于是我闯进藏书禁地,想偷几本旷世秘籍出去,同范遥兄弟一起练了,纵横江湖,岂不快哉?可就在我寻到一本弹指神通的时候,小主人醉醺醺的走了进来,我当时真是害怕极了,躲在暗处,连气都不敢哼一声,但小主人九阴真经已然练到极高境界,我又怎么瞒得过他?登时被他发现。于是,我们俩便动起手来。”
“我原本万万不是他地敌手,但他在此之前一意求醉,脑子已经不大清楚,加之我从小到大和他一起拆招,对他地出招套路已然熟极而流,过到第三十七招上,我见他出手缓了那么一缓,便狠了狠心,觑他破绽,一掌击在他肩头,而后飞身遁逃。”
“这一逃,便逃了三十二年。我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啦。”
杨逍说到此处,神色怅惘,长长呼了一口气。
青书听罢,心中暗道:“古墓派人手几乎遍布天下,如何会找寻不到逃窜的杨逍?杨伯的功夫绝顶高强,怎会让杨逍给逃了?奇哉,怪也!”他沉吟半晌,道:“那你如何加入的明教?”
杨逍呵呵一笑:“这则要向范遥兄弟道谢了,我逃出之后,一路往北,不多时便碰见范兄弟。他也是刚刚加入明教,意气风发,随即劝我也加入明教麾下,我初时还不愿意,后得见阳教主,为其风姿气度所折,便自然而然的信我明尊了。教主待我极厚,不仅在区区两年之内升我做光明左使;更让我随意出入专门研习武学的圣火堂;最为让我难以报答的是,他竟将乾坤大挪移的前两层功夫传予我了,明教上下千余弟子,唯有我杨逍能有此殊荣,当真是粉身碎骨不足已报其恩德!”
青书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听着,半晌找不出破绽,他心道:“或许这位杨左使今日说地,都是实话。”
他开口问道:“杨逍,你今日来找我,却是为甚?”
杨逍叹道:“谷先生,我原本以为你此来光明顶,是专门为我,结果却是无心撞有意,也算有缘吧,我便不瞒你。这些年来,我在明教过得并不如意,皆因七年前一桩事我太过莽撞,至兄弟们于风口浪尖,累得五行旗众多弟兄惨死,我杨逍也无颜再见那五位掌旗使。韦蝠王为我奔走两湖之间两月之久,我却领着妻女在蝴蝶谷享受天伦之乐,这番作为,我自个儿想想都觉得于心有愧。我杨逍虽然天性凉薄,但人心好歹是肉做的,怎么都有个三痛两痛。所以,杨逍准备这次尽全力将八派漂漂亮亮的打退,以报兄弟们昔年大恩,而后悄悄的携妻女隐退。所谓落叶归根,三十二年未归,我也是十分想念古墓的。”
青书听得冷笑不已,嘿然道:“杨逍,你没脸面去见那五行旗掌旗使,却有脸面去见古墓主人和你父亲了?你打伤老主人,又偷走弹指神通秘籍,已然算作叛逃,现在又想回去?啧啧,好一个光明左使,好算计呀!你在光明顶混不下去了,便将主意又重新打到古墓头上了。嘿嘿,你仇家遍布江湖,灭绝师太首当其冲地便不放过你,你托庇于古墓门下,倒可保得无忧,只是,你想没想过,你父亲同不同意?古墓主人同不同意?”
杨逍性子傲拗无比,如何受得这种语气?他脸上腾起一股青气,方要发作,却仿佛想到什么,缓缓坐下,默然半晌,忽地叹道:“谷先生,你说地是,我如今拖家带口,不比从前了。从前尚可快马利剑,纵横江湖。现在却是不能了。呵呵,说来惭愧,我总以为自己能够保得家人安全,如今看来,却是不然。”
说着他站起身来,深深的对着青书一揖,叹道:“谷先生,我今年。。。。。。五十有二啦。再过几年,都是花甲之龄了,还能活得了多久?呵呵,人生无常,老主人功力那么高,六十一岁便去世了。而我呢,近些年来,我已明显感觉到力不从心。对于明教教主宝座,我也渐渐地没有了争雄的意思;而韦蝠王、五散人他们的挑衅,我也都强自忍让,只是有时候实在忍耐不住,才出言斗口。”
“呵呵,有了妻子儿女,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晓芙…她、她又有了。我平生第一次生出这归隐的念头,绝非为己,而是为我这未出生的孩儿,和晓芙不悔她们。江湖风雨急,他们还是有个安逸的童年为好。”
说到这里,杨逍又深深的一揖到底,神色诚恳,一字一句的重重道:“还望先生相助。”
第一第一百三十章 秘道
昏黄的灯光晃晃悠悠的闪烁着,照在青书脸上面具之上,忽明忽灭,煞是可怖。
杨逍的身子依然躬着,这位已然知天命的光明左使似乎是体会到了家的含义,纵然武艺绝伦、内功深湛,也是过早的露出了老态。
在这一刻,青书想到了这一世的父亲,也想到了上一世的父亲。
在那个年代,父母和儿女的隔阂似乎与日俱深。往往父母对儿女稍微说上两句,便是雷霆暴雨。其实父母的要求并不高,儿女只需要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足够老爹老娘欢天喜地。
不过,儿女最为吝啬的,不是钱,却正是这种好听的话。
以为交了钱供养就能牛气哄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叫爹妈去当老妈子呼来喝去。
青书微微喟叹,江湖,也有江湖的好。
只是,自己这些年,可是够狠心的啊!
就这般静静的,两人也不知对峙了多久。
也似乎也很久了,久到五寸长的蜡都已烧到了尽头。便连烛火都仿佛耐不住这寂静,摇摇晃晃的就要熄灭了。
青书颇为不适,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处置这位夺六叔之所爱的杨左使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知为何,面对杨逍的请求,他有些不忍心拒绝,常常呼出一口气,青书道:“杨逍。你先退下。我静一静,考虑考虑,再与你说。”
杨逍缓缓将身子直起。满含热切的看了一眼青书,点了点头,旋开机关。在门口处又躬身一拜道:“先生,这处密室原为阳教主建来,用来审校教中机密,只是地处偏僻,后来便给搬了。右首墙壁那处篮子里盛了蜡烛,您可自取来点上。”说罢,但听得“吱呀呀”的响声,门已合上。
青书取了一段蜡烛点了。看着红烛流泪,微烟摇起。他心神微微颤动。
这般一个人,一间房,一只蜡,他静静坐在冰凉地石凳上,双手绞在一起,他弯下腰来。眉头紧缩:“这杨逍,到底要如何处置呢?”
杨逍早年长于古墓,后偷取《弹指神通》秘籍,而至三十年未归。这般看来,这人不忠不孝,放荡不羁。委实该受大教训。
而看杨伯态度。死前也未曾多言及儿子一句话,显然恨之甚深;但杨逍却仿佛对杨伯甚是怀念。想是身为人父,渐渐体会到了当年父亲的艰辛,何况又有孩子即将出世,即便已杨逍之能,也是渐感疲累。
这些对于青书都不甚重要,青书想得最多的,却是六叔殷梨亭。这位武当六侠看似懦弱,实则倔强之极。通俗来说,就是认死理地人。从原书中他创出“天地同寿”,便不难看出,殷六侠对于杨逍切齿痛恨,不惜同归于尽。这一份刚烈,怎能说他懦弱!
而现在,从武当山上的线报来看,殷梨亭勤修“太极剑”,闻鸡起舞,捧剑而睡,内功剑术,都是一日千里。
刺激他勤修武艺的,正是这光明顶上地杨左使。
青书暗道:“杨逍躲起来倒没什么,只是须得解了六叔心结,否则,他想置身事外?哼,做梦!”
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最终站定原处,良久未动。
蓦地,他耳边想起了“得,得”的声音,从正门所对的那面墙处传来,他悚然而惊。
这处密室乃是明教西厢最边上的暗房,庭院深深,如何会有脚步声?
青书暗道:“莫不是这处密室与明教秘道相连?”想到这里,他悄悄走向密室的另一端,将头贴在石壁之上,便又听得“得、得”的轻轻响动,极似人的脚步声。^
青书心中慢慢揣测:“能在秘道里出没的,明教里只有小昭一人。莫非是她?”
将手按在青石墙壁上,轻轻屈指弹出,柔劲暗涌,悄无声息。青书只觉这处墙壁乃是实心,便缓缓移动手掌,又换了一处,如法炮制,轻轻一指弹出。
这般依法施为,反复数次,终在角落出发现一处空心地墙壁。
而这几下运柔力探路,也耗费不少时光,那“得、得”的声音,也已然远去。
青书心中颇是好奇,想到小昭选在此时此刻入秘道寻宝,不由大是不解。按道理,她刚刚被解除锁链之囿,应该急着表现老实忠诚才是,怎地却如此作为?
他运足内功,按住那空心之处,“云势”悄然使出,柔劲涌动,寸寸递进,节节迸发,登时将那处墙壁给震了个粉碎。
这样一来,声响虽有,但却轻微之极,以小昭地武功,却还发现不了。
一个径长一尺五六寸的大洞出现在密室墙壁之上。
青书哑然失笑,这西厢的秘道,竟和明教建造的秘道有相通之处!
轻轻掰下数块砖,将洞又阔大了三寸,便欲低头躬身,往明教秘道中走去。
可这一低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四个瘦硬苍劲之极的小字………大九天式!
这一册羊皮卷显得极是古老,青书见上面覆满灰尘,心中不由暗道:“杨逍说此处乃是阳顶天审校机密所在……啧啧,阳顶天如何不知明教秘道所在?他心机深深,果然不做无意义之事,竟在这处地方埋下一册秘籍,却不知意欲何为了。”
青书将秘籍拾起,拍打两下,抖落上面灰尘,好生收入怀中。他低头俯身,往洞外走去。
一脚踏出,便觉劲风扑面而来。
青书悚然而惊,不假思索地一掌推出,但觉对方掌力阴阳驳杂,雄浑浩大,仿佛霹雳雷霆,轰然直下一般。
青书破开对方浩大真力,正待反攻,却仿佛猛然想到什么,他脱口而出:“你是成昆!”
抬眼望去,但见对方面容清古,光头黑衣,凌空而立,面容隐隐显得有几分狰狞,只是满是风尘,倒显得旅途困顿。
成昆听得对方惊呼,略有惊色,他这一掌乃是高高跃起之后才发出,此时方才有时间往下仔细望去。
他觑见青书脸上面具,蓦地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怪叫一声,借力往后一跃,转身就逃。
青书不料成昆见他便逃,猝不及防之下,竟就要被成昆给逃开。
此时,但听得一声清朗笑声传来,一个缁衣儒生从天而降,一掌轰然推出,成昆抬掌一架,却不恋战,往身后青书看了一眼,拔腿就逃。
儒生冷哼一声,飞身赶上,掌力屈曲如弧,击向成昆背心。
成昆怪叫一声,闪身避开,三拐两拐,便要消失在秘道尽头。
这尽头乃是一处转角,拐角处又是一处高壁,壁上又是纵横道路,可见这秘道重叠纵横,庞大繁复。
青书也已拔足追赶,不多时便赶上儒生,笑道:“刘先生,咱们倒是久违啦!”
刘先生笑眯眯的抱拳回道:“公子,许久不见,却是换了一番新面目。倒是清古的紧。”
青书笑道:“先生取笑了。”他虽有千言万语想问这位先生,但此刻要务,却是追杀成昆,不然若再被他给逃了,可是得不偿失。
刘先生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青书,道声:“公子,你我合力杀了成昆老贼,再行叙话。”足下发力,身子顿时如箭蹿出。
青书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跟在刘先生身旁,两人渐渐迫近成昆。
刘先生道:“公子,你左我右,合而围之。”
青书点点头,足尖一点,便在成昆身后两丈之处,紧接着猛地一掌轰然推出,用上“单推势”以及仿真版地“擘天掌力”,凶悍猛厉,虽是隔了两丈之距,也让成昆觉得劲风袭体,如芒刺在背。
青书沉喝一声,又是一掌推出,两道掌力合在一处,威势何等凌厉?另一面刘先生也攻势猛厉,就要击中成昆后背。
却见成昆猛地转身,双掌迎出,与青书和刘先生来掌对在一处。青书嘿地冷笑一声,掌上加力,却忽觉成昆掌力陡消,自己掌力源源不断攻入对方体内,他与刘先生对视一眼,具有惊色。
第一第一百三十一章 书信
成昆竟是不作防御,将真气散去,任由宋、刘二人汹涌内力长驱直入!
“哇”的一大口鲜血吐出,成昆眼中闪过阴狠狡诈之色。
果然,掌力方才涌出不到半刻,青书便觉手掌落在了空处,却见成昆口中狂喷鲜血,已然借力飘然纵上壁上,青书和刘先生对视一眼,正待齐齐飞身而上追击时,却听得轰隆轰隆,几块千斤大石磕磕绊绊的一路滚来,便要往青书和刘先生头顶砸下。
两人俱是大惊,成昆竟在这秘道之中也有伏手。青书长吸一口气,后纵数尺,堪堪避开一块大石,再伸手一挑一引,“抱球势”展开,将那块大石合腰抱住,再顺势使个“探势”,身子一旋,猛地将那块数百斤的大石一扔。
只听得砰然大响,又见石屑纷飞,尘烟四起,那块大石将后边数块石球统统拦在一处,青书和刘先生再看时,顿时骇然,竟有五个不下千斤的石球横亘秘道路中,几乎便将一条路给堵死。
好在这处并非甬道,没有上壁,尚可一跃而过,若是在甬道之中,只怕便是困死之局。
刘先生目光闪烁,冷笑道:“这成昆奸狡之极,在这秘道中都埋伏了这等奇兵,若非公子手段高明,恐怕我等都得遭了他的毒手了。”
五块大石轰隆滚来,倒是极难避开,血肉之躯,更是难以抵挡,刘先生此语倒非虚言。
尘埃落定,青书跃上壁上,望着空旷四野。心中惊怒交集。
又被成昆给逃了!
刘先生也跟着一跃而上,见青书不发一言,当即笑道:“公子,你也莫急,我追了这成昆三千里路,从河南绕到四川,再从四川跟到昆仑,这都没跟丢,在这光明顶秘道里,我也自有办法寻他。
青书大奇道:“哦?先生是一路追杀成昆而来?奇哉怪也。他如何可能会逃到光明顶秘道里来?竟也将你给领进来了。”
刘先生笑眯眯地道:“我自有办法教他发现不到我的行踪。嘿嘿,不瞒公子,少室山上。这家伙使尽浑身解数僵住我,我听公子说,只消见到这位圆真大师,便狠下杀手,遂连连重手,但急切之间却取不得胜,待到三百招后,诺言已过。那少林诸僧便下山了。成昆这老贼也跟着下山。但我躲在暗处,偷袭于他,一开始便下的杀手,成昆抵挡不住,于是便逃开,但我轻功并不输他,一路追追逃逃。也不知过了多久,成昆忽发一道剑气,迅猛凌厉,当为天下第一。好在我刘某人功夫还算过得去,闪身避开,却心生一计。我寻思着这般杀他倒也极难。不如先拖住他,再找个机会将他放走,则成昆必去光明顶,我悄悄跟着他一路过来,只待他一放松心神,便下辣手杀之。谁料却发现了这么个妙处。跟他走了十余里路。便碰着公子你啦。”
刘先生在少林拦截诸僧,定的三百招之约。却被成昆给破了,他虽是诡道中人,却极为重诺,遂遵守诺言,让开山道,与少林诸僧下山。
两人边走边说,刘先生于追踪一道极为了得,他于打斗过程中在成昆身上下了一种罕见的香料,便连成昆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循着成昆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去,渐渐深入秘道,巡回百曲,青书记忆了得,将来时线路强记于心,以免失落在错综复杂地秘道之中这秘道中虽然黑暗,但两人内功俱都深湛无比,都能暗视,一路疾奔,倒也不虞摔着。
刘先生于途中将缘由事故皆尽道出,青书知刘先生武功虽高,但却不能完胜成昆,尤其那道迅捷猛厉的剑气十分难防,非合两人之力不能杀之。遂感叹道:“这一路,当真辛苦先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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