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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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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武氏欲收之于私幕之中,其行不可取,其意不可知,其心不可测’,很好,很好。李淳风和长孙无忌要是早日见到你这篇奏折,只怕作梦都要笑醒。
“你又写‘臣屡泽其恩,目受其蔽,虽无主导之心,亦有参与之实。每每梦醒,念及君恩,思之愈惧……’啧啧,写得多好!唉,看来姐姐以前是太小窥了你呀。”说着忍不住伸手拍了两下掌。
李洛一咬牙,单膝跪下,颤声道:“娘娘,请听小臣一言!”
武约瞪牢了他,斩钉截铁地道:“你不要说!我大概也猜得到你要说什么。我今日来,并不是想要问你什么的,我只是来道个谢。”
李洛诧异地道:“道谢?”
一阵风吹来,吹得园中的树呼啦啦地响,便有无数树叶飘落,窸窸窣窣洒在两人身旁。
武约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伸手理理吹散的头发,道:“你上的书,上得很好啊。多承你情了。皇上原先放心不下我,因为怕我跟朝中大臣交游过深,怕我私藏门客……
“哈哈,你跟我交游过深,朝中的人都知道,只是谁也不说出来。如今你突然上书,把此事放到太阳底下晒,那可多好?”
她突然放松了身体,不再如平时一样正襟危坐,反而双手抱在胸前,仰头看天,一只脚在地上轻轻点着。
李洛已经十几年不见她这样子轻松,着实吓了一大跳。
只听武约道:“好了,现在皇上可知道我的底细了。原来私藏的也只是女子而已,原来结交的人也可如此轻易的背离——原来武约也没多大本事嘛,哈哈,哈哈!”
她笑了两声,忽地弯下腰,凑近了李洛,低声道:“我不怕跟你明说,皇上本来准备就在洛阳拿我开刀……
“密旨早已拟好,准备接旨的就是长孙无忌跟楮遂良二人。没想到你此时突然上书,打乱了全盘的计画,呵呵,呵呵!”
李洛没想到她与皇上的关系已经到了图穷匕现的地步,背上一阵阵发寒,道:“这……这是真的?”
武约妩媚一笑,眼眸如丝,低声道:“怎么不是真的,难道姐姐还会骗你么?”
她越凑越近,鼻尖几乎就抵上了李洛的鼻尖。
李洛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汗如雨下,心中一片迷乱,偏偏不敢动分毫。
李洛忽地脸上一冷,武约的手摸了上来,轻柔地抚摩着,继续道:“你的脸真是烫啊,你心里在怕什么呢?
“嘿嘿,我却不那么怕了,因为有乖弟弟的上书,姐姐我已不再是皇上最关心的人。你猜……你猜他现在在想什么?嘿嘿,谅你也猜不到……”
李洛拼命忍着脸上被武约摸到的地方又酸又痒的感觉,道:“我……我猜……猜不到……”
武约道:“真是小笨蛋……皇上忙着提防他的儿子们呀。再要出个什么张洛、王洛……更好,大家一起叛变原主,闹起内讧来。那些个没有被背叛的人,现在只怕在看我的笑事吧?
“没有关系,慢慢地看,现在架在火上烤的,可不再是我,是他们自己了,嘿嘿,哈哈!
“皇上为什么突然贬了李世绩李大将军?你不用这么看我,我知道你还猜不到……长孙无忌上奏说现在是‘天下承平’。这个老狐狸,一辈子算计别人,却一点不长进!皇上一天不……”
说到这里,武约眼光闪了一下,硬生生吞下一个字。
这个字吞得好不勉强,武约双眉紧敛,半天才续道:“……天下就一天不会安定。你只瞧着朝堂上一团和气,暗地里谁不在憋着气使劲?
“嘿嘿,看准了未来的主上船,将来就是保主之功臣……
“皇上老是老,可一点不糟呢,看准了这局面,由得他们去争。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要保李世绩,可见李世绩在他心中,可比哪位大臣都来得重要。嗯……想想也是啊,手里有兵权的人,始终是稳定大宝的关键……”
李洛可从未想过朝廷竟会是这样的局面,皇上那天真的……了,难道就真会天下大乱?
他听得眼神发直,可是武约说的话,一定没有错的……
武约声音越发轻柔,好像说的不是朝中大事,而是在跟小情人说贴心话一般:“皇帝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宠信林丫头?嘿嘿,这就更精彩了!因为他知道,林丫头没有皇家背景,在你上奏之后,更显得来路干净。
“他这么一宠,林丫头可就得把命卖给皇上了。把这个饵甩出去,他才好慢慢地钓自己的儿子们呀……”
李洛心下越听越惊,他原以为自己上奏,可以还林芑云一个清白,好让她不再参与到皇室纷争里去,没想到自己越是表露,她越是深深陷进政治陷阱中不可自拔!
他因军功,得到皇帝的赏识,得以弃武从政,年纪轻轻就升迁高位,政治上可谓春风得意,其实一直背地里受到武约的操纵指挥。
等到一朝不再听命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两眼一抹黑,所作所为,根本就跳不出这些当权者的手掌,翻过来翻过去,压在最下面的都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
想到这里,他全身冰凉,连手脚都麻木起来。
武约顿了一会儿,见他不言语,道:“我说过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真正的想法……你在想什么呢?”
李洛脑中一片空白,也可以说一片混乱,种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绕来绕去,该哭的,该笑的,哭笑不得的……
他看着武约的脸,觉得那脸都模糊起来,仿佛从不相识的一个陌生人的脸。
他神魂颠倒地开了口,说出来的是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几个字:“收手吧……”
“啪”的一声,武约干净俐落地煽了李洛一记耳光。
李洛动也不动一下,只是头垂得更低。脸上迅速火烫起来。
但是武约也没有说什么。
隔了一会儿,她伸出双手,仿佛抱一个婴儿一般捧起李洛的头,轻轻道:“李洛,你疼不疼?”
李洛使劲摇摇头。
武约道:“可是姐姐心疼……这天下,就只有你一人能对我说这话……就只有你一个人肯对我说这话了。
“可是……可是事到如今,再说这话,不是太可笑了一点么?”
额头上一暖,武约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李洛浑浑噩噩,任由武约从自己的额头慢慢吻到鼻子、脸颊……他心中酸甜苦辣,千般滋味,然而没有一句话说得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武约放开了他。
她身子重又坐得笔直,理了理衣裳,声音也重又变得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道:“你今日所为,也不算背叛我。你只说了林芑云的事,没有说出其他的事,可见你也不想一朝功败垂成。
“很好,好得很。你的心思,我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想要自由,我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根本没有自由的!
“这个天底下除了皇上,谁都没有自由的。你,我,不过都是别人手里的棋,想走到哪儿,由不得自己的,除非有一天,自己做了那棋手……”
她站起身来,道:“你想要的自由,我把我的那份还给你就是。从今天起,你为我做的那些事一笔勾销,与我武约从此再无任何瓜葛,将来无论我生也好,死也罢,你也不必掉一滴眼泪。不过我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
说着转身就走,再不看李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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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艘乌篷船摇近了江夏郡城边的一个码头,却没有靠岸,离着十来丈就下了锚。
不一会儿天完全黑下来,船上灯也没掌一盏,从岸上望过去,完全看不出那江上还停着船。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阿柯从厚厚的帘子后监视码头已经老半天了,回过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真在黑暗中静静地摇摇头,后来醒悟到阿柯看不见自己,便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还是没听见更声。你别这么大声说话啊,虽然记号说是在码头上,可也不知道是否会乘船过来。”
阿柯听了,小心地爬近小真,道:“这倒是个问题。我……我想起来了,我们这船没点灯,黑灯瞎活,要是别的船撞上来怎么办?”
小真道:“不会。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吗?下锚的时候我专门看准了位置的。我们的船在码头的上游,再上面有几块大礁石。
“下游来的船会先靠码头,上游来的船则须绕过礁石,也等于绕过了我们,知道吗?”
阿柯道:“嗯,好!呵呵。”
他坐在小真身旁。
小真似乎不耐他身子传来的热,轻轻挪动身子,偏得离他远些,道:“阿柯,你说……”却不说下去了。
阿柯等了半天,问道:“什么?”
小真道:“没有……我只是想问,你觉得这究竟是圈套多一些,还是真有组织的人?”
阿柯道:“这个啊,我想想看……我想八成是圈套。”
小真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阿柯道:“你想啊,组织被灭,即使有残余的人,恐怕也像我们俩一样,藏还来不及呢,还能如此招摇?这一定是下手的人故意留的记号,好让躲起来的人心存侥幸,自己出来送死。”
小真喃喃地道:“是吗……可是做为圈套,不也太招摇了些么?”
阿柯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比如我俩,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是冒险来了?因为我跟你想的都是一样,如果真是陷阱,那就有机会为伯伯他们报仇了。
“对方一定是想到了这点,才故意做得这么招摇,这么露骨,好把真正忠于组织的人引出来。这个就叫做……嗯……叫做……咳咳……是吧?”
水波荡漾,无有休止,小船也跟着晃悠不停。
小真听着水声,过了一阵幽幽地道:“阿柯,你真的……变了。”
阿柯奇道:“嗯?怎么变了?”
小真伸了伸腰,靠在篷边,江岸边的火光遥遥投来,映在她身上,仿佛透体而过。
她叹道:“你会看得穿这些圈套,是因为你已经看透了这些险恶的人心,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男孩子了……阿柯,是那个林芑云教会你这些的吗?”
阿柯呆了半晌,摇头道:“不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反倒是自己一个人时,才会用心想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么多。江湖这么大,人这么多,有恨你的,有你恨的,有在意你的,也有你在意的……有的时候甚至觉得……甚至觉得……还不如做原来那样的杀手,整天想的是怎么样杀人,怎么样逃,倒也简单。”
小真默然不语。
阿柯顿了一阵,坐到小真身旁,续道:“以前跟着娘亲和伯伯一起时,觉得生活就是逃亡和练功,练好了,有饭吃,练不好,没饭吃。
“后来到了组织,也是一样的不用动脑子去想。可是现在……现在一切都变了。”
肩头一沉,小真的头靠了过来。只听她柔声道:“阿柯,我们一起走了好不好?”
“啊……走到哪里去呢?”
小真的手摸索着抓到阿柯手臂,道:“我们一起到一个什么人都不认识,也没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到一个没有仇恨,也没有恩怨的地方,好不好?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就像从前那样,只有你我两个人……”
风吹得她的秀发飘起,千丝万缕地缠绕在阿柯头颈之间,一股说不出的芳香似乎将他笼罩了起来。
阿柯一时心摇神驰,恍惚间与小真坐在高高的树上,脚下是一望无边的林海。清晨的雾还未散尽,一条条,一层层萦绕在林间。远远的山头上云蒸霞蔚,变幻万千,恍若仙境。
不一会儿,一些光开始透过云,直射苍穹顶端。这些穿过云的光芒渐次上升,一道道划过长空,划过两人憧憬的脸庞。
终于眼前一亮,太阳冒出了一小头。
第一道光向下掠过山岗,射入林海,仿佛是一根插入寂静池塘的棍子,搅得那下面起了无数细小的躁动。
一大群鸟在这阳光中扑腾着飞起,喧闹声响彻四方,远远的兜了一个圈,从两人头顶一晃而过……
“……阿柯?”
“啊?怎么?”
黑暗中,小真抬起脸望着他,呢喃道:“好不好?”
阿柯感觉得到她又细又绵的呼吸,她那幽幽发亮的眸子近在咫尺。她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火热,紧紧靠在自己身上,她那柔软的嘴唇,几乎就抵在自己唇下,只须略一低头……
阿柯头上汗如雨下,脖子僵硬,肩头僵硬,手臂僵硬……全身都变得僵硬……小真的唇摸索着向上,慢慢贴上自己的唇,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阿柯脑中一阵空白,手足乱颤,就在双唇将要紧贴之时,突然鬼使神差的挤出一个字“不……”
小真身体刹时顿住,随即变得冰冷。
她慢慢推开阿柯,向后靠去,道:“你说什么?”
“我……我……”阿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个字眼,心中又是惶急又是惊恐,“我”了半天,终于道:“我……我是想说,为、为什么这么久了岸上还……还……还没动静……”
“是呀。”小真淡淡地道:“是呀……阿柯,你终究……”话到这里,小真似乎喉头一哽,便打住了。
阿柯躲在黑暗中,不敢接她的口,也不敢问她自己终究怎样。
又过了良久,只听河里“咚”的一声响。阿柯吓一跳,一反手按住了剑柄,伏身看去。
等了半天,却是一条大鱼在岸边翻腾。
小真道:“这么晚了,应该没什么动静了。我先睡了。”
只听舱内窸窣之声,阿柯硬着头皮道:“也……也好。你先睡罢,我、我再看看。”
他坐在船头,吹着河风,额头上的汗早已吹干,身上渐渐凉了。但他说什么也不敢再回到舱内,实在冷了,便用手搓搓。
让他忐忑不安的还不仅仅是他自己说的话。
小真怎么了?
以前若是说了什么拒绝她的话,她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只有真正气到极点,才会故意冷淡。
难……难道这个“不”字,就这么令她生气?
阿柯哆嗦了一阵,挠挠痒痒,开始想另一个更加头疼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第二天一早,阿柯醒来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探在船外,昨天夜里只须浪头稍大一点,此刻定已在龙宫逍遥快活了。
他吓得赶紧爬起来,跟着鼻子一痒,打了十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脑子里模模糊糊,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却一点也记不起来,只是奇怪自己为何没有睡在船舱里。
他钻进舱里,见小真仍蒙头睡着,呆了半晌,想起自己原来是到这里来监视动静的,忙道:“喂,小真,起来了。昨天晚上有没有动静啊。”
叫了两声,小真纹丝不动,阿柯转头看看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河面上薄雾散去,这艘船已经彻底暴露,忙拉下帘子,爬到小真身边道:“喂,起来呀,大天亮了!”
小真轻声哼了哼,还是不动。
阿柯闻到一股淡淡的少女的气息,心中一动,见她头发披散在脸上,当下壮起胆子伸手撩开头发。
他突然一怔,只觉手触到的地方火一般的烫,忙将小真翻过来,见她脸果然飞红。
阿柯啊了一声,推着小真道:“小真,醒醒!”
小真勉强睁开一只眼瞧了瞧他,并不说话。
阿柯摸她额头烫得离谱,暗暗心惊,知道她定是伤后身子虚弱,昨夜吹了风,受了寒了。
现在岸上的情况并不明朗,也不知究竟有没有追杀组织的人暗中潜伏着,贸然上去说不定有危险。
但是小真的身体不可能拖着,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阿柯急速思索了一下,记起以前林芑云教自己的简单的针灸之术,以及几味风热体寒的药,当下伏在小真耳边道:“你等一下,我去找点药来,等着啊!”
他怕小真迷迷糊糊翻起来,翻下船可糟糕,当下用被子将她裹好,顺便发发汗。
他将剑藏在衣服中,披散头发,匆匆贴了串胡子,跳上岸,往码头边的市集中奔去。
这码头离江夏城还有段距离,市集也不大,只一条长街,好在有间药铺,而阿柯要找的也只是寻常风热头痛的药,是以没多久便已抓到药。
他顺便买了一包银针,往回走的时候,一路都在默想当初林芑云教的扎针技巧。
还没走到码头,忽然一顿,只见一处墙角被人用碳横七竖八画了几个图案,正是组织的标记。
这标记应该已经有些日子了,许多地方已被污泥覆盖,看不分明,只隐隐猜到是让人在东面某处山谷聚集。
阿柯装做无所事事地在周围旋了两圈,转过一处街角,忽地又是一惊,却是见到了一棵树上清清楚楚刻着覆云楼的标记。
看那树皮兀自是清的,这标记刻上还不到一天,表明有重要身分的人到此地了,召集帮中兄弟前往某地。
标记下一个特别设计的符号标明方向。
阿柯见到这标记,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法子。
他左右瞧瞧,这巷子里并无一个大人,只有一个小屁孩蹲在一扇门前吃零嘴。
阿柯向那孩子招手道:“小兄弟,来来来,有好吃的给你!”
那小屁孩衣着光鲜,肥头大耳,煞有气势,只略一偏头瞥了阿柯一眼,见他头发蓬乱,相貌猥琐,屁股都不挪一下。
阿柯喊了好几声都没用。
他见那孩子傻呼呼的傲气,想起小时候和小真玩的情景,当下背过身,也蹲在地下,用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一面念念有词。
画了一阵,后面被人踢了一脚,那小屁孩瓮声瓮气地道:“喂,这是我们家门前的路,你乱画什么?”
阿柯头也不回地道:“别闹,我正在画一个重要的符。”
那小屁孩看了两眼,开始还哼哼叽叽,宣扬他们家老爹如何如何富有,老大如何如何在县衙当差,老二如何如何……后来见阿柯充耳不闻,越画越专心,不禁好奇心大盛,蹲在旁边仔细看。
阿柯耐着性子,画了一遍又一遍,到后来干脆一面画一面道:“这里要勾圆……这里不是扁的,上下一样大……”
那小屁孩听得连连点头。
阿柯画完了,站起来拍拍手道:“嗯,好了!”
转身要走。
那小屁孩忙拉着他道:“这个画了有什么用?”
阿柯道:“用处可大哩!保你全家当官的连升三级,做生意的只赚不赔……”他见那小屁孩没啥动静,又道:“每日零嘴吃不完,想吃什么吃什么,大鱼大肉那是寻常便饭。”
那小屁孩眼中放出光来,道:“真这么灵?”
阿柯道:“怎么不是?这东西画得越多越好,越多越灵验啊……哎呀,糟糕,怎么糊里糊涂地画到这里了……
“小兄弟,帮我个忙好不好?千万别对人说我画的东西。这个这个……”伸脚就要去抹地上的图案。
那小屁孩猛地把阿柯一推,叫道:“这是我家门前的路,你要做什么?还不快走,我可叫我爹了!”
说着又推又踢,阿柯万般无奈,一叠声地道:“也好,没有用墨汁画,神仙也看不懂,小兄弟,千万别到别处去画了,算我求你……哎哟……你下脚轻点……”
不一会儿,阿柯从巷子一头偏出脑袋,正见那小屁孩捧了砚台毛笔,在墙上专心至志地比照着地上的图案画起来。
看他的架式,只怕不到一天,整个小镇都要被画满。
他趁那小屁孩走开,偷偷在覆云楼的标志下画了几个符号,要求本地兄弟,都到江夏城集合。
他虽没有暴露身分,但也留下了级别较高的符号,一面画着,一面想:“有人帮手,至少把小真保护周全了再说。”
画完符号,阿柯回到码头边,找了间小店,拜托老板帮他熬药,自己先回到船上。小真仍旧没有醒,只是出了好多汗,头发一束束贴在脸上。
阿柯忙将被子掀开,用力推她。
小真闭着眼呻吟一声,阿柯道:“小真,别怕,是我,我、我来给你扎两针,吃点药就好!”
小真不置可否的哼了几下。
阿柯见她不说话,便翻过她的身子,解开她的外衣,露出粉色牡丹花纹的抹胸。
阿柯见她高耸的胸部不住起伏,心中怦怦乱跳。
可是需要在她腋下和肩胛下方各取两针,那是治风热头痛最快捷的法子,但自问自己没有隔着衣服也能扎准的本事。
况且小真身材曲线突出,实在难以预料那衣服下身体的部位,当下只有勉强定住神,慢慢将抹胸拉下去一点……
突然腰间一痛,被人重重击中,阿柯痛哼一声,正要回击,却发现小真瞪圆了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她那一拳本可将阿柯打飞,此刻却连保持抬起胳膊都很勉强,击中阿柯时只使出了两分力,便软软垂下。
阿柯颤声道:“小真,是、是我,我帮你扎两针就、就好了!”
小真脸上、眼中俱是通红,脸红是因为自己的胸部半裸在外,眼睛里可全是怒火。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只勉强道:“走开……我不要你碰我……”
阿柯忙道:“不……不痛的,我只扎两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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