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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雪 醉心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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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童梅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撑得住的,醉儿,别对梅姨这么残忍。”   
“梅姨。”闻人醉无奈又疲惫的低叹。   
他知道梅姨只是心疼儿子,他又何尝不心疼呢?乍见醇弟的伤,他。。。。。。   
“梅姨,不管你待会见着了什么,记住,别太激动,免得心疾又犯。”   
隐含提示的话童梅焉会听不出。   
她抖着无血色的双唇,看向软榻。   
揪着心口,她缓步靠去,伸手掀开垂覆四周的轻纱。。。。。。   
天!她的儿啊!   
蓦然一阵昏眩袭来,下一刻,童梅倒进闻人醉张开的双臂中。   
他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任谁看到原本尔雅俊俏的脸让人划了由额至下颚的大叉,没有不受惊吓的,何况是自己的爱子。   
吩咐平顺将软榻直接扛入闻人醉的七巧轩后,他抱起童梅,先送她回兴梅园。   
●●●   
十数名大夫围在闻人醇床前,不住的交头接耳,讨论彼此把脉的结果。   
平顺屏息的立在一旁等候大夫开出方子好去抓药。   
可半天了,没一个吭声的,只是一个劲地在那摇头晃脑又叹气。   
平顺按压着额头,不难想像闻人醉待会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果然,闻人醉一踏人房内,见大夫们个个面有土色,脸色倏地转为阴沉,连周遭空气都为之冻结。   
“情况怎样?”他心底约莫知晓这群大夫诊不出个所以然,仍不肯死心的问。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跳出来承受闻人醉欲杀人的怒气。   
此等表相,看得闻人醉怒火狂燃,若非碍于醇弟卧于床上,他早将怒气化为暴吼了。   
等了半天,他的鹰眼眯成缝,微微闪露的眼神写着残忍。   
“没人敢说话?”他勾起唇,扬着阴鸷的冷笑,“很好,平顺,传话下去,将这些人药铺招牌全给我砸了。”   
“啊。。。。。。”   
一阵惨呼响起,闻人醉笑得更冷了。   
“一群庸医,留你们何用?”   
惨呼瞬间转为惊愕无比的抽气声。   
素闻问客庄庄主温文有礼,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可信,他凶恶的如幽冥地府来的索命鬼,吓人无比。   
众大夫以为他那句“留你们何用”是要杀了他们,吓得缩成一团直讨饶。   
“别杀我,我只是医术不好,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的人竟哭了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暗暗拭泪。   
闻人醉额上的青筋更见明显,显示他的怒气正在爆发边缘,若非他有超强的自制力,难保他不会失手掐死这群没用的庸医。   
就在他想叫他们全滚时,一名年约四十,身材短小的男子排开人墙,不疾不徐的说:“闻人庄主当知令弟身中剧毒。”   
见他点头后,男子苦笑了下才又道:“庄主大概不知令弟身上的毒乃汇集了十种以上的毒草研制而成的吧?”   
闻人醉闻言,不觉心惊,“能解吗?”   
话出口后,他才发现自己说了废话,若能解,他们会一个个露出如丧考妣的神情?   
男子无惧地直视他噬人的厉眼,叹道:“难。解毒前得先知晓所中之毒有哪几种,是我等不才,只能断出五种。”   
五种?闻人醉踉跄的退了一步,不敢去想解不开毒的后果。   
“脸上的伤呢?”沉痛的他敛去所有噬人怒气,只余浓浓悲伤。   
男子逸出几不可闻的轻叹,摇着头说:“那伤深可见骨,除非有生肤疗效的再生草。”   
“再生草?我马上派人去找。”闻人醉急得理智大失,忽略男子话中的除非。   
“庄主,别忙了。”男子对他摇头。“对于再生草,我只是略有所闻,却不知其模样,不知生在何处。”也许,世上根本没有再生草。   
闻人醉错愕的瞠大眼。“既有所闻,就定有其物。”空穴不来风,不是吗?   
“也许吧!”男子不忍泼他冷水,只能将所知尽数告知。“据传,在七十年前,江湖上有一神医曾医好一位遭人在脸上划了十多刀的女子,而这女子后来嫁他为妻,没多久,两人便消失于江湖中,再没人看过他们。   
“只是,偶尔会有传闻,说某地曾出现一对侠侣,专医疑难杂症,惩治十恶不赦之徒,久了,人们便唤他们为鸳鸯侠侣。”   
鸳鸯?闻人醉脑中闪过某种讯息,却快得叫人捉不住。   
“你的意思是,那再生草除了鸳鸯侠侣外,无人知晓?”   
男人的点头无异是宣告闻人醇的死刑。   
都事隔七十年了,那两人怕不早化成一堆白骨。   
闻人醉瘫坐在椅上,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件残酷的事实。   
男子欲言又止,沉吟了好一会,才幽然道:“令弟的眼睛遭毒粉侵浸,恐有失明之虞。”   
这简直是青天霹雳,闻人醉顿时僵成石人,动也不动。   
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听进耳里,平顺的心也显得相当沉重。   
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送走了一干大夫,并自作主张的留下那勇气可嘉的男子。   
他想,庄内正巧缺个大夫,庄主应当不会反对留下那名男子。   
再看一眼依旧未动的闻人醉,平顺叹口气,退出房外,安静地守着。         
第二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童梅每天都来探望儿子,却不见有好转之色,反倒日渐消瘦,气色一日比一日差。   
如此反常,再无疑心,真枉称人母了。   
她一路往书房疾行,不顾青儿在身后的担忧叫唤。   
推开书房门,一眼便瞧见连日未合眼.神情显得相当疲惫憔悴的闻人醉。   
他也看向童梅,没忽视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   
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揉着微泛疼意的额角,他遣退青儿,步出案桌外。   
“梅姨。”他扶她入座。   
童梅凝睇着他,心中也为他感到心疼。   
“醉儿,人要救自己也要顾,瞧你,瘦了不少。”   
“我知道。”他在她身旁落坐,心思百转千回,就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望着他的豫色,童梅凄楚一笑。“还是不想告诉梅姨吗?”   
“不,不是的。”话全卡在喉头吐不出来,闻人醉是有口难言。   
他的难处童梅看入眼里,也不为难。   
“醇儿伤得很重。”她的肯定来自众人的隐瞒。   
闻人醉垂下睫毛,遮住眸中的痛苦轻点头。   
童梅脸色微白,泪水含在眼眶中,只是逞强的不让它掉落。“真的没办法了?”想到有可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就抑不住的哽咽出声。   
“我不知道。”他没把握。“除非找着那下毒之人,再不,就是希望七十年前的鸳鸯侠侣出现。”   
对找寻鸳鸯侠侣,他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乍闻鸳鸯侠侣时,童梅的反应和闻人醉初听时如出一辙。   
“鸳鸯侠侣?”她蹙起柳眉,努力捕捉脑中的记忆。   
她记得有人曾提及鸳鸯侠侣之事。。。。。。可究竟在什么时候?   
“鸳鸯。。。。。。呵,我想到了。”   
她忽地大叫击掌,吓回了心神也不知飘向何方的闻人醉。   
“梅姨,你想到了什么?”   
“鸳鸯啊,”童梅喜极的捉住他的袖摆,“你忘了吗?曾祖传下的金针哪。”   
金针?闻人醉浓眉一皱又蓦然舒展,“鸳鸯金针。”他怎么给忘了。   
喜悦没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因为他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梅姨,事隔七十年了。”冷水不好泼得太明。   
听他一说,她的喜悦顿时消逝。   
“他们。。。。。。总会有儿女或传人吧。”她说,却一点把握也无。   
虚软无力的口气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况是闻人醉。   
但闭眼思索了会,他决定一试。   
“梅姨,你可还记得联络方式?”纵使希望不大,他也要放手一试。   
“记得。”童梅也知成功机率不高,但有试,总比将来后悔好。   
“老爷曾说,那金针是曾祖传下,不到绝望断不可用之,而联络方法,便是将你身上代表闻人家的家传玉佩系于竹子一端,再将竹子绑于高处,在子时时,燃足一个时辰烟火,连续三日,若玉佩让人取走,十日内,赠针之人便到。”   
闻人醉听得愕愣住。   
连放三天烟火——这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蠢方法。   
不过,他还是照办了。   
●●●   
当夜,问客庄放了一个时辰的烟火,将金陵照映得恍如白昼。   
灿烂的烟火美则美矣,但此时蹲在紫金山上的两个黑影却不如此认为。   
黑影的蹲姿一样,双肘撑在膝头上,双掌向上托在两颊旁。   
“老头,债主出现了。”鸯佬的声音听来没啥精神。   
“谢谢你的通知,我看到了。”鸳佬只觉全身无力,像被烟火吸走精力般。   
提不起劲斗嘴,双佬同时一叹,两颗脑袋无力地低垂。   
远远看去,两团黑影在阐暗深夜中透着股诡魅之气。   
久久,鸯佬才开口,“老头,走啦,回去睡了,没烟火好看了。”   
鸳佬意外的搀起鸯佬的手,“明天还有得看,咱们明夜再来。”   
她转动无力的头瞥了眼,“不来行不行?”   
鸳佬沉默了好久,久到鸯佬以为他不打算回话时,他突地迸出一句。   
“行。”   
鸯佬听得开心极了,精神都还没重振,鸳佬又一桶冷水浇得她骨头全散了。   
“金针,就靠你拿回来。”   
横瞪一眼,鸯佬快快的拧了鸳佬一把,疼得他哇哇叫的跳开。   
“死老头,作你的春秋大梦,哼。”鸯佬冷哼,头一扭,摆着臀走回卢居。   
鸳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不甘不愿的走往同方向。   
双佬都没发现,暗林里一双邪魅的眼先是闪着有趣,后又好笑的星瞳亮灿了许久。   
●●●   
三日烟火,看得双佬瞳生烟花,老眼视物只觉茫然一片——   
其实是两人起了大早,仁立在晨雾中,所以才会有雾里看花,越看越花的幻觉。   
“老头。   
“嗯?”   
“想好怎么说了?”   
鸳佬一阵沉默,蹲下身拔着小草出气,“没有。”   
“没有?”鸯佬往下睨着鸳佬的头顶,“没有.你还蹲在这儿拔草?”   
“我不敢,”他的声音听来闷闷的,“老太婆,你敢?”   
鸯佬吞咽一口口水,跟着蹲下身,扁起嘴,“不敢。”   
这就是他们可怜又可悲的晚年。   
当初,收徒弟可没盼着徒弟能奉养他们,可也不要是个毫不懂得尊师重道,成天耍着他们玩的恶徒啊。   
收了个爱整人的恶徒,是他们的错。   
但没道理第二个徒儿会是个超级惹祸精。   
对这惹祸精,双佬只有一句话,凡她走过必有死伤。幸好,她在身边的时间不长,否则他俩大概早挂了。   
双佬就不信会这么背,又收了第三个徒弟。   
还好,老天是有眼的,小徒儿又乖巧又听话,不过,已有被恶徒带坏的迹象。   
因此,双佬都有相同想法一一将恶徒驱逐下山。   
嗯,他们有志一同的点头,高举双手赞同将想法付诸行动。   
然而,难题来了,双佬四眉紧纠,眉心皱纹多得可以夹死蚊子。   
“想到将恶徒赶下山的方法了吗?”突然有个声音加人。   
双佬不觉有异,沮丧地摇头。   
“我倒有个办法,要不要听?”   
吊人胃口的话惹得双佬不住点头,雀跃不已的抬眼看向对方。   
“老太婆,你不是有办法,还不快说。”鸳佬向来迟钝,没发觉现场多了一个人。   
鸯佬猛使眼色,搞得眼睛都快抽筋,呆头佬还是没意会,直到——   
“你们俩手牵手,一路直下紫金山,不就看不到恶徒了。”   
将脸凑到鸳佬惶然瞠大眼的面前,恶徒——常笑欢笑得十足邪恶。   
“笑。。。。。。”他什么时候来的?鸳佬惊讶的结巴。   
邪恶脸庞上嵌着一双闪着谲光的乌眸,常笑欢从不掩饰整人企图,他会写在脸上,明白告诉你,你要倒大霉了。   
就像现在,一个包袱倏地塞人鸳佬怀中,害得没防备的他一屁股往后跌坐,满脸不解的呆视着上方的常笑欢。   
“不懂?”常笑欢一脸的不可置信,“鸳师父,这么浅显易懂的事三岁娃儿也明白,怎地你会不懂。”   
又说他笨,他怎么会笨,有听过笨蛋神医吗?   
没有是吧,他可是名噪一时的神医哩!怎会和笨蛋画上等号。   
“常笑欢,我是你师父哩,有个笨师父让你很得意是不?”他仙逝的师父就常夸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神童。   
鸳佬索性赖在地上,环胸冷瞪正用手来回摩挲下巴,一副深思样的常笑欢。   
“嗯,”思索良久,常笑欢一脸认同的点头,“你的话非常有道理,有个笨师父,面子上确实挂不太住。”   
鸳佬一听,马上露出“我说的没错”的嘴脸。   
不破坏他占上风的快乐,常笑欢似笑非笑的蹲下身,静静瞅着他。   
他的眼神邪魅而诡异,看得鸳佬寒毛瞬间倒竖,小心翼翼的问:“看。。。。。。看什么?”   
常笑欢眨眨眼,状似无辜。“没什么,只是欣赏笨蛋的自鸣得意究竟有多蠢。”   
笨蛋?怎又说他是笨蛋,“你都说有个笨师父会让你面子挂不住,还叫我笨蛋。”   
鸳佬气结的模样只换来常笑欢同情的晒笑。   
他拍着鸳佬气鼓的颊,安慰道:“笨不是你的错,而外人也不会知道我有个奇笨无比的师父。”   
被他这一说,鸳佬眼一瞠,气得险些厥过去。   
“你。。。。。。”指着笑得比七月阳光还灿烂的常笑欢,鸳佬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孽徒。”   
没好气的话,正巧说中鸳佬的内心话。   
他抬起感激的眼望向出声之人,可他真险些昏死了事。   
是他那乖巧听话的小徒弟,只是为何她的脸上,挂着和常笑欢一样的笑?   
“鸳师父?”怎么,见着她不高兴吗?   
玉初生小巧的脸蛋凑到鸳佬面前,关心的问:“鸳师父,您还好吧?”   
鸳佬白眼一翻,“不好,鸳师父快死了。”   
“快死了?”   
玉初生歪着头,又看向常笑欢,“笑欢哥哥,鸳师父如果挂了,我跟着你好不好?”   
鸳佬这下不昏都不成,他白眼一瞠,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常笑欢低着头猛笑,见鸳佬真给气昏了过去,更是笑不可抑的全身抖了起来。   
一直杵在一旁看戏的鸯佬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娃儿,你鸳师父如果挂了,还有鸯师父在,轮不到你笑欢哥哥。”   
玉初生仰头着着无奈的鸯佬。   
“鸯师父,你和鸳师父是夫妻不是吗?若鸳师父不在了,你岂会独活。”她可是未雨绸缨呢。   
玉初生的论调,听得鸯佬险些学习鸳佬两眼一翻,昏了了事。她仿佛被打败的捂脸呻吟。   
常笑欢很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   
老脸挂不住,她狠命瞪着笑得快趴到地的常笑欢。   
“还笑,都是你这死小子,好的不教,净教娃儿一些有的没的。看,她的脑子里全都塞了跟你一样不干净的东西。”   
鸯佬的责备,唤不起已经笑趴在地的常笑欢一点反悔之心,反而是玉初生怀疑不解的目光。   
“鸯师父,你说娃儿脑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玉初生质疑的说,见鸯佬面有难色,迟疑了半天才点头后,又遭:“挖掉不成了,鸯师父做啥骂笑欢哥哥?”   
天真的蠢话听得醒来的鸳佬气一岔又厥了过去。   
鸯佬则是目瞪口呆,白眼一翻,懒得再动口说些清洗她脑子的话。   
她用脚踢踢鸳佬的腰侧,“死老头,别装死了,起来。”   
“干啥?”鸳佬没好气的瞪着鸯佬。   
“要睡滚回屋里睡去,可没人会同情你睡在这儿是不是会成为人干。”   
说完,睨了玉初生一眼,才拖着伸手给她的鸳佬步回卢居。   
看着鸳鸯双佬渐行渐远的身影,玉初生这才露出慧黠又俏皮的笑容。   
“笑欢哥哥,娃儿的表演不错吧!”   
常笑欢收起大笑,扬着邪恶十足的邪笑,赞赏有加的说:“不错。娃儿,你的表演功夫越见精湛。不过,下次记得别再说出那白痴到会露出破绽的话。”   
“嘎?”   
看着常笑欢拍拍屁股走人,玉初生后知后觉的悟道:“臭笑欢,拐着弯骂我,下次不帮你了。”   
她—骂完,快步追上常笑欢,殊不知双佬去而复返,将一切全看在眼里。   
●●●   
苦思多日,双佬依旧想不出可以说服常笑欢下山进城的好办法。   
也不能说完全无计策,只是那日被两人耍得团团转的记忆犹新。   
一个常笑欢就够他们头大,再加上一个玉初生,想要成功的机率,根本没有。   
坐在卢居外的凉棚下,双佬不觉凉爽,全身燥热难安。   
“老头,怎么办,只剩两天了。”鸯佬一手托腮,”手玩着茶杯,沮丧不已。   
怎么办?他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坐在这儿猛抓顶上那所剩不多的毛了。鸳佬瞪了眼,抿着嘴不说话。   
“喂,你哑了,别闷不吭声的净抓你的头发,说句话,看现下该怎么办?”   
她扯下他的手,但他不爽的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别老问我,你不常自夸自己聪明,现下就用你那颗无人能及的聪明脑子想办法。”   
烦死了,他已经快想破头了,她还烦他。   
鸳佬火气十足的话听在鸯佬耳中不但刺耳还勾起她的怒火。   
“死老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着夸我,其实暗地里是说我没脑是不?”   
“是又怎样?”   
双佬剑拔弩张,犹如两只喷着气的牛死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眨一下眼,就怕那瞬间遭对方偷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认输。   
眼看四只充满血丝的眼就快暴突,那早来却静立一旁看戏的人才出声化解。   
“别瞪了。”常笑欢好笑地一手一边覆上双佬的脸,“老夫老妻,有事好商量嘛,做啥大眼瞪小眼的,也不怕让人见笑。”   
见笑?双佬四目改瞪向他。   
“会见笑的人只有你,没心肝的浑小子。”鸯佬气愤的骂。   
常笑欢不在意的皮皮一笑,被骂习惯了,哪在乎多这一次。   
”既然说我没心肝,”他故做惋惜的叹气,看向一旁偷笑的玉初生,“娃儿,你看到了,不是笑欢哥哥心肠硬,是人家不领情。”   
常笑欢肩一耸,作势欲走,鸯佬急忙扯住他。   
“说清楚,什么不领情,我们俩哪时不领你的情?”想帮忙也不明说,拐那么大个圈子,存心整人嘛。   
常笑欢偏首瞥了鸯佬一眼,抽回被扯住的手,正经的说:“不是有事想我帮你们去做?想,就快说,不然我要走了。”   
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恶徒今儿个怎地转性啦,竟说出如此有良心的话。   
双佬愕然对视,心知机会稍纵即逝。   
“你肯帮?”鸯佬怀疑。   
常笑欢淡然一笑,“当我没说。”敢怀疑他。   
他又作势迈开步子,鸯佬想扯住他时,鸳佬的动作则更快的揽抱住他的腰。   
“不要走,好徒弟,鸳师父知道你度量大,不会同那小鼻子小眼睛的妇道人家计较。”   
啥?说她是小鼻子小眼睛。鸯佬眯细眼,心里想着,待事情谈定,非揍到让你不成人形。   
鸯佬眸中燃起对鸳佬的怒火全看进常笑欢的眼里。   
他满意的扬起唇,“我当然不会跟鸯师父计较,至于你们的事。。。。。。”   
鸳佬急忙截断道:“好徒弟,你会帮是吧!”   
常笑欢但笑不语,这可急坏了鸳佬。   
他转头骂道:“老太婆,赶快跟笑欢赔个不是。”   
鸯佬听得柳眉倒竖,抬手赏了鸳佬一记又狠又重的爆栗。   
“死老头,说啥鬼话,要我给徒弟认错,你吃撑了是不?”   
“我。。。。。。”鸳佬抚着头,无辜的扁嘴,“徒弟又怎样,认个错又不会少块肉,还能解决咱们的心烦事。”   
鸯佬气得再赏他一记,怒吼说:“要认错你自个认,老娘才不做这种丢脸事。”   
鸯佬抛下话便气冲冲的离去,鸳佬可怜兮兮的想追,又怕失了这丢出心烦事的大好机会。   
“师父。”常笑欢忍下到嘴的笑意,不无同情的问:“你不追吗?”   
鸳佬收回视线,摇摇头,一脸凝重的望着常笑欢。   
他也笑望着,心里明白,鸳佬其实不笨,也许是老了爱耍宝,才会常说出一些令人绝倒的话来。   
“你都知道了。”鸳佬笑着肯定道。   
常笑欢也不隐瞒,“第一晚就知道了。”   
鸳佬笑叹,自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到常笑欢手里。   
”十二年了,你也顺道回去看看。”   
把玩着玉佩,常笑欢的眼中掠过一丝冷笑。   
“再说吧。”   
不正面回答,他收起王佩,对着玉初生说:“娃儿,去不去?”   
玉初生双眼发亮的猛点头,“去。”她怎会放过任何可玩的机会。    
“嘎,娃儿也去?”鸳佬惊讶的张着嘴。   
常笑欢拍拍他的肩,“是该让娃儿出去见见世面,总不能叫她孤老在这紫金山里吧。”   
听出他话里的含意,鸯佬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得放手。   
“是啊!女孩长大了。”娃儿再也不是当初拾到时抱在怀里的小婴孩了,“去吧,记得,有事让鹰儿带信回来。”   
“我知道。”   
牵起玉初生的手,常笑欢走没两步回头说出一件会让双佬捶胸顿足的话。   
“鸳师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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