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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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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斤坐到课卦摊上一张太师椅上问道:“不知道先生可有明路指引?”

袁半仙看着陈九斤道:“大嫂是想先测字还是卜卦呢?”

陈九斤说道:“我既不想测字也不想卜卦,我只想问先生做不做三不问?”这三不问说是给人下诅咒摄人魂魄也叫扎纸人。只要知道对方得名字和生辰八字还要有对方的毛发或者指甲之物就可以施术了。

因为做这种事伤阴德,施术之人会折阳寿,做摄魂术不能去问花钱施术之人的名字,不能去问被施术苦主的事,不能去问花钱的人和苦主的原委。所以就被叫做三不问。中国道教对于人的灵魂说法。人的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那个袁半仙听得陈九斤说要给人下诅咒先是一愣然后摇头摆手说道:“大嫂,这三不问仍是有损阴德之事,还是请大嫂尊步移驾,老朽行卦三十余年从未做过这摄魂之术。”

陈九斤笑着道:“原来临安城中半仙也是徒有虚名,竟然也有不会之事。哈哈。”

袁半仙被陈九斤奚落的脸成了猪肝色,摆摊算卦的人最怕人说自己徒有虚名那和砸摊子没有什么区别,想自己从三岁起学占卜麻衣,周易无所不精。没想到今日被一妇人取笑气的手指着陈九斤“你……你……你……。”

“你什么你啊,早知道袁半仙不会做那三不问之事,我还不如随便找了算命先生啊。”

袁半仙的肺都气炸了:“袁老儿还是奉劝这位大嫂莫要去做着伤天害理之事,做这摄魂之术那是会要折寿的日后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会有报应的。”

陈九斤听了袁半仙的话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忙改口说道:“我只是试试你罢了,是不是真如传闻中所说那么的忠厚。想请先生为我算个八字。”

陈九斤的心思袁半仙岂会不知轻哼了一声,取过纸笔问交给了陈九斤要她写下要算之人名字和生辰八字。陈九斤在纸上写下了陈梦生和绍兴二十年七月十四正午时,写完交到了袁半仙的手里。袁半仙掐指一算眉头一蹙口里“啊”的一声惊呼。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袁半仙不语一脸的肃穆,从桌上拿起了蓍草和三枚铜钱放于手心。双手合扣,然后晃动手中的铜钱并撒手落下,那三枚铜钱落到桌上滴溜乱转,在铜钱就要停止不动时,平白无故的从三清观里刮出了一阵大风只吹桌案上的三枚铜钱又激转起来。

袁半仙面似沉水的看着这三枚铜钱慢慢的停下来,停定之后三枚铜钱竟然是排成了一字而且三枚铜钱都是带字的正面朝西竖立在桌子上。

陈九斤虽说不懂爻卦,但是三枚铜钱排成了一条线还个个竖立着,这种怪事真是闻所未闻,不由的道:“先生此卦何解?”

袁半仙刚才掐指算陈梦生的生辰八字时就已经算出了陈梦生的前世今生,只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又起了金钱卦。三枚铜钱都被三清观里一阵奇风吹的竖着。在自己行卦五十多年中从来是遇上过,在六十四卦象中也不曾有过这等奇卦,自己所算出的都是真的,三清观的天尊是在给自己的警告。

“大嫂,此卦不可说。”袁半仙沉思了很久才对陈九斤答道。

“先生这话叫人费解了,我又不是不给你银子,为何是不可说。”

“大嫂,举头三尺有神灵,此卦是天机之卦,就算是打死我也实不可说。”

“你这个欺世盗名的老骗子,还说什么洞查三世事,简单如同放屁。”陈九斤越骂越大声把周围摆摊的人都惊动了。不大的工夫袁半仙的课卦摊子被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那袁半仙双目紧闭任由那陈九斤漫骂一言不发。围观的人都纳闷了,袁半仙在临安城也算是个神仙般的人物今天这是怎么了?陈九斤不依不饶的对着围观依人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慕名远到而来问卦,哪知道这厮除了会装聋作哑。什么袁守诚后人狗屁不如。”那陈九斤将写有袁半仙的幡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第12章:少年梦生

袁半仙张开眼睛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说完话袁半仙抓起桌上的黄石砚往自己的脑门上砸去。陈九斤一看那袁半仙宁愿死都不肯说,怕惹上人命官司,脚底一抹油溜了。旁人七手八脚的救助袁半仙也无人去管那陈九斤。

那袁半仙被众人救醒后,只往自己的脑门上抹了一把香灰跌跌撞撞的向三清观走去……

三清观中供奉着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袁半仙跪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自语道:“凡人袁彦宜无意窥得天机,今日里那妇人绝非善类,若是让她知晓那陈梦生是元始天尊之徒孙必遭其毒手。从今以后袁彦宜不再课卦。”叩首完了后,回到自己的摊上把玉龟摔了,把签筒砸了……,围观的人一脸惊鄂的看着袁半仙飘然而去。从此之后再无袁半仙的音信了。

陈梦生刚过了三周岁不久,绍兴廿五年(1155年)。一代奸臣秦桧病重,他又策划让其子接替相位,被高宗否决,不久就一命呜呼。临安城中百姓无不称快,只因为绍兴十一年八月,高宗和秦桧派人向金求和,金兀术要求“必先杀岳飞,方可议和”。秦桧乃诬岳飞谋反,将其下狱。1142年(绍兴十一年)1月27日(农历12月29日),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岳飞毒死于临安风波亭,是年岳飞仅三十九岁。其子岳云及部将张宪也同时被害。《绍兴和议》立刻实现,宋高宗生父徽宗的灵柩和生母韦氏本人被送回南宋,二月宋割地称臣,金使来册封。举国上下无不扼腕叹惜,默默的纪念这位一生精忠报国的抗金名将,痛骂秦桧。

同年十月,陈梦生其母田氏也因生病撒手西去。陈有福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儿子拉扯大,到了陈梦生十五岁时,那陈梦生已经是长的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七十岁的陈有福看着身高八尺的儿子满是欢喜,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陈梦生他不喜欢读书,早些年送他去私塾,上学第一天竟然把先生给打了。七岁那年陈梦生就已经是长的三大五粗了,手能提五十斤之物。私塾的先生就是陈家庄里的秀才。秀才在上面教着四书五经,陈梦生在下面呼呼大睡。成秀才提起戒尺走到了陈梦生面前。“啪,啪,啪”手心挨了打,要是别的小孩哭过也就罢了,可是那陈梦生才不管呢,对着陈秀才一推手那陈秀才半天没起来。陈秀才说是此子是天生的离经叛道无可救药。无奈之下陈有福就带陈梦生回家种地务农了,没想到这小子两膀有力,拉个百来斤的铁犁跟玩似的,地里所有的活陈梦生一人就能解决了。

这日,陈梦生就像往常一样下地去了家中只留着陈有福一人住着拐杖在院里晒着太阳。院门“啪啪”传来了砸门声,桂花嫂打门进了院,都说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近邻。这陈有福这家天天有人来串个门子聊个家常什么的,自己的堂弟陈有贵倒也是常常的来。

“有福大叔啊,给你道喜了。”

陈有福虽说是年纪大了但还是耳聪目明,就是因为挑了十多年的货郎担子把腰压的佝偻了。笑道:“挂花嫂,这喜从何来啊?”

“他大叔啊,我想给我那梦生大侄子说门亲,我那远方妹子的小女儿,今年一十三了,姓杨乳名叫金莲。长的是如花似玉,家境也富裕是个好人家,不知道有福大叔的意下如何?”

陈有福倒也不是不想着陈梦生的终身大事,只是老头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寻常人怕给他找个媳妇反而将来会误了陈梦生,所以一直也不着急给陈梦生托媒说亲。心想:十五年都过了,今日桂花嫂来提亲,也许是个好事。

“有劳桂花婶费心,我问过青竹再给桂花婶回复。你看成吗?”

“成啊,有福大叔那我明日再来听你回音啊。”于是两人闲聊了会儿桂花婶告辞回家了。

夜里,父子俩喝着酒,吃着饭。陈有福就把桂花婶提亲之事说了,陈梦生也倒是无所谓听凭陈有福安排,吃过饭陈梦生拾掇了碗筷。父子俩各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13章:所托非人

陈有福在睡梦之中听见有房中有仙乐飘飘,只见有一人头顶乌纱,腰围犀角。手擎牙笏,身着络袍。脚踏一双粉底靴,登云促雾,怀揣一本生死簿,注定存亡,鬓发蓬松飘耳上,胡须飞舞绕腮旁。来人口中喊道:“善男陈有福,我乃是阴律司判官崔珏。陈善人你阳寿已至,念你行善积德。如今在那西岳华山正缺一名山神,三日后命你上任。”

陈有福正要去问判官崔珏,可是梦却醒了。房里只有四面墙,哪有什么判官崔珏啊。陈有福明白了自己的性命就剩下三天了,没想到自己死后还竟然会做神仙。心里倒是暗喜,只有放心不下陈梦生,一夜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天色将明时才昏昏睡去。尘世间的人但凡是做了好事都想鬼神知道,做了坏事都想鬼神不知道,这也太让鬼神们为难了。

鸡叫三遍后,陈家庄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各种忙活了,该下地的下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去了。陈梦生穿上了对襟大衣去外屋做了点烙饼,一看爹还尚未起来就自己吃完下地去了。天光大亮陈有福才起得身来,也没有吃早饭,径直住着拐杖出了门急匆匆的赶往堂弟陈有贵家。

“梆,梆,梆”陈有贵家门紧锁,半日之后才听得房中有人出来开门,打眼一看是弟媳陈九斤。“哎呦,大哥今日怎么这么有空啊,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陈有福知道自己的堂弟是个常不在家的人,所以很少来堂弟的家。

“有贵在家吗?”

“那个死人啊,也不知道现在在外面赌钱还是喝酒啊,都两天没回来了。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弟媳务必三天之内找他回来,我有要事找他。”说完话,住着拐杖回去了。

其实这陈有贵这夫妻俩这些年来,倒也一直没闲着。当年那陈九斤被袁半仙碰壁之后,四处的找过几个和尚道士,有能耐的和尚道士一算,转头就走。也有几个不知深浅的帮着陈有贵夫妻俩扎了陈梦生的小人,可是那陈梦生仍然活的好好的。陈有贵夫妻也就不再相信和尚道士了,那陈梦生是一点都不知道。

陈有福回到家里,桂花婶倒是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一看见陈有福回家了,脸笑的跟朵花似的。“他大叔,那事你跟大侄子说了吗?”

陈有福道:“说了,说了。但凭桂花婶做主吧。”

“那敢情好,他大叔啊,这是我家金莲的生辰八字,青竹这孩子是我接生的,生辰八字我知道。早些时候我都叫陈秀才看过了,他说八字陪。”那陈秀才就是陈家庄私塾的先生,也就是被陈梦生打过的那个倒霉蛋。他哪懂生辰八字披卦啊。但是死要面子拿起两人的生辰八字,假模假样的看了一会,想起那陈梦生让自己成了陈家庄的好几年的笑料,最后点头晃脑的说了句“呸”。

就在这时候,陈有贵夫妻俩来了。那陈有贵是一宿没睡刚回家会被陈九斤赶到陈有福的家里。桂花婶一看是他们夫妻来了,找了个借口就走了。那夫妻在陈家庄的名声实在是太次了,没人愿意搭理他们。陈有福送桂花婶出了院门。

“大哥,什么事啊?那老娘们又是来干嘛啊?”

“那桂花婶给你侄子提了门亲,过几年等那女娃过了十五就娶进门来。来兄弟弟媳进屋,大哥有事托你。”

三人进屋后,陈有福关上了屋门。“大哥的年纪是越来越大了,唯一就是放心不下小儿青竹。大哥想把青竹托付与你。”说完话陈有福拄拐进了里屋。

陈有贵夫妻俩在外屋一阵对视,心想:这是打瞌睡天上掉枕头啊。

陈有福从里屋拿出一个瓦罐。陈有贵夫妻俩一估摸这大概就是大哥的积蓄了吧,心里一阵暗暗惊喜。陈有福把瓦罐交给了堂弟手里:“有劳贤弟代我保管这只瓦罐,等到青竹成亲之日,把这东西交给他。”

“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竹青是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侄子呀,我们哪能不管他啊。再说啦,大哥你的身体装如牛啊。”陈九斤说是这么说,可是眼睛就没离开过瓦罐。

兄弟俩聊了会儿,就和陈九斤就抱着瓦罐乐颠颠的回家了。回到家中闭门关窗,把那瓦罐放在桌上,瓦罐以红绫封口。陈九斤一把扯掉了红绫,瓦罐之内有着一封书信。陈有贵拆信一看,信是陈有福写给陈梦生的:吾儿青竹见字如父,父有一心事未了,生前所欠之债由我儿替父偿还。愿吾儿善媳妇,遇事三思而行。

陈有贵看完信将瓦罐里的东西都倒在了桌子上,夫妻俩都大吃了一惊。

第14章:歹毒心肠

瓦罐里只有三亩田地的地契和陈有福房屋的房契,还有一本厚厚的帐本,一个锦帕包着的小包。陈有贵夫妻心里一阵欣喜,翻开帐本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账本上写着:青竹周岁人情帐本,陈铁匠鸡一只未还,陈大姑铜铁一百文未还,朱大婶银长命锁一把未还……,陈有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厚厚的一本帐本除了写了些鸡毛蒜皮的人情欠帐外什么都没写。陈九斤拿起了最后的那块锦帕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二十五两碎银子。

陈有贵夫妻俩开始琢磨了。“你说大哥他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就多了这么点积蓄,你信吗?”

陈九斤想了会回答道:“我觉得这里有蹊跷,你想啊大哥他好端端把这些交给咱们干嘛呀?”

“我也觉得不大对。”

“依我看啊,这是大哥在试我们。这田契,房契知道我们拿着也没用,余其他死后我们去争这份产业,他还倒不如现在就放在我们这里。街坊邻里的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陈有福要我们保管的,好叫我们不能去争了。”

“有道理,老婆高明啊,那我们怎么办啊?”

“我想大哥一定把存货都给了陈梦生了,给我们保管的东西是那老头做给人看的,这就叫那什么明修什么道,暗渡陈仓。我们只要对那陈梦生先好点,我就还不信套不出陈梦生。”

“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那傻小子,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哪会套不出呢?”

夜色静静的笼罩在陈家庄上,陈梦生正在听陈有福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过去的往事,从挑货郎担与田氏相遇到成亲生下陈梦生,一直说到戍时。

“爹,你今天是怎么了?”

“青竹啊,人活百岁终有一死,为父今年都已经七十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别看你人长的高高大大,可毕竟才十五啊。我在你二叔那里存了些银子,也够你成亲度日之用了。”

“爹,你说这些做甚?”陈梦生不解的问着陈有福。

“儿啊,往后要是有了难处你多多的去问问你二叔,虽说你二叔好赌,但是自己家的人总会有个照顾。还要啊,日后你要是成了亲一定要把你的那倔脾气好好改改,外屋门上所挂的降魔尺不论你走到哪里都要随身带着。切记切记……”陈梦生对挂在外屋的那把降魔尺是多次问过其父了,可是陈有福每次都不说。

“爹,那降魔尺究竟有何用处?”

“青竹啊,这个爹不能说。你只要知道那降魔尺是仙家的宝贝,等以后你就知道了。”陈有福又从自己的床头掏出了二两多碎银,几吊铜钱放在桌上。

“眼下农忙已毕,你到年关了把家里的鸡蛋拿出去卖了,人要勤莫要跟人学坏。”

“爹,孩儿记住了,今日爹怎么了?”

陈有福道:“两天之后我就能见着你娘了。”

“啊……?”陈梦生大吃了一惊。陈有福便把昨晚判官崔钰托梦之事告诉了陈梦生。

“儿啊,你别难过。这是好事啊。好了你去休息吧。呵呵。”

虽说是要死后能成神仙,可是陈梦生还是悲伤不已,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陈梦生从鸡窝中摸出两个蛋煮了,端到陈有福房中。陈有福奇问道:“今日又非过节,怎么煮蛋吃啊?”看见两眼通红的陈梦生,也就不说什么了。吃罢早饭陈有福想要在陈家庄再转上一圈,再看看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陈梦生便掺着陈有福在庄上转了一圈。陈有福见到每个人都会寒喧那么几句……

当晚,陈有福换上了只有在年关时才穿的棉袄和陈梦生说着话,不觉中就过了子时。

这时听得院外传来鼓乐之声,只看见崔钰进的屋来。那崔钰竟先向陈梦生行礼作揖:“阴律司判官崔钰见过上仙。”

陈梦生惊讶的说:“我不姓上啊?”

崔钰微微一笑:“上仙现在还是肉胎之身,日后自当知晓。今日是你父上任华山山神之日,勿要误了吉时啊。”

陈梦生对崔钰道:“那日后我还能再我父吗?”

崔钰道:“你父乃是九世善人才修得神仙,日后上仙就算是见到你父,他也已经不认识你了啊。”这个陈梦生就不明白了。

“时辰到,陈善人我们上路吧。”崔钰道。

“青竹我儿,你要多多保重啊,为父去了……”说完陈有福便气绝身亡了。“爹……爹……”陈梦生顿足大哭……

第15章:阴谋算计

“大半夜的谁在敲门啊,报丧啊。”陈九斤被院外啪啪的砸门声给吵醒了,踢了一脚身边酣睡的陈有贵。

“起来,起来去看看谁在敲门?”陈有贵骂骂咧咧的披了件大衣,剔着鞋去了院里。

打开院门看见了身披麻布的陈梦生:“贤侄,你这是?”

“二叔啊,我父亲他走了。”

“唉哟,我那苦命的大哥啊,怎么就这么就走了啊……”陈九斤摇着两百多斤那身躯摇到了院里。

“三更半夜的,你嚎什么呢?呀,大侄子你……啊唷,大哥啊大哥,我的好大哥啊。”陈九斤一看见陈梦生一身孝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嗓门一吼开半个陈家庒都亮起了灯。

陈九斤泪流满面,哀嚎了一会转脸说道:“大侄子,你先回去,我与你二叔穿件衣服就来。”

等陈梦生一走,陈九斤关上院门拉起陈有贵进了屋说道:“老头子啊,这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你哥有钱没钱,那陈梦生必然知道,我们给他花钱,看他如何。”夫妻俩相视奸笑。

陈有贵到他大哥家中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灵堂已经在街坊四邻的帮助下布置好了,陈有福躺在被卸下的门板上,素帐幔挂,四周摆放着挽联工,陈梦生跪在灵堂向着来吊丧的人行礼。街坊邻里的照顾着这个半大的孩子,这家去帮着买香烛纸箔,那家帮着张罗着素酒席,搭棚的搭棚,借桌椅板凳的借桌板凳……基本上陈家庒的人大半的帮着陈梦生忙活。

陈有贵夫妻在灵堂嚎了一会,见旁人都不搭理自己走到了陈梦生的身边道:“贤侄啊,我大哥这辈子是苦了一世。不知道大哥的老房可有准备?”

陈梦生拭去腮边的泪道:“回二叔的话,我爹走的突然不曾有准备老房。方才陈伯已经去杨庒去取去房了。”

陈九斤听闻忙道:“就他儿子在杨庒卖的那几口薄皮棺材也能配装我大哥啊?”

陈梦生被陈九斤这一说倒也没了主意。在陈梦生身边烧纸的桂花婶接口说道:“这人都死了,管他是芦席卷身还是金棺玉椁都还不是一样啊,那陈记棺材铺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的陈伯的儿子厚道,早些时候青竹她娘走了也不是陈伯和他儿子拿来的啊。”

陈梦生想起来了,后来陈伯说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连钱都没收,陈有福生前还一直念叨这件事。

陈有贵喝道:“你这老妇鸹噪什么?我大哥那可是苦了一辈子了,临了不该享受一下吗?”

桂花婶被陈天贵数落的无话可说。

说话间,陈伯的儿子带着两个店里的伙计一路小跑着抬着一口棺材进了院。

陈伯的儿子叫陈林,原是陈家庄的木匠,因为手艺好被杨庄的寿材店杨老板看中,后来把自己的独生闺女许给了陈林。杨老板死后这陈林就成了杨庄寿材店的老板,陈林忠厚老实没几年的功夫把那寿材铺子做的是风生水起。

“有福大叔啊,小林子来晚了。”陈林行完礼上完香对陈梦生说道:“青竹兄弟啊,有福大叔这一走你可咋办啊?有福大叔生前有恩于我,若是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杨庄找我,我教你做木匠。千金易散不如一技在身啊。”陈梦生向着陈林感激的回礼言谢。

陈九斤不阴不阳的说道:“唉唷,对恩人就抬了口薄皮棺材啊?”

陈林的脸一下子被臊的通红,这口樟木头棺材在陈林的店也算的上中等的,再好的棺木是要定做的。“九斤大姐说的对,是我陈林的错。可是店里边现在最好的也就是这口了,就算是我连夜赶工也来不及在有福大叔两天出殡之日完工啊?”

陈有贵阴笑道:“哈哈,都说陈老板的寿材铺十里八村远近闻名。这不足一两银子的棺材也配给我大哥用吗?”

陈林头上的白毛汗都流下来了,原想把铺子里这口棺木用来报当年家里穷的没饭吃的时候,就是有福大叔接济了自己家的三斗米才会有今日。陈林羞愧难常说“有贵叔教训的极是,这口寿材实在难配有福大叔。”陈林叫两个伙计又把寿材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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