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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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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索鲁和军官们低喝了一声。
他所管辖的特种兵军团的中校砰的一把抓住警视总监的脖领子,猛地将他撞击到身后面一个高级军官身上。
那军官又用力将他一推,警视总监踉跄着栽到宾士汽车上。
这个小小的骚动惊动了道路旁边相互道别交谈的高官们。他们转脸看向这个方向。
我面色凌厉的一语不发,用手指指着闹事的军官们。
高级军官们急剧的转换了种种愤怒、挣拧、不忿脸色。
终于人们安静下来了,理性压制了情感,他们纷纷向总监敬礼道歉。
我略带歉意的安抚着恼羞成怒的警视总监,对他柔和的说:「我不擅长政治尤其缺乏政治性远虑和冷静观望。但是我擅长平衡力量审时度势,进而控制局势。对不起总监,我不能出席国事访问。」
为了使他平静下来,我跟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知道你适合什么职务吗?」
「……」他警惕又略微慌乱的看着我。
「人要物尽其用……」我笑:「你适合做情报局探长。」
呵呵……对不起……在杨爱华心底里被压抑住的另一个本性,那个赖痞小宝的顽劣口吻总是一不留神就跳出来表现。
我略微丧气的靠回真皮车座上,手托下巴不住的自我检讨。
汽车拐弯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最后面的两辆汽车,突然紧贴着路边的汽车停靠在路旁边。汽车里接二连三的跳出了几名军官,奔跑着逼近后面的汽车。
他们从汽车里拖出来几名男子,用力挥舞着双手把他们推到了一旁。
我暗叹了一口气。跟踪,猜疑,防备,暗杀……
千里大堤毁于蚁穴,兄弟相争祸起萧墙,敌人杀尽了唯有调转枪口么?
那时候,虽然我心里被敌人挑衅着,因此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但是,脑海中的想象不落实,就永远不是真实。
我突然全身僵硬了,两三秒间一把撞开了车门,向外面一跃跳出。
空气中急速挟带着一阵热浪向我迎面扑来。
几个侍卫同时扑上来抓住了我,把我奋力向后面拉着。
远远的,我的视线尽头反方向的国会山庄大道上,刚才与我背道而驰的警视总监车队,已经产生出了耀眼的光芒。
「轰隆——」车队中的一辆汽车爆炸了。破碎的钢板零件等向外进射开,紧随着一串漫天黑烟窜至工同空。
一辆燃烧着火焰的汽车正在翻滚着跌进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它撞弯了消防拴。
繁华街区的国会山庄前面形成了一片混乱。雪白高压水龙立时启动了自动处理系统,消防水柱喷向了火焰。行人车辆一阵大乱。
我仰着面孔,镇定的望着街头混乱骚动的场面。
军士和宪兵们冲在街头,奋力抢救暴乱的局势。爆炸的汽车翻滚着撞翻了其它汽车造成了连串的事故。殃及池鱼的路人们哭嚎着破抢至路旁施救,哗哗的消防水溅湿了我们的衣角。
「杨爱华!你炸死了警视总监!」人群中突然爆发了激动、奇怪的不明骚动。
「住口!不准散布谣言。」
「你这个战争贩子!除了军队谁可以操纵爆破?!」不明真相的警察和围观者们大声吼叫着。他们试图冲开护卫。
「警视总监被炸死了!杨将军,是不是要进入军事管制期啊?!」记者们扑到我的身前,军官们奋力把他们推倒在地上。
摄影机摇摇晃晃的翻到地面,还在忠实的对着我。
骚动声,暴乱声,还有警笛声,救援呼喝声,高压水柱在我的周围环绕着,形成了奇怪的一副暴动景象。
我静静的站在街头,举目望向高处的转播萤幕。
街头的巨型电视上还在报导即时新闻。令我微微有点烦躁。
新闻播报员的画面一闪,定格的画面又幡然跃动了起来。
「我和政府都期待着访问亚美三洲,并期待着和共和社会的先驱者们会面。了解并观摩除却王权社会的另一种政治体系,三权分立的执行……」
女新闻员在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对于合众国的一众高官们。大公爵,您最期待与之会面的是……」
「我姓杨,」他微微垂首腼腆的一笑。瑞丽大方的他故作腼腆含笑的模样,极富挑衅意味。「而且我最崇尚军人。」
「皇帝陛下呢?」
「与我亦然。我们心意一致。」大公爵回答。
这个我所痛恨,而且痛恨着我的混蛋。
他抬首看着前方,面前是摄影机黑洞洞的窗口。
杨保瑞大公爵的目光灼灼,如火舌热源一般跨越了重重星海,向我的方向疾射而来——
「杨爱华将军,期待着与你重逢。」
第二章
奥兰多国际航空港的下午四时,帝国的旗舰缓缓滑翔在波光粼粼的银色水面。它于万众瞩目之间降落在亚美三洲的地面上。
人类最伟大的血统的承继者——第一次降临这块大陆。
天气阴沉沉的,大陆边缘和海洋交界处,徘徊在大气层的气流,带来了阴翳的气候。无数的摄影机和闪光灯将灰色背景打的亮如白昼。与此同时,国际空港、专车行进路线、下榻国宾馆、以及国会山庄都处于高处紧张和一级戒备的状态。
国会山庄里,来往的工作人员奔跑着在确认最后的工作。
「快点!女士先生们!」礼仪司长的声音像「嘶嘶」的小鞭子一样,不断抽打着工作人员们绷得像弦一样的神经。
倒是参与会见的各位高官,待在休息室的角落,得以轻松的聊天和观看转播。
遥远的距离产生了安全的假象,而面对面说不定会有难以预料的激荡?
邦法官向我眨了眨右眼,他递过来一叠内参新闻资料。
从最新的民意调查、参议院花费大笔预算的改建、警察部队频繁的调防及人事变更应有尽有。
我用手捏起了最后一张远端地面传真照片,帝国的杰克佛蕾特皇帝满面惊喜的表情以及双手握着的野花花冠,旁边某个低头编制柳枝、衣衫褴褛的少年愚蠢的笑脸,以及满地的绿草黄花,还有透过树叶缝隙倾斜一地的点点暖阳碎金。
邦法官锐利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上下横拉,犹如刀片一般迅速、无声息的片着我的表皮。
「不错,拍得很专业。」我说。
「近期,海盗猖獗抢劫民船的事件屡有发生。大概只有军队可以镇镇他们的气焰。」邦法官话里有话。
「不,我要出席国事招待会。」
「那些是官僚们磨耗上班时间的薪水小偷的工作。不适合你。」
「不。一是警视总监被暗杀后,我不会再给任何人臆想腹诽的良机。二是杨保瑞开口先发制人。」我恶意的笑笑。「我的人生目的之一,就是令他满足。」
邦法官耸了耸肩,他淡然却又是异常严厉的叮嘱说:「我本人对于帝国贵族没什么偏见,他们是傲慢和鲜少道德、破坏秩序的一类混蛋。同时,我也认为被敌国的名利双收、艳名天下的美人追逐,是件值得骄傲、炫耀的体面事。但是,国民们是否心胸宽容到赞同领导者和敌人的风流韵事,那我就没有把握了。某些时候,他们拥戴一个领袖和抛弃他的速度一样快。」
我在脑子里急剧翻腾着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是,话到嘴边,竟只有温和的一句:「你,认为我会输吗?」
镜头中的飞机舱门向空中升去。
新闻播报员兴奋的叫出声来。「啊,他出来了……第四帝国的杰克佛蕾特皇帝,接受邀请正式访问我国……」他妈的!我要要求他的长官把他薪水,他不正常的兴奋态度是抱着怎样不健康的心态啊!
萤幕上,第四帝国的让保罗·庆禧·杰克佛蕾特从舱门处,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转播镜头,就缓慢的从飞机舷梯上走下,等到皇帝走到舷梯的半截时,皇帝的法定配偶,杨保瑞大公才下舷梯。
他们两人慢慢走下飞机,给了一边围城墙板的记者们,充分的时间拍摄留念。爱略特议长适时的迎上前去,双手互握,摆出恰当的亲近和礼貌的姿态。鲜花和军乐同时献上。
与围观的许多民众一样,我们这些官员们互相望了一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我身旁的内务部长终于喃喃的说了有见识的一句话,令人刮目相看:「这家伙简直是个天生的明星胚子,他吸引大众目光的能力,比一百个政客发表政见,军队跟帝国打上五十年战争都更高深莫测。」
跟他生在一个时代亦是一个悲哀。
当来宾一行人下了专车步入国会大厅时,皇帝和保瑞大公带来了一片嗡嗡的耸动声。
那一行人代表了一个集权体系与君主立宪资本时代。
皇帝本身相貌平凡并不出色,但胜在数百年来家名显赫积威犹在,天生骨子里印满了王门威望,相当的淡化了他外表的衰竭无力。他面孔认真,但是双目黯淡病态毕露。
杨保瑞却比在电视上远观更显明朗大方。他长相轮廓深邃,却偏好古典婉约的装束。灰绯色长袍体现了古典与时尚合而为一的美感,脖颈上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金质鳞片饰物,衣履生香,很具有端庄出尘的气度。
自从他结婚后,他就这般穿戴了,看来他亦很享受他的功名,并以此为荣。
我左手插进口袋,昂起脸看着前方。一瞬间,感觉到心脏加快跳动全身绷成一线,亦或说是斗志昂扬。
邦法官的眼珠在左右转着,犹如老鹰护小鸡一样,他庇护我。「你是我们亚美三洲最坚实的堡垒,我可不想你还没有出战,就败的一塌涂地。」
他笑着迈向前方。
国会大厅明媚肃穆,国事活动进行途中。
一切都按照了礼仪司长的流程来进行,毫无变数。表现出了友好善意的姿态供摄影、模棱两可的社交辞令供猜度想入非非、用连自己亦不相信的政治主张去说服对方……
内务部长依次介绍各位客人。皇帝等人来到近前,大家施礼握手寒暄,然后退让出礼仪通道。
皇帝的身材不高,我低首望着他的时候,他微微扬头看着我。手指冰凉,嘴唇湿润,西装衬衣领子雪白,面孔如同想象中灰黄无光,毫不英俊可人。他的眼睛看着我。
「这位是,亚美三洲的军团上将,杨爱华先生。」礼仪官员介绍着。
「久仰了。能幸会杨将军,是帝国所有军人的梦想。」我还不知道,社交辞令他说的亦是娓娓动听。
人群缓缓踱过,带来了浓郁的百合花香气。有一个人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这位是,杨保瑞大公爵。」
那个美人嘴角上翘,蔚蓝色的星眸微阖,面上带着优越的傲慢。「幸会了,杨爱华将军。」
杨保瑞大公爵轻轻巧巧闲闲淡淡的说道:「九百四十二个没有见到你的日夜,令人觉得生之无味呢!」
蝼蚁般的人生令人们挣扎着活下去,而活着就是为了体验这么赤裸裸的刀剑人胸、热血迸射的交锋感吧!
双子星座的阴暗两面,是相互痛恨又相互依恋,福祸相依生死相系的。
每次跟他硬碰硬的交锋,我从未占上风过。
这世上再没有能够像他一样了解我、熟悉我、同我一样的思考做事方式。比我更快一步的敏捷判断,紧紧挟制住我的弱点,然后摧毁我的意志,战胜我的人了。
国会中的会议热络进行着。
爱略特议长与杨保瑞款款长谈。财长陪同着皇帝,走到座椅前,供记者们拍照。索拉姆教皇根本就无视于我,他被邦法官缠住。
我轻舒口气,邦法官示意我可以退席了。
于是我向着入口外面走去,却正好挡住了侍者们端着杯子进入客厅的通道。我伸手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服务生。
这时候,会谈议程只剩下新闻记者们的拍照时间,记者们纷纷走进大厅。他们与我擦肩而过向着大人物们走了过去。
突然我的膝盖麻木了一下,就像是被人轻轻用针戳了一戳。我立刻腿步酸软,全身都向前方倒了过去。
但是眨眼间身体又恢复了自由活动,人也惊醒了过来。我有点奇怪。
人群后的警卫们,立即警觉的注视着我。
我飞快的转了个身,略微小跑上前,已经看见记者们蜂拥围着皇帝诸人了。
一阵莫名其妙的汗顺着衣领冒了出来。我的眼睛在室内略一打转,就打定了主意。
我伸手推开人群,直直对着杰克佛蕾特皇帝就挤了过去。
伟大的君主和财长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肆无忌惮的凑过去。我用眼睛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杨保瑞,就掉头对他们说道:「陛下,请跟我私下里好好谈谈吧。」顺便就在他的屁股上,用力的捏了一把。
皇帝一下子吓的呆了,财务部长嘴巴张成O型,好像是他被人调戏了似的。他们极端惶恐,竟然忘了发怒。
「把你的臭手拿回去。」皇帝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连病人你都不放过吗!」财长满眼都是纯洁的愤怒和善良的痛斥。
流氓也不是好做的。
我左右张望紧紧黏着他,把手伸到他的衣服里面。上下其手的胡乱摸索。他的随从们大约没见过如此阵势,一时间都傻傻的愣在那里。
几个保镖围拢过来,他们伸手想做出痛殴状,但是一时间却拿不定主意打是不打。他们的本身职责是保护皇帝安全,但对方明显是个打不得的人物。
是先冲上去痛打色狼保护皇帝的贞节?还是按外交途径先提出强烈抗议,投诉对方非礼皇帝?
我的口水真的要流出来了。
杰克的黑色西装里面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衣,他的躯体微微一颤不盈一握,光滑的像是缎子一样,白色上等仿绸几乎毫无实感,仿佛触手就是肌肤。
隆德·杰克佛蕾特的身体对我来讲,并不异常陌生。手指轻微滑过,就引起了意想中习惯的反应。
他的身体反应动作如转身、退让、缩身都令人销魂。光滑的皮肤,脸上流露出惶恐和愤怒的神态,伏贴的灰色短发随风而动,涂满润滑香粉和古龙水的脖颈、还有风一吹就倒的赢弱病态,以及他体内隐藏的爆发性极强的颓废意味。
他舒缓过惊慌失措的情绪后,镇定下来,斜瞪着我的双眼是暴跳如雷般怒吼的前兆……
中毒了。
思想说着不能不能,但是肉体上异常享受。
我迅速的抓住他,就甩到了帷幔包裹的立柱后面。
这时身后接连响起「噗噗」的轻微声响,国会山庄国事大厅的立柱上,出现数排细小的弹孔。
财长伸手捂住嘴巴,制止自己嚎叫出来。四个侍者打扮的安全人员,立刻扑向正对面的数名记者。把他们扑翻在地,紧紧的压倒在他们的身上。
安全人员们挚打脚踢声此起彼伏,力图在人们哭嚎惨叫还未成为骚动焦点的时候,就迅速有效的控制局面。
国会里面的小小骚动并没有影响到大局,安全人员快速的控制住了局面,他们把嫌疑人等通通带出场去。
我的膝盖因为中了一枪,而瘫倒在地,整个右腿瞬息间失去知觉。子弹上明显带有毒素,足以麻庳神经。
救护人员到来之前我需要保持着不动的姿态。直到抢救人员先给我注射了大剂量的解毒血清,这时候,我才很不体面的离开皇帝身上,被人扶了起来。
「滚!快滚开!」皇帝不住的大声咒骂。
「好的,陛下。」我说。
隆德·杰克佛蕾特皇帝不能死在亚美三洲。
他在访问期间被暗杀、病死、亦或失踪,这些非同小可的错误一旦犯下就无法更改。我们曾经处心积虑的想要暗杀他,此时却不得不奋力拼命维护他。让人忍不住笑这世上诸事无常。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谁能够在军警包围中的国宴暗杀他?这种来历手段做法都极为硬派,也很令人怀疑,什么样的背景可以获得长驱直入最重要会议的现场?现在都不明朗。
「你的意图是好的,但是你的手也太长了吧?!」财长至死拒绝原谅我的猥琐行径。
因为事发突然不可能面面俱到,我起码为拖延敌人开枪延缓了十秒时间。我只好自嘲的想不需要指望旁人理解,无愧于心就能坦然。
但是我开始流汗。
我全身汗出如浆,心跳加快数倍。而且没来由的心悸不已。
我镇定的回到救护车上,才感觉腿脚都麻木了,全身都火热,心弦剧颤。
他依然爱我。
我像个小偷一样的激动,无耻的盘算。
我伸手过去握他的手指时,他依然会激动的全身颤抖。
我们面对面只有呼吸间的距离,暧昧的情景充满了奸淫意味。我像个傻瓜一样捏住手指拼命的确认。
还在忍让我吗?在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之后?仅仅再次肌体接触就惊得像个不经事的孩童?曾幻想时光会淘汰感情,人要生存就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远离了故乡、远离了小宝,远离了荒唐岁月,就可以挺胸抬头的做人,再次假装自己是个完人。
不,面对面的距离我恍然觉悟……
与杨保瑞交锋,我瞠目结舌惊惶无方。
但是跟隆德相处,我却像个痞子一样的掌握时势。
不过是偷窥到了他的秘密。
他依然爱我的秘密。
九百四十二日后再一次的相遇。
在你的背面,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同样冷酷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倒影飞逝的车窗玻璃上,我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幼年时的噩梦。一个被父母遗弃,终生都在寻觅安全堡垒的哭泣小孩。
这种脆弱摧垮了我,就像被摧垮的城池一样,不过是溃败的万城废墟。
「别在这里哭泣……」邦法官眼看着窗外。
请不要看我。
我不是杨爱华。
颠簸的汽车里面我的头埋在膝盖上。
一个人孤单、绝望的憎恨着自己。
我跳出了自大、自卑的两种自我主观模式之外,冷酷仔细的审视着杨爱华这个人。
双子星座中黯淡的一面远远超越了光明面。
白天,杨爱华装扮整洁言谈得体,以一个领袖,英雄的身份存在,他接受人们脆弱如悬丝的精神膜拜。
夜晚的杨小宝,却在自己的感情圈子里团团乱转,他不停的咒骂爱或者恨,诅咒着他人和自己,寻找着宣泄口。
只有我知道杨爱华(杨小宝)虚伪、嫉贤、狭隘……
他不值得他们追随。人们迟早会发现他的卑劣,唾弃他并且嘲笑他。
第三章
我拒绝了自己可能与来访者们发生的一切联系。像一只蜘蛛蜷缩在自己的老巢,国防部研究所办公室的黑桃木大桌上跟邦法官斗嘴。
我恶意的决定中场叫停整个剧情。
我是这个国家乃至世界上最有力的将军。
我懦弱的理所应当。
只是在享受着锥心痛苦的同时,还让我觉得丝丝舒服。
我还没有麻木。
邦法官带了红酒来看我,随身保护他的联邦探员席地坐在办公室门前的地毯上玩着纸牌。
他兴致勃勃建议着,我们看看由电视台转播的爱略特议长邀请帝国贵客于国家歌剧院观赏的歌剧吧。我突然开始怀疑他此行的目的,说和做毕竟是两码事。
我用手握着杯子,趴在漆黑的足以映出人影的大桌上,盯着他不住盘算。
过完耶诞节。这一年战争、皇帝病危、合众国建国,经济持续衰退,海啸大灾难等等危机笼罩在地球上空,久久不散。但是过年的气氛还是冲淡了阴云。
合众国歌剧院因为接待了体面的客人成为全球的焦点。
由文化部组织邀请了演员们进行庆祝表演,自黄昏起,各种豪华汽车及专用旗舰纷纷聚到了像一只巨大风帆模样的建筑:合众国歌剧院。
整个演出,索拉姆教皇都觉得无趣。
因为合众国里最著名的杨爱华并未出席。但是他觉得,那个狡黠的像狐狸又蠢得可爱的妙人,一定在某处偷窥。
现在的科技连隔着混凝上相钢筋都可以还原人物动作声音,露面与否变得不重要。而且想到在他眼前的液体显示器里正进行表演,更充满了戏剧性和夸张感。
那天人潮如织,皇帝很受大家欢迎。
隆德·庆禧·杰克佛蕾特皇帝令人惊奇,他站在歌剧院二层包厢内,从防弹玻璃内部望着楼下纵深式舞台的风景。
他是个身材娇小、玲珑的人,看不大出实际年龄。他穿着宽大绵软的白色丝绸上衣,如同那个古世纪贵族时代的风尚一样,领口袖口都是褶皱的手提细纱雕花。
飘逸的衣服并未给骨骼纤细,锁骨突出的皇帝添加风韵窃窕的感觉,反而更加凸现他的淡薄和虚弱。奇怪的是,他身材纤细,但是却让人感觉是个很男性的人。
皇帝的病态明显,肤色昏黄是心脏部位病变的预兆。他左手捏着烟,一边吸着一边了无生趣的望着他的猎犬。
索拉姆教皇犀利的目光审视着皇帝,然后把手伸了过去:「陛下,看来安静、冰冷的地方并没有使您的身体好转。」
「我很好。」皇帝冰冷的接过了教皇的手指。他不领情的俯下脸啄了一下他的手指。教皇立时有种错觉,像是被蛇舔了一下。
他忍耐着顺便用手指搭住皇帝的手,挽着他走向座位。紧跟后面的是杨保瑞大公与爱略特议长礼貌性的相互致意,他们分开坐立在白金包厢的正中间。
然后,各个社交名人、金融家、资本家,以及社会名流纷纷落座。那数人成品字型坐在白金包厢中,圆形古典沙发的旁边,席地坐着几位年幼的公主,跟贵妇名嫒们,兴致勃勃的等待着麦演开始。
立时,交响乐团奏起了轻快的小步圆舞曲。
「他们在窃窃私语。」我张口开始不自觉的啃自己的指甲。
我的眼睛紧紧盯住萤幕放大数倍的杨保瑞的嘴巴。上尉小姐习惯的开始记录,我的复述比科技处的工程师还要快捷精确,我早已习惯了杨保瑞的语气和思维。
「皇帝的身体不能够长久旅行。」杨保瑞先开口。
「这个应该由陛下自己决定。」索拉姆教皇不悦的想起「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句话。既占有了他的身体,还想要十足赤诚的心,也太奢侈了吧?
「皇帝的意志也就是我的意志。」
「那么大公,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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