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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网恋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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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似乎不了解她的近况?”白主编用疑问的口气问。
“是。”燕青看着他说。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所以我专门来这里找她。”
“哦……”白主编若有所思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
“这局棋就是花容八岁的时候与当时日本来访的职业七段高手伊藤俊下的。虽然让了三子,但花容胜得何等漂亮!”见燕青依旧盯着墙上的棋谱,白主编不无得意说。
哦?是花容下的?惊喜中燕青立刻站起来,他走到棋谱下面仔细地看。果然,棋谱上标着花容和伊藤俊的名字,顺着手数燕青慢慢将棋谱读了一遍。很快,燕青就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这是一个成人和小女孩的对话。开局伊藤显然用的是试探性招法,他不断提问,小女孩回答的十分巧妙,并不时借机发难,伊藤渐入窘境,小女孩童言无忌,穷追不舍。伊藤大怒,妙手迭出,杀机重重。女孩左遮右挡,招法轻盈。退守中黑白两片孤棋在中腹狭路相逢,女孩猝然发力,勇猛异常!两人针锋相对,对杀,白竟然少一气!黑胜。
依稀中燕青看到了儿时的花容胜利后的笑容。妙啊。他情不自禁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更不用说身后看着他的那个白主编。
“看来你的棋力不错。”白主编笑着点头说。
“122是杀气的妙手。”燕青转过身来看着白主编说。“这一挖是不容易发现的,花容很机敏。”
“哈哈!”白主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真是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这手胜负手来!”说完似乎感觉自己有些忘乎所以,又慢慢坐下,同时对燕青一招手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亲热地说:“来,坐坐坐。”
49
“你认识花容多久了?” 白总编从抽屉里取出香烟,自己点上一支,又递给燕青,他摆摆手拒绝。
“很久了。”燕青说。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 白总编面带微笑看着燕青说。“你们是普通朋友?”
“不普通。”燕青停顿了一会说。“不过……” 白总编的提问让燕青有些不自在,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些事情他自己都感到困惑,迟疑中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烦闷,表情随之变得有些古怪。
“哦?”见燕青欲言又止,白总编轻轻一弹烟灰说。“我从未听花容说她有男朋友,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手指着墙上的棋谱说。“我是在她和伊藤下那盘棋的时候认识花容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照顾她;是我专门给她找了教练,还让她代表报社参加了晚报杯围棋比赛,如果不是有病,我想花容一定会成为国手;这一点毫无疑问,她有这方面的天赋。”说着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而且大学毕业后,又是我把她安排在这个报社,所以我并不仅仅是花容的领导,关于她的事情自然会在意。请不要见怪。” 白总编显然认为自己看透了燕青的心思,他面带微笑说。虽然是刚认识燕青,但他对这个年轻人很有好感,一听说与花容关系特殊,自然感到好奇,话不免多了起来。
“我第一次认识她,就是在晚报杯上。”燕青看着他说。知道了白总编与花容的关系后,燕青不由对他产生了一种淡淡地亲切感。
“哦?” 白总编显然有些吃惊。“这么说你们已经交往了很多年?”
“也不是。”燕青不知从何说起,他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某些东西只属于他和花容,永远都是。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花容。“她今天来上班吗?我想尽快见到她。”
“她很长时间没上班了,自从上次生病以后。”白总编笑笑说。对燕青的回答他有些疑问。
“那她现在哪里?”燕青按耐住心中的忧虑不安语气和缓地问。“我刚从她的家里过来,听说她已经把自己的房子卖了。”
“是啊,看来你们最近没有联系吧?”白总编紧盯着燕青说,两道浓眉下一双眼睛犀利又睿智。燕青的神情让他感到不解,他不知道花容与燕青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他自称与花容关系密切,为什么对花容的近况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心里不免谨慎起来。“你不知道她出国的事情?”
“什么?她要出国?”燕青说着就站了起来,他手扶着写字台离白总编很近问。“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出国?什么时候走?”
“具体什么时间她还没有告诉我。”白总编犹豫了一会说。其实他真的不知道花容什么时候走。女孩前几天回来陪他坐了一会,当时他曾经问过,花容只是笑了笑,顽皮的说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白总编自然知道她是不想麻烦别人。花容就是这样倔强。很多次他试图帮助她,都被她婉言拒绝了。“她在美国有个姑姑,原先也在南京,花容就是跟着她的姑姑长大的。”白总编想了想说。“这次去美国说是去探亲,顺便诊治她的心脏病,据说那里有位专治她这种心脏病的名医。完事后还会回来。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她现在住在哪里?”燕青眼睛盯着他问。
“可能住在她的一位朋友那里,具体地址我也不清楚。我可以帮你联系看看。”白总编慢吞吞说。“不如你留下电话,然后先在南京随便逛逛,如果我打听到她住在什么地方再和你联系怎么样?”
“能不能现在就帮忙问问?”燕青心乱如麻,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我最近一直在和她联系,可是她手机一直不开。没办法我才来到南京,我必须见她一面。”
“好吧。”看到燕青的样子,白总编慢慢将烟熄灭犹豫了一会说。他知道花容现在寄住在玄武湖旁属于报社的一处集体公寓里。他要先和花容联系一下,想知道女孩是不是愿意见燕青。于是站起来对燕青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出去问问花容的同事,或许他们知道。”说完对燕青微微一笑后走了出去。
等了很长时间白总编还没有回来。燕青有些忐忑不安,他暗自在心里宽慰自己,长嘘了一口气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房间里摆放着很大一盆树木盆景,这是一种燕青不熟悉的南方植物,有着虬曲苍老的根和浓绿稠密的叶,上面长着一簇簇豆粒般大的火红果实,活泼泼散发着盎然生机,燕青忍不住低头仔细看着,不知不觉中颈间的玉坠悄悄滑了出来,轻轻荡在一簇红豆之间,阳光下玉坠游移闪烁着温润的光,燕青顺着丝线慢慢将它滑进手里看着……恍惚中,他感到自己沉浸在波光荡漾的海水中,犹如一只阳光下嬉戏的海豚,高高跃起,落下……
“我可以看看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总编已经回来,他站在燕青身前看着那块玉微笑说。燕青一楞,然后轻轻摘下来递给他。白主编托在掌心看了一会,又慢慢还给燕青,抬头对他意味深长说:“花容生病的时候,我在病房里看到她也有一个。是一对?” 燕青点点头。“有消息了么?”他一边将玉坠重新挂在脖颈里一边问。
“没有。”白总编若有所思的样子说。“她住在报社的集体公寓里,我刚电话联系过,她现在不在,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说完他看着燕青。现在他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花容的男朋友。
“会不会已经出国了?”燕青焦急地问。
“不会吧,有人昨天晚上还看见她。应该不会。”白主编说。“就是走的话,她也该说一声。”他站在屋里来回踱步。“不过花容也许会悄悄走,这个孩子总怕给人添麻烦。”说完他看着燕青。“你在这里等等看,一会报社里人到齐了,我再问问,肯定有人会知道她的去向。”
燕青点了点头。沉默中他心中一动,随之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白主编桌前拿出笔在台历上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对白主编说:“有消息麻烦你给我打手机,我先出去一下。”说完不等白主编说什么就跑了出去。
出了门,燕青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去禄口国际机场。越快越好!”上了车,还没等门关好他就对司机大声说。
还有多远?汽车跑了半个多小时后,燕青焦急的问。快了。司机看了他一眼说。很快汽车跑出了车流滚滚的南京市区,开进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高速公路。还要跑多长时间?燕青问。最多一刻钟。司机自信说。话音刚落汽车里隐隐传出手机的铃声。燕青和出租车司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是你的的电话。司机说。燕青赶紧手忙脚乱打开背包,显示的电话号码很熟悉。他没细想就按下了接听键。
50
电话里却没有声音。在疑惑中等待的燕青看了司机一眼,司机马上会意地将正开着的音响关上。现在汽车里除了沙沙沙的奔驰声就只有燕青自己的心跳声了。“喂,你好。”燕青小心翼翼地问候,似乎怕惊吓了谁。
“你好,燕青吗?”过了一会,一个女孩说。燕青马上听出是花容的声音。车外路两旁的护拦刷刷在眼前飞过,他呆呆看着,心怦怦跳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手指下意识地顺次在膝上轻轻敲打着,象一匹在草原上奔跑的小马。“是我。花容。”他说。“你在机场是么?”
“你怎么会知道?!”花容微微有些吃惊,但声调依旧平静。 “你在上班?”
“不,我在南京。刚才我突然看到你站在飞机场的候机大厅外面,穿一身白色的上衣。” 燕青说。在白总编屋里的时候,他真的恍然看到了在机场外徘徊着的女孩。现在,他庆幸自己拥有这种神奇的预感。
“啊?”花容快乐地惊叹说。“在哪里看到的?”
“心里。”
“心灵感应?”
“我想是的。”
“怎么可能?!”女孩难以置信说。
“生命就是一种奇迹……”燕青头扭到一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悄悄涌出。“什么都有可能。”他的声音有些颤,面孔有些变形,象一个慢慢被抽掉空气的橡皮娃娃。
“是。你就是奇迹!”花容说。“没想到临走还能见到你,本来我想打电话告诉你。”说着女孩突然轻轻抽泣起来,她不想让燕青听到,可是她控制不了。“你怎么会到南京呢?”
“我前天偶然见到了杨松,是你原先的围棋教练吧?”燕青说。“我们谈起了晚报杯,才知道小时候和我下棋的小女孩就是你,而且,我还知道根本就没有花荣这个人,那照片是别人的。”燕青说。“所以我来见你。”
“对,那个小女孩就是我。”花容说。“因为我觉得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女孩终于控制不住哭了起来,她说:“而且……花荣是存在的,他一直陪着我。现在,他就是你,我早就想告诉你,你总算知道了,不晚呢……”花容说。“认识你以前,我什么也不怕。生命不永,快乐与痛转瞬即逝。但爱上了你,我又开始害怕,真的怕,怕失去你,更怕突然离开你的时候,你受不了……”花容轻轻抽泣着。“所以……我需要活得很长很长……”
“你当然会……”燕青说。
很快,汽车开进了机场。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燕青泪眼朦胧,模糊中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女孩正向自己走来,他赶紧揉了揉眼睛,他看到花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身材修长象溪流边挺拔的白桦,头发却比原先更短了些,两只细致的耳朵象森林里的精灵一般好奇地探在发外。
“是你?”他看着她不相信地问。
“是。”女孩说着慢慢走到燕青身边,表情如雨后的彩虹,转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象在梦里一般。”她仰头看着燕青喃喃说。
“比梦好多了!”燕青说。“真的爱我?”
“当然!”
“有多爱?”
“我爱你。”女孩说。“比你爱我更多一些。”
“不可能,是我更多。”
“不!”女孩肯定说,她两手扶在了燕青的肩上郑重说:“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看着女孩苍白的面孔,一种感动让燕青不能自己,他极力控制着,可还是不行,泪水不争气又悄悄流了出来……他一扭头擦干。
“你为什么总是要不辞而别?”
“我不希望别人记得这世上曾经有我,甚至是你。”花容微笑着说。“假如我突然不在了。”
“你不在了。”燕青将怀里的玉坠轻轻拎了出来,轻轻在女孩眼前摇晃说。“我也就不在了。”他直盯着女孩说“我们是一体的,消失会一起消失。”仿佛是誓言。说完两人都不禁一怔。
“不!”女孩哭了。“你不会消失!我不许……”
“所以你也不能消失。”
“好的。”花容抽泣着说,头一动一动,象一只打瞌睡的小麻雀。“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回来?”燕青两手从女孩手臂外面抬起来,捧着女孩的面容,顺便用拇指将上面的泪痕轻轻拭去。
“很快。”
“多快?”
“或许你一觉醒来,就可能看到我正睡在你的身旁。”花容抬头嫣然一笑说。“就如同上次在北京一样,可好?”
“好!”燕青会心一笑。“我等着你,别让我等太久。”说完他一只手顺着女孩的面容滑下,轻轻将她脖颈里的玉坠拽出,将两块玉坠合在掌心里。保佑她安康无恙。他在心里暗暗祈祷说。
51
送走花容;燕青坐出租车返回了南京市里,他在离玄武湖不远的地方下了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秋天的南京,空气里飘散着桂花淡淡地香气,这是花容的生活的地方。燕青心想。每天,女孩都要匆匆穿越这个桂香弥漫的城市,有时候,她会在路旁一家商店里停下来,欣赏自己喜欢的东西;有时候,她走累了会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一会,象一只走神的小松鼠。遐想中,他停住脚步笑了。在南京,在秋天,在一条桂香流溢的陌生街巷。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燕青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白总编。我知道花容的消息了,白总编说。她今天坐飞机离开南京,我现在正和一位朋友赶往机场,你也赶快坐出租车到机场来吧。我已经见到花容了。燕青说。她已经走了,你不用去机场了。啊?!白总编吃惊地说。已经走了?是。过了一会燕青才淡淡地说。我也要回北京了,谢谢你。电话里很久没有回话。燕青正要关机的时候白总编突然又说话了,他似乎刚从某种状态里醒悟过来。你别走!他说。我想和你坐一会,我旁边的朋友也想见你。谁?燕青不解地问。我是杨松,电话里突然换了一个人说话,我也是刚从北京赶回来,见不到花容我很遗憾,你我还有一盘棋没下完呢。杨松说。你现在什么地方?我和老白过去接你。
我在哪里?燕青举着手机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四周有几棵低矮粗壮的法国梧桐,秋天的阳光正缓缓地从叶隙里穿过,一些微尘在桔黄的光线里飞舞游动,对面不远的地方,一对中学生样的小恋人牵着手面对面说笑着,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象镀上了一层金黄透明的颜色。我在哪里?燕青恍惚中喃喃自语。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在电话里对杨松说。这里有很多树,还有两个孩子。他笑了笑说。不过我肯定这里是南京,因为我闻到了桂花的香气。
中午的时候,按照约定燕青在玄武湖公园的入口处等到了白总编。上了车,坐在前面的杨松回到对燕青笑了笑。
“花容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杨松问。
“很快。”燕青说。“不过,归期未定。”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机场的?”白总编在旁边好奇的问。
“我突然感觉到了。”燕青将背包塞到座位后面,然后笑着对白总编说。“就象猜到了棋盘上对手要走的一步棋。”
“感觉这么准?”杨松在前面快速扭过头有些怀疑地说。“也太玄了吧?”
“有时很准。”燕青淡淡说。他想到了上次离开千萤山的时候,师傅一直送他到半山腰,山路旁有一汪清泉,平时道观里的道士就是吃这里的水。站在泉水边,师傅和他谈起了预感。你低头看看。师傅指着泉水对燕青说。他疑惑着看了泉水一会,泉水纹丝不动,如一面光洁的明镜,清晰倒影着他和师傅的影子。这就是预感。师傅说,然后脚一动,一枚小石子落在了水中,波光涟漪里影子慢慢消失了。
“你们一直是对手啊。”听燕青说完,白总编会心一笑说。
“我是刚听杨松说的,原来你们很小就在比赛中下过棋。真是缘分啊!”他感慨不已,然后又问燕青:“你们后来又是怎么认识的?”
“在网上。”燕青说。“不过,那时她一直说自己是个男的,而我也一直当她是个哥们。后来我出差路过南京,才认识了花容。是在夏天。”
“你说花容在网上扮演了一个男子?”白总编惊奇地问。
“是啊,一个棋友会的帮主,在网上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燕青看着白总编说。“起码在见到花容之前,我从未怀疑过。”
“其实花容一直有股男孩子气,不服输,很倔强啊。”白总编叹了口气说。“小时候,她生病的时候从不告诉别人,每次都是浑身冒汗就要昏厥过去的时候别人才发现。有一次,她上学回来的路上突然发病,就一声不吭坐在路面的长椅上,一直到半夜大家才找到她。那时她象一只小猫,蜷缩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我一直把她抱到家里都没醒。说起来这孩子也真是命大!我都没想到她能一直坚持到现在。”说着说着白总编突然有些哽咽。“她现在悄悄离开大家也是不想打扰别人,这就是她的存在方式,但她不知道,这样做其实对别人很残忍。”
“其实大家都想帮她。”杨松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燕青默默点点头,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车窗外面,古老的城墙印着斑驳树影,匆匆行人与滚滚的车流交融成色彩斑斓的画,喧嚣又宁静。南京、南京、南京……看着窗外,一种莫以明状的感动慢慢涌上燕青的心头;眼睛禁不住又湿润了。
回到北京的时候,已是午夜。
第二天来到公司,大家见了燕青都有些吃惊。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家以为你要休一个长假呢。丹更是愕然地看着他说。一切可好?燕青微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丹语气淡淡说。昨天下午收到了你的一个包裹,我已经替你签收后放在你办公室了。说完丹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是从南京发过来的,快去看看吧。
包裹被丹小心地放在了写字台下面,是一个四方形的木箱,很沉重,燕青一只手竟然不能移动,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双手抱出来。标签上清楚写着发件地址是南京,发件日期正是燕青到南京的前一天。肯定是花容发来的!燕青兴奋又激动,里面会有什么?他迫不及待地从电脑工具箱里找到一把钳子,很快便将箱子打开,里面是被层层报纸包裹好的、大大小小的东西。燕青轻轻剥开一个,居然是件瓷器,一把造型简洁、瓷釉光润的仿青瓷茶壶,十分的精美。这就是花容说过的那把茶壶吧?想到这里燕青一屁股坐在了写字台后面的地板上,他将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剥开摆在身旁,有漂亮的唐冠螺,有精美的雨花石,有一对玉石雕刻成的小兔,更多的是一些小瓷器和小瓷人,燕青象掉进了一个充满了迷幻的童话世界,他欣喜地摆弄着那些小东西,过了很久才发现在箱子的角落还有藏着一封厚厚的信笺。燕青心一动,他将信笺拿在手里正想打开,一抬头看到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她正趴在写字台对面笑盈盈地看着他鼓捣那些东西,燕青不禁吓了一跳!他只好又微笑着将那封信放回了箱子里。
52
下午,阿毛打来电话说他就要离开北京了,知道燕青已经回到北京,非要约他晚上出去吃饭。公司里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燕青本来想晚上加班,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象阿毛这样的兄弟他是不能拒绝的。
晚上,燕青还是请丹和小郑一起去的。燕青走后的这两天,阿毛居然已经与丹联系好了一笔业务,虽然不是很大,还是让燕青吃惊不小,这小子真够麻利的!燕青对阿毛真是即佩服又好笑。虽然供应高尔夫用品的公司在国内并不是很多,但燕青所在的公司在采购上还是有很大选择余地,批量大的时候一般是采用招标方式,他知道丹之所以答应阿毛多少是看了自己的面子,带丹一起去应该是阿毛求之不得的。
果然,一看到丹,阿毛十分高兴,他殷勤地握住丹的手很长时间没松开,全然不顾自己身边带来的一个女孩。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似乎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说不上多漂亮,但笑起来的时候,一侧面颊上不时轻旋出迷人的酒靥,流溢出一种不平衡的动态美,很不错。天有些凉了,她却依旧穿着很短的裙,露着修长的腿。燕青微一瞥,然后抬头和阿毛相视一笑。
“这是陈璐。”阿毛大咧咧地介绍说。叫陈璐的女孩立刻点头微笑上前和大家握了握手。
“依然如故啊!”往酒店里走的时候,燕青和阿毛走在前面,他对阿毛打趣说。
“本性难改了。”阿毛嘿嘿笑着附在燕青耳边说。“那女孩的腿不错吧?”燕青笑着轻轻点头,“让我想起了兔子。”他对阿毛说。“看来你的兔子情结还是很浓。”
“有些东西也许是一辈子也忘不掉的。”阿毛手使劲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故作痛苦状说。燕青只是呵呵笑。丹在后面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紧走几步跟上了上来,阿毛立即闭了嘴。
这是一家以经营海鲜为主的酒店,生意很好。大厅里坐满了人,中间有一个不大的舞台,上面有几位乐手正在弹奏轻摇滚乐,贝司手抖摆着鱼干样的身材,而面孔掩藏在长发里的钢琴手伏在钢琴后面,头颅随着音乐节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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