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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沉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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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视线交汇时,谭家辉目光闪烁,一时间浮现出不少复杂的情绪。而沈若初却黑着一张脸撇开眼,不去看他。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不满意谭家辉的。
这个宴会参加的让人心塞。
如果他今天不和她说那些奇怪的话,她只会觉着是自己大意倒霉。但现在看来,她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本来这个婚离的,让她整个生活轨迹都混乱了。他还嫌她不够闹心么?!
恰巧这时路过摆放食物的长桌。沈若初也不跟着景焱走了,停下脚步。伸手拿了杯红酒,一仰头直接灌了个底朝上。把空杯往桌子上一放,拿起第二杯,又是一口见底。
端起第三杯,还没等往嘴边送,斜下里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盖住了杯口。
她转头,发现景焱就紧挨着站在身侧。浓眉微皱,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光线深邃,明显写着不赞同。
“呵……”沈若初轻笑着松了下肩膀,”你喜欢这杯?喜欢给你!”说完准备去拿另一杯酒,结果这次刚一抬手就直接被景焱握住了手腕。
肌肤相触时,他炽热的体温过渡给她。
沈若初在那一刻忽然就特别烦躁。她眉头拧的老高,怕引起别人注意,便压低了声音冲他吼,“姓景的你烦不烦!”
话音刚落,一道非常耐听的男声便插了进来,“嫂子。”
沈若初一怔,抬眼看见一身铁灰色休闲西装的俊美男人不知何时靠近两人边上,此刻笑嘻嘻地看着她,“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大厅广众下打情骂俏!”
沈若初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盯着他打量了几秒后,不确定地开了口,“祁炀?”
叫做祁炀的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优雅地向沈若初举了举杯,“差不多两年多没见了,还以为嫂子早就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沈若初冲他笑了笑,同时胳膊一挣,甩开了景焱的桎梏,“我对帅哥可一向都是过目不忘的!”
祁炀立刻夸张地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笑着调侃道:“原来嫂子觉着我是个帅哥啊!我还一直以为,在嫂子眼里全天下的帅哥就只有jaryn一个呢!”
“呵呵……”沈若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要是换了从前,她肯定会一副理所当然地告诉他“天下帅哥是很多,但我家老公最帅!”可现在……
她只是觉着祁炀嘴里那一声接一声的“嫂子”,实在是他妈的刺耳!
其实沈若初是不怎么喜欢祁炀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得罪过她,虽然她和景焱结婚到现在将近三年,和这个据说同景焱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只见过几次面。
可她就是不喜欢他!
沈若初那时候总觉着这男的嬉皮笑脸的,心眼儿忒多。而且面白如玉眼带桃花,绝对是轻浮多情之人。
哪里像她家男神。成熟内敛,魅力十足,一看就是个深情专一的男银!
只不过如今想来,又是一大嘈点。
景焱是深情专一,可惜对象不是她,是江心悦!
☆、34。资源共享(下)
沈若初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的时候,谭岳礼已经结束了讲话,正说着最后一句陈词,“请大家举杯畅饮,宾主尽欢。”
说完抬手示意乐队重新奏乐,步履从容的下了台。
谭家辉巴不得赶紧过来找沈若初,可无奈被他爹和他哥拉着四处敬酒,脱不开身。只好一边应付,一边眼神往她那边瞟,里面隐约流露着焦急。
沈若初不愿意看他,干脆转过身面对着桌子。低头看见什么比较顺眼的吃食,就捡起来往嘴里送。连同身边两个男人一起,全部当成空气。
“有那么好吃么?”第四块黑森林蛋糕吃到一半时,景焱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一阵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侧的肌肤上。
沈若初瞬间就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撩起眼皮,看见他此刻略低着头,竟然离得她很近。只要她稍一挺直身体,额头就会撞上他嘴唇。
她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一步,把叉子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好吃啊!当然好吃。”
话音刚落手上忽然一阵热度传来。捏在指尖的叉子易主,被他从口中缓缓抽出。
“你干嘛?!”沈若初不高兴地瞪他。
景焱根本没搭理她。
然后叫人惊诧的事情就发生了……
她看见他拿着她用过的叉子,在她刚刚挖过的地方抠了一小块蛋糕下来,送进了自己嘴里。随即缓缓拧起了两道浓眉,用一种下结论的语气吐出三个字,“很难吃!”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流畅自然,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不妥。就好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都是十分正常,合乎情理的。
可沈若初却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心脏都骤停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我怎么了?”景焱说着,讲叉子又塞回了她手里。
沈若初却像是接了个炸药包,一抬手“哐啷”一声把叉子扔在了长桌上。终于顺利地说出了刚才要说的话,“桌子那么多餐具,你干嘛要抢我的!”
“资源共享,避免浪费。”理所当然的神情,理所当然的语气。
沈若初刚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景焱,你抽的什么疯?!恶不恶心啊!”说完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痛地难受。
其实她更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结婚将近三年,除了睡觉的时候是使用同一张床,吃饭喝水所有的餐具都是各用各的分开。偶尔有饭局一起应酬,他给她夹菜也是使用公筷。
更别说同时咬一块东西吃。
她一直以为景焱是有轻度的洁癖,所以才会这样的。
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看见江心悦毫不避讳地用他的杯子喝水。
那一刻,她真的……真的是觉着天旋地转,好像世界末日都来临。
还是夫妻时都生疏的像陌生人,现在离婚了,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亲热到近乎狎昵的举动。
他到底是想要闹哪样?!
☆、35。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
好吧,不管他闹哪样。都跟她无关了!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若初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让自己的心情尽量恢复到平静,然后在桌上寻摸了新的餐具和甜点。
刚吃了没两口,就听见祁炀嘴里“啧啧”两声,有一种暧昧的语气调侃道:“嫂子这是害羞了?”
沈若初挖蛋糕的动作一顿,没搭理他。
偏偏对方却得寸进尺,“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两人用一个叉子么。平时又不是没嘴对嘴过……”
“我俩嘴对嘴,你看见了?”沈若初终于忍无可忍。
她侧过脸,斜视着他,眼神不善。
“嗤……”祁炀嗤笑,“我没看见,你俩就没嘴对嘴过?”说着眯起了一双桃花眼,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别有深意,“别告诉我你俩不亲,都是直接……”
“祁炀~”景焱低沉的声音阻断了他后面的话,略微上挑的尾音里充满了警告意味。
“哟,夫妻同心了!好了我打不过认输!”祁炀嬉皮笑脸地闭了嘴,继续一口一口啜他的红酒。
沈若初狠狠白他一眼。把剩下那半块蛋糕全部塞到嘴里,端起酒杯一仰头。颇有点泄愤的味道,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沈家一家子政法干线精英。
沈若初虽然不是学法律专业的,在环境熏陶下那也是背了一口好条例,伶牙俐齿鲜有人敌。
可她今天这么快偃旗息鼓,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懒得搭理,也不是给景焱面子,而是因为别的……
那时候他和景焱刚结婚不久,某个周末跟逗比哥哥一起逛大街,在商场听见身后有人喊嫂子。
开始以为是叫别人,直到那人叫了一声“沈若初”,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当时两个人也就勉强算作认识,如果不是婚礼前景焱曾经带着她和这人单独吃过一顿饭,她是根本不会记得他的。
于是简单打了声招呼,便就此别过。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逗比哥哥忽然很严肃地告诉她,“这个人不要多接触,也千万不能招惹。”
她问他为什么,他只回了她一句,“不是好人!”
沈若初没继续问,可沈行之当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让她记忆比较深刻。那是他在遇到棘手的挑战或者是危险时,才会流露出来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只能不断地在心里腹诽……祁炀是受,祁炀是受,祁炀是万年受!永远在下面不能翻身的受!
…………
三个人站的地方比较靠近角落,可偶尔还是有人过来和两个男人碰杯寒暄。
谭家父子一圈儿酒敬下来,终于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谭岳礼看见景焱的时候表情还好,等到发现一旁的祁炀,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景先生携夫人亲自来捧场,真是蓬荜生辉。”说着将目光转向祁炀身上,“没想到祁少也来了!谭某人的荣幸。”
景焱略一点头,标准应酬式的口吻,“恭喜谭董!祝您生意兴隆。”
祁炀懒洋洋地举了举杯,“我是跟着景焱蹭吃蹭喝的不速之客,谭董别嫌弃才好。”
“祁少真会玩笑!”这次开口的是谭家耀,说完主动和两人碰了碰杯。
谭岳礼笑了两声,很是熟稔地冲沈若初点点头,“若初,伯父就不劝你喝酒了。有空常来家里玩儿。”说完热情好爽地举起酒杯,“感谢二位光临,我先干为敬!”
☆、36。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二)
畅饮之后,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和互相吹捧。
那边几大巨头在那儿觥筹交错,热络地讲着生意经。这边沈若初和谭家辉两个小人物就各怀心事,眉来眼去。
哦,不对!
标准的说应该是谭家辉的眼去了,沈若初的眉却没有来。
谭家辉除了刚刚一起举杯的时候,跟着应付了一下。从过来到现在,他就杵在那儿也不和人说话,整个心思和目光就全在沈若初身上。眼角眉梢写的全是歉意和求原谅,求解释。
沈若初现在是真没那个心情思考那些有的没的。其实她已经有点儿喝多了,这会儿已经开始晕乎乎的。就想回家洗个澡,往大床上一躺,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所以她干脆就假装和他不熟。一边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啜着酒,一边将视线放散到宴会厅任由自己脑袋里晕乎着。
神游天外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一条强健的手臂缠绕上腰肢,将她带向旁边那个硬实温暖胸膛。
沈若初一怔,转头就瞧见景焱正低头看着她。而他的手已经游移到她腰上最柔软的地方,炽热的温度传来熨烫得她浑身燥热。
沈若初往边上挣了挣,可他却搂得更紧。她怕动作幅度大了引起别人注意,只好郁闷地放弃,用眼睛瞪他。
可景焱对上她不善的眼神,漆黑的眸中竟然闪过丝笑意,“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谭总在和你说话呢。”
“没什么。”沈若初转头冲着谭岳礼歉意一笑,“抱歉啊,伯父。我刚刚走神了。”
结果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几声轻笑。
谭岳礼浅笑着摇了摇头,“若初,和你说话的是家耀。你这一声伯父可叫差辈分了!”
“呃……”沈若初脑袋里慢了好几圈儿才反应过来,景焱刚才说的是谭总,而不是谭董。谭家父子两个,一向都是这么称呼区分的。
“不好意思哈。”她略微窘迫地笑了笑,问谭家耀,“大……哥,你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叔叔和阿姨,还有行之,最近都怎么样。”
“挺好,都挺好的。呵呵……”说着傻笑两声,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叫他“大光”了。幸亏“光”字和“哥”字的开头发音都一样。
大光和二光,是沈若初根据谭家兄弟两个的排行给人家起的绰号。因为两兄弟的名字里,都有个字带着“光”的偏旁部首。
只不过区别在于,谭家辉的“二光”,她可以当着他面随便叫。谭家耀的“大光”,她就只能背着当事人称呼。
谭家老大长了她一轮,代沟都伸出去十万八千里了。真心没办法,也没胆子和他开这种玩笑!
“呵呵……呵呵呵……”想到这儿,她又傻笑了几声。
“初初,你是不是喝多了。”一直保持沉默地谭家辉终于开了口。
“没有啊,还好。”她摇摇头,还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很精神。
☆、37。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三)
谭家辉看着她那摇头晃脑的样儿叹了一声。只要喝多了眼圈儿就发红,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现在她那眼睛周围都快戴个眼镜儿了,还说自己没醉!
“初初……”他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景焱给打断……
“谭律师和若初是大学校友?”疑问的句式,语气里却毫无疑问的成分。
谭家辉闻言小小地愣了一下。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除了在医院那天之外,和景焱压根儿就没有过任何交集。
自己认识景焱不奇怪,不论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还是沈若初那层关系。可景焱是绝对不会知道他这号人物的。
那天看他用的还是看路人甲的眼神,今天张嘴就称呼谭律师了。估计从医院回去之后,他应该是把他的祖宗三代都摸了一遍。
这个认知让谭家辉心里升起一丝不爽。
可所有百转千回的心思,也都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是。”谭家辉轻笑着给出肯定的答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初初的学长!”最后那“学长”两个字,他刻意将声音放轻语速放缓,多了种说不分明的亲昵感。
英俊优秀的学长和漂亮活泼的小学妹,啊……多么狗血又富有想象空间的关系!
“那天在医院,谢谢你照顾若初。”
“医院?”谭岳礼疑惑地问了一句。
“哦,初初前几天食物中毒了。”谭家辉简单解释一句,朝景焱举杯示意一下才继续说道:“景先生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然后就听见沈若初傻笑着接了一句,“就是,咱俩谁跟谁!回头请你吃麻辣烫!”说完似乎觉着口干,仰头灌掉手里那半杯酒还犹嫌不够,伸手从桌上又拿了一杯。
谭家辉皱眉,“初初,别喝太多。你已经醉了。”
结果话刚没说完,沈若初早就飞快地一杯见底。
而一旁的景焱也没阻止,低笑一声同谭家辉客气道:“谭律师费心了,若初还是有点酒量的。没那么容易醉。”说着主动向谭岳礼举杯,“谭董,恭喜了!”
可景焱很快就为自己那句“若初还是有点酒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沈若初的酒量是不错,但她喝得也的确不少。前前后后算起来,红的两瓶半总有了。
在加上今天这场面弄得她心情不好,酒入愁肠,难免醉的更快。
景焱没等到宴会结束,就拽着沈若初闪人了。祁炀是跟着他来打酱油的,自然也不会留下。
离开时,沈若初已经迷迷糊糊有些神智不清了。她脚步不稳,景焱怕她摔了。只好搂着她,让她尽量靠在自己身上。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祁炀负责摁下数字按钮。
不一会儿电梯停住,大门重新打开。可眼前的景象却不是负一层停车场,而是装修豪华的客房部走廊。
景焱看着门外面浓眉微皱,“你摁错了吧!”
“没有!”祁炀笑地有几分不怀好意,从西裤口袋里掏出张房卡塞进景焱手里,“房间号儿是a303,出了电梯左转第三间就是。兄弟你今天就别回去了,酒店里多刺激!”说完忽然出手,快速而有力推了景焱一把。
☆、38。耍酒疯(一)
祁炀到底是高手中的高手,景焱毫无准备之下被他退了个踉跄。靠在胸前的人也跟着脱离他的怀抱,往前跄了两步,要摔倒。
景焱赶紧伸手去扶沈若初。
于是一拉一拽之间,两个人一起出了电梯。
趁着这个空档,祁炀伸手摁下了关门按钮,“拜拜jaryn。*苦短,祝你尽兴!”
景焱抱着已经完全睡死过去的沈若初,不方便再挤回去。只好站在原地,看着银白色的电梯门在眼前合拢,眉心的疙瘩越拧越紧。
直到黑色液晶小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跳成了…1,他才伸出手,重新摁下了电梯的下行键。
和酒醉不醒的前妻在酒店里开房……说实在的,他还真没那个恶趣味。
就算自己今天真想和沈若初发生点儿什么,这事儿也得回家去办才行!
电梯很快又上来。等他半抱半拖地驾着沈若初,来到负一层停车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司机开着车走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祁炀干的好事!
算了,打电话在把车叫回来吧。
景焱换了个姿势抱着沈若初,腾出一只手里,准备打电话。结果一摸西裤口袋,手机竟然不在!今天没什么应酬,他就只带了部私人手机在身上。
浑身上下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应该也是让祁炀给摸去了。这小子下手忒快!
景焱这下倒是给气乐了。
这点儿小把戏就能难住他?!挺大个人了怎么越来越幼稚!
他拿过沈若初的小手包儿,从里面翻出她的手机来,拨通了助理张跃的电话,报了地址叫他尽快过来接人。
环球酒店一楼的大堂有休息区。沈若初穿的太少,景焱怕她冻着,便带她去了那里等着。
张跃来的很快。
这边景焱把沈若初放到沙发上安置好,自己刚坐下不到五分钟,他就穿过自动门,出现在了大堂里。
张跃眼神不错,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了一圈儿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老板。赶紧大步走过去,却发现老板怀里还靠了个人。
“景先生。”他轻轻叫了一声,看清楚景焱怀里的那个人后轻声问道:“景太太不舒服?”
“没有,她就是喝多了。”景焱说着自己先站了起来,然后弯腰去抱沈若初。
“我来吧。”张跃急忙上前帮忙,却被景焱抬手虚挡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车子就停在外面么?”
“就在外面呢。”
“嗯。”景焱轻应一声,“你去帮忙开一下车门。”说完弯下腰,将早就睡得死猪一样的沈若初打横抱了起来。
张跃家离公司不远,就隔了两条马路。接到景焱电话他就急忙去公司车库开了辆大奔过来。
车子里面很宽敞。
把沈若初塞进车后座的时候,她嘴里嘟囔着,极度不安分地扭动了几下。等到身体挨上柔软的座椅,立刻头一歪,又睡死了过去。
后面的整个座椅被她占去了一大半。
景焱把人往里推了推,挪出点地方来长腿一跨上了车,关上门低声吩咐,“开车吧。
☆、39。耍酒疯(二)
b城夜晚的交通要比白天顺畅许多。
张跃的车开得很稳。
景焱坐在后面,盯着窗外不断后腿的夜景出了会儿神。转过眼看见窝在座椅上的人睡得七扭八歪,快拧成了麻花,便伸手将她的身子扶过来,让她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明显比刚才舒服很多。
沈若初睡得更加惬意。她喉咙里发出哼唧声,脸颊甚至还在他腿上蹭了蹭。
景焱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丝笑意。只觉着她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实在是和家里那只大白狗一模一样。
他记着沈若初不上班的时候,很喜欢搂着那只狗午睡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潜移默化了谁?!
枕在腿上那颗脑袋又左右滚动了两下。
黑色的发丝随着翻动从耳畔滑落,粘到了沈若初嘴角上。景焱屈指将它们拂开,指尖触碰到她滑嫩的肌肤时,他不自觉地便将她的脸颊捧在掌心,轻柔缓慢的摩挲着
刚才在宴会上,他和谭家辉说她有点儿酒量。但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沈若初到底能喝多少。因为记忆里,她几乎是不喝酒的,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陪着他那脱线的老丈人喝两杯。
想到这儿,他哼笑着低声嘟囔了一句,“喝多了就睡,酒品还不错。”
然而10分钟之后,景焱就发现在自己这句表扬说得太早。
要是沈若初的酒品还叫不错的话,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耍酒疯儿的人了!
b城东二环附近的胜利路有很长一段在修路,修了快一年了也没竣工!
地面坑坑洼洼,漫天尘土飞扬。可谓是一般司机不愿意从那而过,都是能绕就绕。
可这个时间有很多路变成了单行线,从酒店到景焱的住处,那里就成了必经之所。
张跃缓缓踩下刹车,提前减了速。
车子驶上坑洼不平的道路,开始左摇右摆颠颠晃晃。眼看要彻底通过那里的时候,轮胎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剧烈的颠簸忽然袭来。
景焱身体一歪,枕在他腿上的沈若初便往车座下面滑了去。他急忙将她一把搂住,自己却后脑撞上了车窗玻璃。
“嘭——”地一声响起,挺重的一下。
就连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的张跃,都觉着疼,“景先生,您没事儿吧?”
景焱搂好沈若初,眉头都没皱一下,“没事儿。”
他话音落下时,外面的道路重新变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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