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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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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提起精神,说道:这么说,你是将自己心中的怪兽具象化了,让它成为了一个现实的存在?
杜宏远大笑:这并不难做到,你已经见识过了。
我萎靡不振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做一个人更好一些。
杜宏远冷笑一声:所以你失败了,黄萍落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把小萍还给我,我不追究你。
杜宏远的声音透出几分讶异:你在说什么梦话,赵卓?
我怒声吼道:杜宏远,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杜宏远漫不以为意的呸了一口:赵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我眉头皱起来:什么交易?
杜宏远道:我准备再开一家子公司,缺一个总裁,我看你还是比较合适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我冷笑一声:想收买我吗?
杜宏远纵声长笑:你觉得在这种情形下,我会这么愚笨吗?
我闷哼一声: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杜宏远狡诈的阴笑着:你可以按你的方式去理解。
我默然。
杜宏远继续说道:先这么说定了,别做蠢事,否则你会为黄萍带来天大的麻烦的,你不希望为她带来痛苦和不幸是不是?明天——不,等一会你到公司我的办公室里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扔下电话,我跳了起来,立即准备动身。很明显,杜宏远的邀请是一个圈套,想以小萍做诱饵捉住我,从而彻底掩盖住这件事,而我也正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小萍救出来,杜宏远可以说了胜券在我,知道我除了乖乖听命之外别无选择,但是我也不是束手就缚之辈。
将一柄轻型消防斧藏在衣服里,再拿了一支手电筒,我立即动身了。半个小时以后到了公司,那幢楼仍然是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光,但是门却敞开着,我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前去,打开手电筒,步子沉稳的向楼上走去,楼上有清晰的女人啜泣声传来,我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小萍的声音,〃奇〃书〃网…Q'i's'u'u'。'C'o'm〃但是微弱无助的悲泣让我心慌意乱。
我甩甩头,继续向上走,黑暗之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向我扑到,我急忙一闪,只听到一阵吃吃的怪笑,有一只四足动物在我的斧子劈过去之前拖着长长的尾吧飞快的逃掉了。我循着那只动物的声音一直向前追,那东西逃进了六楼杜宏远的办公室,我也随之冲进去。
办公室里,一切如旧,两个保安仍然躺在地上呼呼沉睡着,夜风从那扇被我用椅子砸碎玻璃的窗户里吹进来,撩起了我的头发,、疾风之中,有一种熏人欲呕的腥臭气味。
正对门口的老板台后面,坐着肥胖的杜宏远,他嘴里叼着一支吸管,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小萍,正笑眯眯的望着我:
就站在那里,别轻举妄动,除非你不想要黄萍的命了。
他的话令我的身形陡然止住,插在怀里的手,却仍然死死的捏着消防斧的手柄。厌恶的望着披着人皮的多足爬虫,我冷声说道: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4)
杜宏远脸上的赘肉颤动起来,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在笑,我听到一个阴冷的大笑声肆无忌禅的响起,如同一只邪恶的蝙蝠,在我的耳畔飞翔着:赵卓,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这对我们来说很难得。
我冷笑道:杜宏远,没必要这样惺惺作态了,把小萍还给我,否则——
否则——,杜宏远阴声笑着,慢慢的抱起小萍的脑袋,小萍似乎处于昏迷状态之中,我能看到她的唇角在轻微抽搐,但双眼却紧紧的闭着,没有一点反抗的意识或能力:否则——,杜宏远继续阴笑着,他那双狞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长长的舌头垂下,慢慢的落向小萍的头顶。
那是一根何等可怕的舌头啊,腥红泛呕,布满青斑,分泌着粘稠的腐蚀性汁液,那种毒液具有一种可怕的侵蚀力量,将会如一根烧得炽热的铁通条钻入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破开小萍的颅骨。
看着我情急之下想扑上去,杜宏远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说了句:站在那儿别动,赵卓,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女人的命的话。
我的身体激烈的颤抖着,恐惧与焦灼令我神智大乱:杜宏远,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杜宏远那双阴毒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接受我的建议,赵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为了小萍,不得不屈服于他的胁迫之下: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放了小萍。
杜宏远吱吱的怪笑起来:我为什么不放她?是你给了我理由,赵卓,我希望你还能再给我一个理由把她还给你,这个理由,你真的愿意给我吗?
我呆呆的站着,脑子里混乱成一片,无法把握杜宏远这句话的真实含义,长久的不发一言,杜宏远似乎等得急了,他的嘴吧张开,再一次将垂涎的舌头伸向小萍,直到这时候,我才猛然醒悟过来,疾声喊道:好,姓杜的,我答应你,一切都答应你。
杜宏远再一次的发出那种得意的怪笑,他知道我会屈服的,为了小萍的安全,我别无选择。他一边得意的狞笑着,一边抱着小萍站起身来,我两腿无力的后退一步,被身后熟睡中的保安身体一拌,失足跌倒,没等我爬起来,那两个保安突然猛的一翻身,拧住我的胳膊将我死死的压在地上。
这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让我呆了一呆,不由得看了看他们两人。我看到两双空洞洞的眼神,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在里边,因为突然翻身用力过大,一个保安的脑浆从头顶上的孔洞中溅了出来,流到了他的脸上,他居然伸出舌头,贪婪的舔舐了一口,然后咂着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怪不得杜宏远如此的有恃无恐了,这两个保安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他忠实的奴仆。虽然出现了这种意外的变故,我却不能责怪他们,他们已经被吸净了大脑,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杜宏远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赵卓,他开口了,声音中带有一丝愠怒:你给我添了太多的麻烦,你和你的女人,给我添的麻烦太多了,我不喜欢制造麻烦的员工,你明白?
我一言不发,被两个保安抓住胳膊强行拉起来,一个保安照准我的膝窝上狠踹了一脚,我的腿不由自主的弯曲,身体被迫的跪倒在杜宏远的面前。杜宏远仍然用他那种阴冷的眼神斜睨着我:虽然你给了我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赵卓,但我仍然会重用你,前提是,你需要接受一个自我认知的改造过程,这个过程很快就会完成,我保证你会因此而感激我的,嗯?
我仍然抱着渺茫的希望,说道:你答应过我的,用我来换小萍,现在我来了,放她走。
杜宏远诧异的看着我:放黄萍走?你是不是在说梦话?知不知道啊你,象她这样清新醇美又营养丰富的美食是多么的难得啊?不不不,我不会放她走的,我要一滴一滴的,吸干她脑壳中的最后一点汁液,我要看着她绝望的痛苦哀号,她的痛苦能够为我带来最大的心理愉悦,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她走呢?
我愤怒的咆哮起来,拼命的挣扎着,用脚猛力的想踹向杜宏远这只没有信义的邪恶怪物,杜宏远对我的反抗颇为嘉许,他兴奋的尖声怪笑着,继续激怒我,就象在斗牛场上激怒一头行将送入厨房的斗牛一样。他要把我心底最深的愤怒也激出来,让我的大脑高速运转,提高他的食物中的营养剂量。我明明知道这一切,但仍然是愤怒的无以复加。
我无法不愤怒,小萍就倒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她那无力的呻吟令我几欲疯狂。
终于,杜宏远觉得差不多了,我在大脑已经足够沸腾了,可以上桌了,于是,那两个保安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强行按住,杜宏远手拿一支吸管,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向我走过来,我拼命的呼喊,拼命的喊叫,突然之间一阵剧烈的痛疼,从我的头部直曼遍全身,我似乎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脑子里一阵剧烈的痛疼把我唤醒,那种痛是超过了人类想象的界限,不仅仅是痛澈心肺,而是连意识自身都感受到绝望的痛楚,痛疼令我身体蜷缩起来,四肢无力的抽搐着,足趾拼命的弓起,我宁愿置身于烈焰冰川之中,也胜于这种脑髓被吸食时所带来的惊怖与痛疼。
霎时间,我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悲嚎,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好象是地狱中的万千阴魂在烈焰的炙烤之下所发出的惨厉哀号,凄厉悠长,丝丝缕缕,不绝于耳,悲号中所挟带的无限怨怼仿佛一根尖锐的针,刺激着我的痛楚更加强烈,我疯狂的吼叫着,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蜷缩成一团。
我嗥叫得喉咙里喷出鲜血,声音嘶哑,拼命的甩动着自己的头部想减轻这种痛楚,但是我的反抗是如此的微弱,只换来了杜宏远更加得意的狞笑与冷嘲。
杜宏远吧咂嘴的声音遥遥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虚无飘渺的世界,我的意识渐渐弥散,已经丧失了自我把握。
恍忽中,我感觉到杜宏远身后的小萍在动,我的眼睛倏然瞪大,她真的从昏迷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多半是被我的凄厉惨嚎声所惊醒,当她看到我正被杜宏远按住,啜食着我的脑浆的时候,她的身体颤抖起来,我以为她还会再次的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昏死过去。可是她没有,她踉跄着爬起来,抓起杜宏远办公桌上的青铜镇纸,对准杜宏远的脑袋狠命的掷了过来。
杜宏远一惊,猛一回头,趁此机会,我突然抬脚,对准他的下阴踹了过去,那一脚用的力气真大,连同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的两个保安一起,三个人倒撞到门口,两个保安撞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惨叫,我却跌了出去。
杜宏远狼一样的咆哮声响了起来,两个保安顾不上痛疼,举着警棍冲出来,我急忙伸手去摸怀中的消防斧,却不料就在刚才挣扎中跌落了,赤手空拳之下,我只好掉头退走。
保安穷追不舍,我强忍着心听悲痛,耳听着小萍的凄楚哭声渐远,冷风陡然袭面而来,我已经冲出了那幢可怕的楼房。
5)
我在黑暗的街道上匆匆的奔跑着,甩掉了两个保安的追逐,到了一个无人的广场,我在台阶上坐下来,咻咻的喘息着,心中充斥着无尽的哀伤,小萍,我竟然未能救得她出来,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报警吗?没有任何用处的,杜宏远如此有社会名望的一个人物,警方决不会听信了我的话就怀疑他,即使是怀疑,在没有抓住证据之前也不会轻举妄动,其结果,就是他有着充裕的时间消灭所有的证据,甚至包括小萍在内。
我不能拿小萍的安危来冒险!
这时候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城市的清洁工人已经开始清扫马路,洒水车经过,喷了我一身的清水,我象狗一样抖动了一下身体,处于涣散姿态的意识被我强迫集中起来。我摸了摸衣兜,找到几张储蓄卡,我在ATM机上把所有的钱全部提出来,然后找了家宾馆要了一间房间,进了房间后我又出来,要求服务员给我调了个旁边有阳台的房间。换这个房间的目的,我是想到了夜晚从阳台上悄悄溜出去营救小萍。
选好房间之后,我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闭上眼,小心翼翼的用枕巾堵住头顶上的孔洞,防止脑液在我熟睡中淌出。然后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必须养足精力,才有力量与杜宏远那个恶魔相抗衡,未来的日子,小萍的解救,全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我不能失败,决不能。
不知睡了多久,潜意识中的一种征兆突然唤醒了我,我急忙坐起来,抬头望见窗外黑暗中明亮的灯火,不由得吃了一惊,想不到我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杜宏远吸食了我大脑中的浆液,使我的意识涣散,精神不振,头部的痛疼更是剧烈,正想忍着痛楚翻身起来,却忽然听到门口有什么声音轻然传来。
我的耳朵狗一样的竖了起来,没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唤醒了我,这个惊动了我的动静,是门的把手正在轻轻转动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急忙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不敢开灯,用脚在地面上摸索寻找到鞋子穿上,然后悄悄打开窗户,正要钻出去,那扇门突然喀啦的一声开了,我用手捂住头顶上的孔洞,就势一栽,整个人跌倒在窗外的阳台上,与此同时,我听到房间里边哗啦一声,象是一只庞大的水母跌落到被褥上,那声音阴郁而沉闷。
来的果然是那个怪物,是杜宏远,可是他究竟怎样找到这里来的?我来不及多想,就势抓住阳台上悬垂下来的排水管道,急忙向下攀爬下去。
上面响起咻咻的喘息声,我猛抬头,正看到一双怪异的眼睛,于黑暗中盯视着我,一条生着鳞片的触手鞭子一下横空扫来,我人在半空,躲无可躲,被那条触手啪的一声抽在脊背上,疼得我惨叫一声,触手接着一卷,卷住了我的小腹,霎时之间我大惊失色,如果被这条触手缠上,只怕我今夜难逃厄运。
情急之下,我用力向下一挣,砰的一声跌摔在地上,那条触手却仍然死死缠住我,触手上分泌出的腐蚀性粘液灼伤了我的肌肤,我忍着剧痛从地上坐起来,手在四周盲目的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块废铁皮,我就用这块废铁片当做锯片,在触手上面狠命的锯了起来。
铁皮割破了触手厚厚的角质层,露出里边泛着鳞光的白色筋健,我还要继续锯下去,那条触手却嗖的一声缩了回去。
触手突然缩回,让我不由得呆了一呆,然后突然醒悟过来,跳起来向前远方拼命的飞逃。我冲到马路上,恰好遇到一辆出租车过来,我急忙招手叫车停下,然后告诉司机向着公司的方向疾驰。
杜宏远既然追到了这里来了,那么小萍很有可能正被禁锢在公司里,此时赶去,或许会救出她来。
我急切的替司机指着路,催促着他再快一些。司机是一个稳重的中年男人,他对我的急切丝毫不以为然,嗯嗯呵呵应付着我,却怎么也不肯加快车速,后来他见我真是急如星火,就抄了近路,顺手打方向盘,将出租车驶入了一条胡同里,说道:你别急,穿过这条胡同,咱们就到了。
一言未止,前面的地面突然隆起,出租车司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眼看着出租车驶上那个突然隆起的土包,车轮朝天的仰翻在地。倒地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怪物,那个怪物,它正从地面下钻出来。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怪物能够在都市中横行却不被人察知,它是利用了城市的下水道设施,它有着骇人的嗅觉,能够在地下追逐着我的气味长途追踪,一旦嗅到地面上没有其它人的时候,它就拱破土层,钻出来地穴。
此时,怪物正从地下钻出来,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它的形态,感觉上象是一只披着鳞甲的管状蠕虫,它破土而出,将出租车掀翻在地,极其凶猛的扑了过来,它那庞大的体形压在车上,薄金属片制成的车体立即发出一阵吱嘎声,迅速扭曲就形,我身边的司机突然惨叫了一声,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头部被怪物扯了出去,我强忍着怪物身体上散发出的那阵腐臭气味,用力侧屈身体,右脚使劲一蹬,咄的一声,那扇已经被扭得变形的车门脱声飞出。
我就地一滚,滚出去时还希望手上能抓住根木棍或是石块,但是两只手什么也没有抓住,脑袋却重重的撞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我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脑浆因震动而发出的哗哗声,象是打开了自来水龙头,脑液和鲜血狂喷而出,我急忙用手按住头部的孔洞,不让浆液和鲜血喷出来,爬起来吃力的向前走走了几步,再回头一看,只见司机的尸体如同一只布偶一样被怪物撕扯着,我无力救他出来,甚至连自身也难保。
我一只手捂着头部,拼命的加快速度向前疾走,却不敢奔跑,一旦速度加快,体压增高,我体内的浆液和鲜血就会从大脑上面的孔洞狂喷而出,届时我的生命也就宣告中止。
我踉跄着,东倒西歪的向前走着,怪物在后面发出一阵碜人的嘶叫,数不清的肉足飞快的移动着,向我追了上来。
怪物越来越近,已经近在咫尺。
突然之间,前面一片光明大作,几辆轿车从胡同两侧同时驶了进来,我在这片刺目的光明中蹒跚行走着,意识陷入迷乱之中,已经不知道自己处身于何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有些迷糊了。
两边的轿车鸣笛,擦着我的身边驶过。这时候我突然醒悟过来,那怪物恐惧光明,想到这里我急忙扭头四看,除了翻倒在路边的那辆出租车之外,怪物早已没了踪影,我甚至连它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我继续蹒跚着向前走,一步,一步,夜风渐寒,直吹入我的心中。
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没有能力把小萍从怪物的口中解救出来了,在这场角逐中,我输了,而且输得一干二净,甚至连翻本的机会的都没有了。
我在夜风中走着,心中充满了凄凉与酸楚。
我知道自己已经完了,余下来的日子,就是在怪物的追杀中仓惶逃命,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怪物就不得安生,它一定会尽全力的搜寻我,吞噬掉我,否则,迟早有一天,它的原形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6)
赵卓一直在不停的讲述,讲述过程中还不停的吞吃着热气腾腾的混沌,随着他讲述的故事的深入,吃光了的混沌碗在面前摞起高高一摞。他显然是饿极了,很可能已经多日水米未沾牙了,吃起来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而且他的口腔对那滚烫的的热混沌似乎没有丝毫感觉,只是一味的不顾一切的吞吃着。
而林红和秦方城,从最初对他的好奇与生疏,渐渐变成了一种恐惧的感觉,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林红的手冰冷,死死的抓住秦方城,有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的脑子里盘旋,就如同钻进蚊帐的蚊子,强迫着他们的心智对此一念头的认同。
赵卓疯了!
林红和秦方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中,他们读到了这条明确的讯息。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赵卓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这一点勿庸置疑。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象赵卓这样,垢面、篷头、鹑衣百结,沦落成了一个乞丐,而他原本不必如此,如果是秦方城遭遇到这种事,似乎还能说得过去,因为那个垃圾妇傅秀英的纠缠,但即使面临如此窘境,秦方城仍然保持着他的尊严与体面,而赵卓却毫无缘故的沦落到如此地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赵卓疯了!!!
赵卓所讲述的故事,充满了诡异与邪恶,那种虚妄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竟使得林红和秦方城两人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种渗人的阴寒。那种阴寒似乎来自于另一个阴极冷寒的世界,不带丝毫的阳光与温暖,仅凭感觉就让人体验到一种置身于冰雪中的凄惶,令人无由自主的震颤起来。这种感觉绝对是超体验的,除非是一个神经错乱者,否则不会如此清晰的刻画出这样一种非现实的质感。
赵卓一直飞快的吃着,同时飞快的说着,他说话的速度犹机关枪扫射,节奏快得惊人,但条理清晰语义明确,顺着喉头滑下的混沌竟然没有妨碍到他的讲述。讲着讲着,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慢慢的,他把手放在低矮的饭桌上,身体略显僵硬的向后挺了一下,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林红和秦方城:
“你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是?”
“是,”林红和秦方城一起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不能当面承认这件事,又急忙用力的摇头:“不,不不不,我们相信你,相信你。”
赵卓却突然将桌子用力一推,站了起来,用充满悲愤的目光怒视着秦方城和林红:“我以为你们是我的朋友!”
“是朋友,”林红眨眨眼,机械的回答了一句,秦方城却在下面踢了她一脚,意思是让她不要再理会赵卓,很明显,他认为赵卓神经错乱了,已经无法再进行正常的思维逻辑思考或分析,他现在已经非常后悔应赵卓之约来到这里,再磨蹭下去,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不快的事情来。
果然,就听赵卓怒吼了一声:“胡说,你们根本不相信我!”
“不不不,”林红急忙抢在秦方城前面说道:“我们相信你,赵卓,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
“不管我说什么?”赵卓用讥诮的眼神看着林红和秦方城:“不管我说什么?那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赵卓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死死的盯在林红身上,骇得林红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躲到秦方城的身后。不敢再多说话,唯恐赵卓突然犯起凶性,伤害到她。看到她退缩了,赵卓似乎更加凶了起来,反而迈上前一步,凶恶的逼视着她:“你说啊,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秦方城开了口:“赵卓,你听我说……”他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秦方城劈面打断:“你住嘴,我没问你,我在问她。”然后他继续气势汹汹的逼迫着林红:“你说啊,我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你刚才说……”林红吓坏了,紧紧的抓住秦方城的胳膊,口不择言的说道:“你刚才说,你们公司的老板是一只长着多只肉足的管状蠕虫。”被近说出这句话来,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好象那只想象中的长着多只肉足的管状蠕虫就在她面前爬行着,那种阴惨惨的怪异感让她几欲呕吐。
赵卓突然暴发出一阵尖厉的怪笑,那声音如狼嗥似枭鸣,在夜空中突然响起,说不出的碜人,这笑声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赵卓突然毫无形迹的收住笑声,他收笑时的语气转变如此之快,仿佛一列高速行驶的快车突然之间刹住车,那种语气的凝滞感令林红和秦方城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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