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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良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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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受打击的电视剧配乐声,在那三个字出现之后突然响起,然后持续震撼着,直到窗外的飘雨变滂沱大雨,她仍然无法回复正常。 
      他终于表白心迹了!不过老实说,被债务人爱上的感觉不太好。 
      总有吃亏、不划算的感觉。 
      “你还好吧?”曲衡说。“我跟你示爱的目的不是要把你吓傻,是要名正言顺的对你好,也要你对我好。” 
      “你怎么忽然爱我来了?欠钱还钱就好了,何必以身相许?!” 
      “我不是忽然爱你,是我现在才发觉到我一直爱着你,这两者不同。而且我不希望我和你的关系一直维持在暧昧不明的状态下,我要提升我们的关系。”曲衡慎重的解释。 

      “是吗?”路悠一脸不信,很怕他耍贱招、骗她上床。 
      “路悠,如果你认识我够深够久,你就会明白要从我口中说出这三个字有多么不容易,我将那三个字视为一生的承诺……” 
      “等等!你好像忘了你自己是花花公子喔?” 
      “我从不靠那三个字跟女人上床。” 
      “言下之意,你是想靠那三个字跟我上床?我跟别的女人唯一的不同就只是多收了那三个字,是不是?”路悠听他那样自负的说法,顿时有些生气。 
      “这个唯一,还不够隆重吗?这个唯一可以串连我往后的整个人生耶!”曲衡将脸凑近她,郑重警告。 
      “只怕我无福消受,再说,你又不是学者型,我怎么可以随便接受?”路悠忽然觉得委屈。他异想天开示爱,她又不一定要接受! 
      虽然……她觉得自己对曲衡的情愫不是三言两语可道尽,他们之间从纠缠不休的敌对关系,日积月累下来转化为一种习惯成自然的依恋,而这种纠缠和依恋也许就是促成爱情的元素。 

      “敬酒不吃吃罚酒。”曲衡轻斥,然后一个动作就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命令你把‘学者型’这三个字忘掉,我听了真的觉得很刺耳、很不爽。” 
      被他吃豆腐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误闯贼窟”这四个字,却无法控制的在路悠面前满天飞舞。 
      女人会这样吧?一开始非常忠于自己的原味,渴求一份梦幻的爱情,将标准高高的设在那儿,直到遇见完全颠覆了自己理想中追寻的人时,虽犹作困兽之斗,但爱情已横扫千军浩然抵达,在没有退路之下,就只能举白旗投降。 

      “路悠,你听我说。”曲衡淡淡的,慢条斯理的说:“我真的不满意我们目前的关系。” 
      “不满意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说穿了你就是要赖帐!小人!” 
      曲衡忽然不客气的用手指骨重敲她的额头一下:“不要再谈钱的问题!” 
      居然动粗……他会不会是……暴力份子?爱上他,危不危险? 
      路悠抚着额头,大声抗议:“没天理!不准提学者型、不准提债务问题!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打我?” 
      曲衡帮她揉着额头。“我说我要对你好,你就高高兴兴、欢天喜地的答应就得了,干嘛啰唆一堆?” 
      “怎么可能欢天喜地?我简直要呼天抢地。” 
      “你可以再白目一点。”曲衡也很不满。他的心难得清明如镜,怎奈佳人毫无默契。 
      “就算不提学者型,我还有婚约在身,怎么可能想爱谁就爱谁?一千万还没着落呢!” 
      “那个潘其胥你就更别提了!听了更不爽。” 
      “你……”左一个不爽、右一个不爽,他到底要怎样? 
      “你记住,我要对你好就对了。”曲衡蛮横的做结论。 
      没来由一直说要对她好,谜样的眼神着实令人费解。 
      路悠被钳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窗外的雨又似乎在催促着他们做些什么来充实这个夜…… 
      他的眼神是深情的,气息是诱惑的,路悠欲拒还迎,这下该如何是好? 
      想逃逃不开,意志也逐渐薄弱…… 
      她有些尴尬。 
      不过尴尬的气氛很快就消失在他进一步的告白里。 
      “我不是你喜欢的学者型,不过我却非常确定你是我喜欢的型。” 
      总之,路悠默许了这层关系。虽然,她还是猜不透他眉宇间的神秘,虽然,她隐约觉得他的示爱不单纯。 
      〓〓〓 
      “为什么给我这个?” 
      路悠不仅睁大眼睛,连声音都比骂人时还提高八倍,谁教曲衡拿这些吓死人的东西给她……两份黄金地段的土地和房屋所有权状,还有很多股票! 
      “不要这么惊讶,这是你应得的……其中一部分。”曲衡平静的说。 
      他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和股票债券全部过户、让渡给路悠。 
      “不必这么多吧?你只要……” 
      曲衡圈住她在怀里。“接受就是,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嫌太多。” 
      “是真的太多,让我觉得很不真实,这会不会是壁纸?”路悠边数着那些股票边说。然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说错话,因为手里这些都是炙手可热的绩优股,甚至有为数不少“金深情”的持股。 

      “你真是难侍候。平常追债追得让我无处逃,现在什么都给你了,你竟然不领情?” 
      “你不是太过就是不及,让人很难适应。”路悠是说真的。她是缺钱没错,可是一下子拥有的财富比她缺的数字还多上几倍,她当然觉得快晕倒。 
      “目前就先这样。以后陆续会更多。” 
      “不要做傻事!你难不成真要把家败给我?这我可承担不起。”路悠觉得事情太诡异了。“曲衡,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有事瞒着我吗?” 
      曲衡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过这次是轻轻的。“疑神疑鬼。” 
      “你不可疑吗?”路悠说,看定了他的眼。“前阵子你忽然跟我说爱我,接着假装怀孕的事你又主动破局,让我搬回来这儿,现在又莫名其妙给我这么多东西,你行为举止反覆无常,如果我都没有一点怀疑,那就太笨了吧?” 

      “那你就不要那么聪明,傻人有傻福。”曲衡笑着说,亲吻她的嘴。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她闭嘴。 
      路悠没再说话,他之所以那样做,无非是想表达他倾全心爱她的方式之一。她既然已接受他的情感,自然不会再拒绝他的好意。 
      她轻轻的投入他的怀里,确定这男人就是她想要的了。无关乎他的出手大方,而是她感受到了他的诚心。 
      那一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他是不是学者型,她都不在乎了! 
      他的温柔也好,孩子气的霸道也好,举凡出自于他的种种对待,她都喜欢。 
      她喜欢他! 
      〓〓〓 
      潘其胥满头大汗,不知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情绪紧张。 
      这屋子在夏天的确很热,路悠和古耘为了省钱,很有默契的不提装冷气的事。 
      可是这屋子真像砖窑,就算将屋内所有的窗户打开,还是闷热难耐。 
      不要说潘其胥一个大男人站在窗口还汗流浃背,连挡住整个电风扇的路悠都免不了挥汗如雨。 
      “有话快说好不好?”闷热的天气,潘其胥有事不痛快说,让人更头痛。 
      “好……路悠,有件事我必须对你说清楚,离开曲衡好不好?你不要我也没关系,但是你一定要离开曲衡,他真的……不适合你。”潘其胥知道在这燠热的气氛下,不适合谈太犀利的事情,可是他老远来了,就一定要彻底解决。 

      路悠静静望着他,许久说:“他或许不适合我,可是我就是接受了。”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路悠,时间还没到,你不可以这样。”潘其胥的汗,从进屋子就没停止过。 
      “我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很薄弱,可是现在有了曲衡,他会为我想办法的。”路悠冷静的说。 
      如果曲衡没有和她同舟共济的决心,他怎敢指天誓日地来爱她?又怎会将一大堆财产双手奉送给她?路悠宁愿相信曲衡是爱她的。 
      “你不能爱他!你怎能爱上仇人的儿子!”潘其胥激动的叫着:“他爸爸曲涌泉是你父母恨之入骨的仇人,他不仅夺你父亲的钱,还夺你母亲清白,你怎能爱上他那种人的儿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路悠!” 

      潘其胥摇撼着路悠的肩膀,他的汗水不断沁出来! 
      路悠闻言已经陷入惊呆状况,他仍不放过她,持续打击她。“你爸爸之所以不让你知道往事,就是希望你跟曲家人永远都不要有任何瓜葛,你怎么就那么不巧去爱上曲衡呢?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听我的劝呢?” 

      他捏得她的肩膀好痛,路悠推开他的手,失神的说着:“你说什么?” 
      潘其胥的武器奏效了!他乘胜追击,将上一代的恩怨故事全部说出,他的方式卑劣,但势必能为自己开创一些契机。 
      路悠想起父母郁郁寡欢、不得志的一生,尤其母亲那双忧愁哀怨、总是蕴藏苦楚的眼睛,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过往是如此不堪! 
      而悲剧全都是她现在爱上的人——曲衡的父亲一手造成的! 
      曲衡,那盛气凌人又爱耍无赖,却有着天生魔力的男人,竟是仇家的儿子! 
      她却爱上了他! 
      “潘其胥你在骗我对不对?”路悠无助的喊,她已经不热了,甚至觉得寒冬都没现在冷。 
      潘其胥从背后搂住她。“我怎么可能编出这么悲惨的事件来骗你、打击你?路悠,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幸福的,至少我们潘家一直是站在你路家这一边的,而曲家,注定是你路家的世仇!” 

      他突如其来的接触和灼热的体温使她更加不适,路悠将他的手掰开,转过身抬起泪眼,沉闷的问:“曲衡知道这些事吗?” 
      “他当然知道,他家里还有一箱署名给你爸爸的金条,前阵子为了你的安全,我爸已经去找过曲衡,也劝他尽快离开你,偏偏曲衡不听,还执意招惹你!” 
      “我的安全?我会有什么危险吗?” 
      “谁都无法预料曲涌泉如果知道你就是路林的女儿,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会不会恨意难消而赶尽杀绝?总之,我和我爸都非常担心你的安危,虽然曲衡再三跟我爸保证他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可是我仍不放心,我就是对你放心不下。” 

      路悠陷入苦思……曲衡早就知道她是路林的女儿,也知道他们两家有仇恨,为什么他还要爱上她? 
      他是想“承父志”继续加害于她?还是心生怜爱想弥补她? 
      是后者,对不对? 
      否则他当时何必要帮她骗家里的一亿元,又拿那么多财产给她? 
      “曲衡是个难以捉摸、阴沉不定的人,何况有其父必有其子,我担心……他会跟他爸爸一样包藏祸心?他说他爱上你,其实是很不牢靠的,你仔细去想就会明白其中的矛盾。”潘其胥在路悠思绪最混乱的时刻,趁势给她洗脑。 

      路悠用力摇头,她已经无法再思考,她的心太乱、太痛了! 
      “路悠,难道我们从小相处到现在,你还无法体会我的苦心吗?如果你跟的是别人,任何一个人都行,只要能给你幸福的,我不会不放手,可是你却偏偏爱上曲衡!我担心悲剧会再度重演,我不愿你在两家的仇恨之下再度被伤害,你懂吗?我希望你能及时回头,不要再踏入悲剧里一步!” 

      悲剧?仇恨是悲剧,难道爱就不是吗?她这样爱上曲衡难道就不是悲剧吗? 
      原来她一直在悲剧里打转,不管她如何努力在这现实的社会求生存,她始终逃不出暗藏悲剧的天罗地网! 
      “路悠……” 
      路悠尖叫:“不要再说了!” 
      随着她这声尖叫,曲衡正好推门进入,三人在满是错愕中交互相望。 
      路悠凄楚的眼神和满脸的泪水,曲衡恍然大悟是怎么一回事,一定是潘其胥在背后道他长短,惹得她信心动摇了。 
      “路悠,你跟这个人说清楚吧!说你什么都知道了、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你说啊!路悠,你在犹豫什么?你真的不在乎你爸妈的仇恨吗?你要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不安心吗?”潘其胥先发制人,因为曲衡在此时出现,对他非常不利,他害怕会前功尽弃。 

      路悠凝望着曲衡,泪水狂流,她说不出口。 
      以前任何时候她都可以狂野的指着他的鼻子飙骂,可是现在不行,她怎能对着一个她已经掏心肝爱上的人,说出绝情的话呢? 
      曲衡不理会潘其胥的叫嚣,从头到尾视线只锁定在路悠身上,潘其胥说什么都不算数,从路悠口中说出的,他才愿意听。 
      路悠一步步往曲衡走过去,咬着牙,狠狠往他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曲衡不为所动的默默承受这一掌。 
      潘其胥虽掩不住惊骇的表情,可是仍喜形于色,他想,他赢了…… 
      他正想上前将曲衡推开,不过,路悠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完全傻眼、错乱…… 
      只见路悠激狂的一把勾住了曲衡的脖子,吻住了他。 
      潘其胥望着那热情如火的画面,他知道,他不但从来没有赢,还输得奇惨! 
      曲衡竟然有本事能引发路悠对爱情的原始野性,在那么不利的劣势之下,还获得那么热烈的一吻。 
      而他,机关算尽,却仍是徒劳无功,得不到一丝青睐。 
      为什么?他失魂落魄的走出这间闷热难耐的屋子,他要去找答案。 
      第十章 
      鲜红的血从曲衡双唇渗出,他沉默的凝视着那饱受仇恨煎熬的女人。 
      将他撕裂吧!细数她从小到大的委屈和困苦,她加诸于他的皮肉之痛,都不算什么。 
      “为什么你都不解释!潘其胥说的都是真的吗?”路悠发疯似的嘶吼,她掐着他的手臂,伤得他丝丝血痕。 
      “我的解释只有一个,除了我爱你,我什么话也没有。” 
      “可是你父亲是我家的仇人!我没办法若无其事的爱你,我做不到!” 
      爱与仇像洪水猛兽,令她受困、受伤、受折磨。 
      她要爱他,想持续爱他,可是仇恨是道鸿沟迫使她收脚后退,不敢再往前跨过去。 
      “他是我的父亲,我无法改变,可是我有我的世界,你在我的世界里面!” 
      “不!我已陷在你父亲一手制造的泥淖里,我到不了你的世界,我到不了!” 
      “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我带你离开,我可以永远不要让你和我父亲接触,我们去英国,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不会让你陷在泥淖里,把手伸给我,只要你愿意把手伸给我!” 

      路悠只能无助的咬着下唇,摇着头,不准备接受他的说法。 
      曲衡激动的揽她入怀。“你听我说,相爱的感觉可遇而不可求,我荒唐过、浪荡过,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可是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唯一感觉对的,你不也一样爱我吗?爱可以勾消恨跟怨怼,只要你够爱我,你会对仇恨视而不见……” 

      “谢谢你提醒我,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不够爱你,现在才会这么这么恨你!”路悠背对着他,不愿再谈。 
      曲衡将她的身子扳回正面,将自己微渗着血的唇印在她唇上。“如果你能忘记我血的温度和味道,还有我吻你的爱与怜,我就相信,你不会再爱我。” 
      他放开她,无声离去。 
      路悠下意识舔尝着那血腥,她怎么可能忘得掉那如火焰般的热? 
      〓〓〓 
      曲衡立在玻璃帷幕前,颀长的身影显得孤单而落寞。 
      他颓然的挂上电话,相当清楚路悠与他断绝联系的原因。 
      父仇家恨毕竟战胜了他付出的爱情,在爱与仇之间,路悠选择了后者,她选择了后者…… 
      “总经理……”武宏在敲了门之后进来,他两手各提着一个纸箱,是来帮曲衡收拾东西的。 
      “什么事?”曲衡闷闷的应着。 
      武宏将纸箱放一旁,然后从腋下抽出一大包牛皮纸袋,双手递上,说:“刚才秘书小姐要我交给您的。” 
      曲衡懒洋洋的说:“你帮我拆开看看吧!” 
      “是。”武宏遵命地动手将牛皮纸袋拆封。“报告总经理,是之前转给路悠小姐的所有财产证明文件……” 
      曲衡一把扯过那些财产权状,咆哮道:“她不要我的爱,连我的钱也不要!她到底要什么?潘其胥那卑鄙的家伙吗?” 
      武宏吓得倒退三步。“总经理请冷静,有需要武宏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曲衡在那一阵咆哮后,忽然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悲痛难当的仰起了头,就怕男儿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屋内陷入死寂,武宏从未见过他这样,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只好静静守在旁边,是个相挺到底的朋友。 
      “武宏,你不是怪我没带你去‘星光点点’吗?我们去吧!算是为我欢送。” 
      “是……总经理……”武宏应着,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他希望总经理是潇潇洒洒带他去风花雪月,而非失恋藉酒浇愁啊! 
      〓〓〓 
      会爱上曲衡实在是始料未及,可是当路悠发现自己确实爱上他时,已经情到深处,无法自拔。 
      如今想要收手,才觉得爱难解。 
      爱的炽烈,将人痛快燃烧,彼此的光与热,如今却徒留伤感。 
      爱上不该爱的人,悔恨与痛楚是必食的苦药。 
      “你真的放弃?”古耘问。 
      “嗯,反正,我达不成目标,就算达成也没用了。” 
      不是吗?天涯海角某处等待的人,早就被近在咫尺的曲衡给取代了,既然曲衡这人也爱不得,那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嫁给潘其胥,一切都省事多了。 
      “其实,路悠……你不觉得潘其胥将一切真相告诉你,难道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吗?”古耘轻声的问。 
      路悠这才停顿了手上忙碌的动作,抬头望向窗外,窗外星光灿烂,她却沉溺在自己爱恨难分的世界里。 
      “我想过,也知道他有私心。但他说的总是事实,我不会怪他的。” 
      “我知道潘其胥几乎是不可救药的爱着你,可是你的心不是全在曲衡身上吗?你不是很爱他吗?”古耘希望自己站在旁观者清的立场,给处于迷路状态中的路悠,一些中肯且受用的意见。 

      路悠摇摇头。“千万个理由都没办法盖过仇恨……古耘,我也很痛苦。” 
      古耘揽住她的肩头。“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考虑的奔向曲衡,仇恨是上一代的事,就该终止在上一代,我不会让它左右我的人生。” 
      路悠望着古耘,低喃的说:“我已经被仇恨左右了吗?” 
      “我想是的。” 
      此时门铃声响起,想必是潘其胥来接路悠了。 
      “路悠,你考虑清楚,如果你在这最后一刻仍选择潘其胥,我就去开门,如果不是,我替你去回绝他。”古耘说。 
      路悠心里挣扎再挣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铃声愈来愈急。 
      “古耘,我、我想我的下半生是注定要在仇恨中度过了……” 
      古耘抿着唇,了解的点点头,轻拍几下她的背部,安慰她说:“决定了就好,你放心,也许在你接受潘其胥的爱之后,仇恨就会消失,对不对?” 
      路悠含泪的笑了笑。 
      古耘前去开门,瞧见难得春风得意,却因久候而紧张万分的潘其胥。 
      “路悠,你都整理好了吗?”潘其胥大步跨门而入,现实到连之前舍命陪君子的古耘都视而不见。 
      “嗯……可以了。”路悠淡淡的说。 
      “那我们走了!”潘其胥迫不及待的拎起她的两只行李袋,逃难似的就要往门外冲。 
      古耘暗自摇头,这潘其胥实在是……算了!不予置评。 
      路悠和古耘道别。“古耘,谢谢你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会回来看你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就算不是专程来看我、而是顺便的,我也会很高兴的。”古耘的话似乎有弦外之音,路悠有点懂,但是又不想再明说。 
      她淡然的笑了一下。“再见。” 
      “我不下楼去了,离别会让我想哭。”古耘环着双臂,甜美而鼓励的朝她笑了笑,挥手,然后毅然的关上了门。 
      路悠缓步走到楼下,潘其胥已将行李丢进车厢里,站在门边等她入座。 
      她有几分迟疑,仰起头看看夜空,在这样璀璨光华的星空之下,为什么她要选择仇恨?为什么不能奔向自己所爱? 
      她茫然了。 
      “上车吧,路悠,真的已经很晚了。”潘其胥催促着,他可是加完班,快马加鞭赶来的,他绝不允许节外生枝。 
      路悠心一横,上车…… 
      “你以为爱情在你走之后,就会完结吗?”曲衡的声音突然出现。 
      潘其胥紧张兮兮的一个箭步挡住他的靠近,一旁的武宏见状则上前来护主。 
      “先生你想干嘛?想动手吗?”武宏推着潘其胥。 
      “路悠终究是我的,你死心吧!曲衡。”潘其胥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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