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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翔万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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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鹰家的人越是友善,她就越是内疚不安。
她好难过,觉得自己好糟糕,她怎么可以欺骗这么慈爱的长辈呢?倘若他们知道她根本是个冒牌的女友,来到鹰家只是为了跟鹰荻翔做一场交易……她真不敢想像他们会有多失望、多心痛。
怎么办?一股冲动使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向鹰夫人坦承自己的罪过,说明她压根儿不是鹰荻翔的女友。
可……她说不出口。饶韵荷的表情是如此的恬静优雅,她真的说不出口。她甚至悄悄地贪恋起这份温柔,幻想高雅的她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最羡慕别人有妈妈可以撒娇。
许多话已涌到了唇边,珀懿的唇瓣一直颤抖,半晌后,晶莹的泪水滑出眼眶,她哽咽地说道:“对不起,我真的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我……我只能说,我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好,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不。”饶韵荷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认真地说:“不许胡说!你当然是个好女孩,这一点,我跟爷爷还有老伴都不会看错的,别忘了我们可是阅人无数啊!你到底适不适合荻翱,我一眼就知道了,对了,你跟我来。”
她起身,兴冲冲地拉着珀懿又回到二楼,进人主卧室。
饶韵荷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非常精致的红木珠宝柜,珠宝柜有许多层,最上面一层躺着四只银镯。
“珀懿,来,你瞧瞧。”
鹰夫人非常热络地拉着她。“这四只银镯很漂亮吧?我生了四个儿子,这是四兄弟年满二十岁时,他们爷爷送的生日礼物,是爷爷亲自画设计图,向卡地亚珠宝公司特别订制的,四只的造型都独一无二,意义非凡呢!”
“好漂亮……”望着美丽的银镯,珀懿发出喟叹,这真是美丽的艺术品。就算她不懂珠宝,还是可以一眼就看出四只银镯的手工都非常细腻,雕刻的花纹更是栩栩如生,上头还嵌入顶级宝石,极为精致。在投射灯的照射下,银镯散发出一股内敛而沉稳的光芒。
“当然漂亮。”鹰夫人笑得很开怀。“爷爷说,这是将来要送给四位孙媳妇的见面礼,不仅代表了他对四个宝贝孙子的疼爱,也代表了我们对未来子孙的呵护,所以绝对马虎不得的。”
孙媳妇?这三个字令珀懿感到不安。鹰夫人为何要让她看这么贵重的信物,又为何要跟她说这些?
她还没回过神,饶韵荷就突然拉起她的手,迅速地将一只银镯套人她手中,笑逐颜开地说:“珀懿啊,我那个儿子虽然脾气差了点,嘴巴也坏了点,不过,身为老妈的我敢打包票,也许他不是个体贴的好情人,但绝对会是个顾家的好老公。他们鹰家的男人都非常疼老婆的,荻翔那小子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伯母?”珀懿吓坏了,恐惧地看着手上的银镯,使劲想拔下来。“不,我不能收,这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天啊,她压根儿没料到鹰夫人会来这一招?她怎么敢收呢?这可是要给鹰家未来K媳的见面}L,她万万不能收下。
“不行!”饶韵荷紧抓住她的手,认真地道:“不许你拔下来!既然给了你,就是认定了你是我们家的媳妇,倘若你不肯收的话,就是看不起我们鹰家,不喜欢当我们家的媳妇,这样我跟他爹,还有孩子的爷爷都会很伤心的。”
珀懿更是惊惶,小脑袋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伯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真的没有资格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我跟荻翔只是还在交往中的普通朋友,我如果收了,会让获翔很困扰的。”心底逸出一声叹息。唉,她只是个冒牌女友,为了钱才来到鹰家,哪有福分收下这只意义非凡的定情银镯呢?
饶韵荷毫不在乎地说:“唉哟,那臭小子哪里困扰啊?那死兔崽子迟迟不肯结婚,才真的让我跟他爹好困扰哩!算这小子有福气,能交到你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珀懿啊,这门亲事就这么决定了,我说了算,我的意见就等于荻翔的意见。“
她笑得非常愉快,兴致勃勃地说道:“对了,过一阵子我会亲自到台湾向你的家人提亲,我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你的父亲,谢谢他把你教导得这么好,送给我们鹰家如此完美的媳妇。珀懿啊,你有空就问问你父亲,看他对婚礼有什么要求?不管任何条件,我们鹰家都全力配合。”
珀懿真的傻了,整个人慌得满头大汗。“不行的!伯母,我跟获翔真的还在交往阶段,几乎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而已。况且,我的家世实在是太平凡了,父亲早就退休,也没有显赫的背景,真的高攀不起——”
“家世算什么?”饶韵荷颇不以为然,正色道:“珀懿啊,我认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夫妻是要朝夕相处一辈于的,如果没有感情做基础,那真的熬不过漫长的数十年,也很悲哀。我深爱我的儿子,我只希望他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好女孩,可以陪他一起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这一份真情绝对不是钱财可以买得到的。”
她按着珀懿的手,笑得既慈祥又欣慰。“陪着孩子他爹远赴重洋创业,我这一生也算是经历过很多的风风雨雨,阅人无数,一个人怀着什么样的心眼,我只消一眼就明白了。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好女孩,处处都懂得替人着想,有做骨,却没有骄气。荻翔的妻子是鹰家未来的女主人,我希望我的儿媳妇是一个温柔敦厚的女孩,这才是当家主母该要具备的风范,我可不吃门当户对那一套、珀懿,我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很希望你能赶快跟荻翔结婚。”
由这几天的朝夕相处,鹰母早就看出珀懿的个性,也深深喜欢上她的温柔善良。撞见她替女佣承担过错时,更是令她疼到心坎底。能娶到这么优秀又有气度的好女孩,是他们鹰家的福气。
其实,早在珀懿初抵达西雅图那天,她就要人查过地的资料了,她知道珀懿因为在飞机上教人而受伤,甚至被迫丽临离职的选择,当然,也知道很多很多的事。
“伯母……”珀懿在惶恐之际感到一阵鼻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幸运,居然能遇到如此慈祥的长辈,待她如女儿般的疼惜。
但,她也深感不安。她恐惧地想着,万一日后这一切被拆穿了,他们会有多失望?不,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伯母,能得到您的疼爱,我感到非常荣幸。”珀懿努力控制眼底的泪水。
“可是,我真的承受不起。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我有好多好多的缺点。也许您日后会大失所望……”
一颗心凄楚地翮腾着,有一瞬间,珀懿真的好想扑人鹰夫人的怀中,拿她当亲生母亲般撒娇、痛哭,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她不敢想以后的事,更痛恨自已欺骗这么和蔼的长辈,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绝不会答应鹰荻翔的提议,因为她不忍伤害这么爱她的长者。
“呵,傻孩子,如果不能娶到你这么慧质兰心的好女孩,我才会人失所望呢!”饶韵荷笑咪咪地拍着她的手。‘走,我们下楼点吃早餐吧!今天天气很好,干脆到湖边的玻璃花房用餐好了,郁金香一定全开了。下午你再陪我去逛逛街,我想买些新的家具,把家里好好布置一下,增添一些喜气。“
“伯母,这手镯我真的不能收……”珀懿还是想拔下镯子。
“不行了,我再强调一次,你不肯收就是看不起我,我可是会伤心的哦!”饶韵荷摇摇头,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走,下楼吧!”
闻言,珀懿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惶惶然地任山鹰夫人挽着他下楼。
老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 ☆
怎么办?如果被荻翔知道的活,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晚上十一点,珀懿心神不宁地洗完澡后,坐在床边,小手轻轻抚摸腕上的银镯。今天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不断地问自己,他会不会生气?
不管她怎么推辞,饶韵荷就是不准她把银镯脱下来,还一再强调若推却就是看不起鹰家。可是,她知道荻翔不会高兴的,因为这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她收下银镯是违反游戏规则的。
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故意要拉拢鹰家的长辈,想尽办法弄假成真,好顺利地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好命的豪门少奶奶。他会认为她想挟长辈的势力来逼婚,逼他乖乖就范。
珀懿黯然地垂下眼睫,倘若荻翔真的如此指控她,她真是哑口无言。
还能说什么?毕竟,她没有否认过巴黎那一段“身价宣言”,虽然那些话只是梅蒂玩笑的,但她也没有向鹰荻翔澄清过自己不是那样的女人。
她不想解释,仅是悲哀地告诉自己,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就让他以为她真的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好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鹰荻翔在医院对她提出交易要求的那一幕。那时,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冷冽,犀利的眼神说明了他有多少轻视她。承受着他的鄙夷,珀懿觉得好悲哀。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既然他早已认定她很拜金,他已经定下了她的罪,那么,她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就让两人间一直存在着误会吧,她不想做任何的辩解、0。其上,她越来越怕跟鹰获翔独处了。只要待在他身边,就算没有交谈,她还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由他身上辐射而出的巨大魅力,那浓厚的男性气息令她心跳加快。
她已经无法管住自己的心了,尽管知道那是不能爱的男人,可一颗心还是无可救药地深陷、沉沦。
她迷恋他顶天立地的气势,迷恋他处理公事的迅速果决,迷恋他的王者之风,更迷恋他冷峻中不经意流泄而出的温柔,就像在飞机上,他帮她准备了镇定剂。还有刚到鹰家时,他总是在众人面前巧妙地为她化解尴尬。
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两人的身世背景太过悬殊了,最重要的是——他看小起她。在他眼底,她只是一个想攀龙附风的拜金女。
所以,她到底该拿这只银镯怎么办呢?
“唉……”又沉重地叹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她不敢拒绝鹰母的好意,但她也可以预知,鹰荻翎知道后,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心头乱纷纷的,珀懿茫然地在房内走来走去,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窜起——干脆到他房里等他回来好了!
她住的客房就在鹰荻翔房问的隔壁,回西雅图这儿天,鹰荻翔常常回总公司视察,顺便主持一些重大会议和决策案,往往忙到接近午夜才会回家。
她干脆到他的房里去等他回来,当面把银镯交给他,请他想办法退回给鹰犬人好了。
主意既定,珀懿立刻山衣橱里挑出一件款式最保守的睡袍换上,悄悄进入隔壁的房问。
一走人室内,就有一股纯男性的气息袭来。偌大的房问以深蓝色为主测,摆设很简单,呈现出一种低调的设计感。
珀懿看到有一件黑色睡袍掉落在床铺旁的地毯上,忍不住趋前,捡起它欲放回床_卜。
一拿起睡袍,逸人鼻端的男性气味更加浓烈。珀懿怔了好几秒,天人交战后,还是忍不住将脸蛋深深埋人其中。
这是属于荻翔的味道。粗犷带着阳光的干爽气息,还残存一点烟草的气味,令她无法抗拒、无法自拔。
好悲哀,她不敢让他知道她的心意,更不敢向他表白,只能以这么懦弱的方式偷偷爱着他,偷偷汲取他的气味,假装自己正被他拥人怀中,假装自己……很幸福。
她好傻啊!
来西雅图的这些日子,鹰获翔对她的态度就像西岸三月的天气般——忽晴忽雨,反覆无常。有时,他很体贴、很温柔。会带她玩遍西雅图,在高空的旋转餐厅和她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炽热的眼神令她仿佛置身天堂般。但,随即而来的冷冽却总是将她瞬问打入地狱。
她不懂他的心思,不懂他为何在上一秒还与她谈笑风生,下一秒就突然就面罩寒霜?她真的不懂,也不敢去细究。
好累……
紧紧埋人黑色睡袍的脸颊一片湿,品莹的泪水不断滑落。她觉得心好痛、好累。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累,这么绝望?这份感情就像被大雨诅咒过似的,仿佛永远看不到阳光。
泪水越掉越多,纤细的身躯无力地倒向床畔。一幕幕地回想起跟他相遇后的种种画面,飞机上、医院的 草坪、中正机场……两 人间有争吵、有出糗、更有激情拥吻……
想着想着,眼泪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哭累的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8章
把跑车开入自家花园,鹰荻翔下车让门房帮他把车停入车库,迳自进入主屋。
在夜色的衬托下,他的身影更加高大颀长。今晚他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喝了许多淡酒,不过那点洒精醉不倒他,只是微醺罢了。
搭着室内电梯到三楼,当鹰荻翔踏人房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应该待在隔壁房问的小女人,此时却躺在他的床上,手里还紧紧抓住他的睡饱。
看到她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丝质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他的心头突然一热,滚烫的情潮涌上胸口,令他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悄悄把公事包放在躺椅上,脱下外套后,他先按熄刺眼的大灯,只留下朦胧的小灯,然后缓缓走向她。
她似乎睡得很熟,还发出细小而均匀的呼吸声,他俯身,仔细一瞧,突地发现她的脸上有着斑斑泪痕。
她哭过?
剑眉深深锁起,怒火也往上飙。她为何哭?有人欺负她吗?是谁?是不是那些常常来家里串门子的三姑六婆?还是闲到发慌的亲戚们说了什么冷言冷语?
荻翔决定明天一定要弄清原因,他不喜欢她的眼泪,更不喜欢有人弄哭这个小女人。
坐在床畔看着她,幽深的眼神极为复杂。
他知道自己对待她的态度十分差劲,时而热情、时而冷酷,变化之迅速,恐怕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被他给弄疯。
他晓得自己很恶劣,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甚至严重怀疑当初带她回西雅图老家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
一开始,他的想法很单纯,因为他厌恶再被长辈逼婚,所以打算找个女人回家合演一出戏,过几个月后,两人以个性不合的理由分手,到时他再装出一剐沮丧不振的模样,那些长辈们或许就会同情他,给他一段“疗伤期”,他也就落得耳根清净了。
他以为蓝珀懿是个爱钱如命的女人,所以跟她进行交易最单纯了,银货两讫,事后可以潇洒地挥手saybye—bye,双方都不会仃任何负担。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面对蓝珀懿时。他并没有原先所以为的洒脱与无情。
两人独处时,空气中总会弥漫一股紧张而微妙的气氛。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到她的脸、越来越眷恋她的笑容。他喜欢她笑起来时,脸上出现的小梨窝;他更喜欢当自己搂住她时,飞上她粉颊的红云,那使她看起来十分的诱人。
为何会这样?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在意她?为何会在意一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可是,越是了解珀懿,他越是发现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出任何拜金的气息。来到西雅图后,他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的副卡,要她上街采买自己喜欢的服饰,但那张卡她却一次都没有刷过。
上个星期,他们两人上街吃晚餐,用完餐后在街上漫步时,他看到蒂芬妮珠宝的橱窗里有一款风格典雅细致的项链和耳环,非常适合珀懿,因此他兴致勃勃地想拉她进去挑选,不料珀懿却坚持不肯踏入蒂芬妮一步,还一再地强调她不适合戴饰品,也不需要。
为何会这样?谜刚在荻翔的心中越滚越大。如果她真是一个崇尚奢华的拜金女,应该会利用任何机会,在他的身边大捞特捞才是,毕竟,没有几个女人真能抵挡得了华服和珠宝的诱惑。
但珀懿没有,由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可以看出,她真的对那些珠宝毫无兴趣,不是在玩手段。以退为进地想博得他的好感。
他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真是一个爱钱的拜金女吗?许多疑问充斥在他心底,让他乱了方寸。
一团混乱中,他只清楚地知道一点——他非常在意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如此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单单是颦一笑就可以左右他的心情,一个谜样的眼神就可以完全占据他的心思,让他像个傻瓜般在开会时发呆,无暇理会财经主管的简报,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研究着她的眼神所代表的涵义。
每晚临睡前,想到她就躺在自己隔壁的房间,他的心湖会不自觉地泛起一股喜悦,甜甜的、暖烘烘的。仿佛是一种幸福的归属感。
警觉到地在心底的比重越米越大,他开始慌了。不该是这样的,他还没有心理准备,他喜欢无拘无束地恣意翱翔。他的心还不想被任何女人管束住,他的情绪也不想被任何女人给左右。
至少,这个女人不能是蓝珀懿。
对他而言,她是个一团谜的女人,他连她真正的性情都还摸不透,能就这样被她偷走一颗心吗?
不行,这太危险了,他向来不做危险且没有把握的事。
所以,他才会对她忽冷忽热,才会会故意对她表现出冷酷的一面。也许他的方式很愚蠢,但他只是想逃开,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让自己慎重地思考——蓝珀懿对他而言真的这么重要吗?
今晚也是,故意去参加宴会,直到三更半夜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里,结果一看到她柔美的睡睑,他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白费心机。他输了,输得好惨,输得一败涂地。
影响力如此之大的他,一句话就足以呼风唤雨的他,竟因她一张可爱的睡脸而彻底弃械投降。她是世界上唯一能征服他的女人,他所眷恋的,是有她在的地方。
好可笑。他强迫自己疏远她,他刻意避开两人相处的可能,他干辛万苦地管束自己的心,可一看到她,心底一道道高立的围墙立刻被推倒、被淹没。
也许他还可以欺骗自己不爱她,但他发烫的身躯、他振奋的细胞、他闪亮的黑眸、他急促的呼吸,都明白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他需要她。
他根本离不开她。
事情,完全失控了。
踢掉鞋子,高大的身躯缓缓地在她身边躺下,结实的手臂轻搂住纤细的她,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喃喃低语。“你是一道谜,一道我解不开的谜,可该死的我却深陷谜团中……”
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如兰馨香。他好迷恋她身上的味道,淡淡雅雅的,像是初绽的栀子花,香而不艳。幽幽甜香一再撩动他的情潮,身躯逐渐发烫,搂住她的手臂也。缓缓扣紧。
他渴望这个女人,渴望完全拥有她。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像是两排鬈翘的小扇子,细致白皙的肌肤敞发着品莹的光泽。
爱怜的吻如雨点般不断落下。
“嗯……”睡得正甜的珀懿觉得自己的脸上好痒,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欲望的黑眸,挺直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也在她眼前不断地放大。
“啊?”宛如触电般,她顿时清醒了,面红耳赤地轻推开他。“你、你回来?”
真糟!她在心底低骂。她是怎么回事啊?她是来这儿等他回来的,结果居然等着等着就在他的床上睡着了!老天,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随便?
珀懿想翻身下床,荻翔却紧紧压住她,俊脸凑近她邪笑,大手温柔地轻抚她的耳垂。“别急,先别动。”她的身子好软又好香,柔若无骨似的,但却有着傲人的丰盈,这么一副魔鬼般的身躯,没有任何男人会舍得放开。
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耳垂,热麻麻的感觉也立即窜过全身,要不是她紧咬住下唇的话,几乎就要呻吟出声了。Mye God!这么销魂的抚触,软她觉得全身好像都要酥了。
虽然两人在中正饥场的贵宾室曾澈烈地拥吻过,不过来到西雅图后,除了亲吻,荻翔不曾再对她做出更亲热的举动。此刻整个人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她这才惊骇地发现,自己有多么怀念他的拥抱、贪恋他的气息。
她闻到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红着脸恕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喝酒了吗?我去帮你泡杯解酒茶好不好?”
“别动。”钢铁般的手臂依旧箝制住她,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他像个小孩子般耍赖道:“不许走!我要抱着你,我要你陪我!”酒精催化了压抑已久的情愫,这一刻,他不想再苦苦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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