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仙朝帝师-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平静,手也不抖了,好整以暇的看着书。
可所有人都知道,此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一刻的宁静。
果然,下一刻,严老夫子猛地弹起身,抄起案上的书筒砸向安伯尘,却被安伯尘电光火石间侧身避开。
“你……你竟还敢躲?”
严老夫子气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颔下长白胡子翘起复落下,好似自己会动一般。严夫子本就生着一张长脸,此时此刻,像极了圆井村里那头拉了十来年磨的老山羊,同样整日绷着脸,村里娃子们逗弄它时,总会气急败坏的吹胡子瞪眼,甚是可笑。
也不知为何,一想到村里那头老山羊,再看向眼前无比滑稽的老夫子,安伯尘忍不住想要笑。
一口气没憋住,安伯尘僵着脸,可颊边仍难以控制的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
鸦雀无声。
所有学子,包括厉霖在内都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一脸“怪笑”的安伯尘,目瞪口呆。
反观严夫子也是一怔,转眼后涨红了脖子,七窍生烟,再不顾仪态,抓起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恶狠狠的砸向安伯尘。
“孺子不可教!”
“败坏学风,成何体统!”
“还躲……”
“小兔崽子,有种别躲!”
砸到兴起,严夫子破口大骂,竟还脱下木屐抄于手中,踉跄着向安伯尘拍去。
安伯尘一脸苦涩,心中无奈,怎么也想不出这样一个性格火爆的老头如何能成为白狐书院甲等学舍的座师。不过眼下他也无暇去好奇,虽知被老夫子打上两下或许能让他消消气,可安伯尘如何拉得下这个脸,只能绕着学舍边躲边转圈子。
恩师怒拔履,学生绕圈逃。
这番动静自然惊动了乙丙丁三书院的学子教习们,散学时间已到,学子们都聚在楼下,张大嘴巴看向甲等学舍中,前所未见甚至想都不敢想的情景。
“连严夫子都被气得半死,这一下,再没人会为你说话了。”
咧开嘴,厉霖幽幽说道,转目看向广平县主,就见她也向自己看来,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第113章 世家再相逼 雏龙终动怒
老夫子显然动了真火,丝毫不顾他江南大儒的身份,披头散发,破口大骂。偏偏身前的小兔崽子溜得贼快,绕了十来圈,老夫子不经有些气喘。
其余三舍的学子喜得看热闹,不拦不劝,只是一个劲的起哄。原本墨香旖旎的白狐书院就这样变得荒唐透顶,聒噪有如书院外的烟花巷,这一切全因本不属于这的少年。
书舍不远的假山上,女子素裙涤尘,豆蔻点点如牡丹,纤纤素手濯风情,此时正一脸淡漠地看着书舍四楼的荒唐戏。
“那个姓安的到哪都是灾星,偏偏殿下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
娇媚的女子面露微笑,漫不经心道。
话音落下,璃珠黛眉稍蹙,回头扫了王馨儿一眼,却没说话。
王馨儿只当璃珠心生不满,美目中闪过一丝毒辣。
如今的她早已深陷琉京,脱身不得,罪魁之首自然是不远处那个将白狐书院搞得乌烟瘴气的少年。一次次挫败他手中,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使然,总之王馨儿再不想正面对付他,即便她想此时也无能为力。仙人秘籍和那只戏偶脱不了关系,王馨儿心中笃定,因此无论如何她还得继续呆下去,窥伺于一旁,等到九辰君出世暴起夺之。幸好诺大琉京,也只有自己和安伯尘知道仙人秘籍之事,想来他不会说,自己更不会说,依附这个看似聪明实则糊涂的公主身旁,倒是个明智的选择。
再忍耐一阵吧。
王馨儿心中暗道,偷眼看向璃珠公主,心里微觉古怪。
依璃珠的性子,那日望君湖被安伯尘看了身子,都这么长时间过去,她居然无动于衷……真是奇怪。
未等王馨儿继续想下去,一阵啼哭声从院门处响起。
众学子回身张望,就见一对母女相互搀扶着,抱成一团,哭哭啼啼的向书舍走来,一边走一边叫着屈。
今日可是够热闹的,先是安伯尘惹得严夫子暴走,又有民女把书院当衙门来喊冤,啧啧,也不知传扬出去,琉君的脸面往哪搁。
世家子们心中如是想着,他们对书院并无归属感,来此念书不过是为了日后踏足仕途有个好身份。
再看向那对母女,就见她们年纪都不大,妇人三十来岁,身体丰腴,皮肤细腻,若非泪水花了粉妆,倒也算得上风韵犹存。而那少女则十三四岁,模样清丽,却哭得俏鼻通红,让人看着心生怜意。更何况,这对母女都披麻戴孝,此时再一哭,即便世家子们也有些不忍。
见着那对母女,严老夫子暗舒口气,停止追赶,气喘吁吁的看向楼下的母女,板起脸道:“尔等何人,为何来我书院啼哭?”
目光落向严夫子,那妇人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不由分说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民女冤枉,夫子可要为小女子做主!”
说着,妇人拉下不知所措呆站着的少女,一起呼天抢地的叩着头。
见状严夫子眉头大皱,摇头道:“夫人既有冤屈,何不去找京伊尉,来我书院又有何用?”
和严夫子隔着十来步,安伯尘看向涕泪横流的妇人,眉头皱起,脸色渐渐变得僵硬。
“民女本为宣化府人氏,家中做些珠宝行当,两个月前,拙夫病逝,家财尽被大房所夺。我母女二人走投无路,便来京城投奔亲戚,可到了琉京才知道姨夫一家早已搬迁,幸好身上还有一串先夫所留的传家宝珠。小女子心头一横,想要将宝珠贱卖,换点钱财做点小买卖,于是便找了家商铺。将宝珠给了那掌柜,掌柜说要给东家看看,小女子也没多想,就在厅堂等着。可等了大半天不见那掌柜的出来,小女子便问伙计,伙计说掌柜已出门,让我明天再来。小女子忐忑回转,苦等一夜再到商铺,找着那掌柜,谁知道……”
说着说着,妇人又哭了起来,哭声悲恸,人见人怜。
“后来如何?”
严夫子是急性子,见着妇人卖起关子来,眉头揪成团。
“谁曾想,那掌柜竟矢口否认,说是小女子在耍诈,昨日并没带宝珠来,还让人将小女子赶了出来。我母女二人在京城无依无靠,连最后的宝珠都被奸人所吞,本想一死了之,却被好心人救下。听了小女子所言,大发慈悲,将我母女收留。”
妇人边说边哭,声泪俱下,她本就生得端庄动人,这一哭不知道打动了多少世家子。
可严夫子显然没那么感动,活了百来岁,见多了世间炎凉,眼前这副场面也没少见,唯一令他不解的,却是这对母女跑来书院做什么。
沉吟着,严夫子摇了摇头道:“夫人不幸,老夫也甚为遗憾。只是,此地为书院,不是衙门,夫人来此又有何用。”
妇人哭得更厉害了,好半晌,方才抹干泪珠,低垂着头,抽泣着道:“收留我母女的好心人知道后大怒,派人查探,方才知道那商铺的东主正是白狐书院的学子。”
话音落下,严夫子如遭雷殛,倒退两步,勃然变色,余光无意间落向一旁的青衫少年,瞳孔陡然缩起。
“安伯尘,你手上戴着的是什么!”
夕阳渐落,残霞坠下,一点一滴没入珠链,原本晶莹剔透的珠链一下子光华大作,光晕如血,又好似梅花盛开,煞是好看。
所有人都盯着安伯尘,看向他手腕处显然价值不菲的珠链,再也移不开来。
妇人带着啜泣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那家商铺归墨云楼所有,好心人百般打听才得知,商铺的东主名叫安伯尘。”
万众瞩目之下,少年身躯微震,下意识的摸索着腕边的珠链,抬起头,平静的开口道:“这串珠链是我的。”
“你,你……你撒谎!我珠子是东海珠,为百年珍珠,先夫祖上所传,共计十一颗……夫子,你可要为我母女做主啊!”
咬牙切齿的看了眼安伯尘,妇人含泪哭拜,伏地不起。
不少学子已经卷起袖筒,义愤填膺的看向无动于衷的安伯尘,只等有人先出头便冲上楼去,将那个混入白狐书院的奸商暴打一顿。而那些教习们也不住摇头,看向安伯尘的目光里满是厌恶。
这对母女哭得几欲昏厥,对那珠链如数家珍,全然不似作伪。而安伯尘,本就是一介无德草民,混入白狐书院后处处透着古怪。所有人都知道离公子走后,将墨云楼和名下产业留给了他和那个萧管家,而连续数日逃课更是疑处颇多。将这一切连起来,学子教习们恍然大悟,他逃课迟到,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去祸害和楼下这对母女一样的可怜人。白狐书院立足琉京上百载,出过不少混账学子,可顶多也是酒囊饭袋之徒,却不想今朝出了个狼心狗肺的奸商,抢夺孤儿寡母赖以生存的最后倚仗,毫不手软,无耻冷血之极!
如此恶棍,竟还背负着白狐书院的名头,实乃数百年不见的奇耻大辱。不但令众学子蒙羞,更令白狐书院蒙羞,若让琉君知道,他钦赐的士子竟在暗地里做这等勾当,也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所有人都看向严老夫子,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发落。
严夫子涨红着脸,死死盯着安伯尘,干枯的手臂上浮起条条青筋,喘息急促,下一刻猛地抬步上前,抄起木屐狠狠砸向安伯尘。
“无耻小贼!”
出乎他意料之外,这一回安伯尘没有躲避,只是扭过头,静静的看向他,目光澄澈,却是严夫子平生罕见。
“这珠链是我的。”
安伯尘平静的说道,木屐也不偏不倚的砸落,即便最后收力,也将安伯尘左额打破,鲜血流出。
一见着血,楼上楼下的学子们再忍不住,涨红脖颈,卷起袖子大声呼喊:“揍他,揍他……”
眸里闪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严夫子手中的木屐没再落下。
“从今日起,你和白狐书院再无关系。”
老夫子看向安伯尘,顿了顿又道:“你罪证确凿,自会有人去报官,老夫见你年少,劝你一句,若你自首,诚心认错,或许能少受几分牢狱之苦。”
黄昏下,山山水水,景色怡人,只除了一阵响过一阵的斥骂声,传入少年耳中,渐渐点燃了他心底并不常现的怒火。
此时此刻,安伯尘又怎会不知这一场为他精心布下的圈套。有苦主,有罪证,还有许许多多对自己不利的疑点。最为关键的,自己只是一微不足道的草民,即便有士子的身份,可在这些世家子们眼中,依旧是一个卑微到极点的贱民。就算自己出言辩解,他们也懒得去听,早在数日前自己已将他们得罪,此时巴不得自己被千夫责骂,赶明儿就拖到菜市场斩首示众。
深吸口气,安伯尘下意识的看了眼学舍内,无华和张布施捏紧拳头,脸色通红,神情莫名。
嘴角泛起苦涩,安伯尘暗叹口气。
连无花和穿布鞋的都犹豫不定,这白狐书院,七十里琉京又有几人会相信自己。也不能怨他们,毕竟相交才寥寥数日,自己又总是行踪不明。
能毫无保留相信自己的,恐怕只有两人,一个是李小官,还有一个……
摩挲着腕上的珠链,嘴角的苦涩又浓了几分,安伯尘不再多言,越过严老夫子,也不理会额边的伤口,在学子教习愤怒的目光中向楼梯口走去。
冷厉的目光射来,走到书舍门口时,安伯尘脚步微滞,看向身旁的黑衣少年。
对自己恨到无以复加,又能使出这等卑劣手段,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除了他还会有谁。
四目相对,厉霖笑了笑,压低声音,一脸轻巧道:“圆井村离琉京不过二十来里地,你若不去自首,连累了家人,可是大不孝。”
安伯尘身体一僵,转眼后,那丝被他压制在心底的怒火“腾”地暴涌而出,直蹿上头颅,将安伯尘清澈的眸子染得殷红如血。
直撄安伯尘冰冷到极致的目光,厉霖心头一凛。
对于将安伯尘当作对手,厉霖深觉不齿,可他并不知道,从头到尾,安伯尘都没有将他当成对手,又或者说,没将他放在眼里。除了披着世家子的华丽外衣,在安伯尘眼中,厉霖无论道技还是修为,都没任何可称道之处。
七十里琉京,安伯尘只有两个潜在的对手,一左一离,都是凌驾众生的乱国大妖,论及手段本事比之厉霖不知高明多少倍。
隐忍一月,现如今被自作聪明的厉霖设计陷害,又以父母相挟,潜伏琉京墨云的这条雏龙终于动了真怒。
第114章 盘算
残阳如血,黄昏映人红。
书院中的热闹渐落帷幕,母女两已被女学子们拉起,嘘寒问暖,严夫子则直直望向安伯尘远去的背影,余怒未消,眼里却闪过一丝莫名。
“馨儿,回吧。”
一路无言,璃珠似在想着心事,王馨儿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这小贼可恶之极,不如派人将他押解到京伊尉那,免得他偷偷跑了。”
按理说,安伯尘若就这么跑了,王馨儿反而会心花怒放,至少那个秘密再无人知道,也没人会和她争抢。可一想到安伯尘平日里种种可恶,王馨儿咬牙切齿,只想他被五花大绑,关入死牢再不见天日。
“他不会逃跑。若本宫猜的没错,他应当是去自首了。”
璃珠公主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转尔深深看向王馨儿。
“馨儿,本宫怎么看都觉得你和他有深仇大恨,否则那晚也不会如此莽撞了。”
闻言,王馨儿只觉脊背一寒,连说没有。想到那夜偷袭墨云楼未果,回转公主府被罚跪一夜的事,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令她感到心慌的非是璃珠的惩罚,除了罚跪外,璃珠并没多说什么,她越是不闻不问,王馨儿越是心中没底。
难不成璃珠对那安伯尘另眼相待?
否则为何迟迟不对“玷污”了她身子的安伯尘下手?今日更是逛到了白狐书院。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
踟躇着,王馨儿试探着道:“馨儿总觉得安伯尘今日之事是遭人陷害,我看他能走到今日这一步着实不易,要不公主出手帮他一回?”
话音方落,王馨儿便落入璃珠公主的魔爪中。
挺翘的芳臀被重重一拍,王馨儿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香艳旎人。
“你一会要我捉他,一会又要我帮他,馨儿,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看向怀中一脸委屈的女子,璃珠冷笑着问道,王馨儿轻轻挣扎了下,却也不敢多言。
“他闯下的祸,结下的仇,自有他自己承担,你若真操心,大不了本宫将你也送进大牢,陪他一宿?”
闻言,王馨儿心中发毛,垂下螓首,不再说话。
松开王馨儿,璃珠神色莫名,沉吟着道:“如今的琉京已非你来时的琉京,齐国大乱,吴魏蠢蠢欲动,外患生出,自少不了内乱,你若有什么图谋也需得想清楚了,至于他……”
顿了顿,璃珠拂开颊边的青丝,幽幽道:“等明日元大人审问发落,自有定论。”
说完璃珠公主径直向后院走去,王馨儿亦步亦趋,看向璃珠的背影,目光闪烁不定。
……
日暮时分,王宫楼阁上,佳人唱清曲,君王含笑饮。
穿着玄色蟒纹锦缎袍的男子笑吟吟的陪坐一旁,少时,一阵青烟从八角炉中溢出,悠悠荡荡的没入男子七孔。手臂轻颤,左相眼中闪过一缕白光,转瞬即没。
那珠链不简单呵。
眼前现出安伯尘腕边的那串珠链,左相笑容依旧,只不过多出少许复杂。
这七十里琉京只有两个地方他无法去,一个是七层墨云楼,另一个则是龙泉坊的井栏,只因这两处都下有道符法咒,他若靠近则会引动阵法,降下斩妖五火。可现如今又多出一物,没有道符法咒,却带有令他不敢直视的威慑,更别谈靠近了。
那个变数愈发厉害了……他是从哪得到那件上古宝器?离公子……不可能。啧啧,原先还想和你抢那变数,现如今,这变数又将跳出你的布局了。
安伯尘陷入琉京,游离两方杀局间,按理说,他一经成为变数,无论离公子还是左相都会出手将他扼杀。偏偏离公子在暗,左相在明,霍国公死后,两人间唯一的联系只剩下安伯尘。左相需得借助安伯尘来揣摩离公子的用意,而离公子也需安伯尘做棋子,来混淆视听。于是乎,安伯尘夹在两人之间,不尴不尬,若他死了,两人间唯一的联系就此断绝,即便知道安伯尘隐于墨云打着自己的主意,两人也听之任之,并未下手。
谁料他突然多出了件克制妖法的宝器,却让左相有些措手不及。
难不成他背后还有高人?
这个念头生出,左相神色微凝,不由想起了那夜神游琉京的高人。
笃笃脚步声传来,左相回头看去,来者是个小黄门,神色慌张,眼见琉君眉飞色舞的听着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犹豫不决。
掌声响起,映红美人停下唱腔,躬身退回帘后。
抿了口茶水,琉君看了眼小黄门,沉声道:“何事慌张?”
“君上恕罪,白狐书院出大乱子了,书院学子和一众教习联名上书,请求陛下严惩害群之马。”
“害群之马?”
琉君一怔,随即笑了笑了,扇着茶盖道:“可是广平又惹事了?”
“回禀君上,不是广平殿下,而是……而是那日君上钦封的士子安伯尘。”
“哦?他怎么了。”听闻不是广平,琉君不以为意,抿了口茶,不急不缓问道。
犹豫片刻,小黄门猛地跪倒在地,拱手道:“回禀君上,安伯尘欺压妇孺,那对母女闹到书院,戴孝喊冤,惹了众怒。”
闻言,琉君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暗中瞥了眼左相,放下茶盏道:“起身,你且如实说来。”
“是。”
小黄门蹦起身,按照厉霖的意思的,绘声绘色的将安伯尘的恶行逐一说出,添油加醋,连他自己也是声泪俱下。琉君起初一脸平静,听到后来,脸色愈发阴沉。
“够了。”
未等小黄门全部说完,琉君开口打断,起身踱着脚步,虽未发怒,可神色却僵硬而又冰冷。
一区区学子作奸犯科,就算杀了人自由律法处置,碍不着琉君什么事。可偏偏,安伯尘的士子出身是他钦赐,当着千千万万琉京百姓的面,口施恩典。安伯尘逃学迟到他还能一笑了之,可谁曾想,安伯尘竟暗中作出这等勾当,败坏白狐书院的名声,也让他堂堂一国之君背负上识人不明的名头。
“你所说的,句句属实?”
停下脚步,琉君逼视向小黄门。
小黄门心头一慌,腿肚子打软,连忙跪倒在地:“君上明鉴,奴才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
转目看向左相,琉君低声问道:“爱卿以为如何?”
“回禀君上,那安伯尘辜负王恩,让君上背负不义之名,实乃罪大恶极,不杀无以儆效尤。臣以为,不如就在今夜将他杖毙牢中,以平我大琉万千学子不平之气。”
左相起身拱手,不卑不亢道。
他知道安伯尘是被人下了套子,可也不认为那串珠链会从天上掉下,正好被安伯尘拾到。在他背后定有高人,另一个插足琉京之局的高人,这样一来,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了。
已成弃子的安伯尘仿佛鸿运当头般,不但逃离出杀局,还踏上修炼之途,演武场大败厉霖,被琉君钦赐士子出身。原先还以为是那个来历神秘的红发少女,如今已真相大白,那个少女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用来掩饰他们身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看来琉京中,又将出现第三方棋局了,只是不知,那位高人所图为何……不过,想来他也不会眼睁睁的见着他的棋子就这样毁于琉君之手。
眸里闪过一丝狰狞,却被左相飞快的隐于他俊美无双的面容下,恭恭敬敬,垂首而立,等待琉君最终的决断。
“罢了,等明日三堂会审。若他真是罪无可恕,本王断不会轻恕……到时本王亲自前往京伊府。”
好半晌,琉君叹了口气道,疲惫不堪的坐回龙椅,虚挥了挥手。
闻言,左相微觉失望,转念一想如今安伯尘身陷囹圄,再无回天之力,即便等到明天也不过是稍微拖延些许时辰,想来到那时,他背后的高人定会现身。
左相心中笃定。他来自玄德洞天,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安伯尘也往玄德洞天走了一遭。毕竟玄德洞天里的恩怨已经过去太久太久,那个地方纵然偶尔会想起,可大多时候,他宁愿能忘得干干净净,就像她一样。
眸里闪过一丝痛苦,看了眼黯沉的天色,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渐渐浮起一如既往的笑意,朝向琉君温文尔雅的一拜,左相转身离去。
“映红,你也下去吧。”
待到,左相走远,琉君散退他新封的美人,独坐高阁,遥望氤氲斜飞的残霞,神情莫名。
也过了不知多久,从帘幕后伸出一双玉手,搭上琉君肩头,轻轻按摩起他的太阳穴。
“你怎么看?”
收回目光,琉君笑了笑,轻声问道。
“……王兄自有主张,何必再问。”
迟疑着,帘幕后的女子幽幽说道。
隔着串串珠链锦绣罗幕,看向坐于这座京城、这方国度最高处的男子,璃珠目光复杂,只觉得愈发看不清楚。
……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