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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起风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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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会有什么打算,你是知道的。”徐克维眼里有着痛苦:“我妈剩没多少日子,我嫂嫂使她对媳妇寒心,除非她晓得自己的病,否则她心里不愿意我结婚,这些你都清楚是不?”
当然清楚,清楚得足够用这些来进行我的计谋!李芝茵心里充满了成功的把握。
“你准备一直瞒下去?”
“又怎么能?”
“如果她晓得自己的病,她会催你结婚?”
“一定的,我都三十多岁了,她也着急我的婚姻,只是老年人的寂寞和我嫂嫂,使她变得害怕而又自私。”
徐克维很感激的望着李芝茵。
“芝茵,谢谢你一直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李芝茵几乎要狂笑出来了,秘密?再没有多久,它就不再是秘密了,等着吧!徐克维。
“那一百万—;—;我明天送到你家去,还是—;—;”
“也好,那我明天就在家里等你。”
☆☆☆。。☆☆☆。。☆☆☆
李炳森不满意的拍着桌子,李芝茵怀里那个无邪的蓓蓓,吓得哇哇叫,李太太这个没有主见的女人,大气也不敢吭,只走到女儿身边,低声的嘀咕一声。
“那么大声吼干什么?看你把蓓蓓给吓的。”
李太太从女儿身上抱起了蓓蓓,才轻轻的哄着,李炳森又吼叫了起来。
“抱走,抱走,把这个徐家的种给我抱走!”
李太太二话没说,抱着哭闹的蓓蓓进了卧房。
李炳森指着沙发里的李芝茵,满脸的火气。
“我说你是猪啊!拖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拿他一百万,你划不划算?”
李炳森捶着手心,气极败坏的跳着。
“你想想,他那个贸易行,你要个三百万、五百万,还有什么困难?”
“他当然会给,但,那样公司会拖垮。”
“拖垮?哈!我聪明的女儿,你这是那门子的仁慈?”李炳森一步跨到女儿面前:“他公司被拖垮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是他不要你的,他主动提出条件,你管他垮不垮,你又不是他们徐家的人!”
“我会是他们徐家的人。”
李芝茵表情冷峻,眼中射出肯定的把握,李炳森被搞得莫名其妙,李芝茵又开口了,声音依然有把握,表情依然冷峻。
“再隔不了多久,我会是他们徐家的人,公司拖着债,对我和蓓蓓都不好,所以我只要一百万,一百万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
“你在搞什么?”李炳森一头雾水。
“你等着,爸爸。”李芝茵胜利在握的冷笑着:“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李芝茵看了李炳森一眼,又补充了一句。
“爸爸,你应该清楚,你女儿从你那儿学到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精明。”
李炳森尴尬的跳脚,正要发怒,门铃响了。
“大概是克维送钱来了。”
听到钱字,李炳森跑得比谁都快。
开了门,果然是徐克维,手上一只○○七式手提箱,李炳森眼珠子瞄着手提箱,脸上故作不当回事状。
“芝茵在吧?”对李炳森,徐克维厌恶的向来就不尊敬,碰到面连对长辈普通的称呼都不用。
“在里面。”李炳森又瞄了瞄那只手提箱。
进了客厅,李炳森的眼睛紧盯着手提箱,李芝茵还没开口,李炳森倒先沉不住气了。
“克维,一百万你不觉得太少了?”
“爸爸—;—;”李芝茵不满意的站了起来:“你先进去好吗?让我自己跟克维谈谈。”
李炳森不情愿的走开,不时还回头看那只箱子。
等李炳森进去了,李芝茵重新坐下来。
“钱带来了?”
“带来了。”徐克维把箱子打开:“一百万。”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我很抱歉。”
“好!”李芝茵把一百万从箱子里拿出来,“啪”的一声,盖上盖子,推到徐克维面前,“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你不会有困扰了。”
“芝茵—;—;会不会恨我?”
“恨?”
李芝茵冷冷的笑着,眼中透着奇怪的胜利。
“芝茵—;—;”
手一挥,李芝茵站起来。
“你可以走了。”
“我可以看看蓓蓓吗?”
“我想不用了,以后又不是看不到。”
“蓓蓓她—;—;”
“她和她母亲一样,绝不会去困扰你。”李芝茵阴谋的笑了笑:“除非有一天,你主动的请我们回去。”
徐克维没再说什么话,站起来预备走。
“不送你了。”
徐克维才出大门,李炳森就钻出来了,见到桌上的钞票,眼珠都直了,伸手正要摸钞票,李芝茵从后面阻止了那双贪婪的手。
“不要动那些钱!”
“什么话?”
李芝茵把满桌的钞票分成两份,一份八十万,一份二十万,把二十万推到李炳森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万你拿去。”
“二十万?”李炳森要跳脚了,“就二十万?”
“爸爸,二十万已经够了。”
“还有八十万你留着干什么?”
“我和蓓蓓的生活费。”
“你不是说过,要不了多久你会是徐家的人吗?做了徐家的人,你还怕饿着、冻着?”
“做徐家的人做不了几年。”李芝茵把八十万装进牛皮纸袋里:“我和蓓蓓下半辈子就靠这些钱。”
“芝茵。”李炳森做出乞怜状:“爸爸最近的生意情况你也是晓得的,正好缺一笔钱周转,反正你这笔钱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先借给爸爸周转周转。”
“你永远都缺一笔钱周转。”李芝茵不屑的说。
“你这是什么话?”李炳森换了一张凶恶的脸:“你这是做女儿的对父亲的态度吗?你太不懂孝道了你,不说别的,光养你这么大,又帮你照顾那个没爹的种,忍受朋友的冷嘲热讽,留你这样的女儿在家里,光讲这些,你也应该帮帮你父亲的忙呀!”
“没爹的种?”李芝茵从鼻缝里哼了一声,带着不屑的说:“爸爸,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吧!照顾那个没爹的种,你拿了多少的代价?有好几个八十万了吧?”
“你太过份了,那些钱全是跟他借的。”
“还过吗?”
李炳森哑然无言了半天,指着女儿的鼻子。
“—;—;你吃里扒外,你这个不懂孝道的,人家寡情寡义的不要你,你还帮着他来批评自己的父亲,你有没有天良你?”
李芝茵没理会李炳森的吼叫,夹着牛皮纸袋就朝外面走。
“你给我回来。”
李芝茵不理。
“你要把钱拿去那里?”
“存进我的帐户里。”
“回来,你给我回来呀!听到没有?你给我回来!”
“桌上还有二十万。”
李芝茵头也不回,出去了。李炳森暴跳的大叫,卧房里的李太太抱着刚熟睡的蓓蓓探出了个头。
“出来,都给我出来,气死我了,我活活的要给气死了!”
第三章
    台上乐队奏着柔美的曲子,歌手握着麦克风,轻轻的唱着,灯光随着节拍,强弱的配合着。
徐克维和罗若珈坐在靠角落的位子,桌上的烛蕊,映着两个人的眼睛。
徐克维向服务生要了酒,要了两杯,罗若珈奇怪的问:“为什么要两杯呢?我不会喝的。”
徐克维笑而不答,等服务生把酒送来了,徐克维举起杯子。
“还记不记得那天我告诉你,三天后告诉你一件事。”
“就是今天?”
“为我干杯,为我从今天开始,我是个有权力完全爱你的男人。”
罗若珈迷惑的举起杯子。
“芝茵从今天开始,和我完全分手了。”
“她—;—;”罗若珈举着的酒,差点溅出来:“怎么可能?”
“你不相信?”
“她为什么会答应?”
“我由她开条件。”
“她以前不是不肯吗?”
“这次她晓得我很坚决,维持这种关系,对她也没什么意义。”
“她要什么条件?”
“她要一千万。”
“一千万?”罗若珈睁大了眼,口呈○字状。
“但她又改变了。”
“她又要什么?”
“改成了一百万。”
“为什么?”
“她晓得一千万对我来说是个相当大的负担,甚至,在短短的三天内,我根本凑不出来。”
“可是她大可以要一千万。”
“对,但她没那样做。”放下酒杯,徐克维眼里有好多的亏欠:“凭良心说,芝茵是个好女孩,只是我实在是—;—;我实在没办法去爱她,此生,我只有亏欠她了。”
该歉疚的是罗若珈,那个与自己不认识的可怜女人,凭什么因为自己,而以一百万改变了她的一生?罗若珈持酒杯的手,轻轻落下。
“怎么了?若珈。”
“该是我亏欠芝茵,是不?”
“别说这样的话。”
“她一定恨我。”
“若珈—;—;”徐克维捉过罗若珈的手,紧握着:“和芝茵分手是迟早的事,你懂吗?”
罗若珈仍然坠于一种无法释怀的歉疚,徐克维抬起那张近于忧伤的脸。
“选择一份衷心的爱,不是错误。告诉我,若珈,你拒绝我爱你吗?”
“克维,协助我—;—;”罗若珈沉重得要哭了:“协助我现在没有办法平衡的情绪,我爱你,我要完全的拥有你,我渴望你离开芝茵,我也同样自私的不要另一个女人来分享你,但—;—;克维,哦,克维—;—;”
歌手与乐队的交织,淹覆了若珈,也淹覆了徐克维,舞池里相拥的人们,更遗忘了舞池外的一切。
徐克维的手掌捧着罗若珈的脸,他们那么接近,他们近于疯狂的目光,纯洁而诚实的汇流。
音乐那么美,那么柔,那么吸引人,徐克维牵起罗若珈,在柔美里,轻轻滑动。徐克维那么高,罗若珈仰起脸,双手环勾在那高大的肩头,远远望过去,罗若珈像贴靠在一道坚厚的高墙边,那么安全,那么平稳,纵使一场暴雨,罗若珈只需低头钻进胸扣前,暴雨就丝毫打不到罗若珈。
爱,是世界上多美好的一件事!它让你感觉一份激动的平静,一份平静的满足,但这份美好,能维持多久呢?
☆☆☆。。☆☆☆。。☆☆☆
午饭后,女佣送上水果,徐老太太惯例的需要片刻的休息,这时候,李芝茵来了。不施脂粉,素净的衣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缠了一身的病。李芝茵是个很会打扮自己的女人。徐老太太从没见过李芝茵这么不修饰自己,反倒有几分不习惯与诧异。
“伯母。”
徐老太太撤回进卧房的腿,坐回客厅。
“怎么没带蓓蓓来呢?”
“昨天大概多吃了点东西,今天泻肚子,所以把她留在家里。”说着,李芝茵坐到徐老太太旁边:“这两天我比较忙,伯母是不是按时看医生?”
“看是看了,不过老觉得不舒服,两条腿的关节痛得要命,唉!”
李芝茵很灵巧的伸出手,轻轻推捶徐老太太膝盖。
平常李芝茵总是伯母长、伯母短的,今天,一捶上腿,就静默了。
“这两天跟克维见面了没有?”
捶膝的手突然停下来了,李芝茵培养眼泪的本领相当高,手才从徐老太太膝上移开,眼泪就一串一串滚落下来。
徐老太太当场愣了。
“怎么了?芝茵。”
“我—;—;”
哇的一声,李芝茵趴在沙发角上,低声饮泣,断断续续的哭诉起来。“克维他—;—;他再也不见我了—;—;”
“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徐老太太有些不耐烦了。
“就—;—;就是为了那个姓罗的女孩,他—;—;他连蓓蓓都不要了。”
占有儿子的私心是一回事,但对那个没有正式过户的孙女,徐老太太还是很疼的,这些话,一下子叫徐老太太重视起李芝茵的哭诉。
“把经过都告诉我,他怎么连蓓蓓都不要了,这是什么话?”
晓得自己的话已经受到重视了,李芝茵加倍的放大哭声,哭得那么凄婉,那么哀痛。
“伯母,您是知道的,克维一直就没当我是他的人,要不是有蓓蓓在中间,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现在,那个姓罗的女孩,在他面前挑拨,他不但蓓蓓不要了,就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从前,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他总是回来陪您吃饭,星期日一定守在您身边,现在呢?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姓罗女孩身上。”
注意到徐老太太被煽动的表情,李芝茵夸张的用更多坏字眼。
“伯母,您也清楚,这些年来,我对您,对这个家,我是真的有一份感情,克维一直不肯跟我结婚,我都不怪他,只要他让我进这个家门,让我服侍您,让蓓蓓那不懂事的孩子,在碰到克维时能叫他一声爸爸,我这辈子也不求什么了,可是—;—;可是,他现在连这样都—;—;”
哭了一阵,李芝茵开始用最狠毒的最后一招。
“他要我离开,我也不怪他,这都是命,强求也没用;只是,最叫我放心不下的是您的病,没有人随时陪您去看医生,万一—;—;”李芝茵故意停了一下:“伯母,以后我不再来了,您一定要定时吃药、定时打针、定时上医院,不能有一点疏忽,一个不小心,医生说的,您很可能—;—;”
说到这,李芝茵做出一脸无意间说漏了嘴的懊丧表情,徐老太太瞧出了不对劲。
“说下去。”
“没—;—;什么,您—;—;伯母,您还是别问了,没有什么。”
“我要你说下去。”徐老太太严厉的瞪起双眼。
“伯母,我答应过克维,我答应保守秘密的。”李芝茵为难的像一个诚恳的君子:“伯母,我已答应他的,您别逼我说好不好?”
这个激将法太有效了,徐老太太严厉而紧张的追问着。
“我叫你说,很可能怎么样?”
“伯母,我—;—;我不能说。”
“你说,马上给我说!”
“可是克维—;—;”
“你不必管克维,我要你说你就说,不要瞒我任何事,说!很可能怎么样?”
“伯母,您晓得您的病—;—;”
“我的病怎么样?”
“您的病—;—;您得的是—;—;”
“是什么?”
“是—;—;是胃癌。”
徐老太太期待答案的眼睛,变成了一团惊诧与无措,那张岁月叠起皱纹的脸,僵硬得像一具雕刻像。李芝茵眼角布着泪,看来是那样悲伤,那样真诚的敬爱徐老太太,那样悲痛老太太的病况。
“伯母,我—;—;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告诉您的,我实在不该告诉您,我—;—;”
徐老太太僵硬的脸,沙发上的背脊,虚瘫得像一条随时一松手就会滑溜的缎布。
李芝茵含着泪,模样是一副追悔与对自己的不可原谅,只差没有掴自己的耳光。
“伯母—;—;”
“有多久了?”徐老太太平静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地方。
李芝茵悲伤的擦着眼角。
“—;—;两年多了。”
“这个病能拖多久?”
“医生说—;—;大概三年。”
徐老太太几乎是摇跌的站了起来,李芝茵马上过去扶,徐老太太表现得万分安详,没有慌张与零乱,步履平稳,丢下李芝茵,走向卧房。
“伯母—;—;”
徐老太太手扶着卧房门框,停下脚步。
“还有一年啰;?”
没等李芝茵做任何回答,徐老太太挥挥手。
“没事你回去好了,蓓蓓泻肚子,回去照顾她,我要睡个午觉。”
等徐老太太关上了门,李芝茵收起了悲伤,撇了撇嘴角,拉拉坐皱的裙缘,跨出徐家的客厅。
☆☆☆。。☆☆☆。。☆☆☆
跟罗若珈分手时已经十一点了,徐克维匆忙的赶回家,才踏进客厅,就觉得气氛不对,徐老太太一言不发的,也不抬头看儿子,就那么端坐着。
“妈。”
徐克维带上门,走到徐老太太面前,弯弓着腰,笑着脸。
“怎么了?妈。”
徐老太太仍然端坐着,徐克维过去拍拍徐老太太的肩膀,温顺地挂着讨好的微笑。
“妈,生气啦?”
高大的徐克维,像个孩童般,半蹲到徐老太太的膝前,握着那双多皱纹且有些冰凉的手。
“妈,你手好凉,我给你拿条毡子来。”
正要起身,徐老太太按住徐克维。
“不甩了。”徐老太太僵硬的脸,望着儿子,“妈跟你讲几句话,就去睡了。”
徐老太太的表情是那么严肃。平常,只要徐克维逗逗她,总能化开一张不高兴的脸,今天,徐克维纳闷极了,蹲在那儿,迟疑着。
“坐起来,妈有话跟你说。”
徐克维顺从地坐到母亲旁边。
“克维,妈问你,妈的话,你当不当回事?”
“妈,你今天怎么啦?你的话不当回事,我还听谁的?”
“好,妈再问你,如果妈现在要你决定一件事,你是不是马上能答应呢?”
“一定的,你吩咐就是了。”
“可不能后悔!”
“妈吩咐的事,我还有什么好后悔的。”徐克维依然笑嘻嘻的顺从着。
徐老太太站起来,声音坚决,毫无商量、妥协的。
“一个礼拜之内,你跟芝茵结婚。”
徐老太太说完的一刹,徐克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徐老太太动也不动的身背转过来,又重复一遍。
“我要你们一个礼拜之内结婚,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大哥了,明天他会来。”
“妈—;—;这—;—;怎么—;—;”徐克维几乎讲不出话了。
“不要跟妈说你反悔。”
“妈,这个—;—;”徐克维急得结结巴巴地:“这—;—;怎么你突然会—;—;我不懂—;—;我们商量好不—;—;”
“你刚才怎么答应妈的?”
“妈,这不是件平常的事,我没想到你要—;—;”徐克维近于哀求的:“妈,商量一下好吗?”
徐老太太面无表情,穿过客厅角,朝卧房走去,徐克维追了上前。
“妈,别的事,只要你吩咐,我没什么好争的,可是,妈,这件事,求你别那么坚持,让我们商量商量,不一定要这么做好不好?”
徐老太太不理儿子,继续朝卧房走,徐克维挡在徐老太太面前。
“妈—;—;”
徐老太太抬起脸,看着前面,冷峻、坚决以外,还隐着浓烈的凄楚。
“妈还能剩多少时间等你去商量?”
这是一句多尖锐的话,徐克维震惊的程度,远远淹盖了刚才为结婚的事所困扰的不满。
“妈,你—;—;”
“你晓得你三十出头了,让妈在这口气没断之前,好给你在结婚证书上盖个章。”徐老太太坚决的双眼,强忍着一眶湿红,“三年的时间,剩没多少了。”
“妈,你知道—;—;”
徐老太太进了卧房,带上门,徐克维呆立在门外,整个人傻了。
母亲晓得她的病?所以她要自己一个礼拜内结婚?是怎么会晓得的?大哥他们说的?没有这个可能,那么是—;—;是芝茵?是芝茵?会是她?
徐克维开始想起由一千万变成一百万那遽然的急转,徐克维开始想起丝毫没有悲伤,且略带胜利的脸。徐克维结串起从谈判到付钱的过程,徐克维明白像一个傻瓜被李芝茵摆弄了!
“李芝茵!好一个狠毒的女人!”
徐克维跌坐进沙发,手指关节按得发出声音,徐克维的眼泪,落在手指关节上,哭的是母亲。徐克维胸口有一把烈火烧着,愤恨得要杀人,那人是狠毒的李芝茵。徐克维脑子沉浮着一个人,爱得不能割舍的一个人—;—;罗若珈。
徐克维的感情纠结着,那是一团弄乱的丝线,缠着,打死结般缠着。
母亲、李芝茵、罗若珈……徐克维面对着感情的综合:亲情、恨、爱。
泪,又落在手指骨上了,徐克维蒙住脸,捏着、拧着、掐着、撕着、扯着。痛,已经不再是一件有感觉的事了。
☆☆☆。。☆☆☆。。☆☆☆
徐老太太、徐老太太的大儿子—;—;徐克强、李芝茵,还有始终不说一句话,矗靠着窗角的徐克维。
徐老太太以极权威的口气,做了最后一次宣布。
“就这么决定了,这个礼拜六,贴子、饭店的事,克强去办。”
“妈,会不会太仓促了点?”徐克强看看弟弟,征求的问徐老太太。
“哪点仓促?”徐老太太不高兴的脸一撇:“怎么?看着我没几天日子,管不着你们了,我的话可以打折了是不?”
“妈—;—;”徐克强在冤枉中仍不敢顶撞。
“哼!养儿子干什么的?娶了媳妇的听媳妇的,没娶媳妇的,不把我的话当话。可以嘛!如果你们眼里没有我这个活不了几天的老太婆,我也不用拖那几天了,我早点走,早点死了,也免得叫你们碍眼。”
窗旁的徐克维回转过身,眼眶湿红,仍然不说一句话,徐克强用眼角示意弟弟,徐克维努力镇压心胸的紊乱,沙哑着嗓子:“妈,我不是不听你的,只是—;—;”
徐克维沙哑的嗓子还要说,徐老太太气极败坏的站起来,跺起脚,“只是什么?我的话,你还有什么意见?要你结婚是为谁?我告诉你,我没几天了,娶了媳妇,也不要你们侍候我了,养儿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要克强娶映萍,哼!养他几十年的母亲扔到脑后,聪明得很,自个儿跑到法院去公证结婚,现在轮到你,知道我没多少日子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存心要气死我的话,你就明讲好了!”
“妈!”
徐老太太坚持着这种苦肉计,徐克维没有第二个选择,噗地一声,跪到母亲面前。
“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绝没有第二个意见,你说礼拜六,我们就礼拜六,一切听你的。”
李芝茵这个见风转舵的女人,赶忙走到徐老太太身边,扶着徐老太太进屋。
“伯母,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那我们真是大逆不道,我扶您进去休息。”
“哼!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我两眼一闭,听媳妇的听媳妇,不把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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