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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神--昊月无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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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昊月天威转成铁青色的脸,无涯叹口气。
“我扶他回船舱去休息吧,我们先告退了。”她说着,十分优雅地对阿哈船长敛裙;阿哈也回她一个僵硬的绅士礼,然后很没好气地瞪了昊月天威一眼。
“希望昊月先生能好受一点,因为我们快到冰海了,到时候船会晃动得更厉害。
如果他还是不能适应,那还是别再上来会比较好一点。“
“谢谢您。”无涯微微一笑,扶着昊月天威离开甲板。
昊月天威虚弱地靠在她身上,他的头已经晕得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但是他依旧倔强得不肯呻吟。他咬着牙忍住翻搅的胃,冷冷地开口:“你倒是很如鱼得水……魔女就是魔女,连船长也不肯放过!我真怀疑你会让他把船开去什么地方!”
推开船舱房间,无涯无言地扶着他在床畔坐下。
“我去拿点水给你——”吴月天威立刻拉住她的手臂!
“你什么地方也不准去!”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说道:“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她从一个监牢转到另一个监牢,由狄奥图坦狱卒的手里转上昊月天威狱卒的手里。
她咬着牙,可是忍不住泪水。无言地,泪水落在昊月天威的手背上,他吓了一跳!
无涯一直都表现得非常坚强,有时候他甚至以为她是没有眼泪的,现在看到她脆弱的泪水,他惶惶然不知所措……“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是我太粗鲁吗?”他粗声粗气地问。
“你用不着打我,你表现得比打我,还让我难过。”无涯伤心地骂道:“我不是你的囚犯!如果我想走,早已经离开你,何必等到现在?你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得这么像一个混蛋?”
昊月天威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他是个混蛋?一个魔女居然骂他是混蛋!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难过,所以他只能很扭曲地抿着唇瞪她。
无涯伤心的表情让他不自觉地软化,但很快的,他再度强硬起来,只是不免有些气短,他没好气地嘟嚷:“就算我表现得像个混蛋,就算我真的是个混蛋那又怎么样?很奇怪吗?你是妖魔,而我是猎魔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水与火一样,我对你并不特别糟糕。”
“不要口口声声骂我是妖魔!”
无涯哭得更伤心!她对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花了十二年才适应,她好不容易接受异神也有好坏之分,而她可以当好的那一种,可,现在他动不动便说她是“妖魔”好像她是一只垃圾堆里的蟑螂!
她承认吴月天威有恨她的理由,异神与猎魔人原本就是两个不共戴天的族群,但是她就是没办法忍受他这样对待她。
昊月天威十分挫败地发现自己真的被她的泪水给打败了。
他一直努力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同在一艘船上、同住在一个房间里,他的眼光不可能离开她;有时候他甚至发现自己正用另外一种眼光注视着她!那让他感到可怕!
他用更恶劣的态度对她,并不是他真的害怕她逃走,而是为了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分别。
无涯救过他的命,更重要的是无涯正吸引着他——以她自己并不明白的方式。
“我去替你拿水——”无涯擦擦泪水,她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一丝困窘。
“别去。”吴月天威还是握住她的手。
“你——”“别去。”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光注视着她。“我……希望你留在这里。”口吻,像是斗败的公鸡。
无涯讶异地转身。昊月天威的表情好奇怪,那像是……竟像是狄奥图坦注视她时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神,一个渴求爱情的、成熟男人的眼神……他叹口气,在他的理智全给吐到海里去时短暂地放弃了与自己挣扎,他轻轻一拉,无涯已经坐在他的腿上。
昊月天威闭上眼睛,鼻尖闻到无涯身上特有的、恒常在他梦中出现的特殊香气;他深深呼吸,然后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
无涯僵硬得无法动弹!原本她期待的是每次狄奥图坦靠近她时,那种恶劣恶心的感觉,可是几秒钟之后那感觉却还是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
她惊讶地发现她喜欢昊月天威抱着她。
有一种幸福感。
一种陌生的、全新的幸福感。
她温柔地抚着吴月天威漆黑的短发,缓缓地伸出手臂回拥他。
巴黎陷入紧张!
皇家侍卫队几天来都在街道上紧锣密鼓地搜捕嫌犯,弄得巴黎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听说与皇室交好的新贵族拉萨路侯爵夫人,几天前在舞会上被歹徒公然掳走,不仅拉萨路侯爵忿怒,这可怕的罪行甚至惊动法国国王路易。
勃然大怒的路易下令彻底搜查巴黎的每一个角落,逮捕每个可疑的嫌犯;路易甚至火大地下令,只要可能涉及的嫌疑犯,一律下狱严刑拷问,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寻获拉萨路侯爵夫人。
为了这件事,皇家侍卫队几乎将整个巴黎翻过来!
贫民窟更是被趾高气扬的侍卫队多次整肃,不管是小偷、扒手,任何曾经犯过罪的人都再次人狱——只不过这次不管他们是否犯罪;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侍卫队已经毫无纪律可言!
正当行动风行雷厉之际,一群初到巴黎表演的马戏团也受到牵连。他们动弹不得地被侍卫队监禁在旅馆里禁止演出。马戏团的团主与其他团员虽然都表现出十分合作的态度,但是侍卫队仍然严密地监视他们,希望可以从这群外地人的身上找到线索。
这群马戏团不是别人,他们正是由巴山星迈所带领的猎魔族人。
无涯被昊月天威绑走的那天晚上,巴山星迈他们也准备有所行动,但昊月天威的速度却比他们快了一步,正当他们要潜入秋奥图坦的宅院时,侯爵夫人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出,整座宅院顿时灯火通明、戒备森严,因而让巴山星迈他们失去了机会。
巴山星迈很怀疑这件事的主谋到底是谁?还有谁也与魔族有仇?或者那只单纯是一个意外事件?谁有能力在狄奥图坦的鼻子底下偷走他的妻子?又有谁有能力绑走一个魔族女子?他对这件事十分好奇,可是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必须执行。
几天下来侯爵夫人依然不知所踪,皇家侍卫队严密的监视令他们动弹不得,这让巴山星迈不得不谨慎考虑他们的下一步——根据长期留在巴黎探查情况的探子回报,狄奥图坦在巴黎期间已经吸收了许多法国贵族,其中也包括了许多皇室成员。
狄奥图坦的意图已十分明显,他是想利用法国当他的根据地,然后一步一步向外扩张,如果他们不能及时阻止狄奥图坦,等他掌握了整个法国皇室之后可就大事不妙了。
法国的军事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们的邻居日不落国,但是其间相距并不远,如果真让狄奥图坦掌握了法国,那么其他国家很快也会落人他的掌握之中!
更可怕的是原本魔族人百年才举行一次祭典,但是狄奥图坦似乎打算破坏这个传统;他没打算等一百年,他打算把目前所有的皇室成员全部转换……想到这点,巴山星迈不由得感到冷汗涔涔。
他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才行!
“风、火、雷、电。”
四大守护战神很快来到他的身边,他们现在全打扮成马戏团成员,高大的身材穿着吉普赛服饰,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旅长。”
巴山星迈的眼光转向窗外,皇家侍卫队还等在旅馆门口。他蹩起眉:“我们不能再等了!万一真让狄奥图坦转换这些法国皇族,事情就糟糕了,我们必须立刻找到昊月神剑才行。”
“旅长要我们如何做?”
“这件事太重要了,我必须亲自行动才行,我只要你们想办法引开侍卫队的注意力,好让我能从后门离开。”
“这怎么行?”神风立刻摇头反对。“旅长不能冒这个险!让我去吧!”
巴山里迈举手示意他们安静听他继续说下去。“你们听我说,这次去我并不打算与狄奥图坦正面冲突,我只是要去找昊月神剑。只有我知道昊月神剑的模样,就算被发现也只有我有能力全身而退。这件事非我亲自去不行,你们不要再与我争辩了。”
“这……”风火雷电十分犹豫地面面相觎,几秒钟之后他们终于达成共识。神风转向巴山星迈:“我跟族长去,他们三个人制造混乱让侍卫队进来阻止,而我们则从后门离开。”
“神风——”“族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风火雷电也没有脸苟活回去见族人,与其如此,不如让神风随行。”
巴山星迈知道多说无益,他也只能拍拍神风的肩。
“好吧!就这么办,动作要快!”
“是!”
拉萨路侯爵府郏要躲开侯爵府邸的侍卫并不困难。猎魔人虽然不像异神拥有能在一瞬间移动的能力,但是他们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守卫短短一个回头,瞬间已经给了他们充裕的时间进人府郏巴山星迈和风火雷电当中的神风顺利进人狄奥图坦的豪华府邸里,只是偌大的宅院里有上百间的屋舍,他们究竟应该从何找起?
巴山星迈以他特有的直觉领着神风前进。
傍晚时分正是守卫交接的时候,府院里数量众多的守卫在寒暄与交接的时段里通常不会有太高的警觉性,这给了巴山星迈与神风很大的便利。他们几乎毫无阻碍地上到了二楼。
巴山星迈准确地找到狄奥图坦的房间,偌大的卧室除了床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摆饰,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存放神剑的暗格。
“神剑会放在什么地方?那么重要的东西,狄奥图坦应该会带在身边好好保护才是……”巴山星迈迟疑地四下搜寻。事实上他并没有感受到神剑特有的气息,只是除了这豪宅之外,狄奥图坦还会把神剑藏在什么地方?
“也许他并没有把神剑带来巴黎。”神风搔搔头。
“我也这么想,只是不能确定……”
“如果没有神剑,我们是不是就无法取那魔头的性命?”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巴山星迈叹口气。“当年昊月族人带着神剑向狄奥图坦挑战并没有成功,神剑反而落入魔头手里,我们虽然有‘向阳刀’,但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想如果可以找到神剑,那么胜算应该会高一点。而且不管怎么说‘昊月神剑’都是猎魔族的神器,我们有责任取回。”
神风想了想。“那么族长认为神剑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这……”
“我知道在哪里。”
巴山星迈与神风大惊失色!狄奥图坦的床上突然出现一名妖饶女子,那是奇蒂拉。
她媚笑地注视着他们,金绿色的眸子里显示出几分赞赏。“本事不错,竟然这么顺利就能找到这里。”
她的本事更高!竟能不知不觉出现在他们面前!
如果她想要他们死,现在他们已经身首异处了!想到这点,神风立刻拔出武器谨慎地面对她。
“族长,您先走吧!”
巴山星迈毫不犹豫转身,没想到奇蒂拉反而叫住他。“别紧张,我没打算与你们为敌。算起来我和你们应该是站在同一条线上才对。”
“你这魔族能安什么好心眼?”神风的长剑高举过头,他正要欺上前去,巴山星迈却从他的背后阻止了他。
“听听她想说什么。”
“族长!”
“呵!好忠心的护卫!猎魔族果然不同凡响,不过……通常这种人死得特别快。”
奇蒂拉娇笑。
“我没打算在这里与你闲话家常,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奇蒂拉耸耸肩,她裸露的香肩十分性感地泛着蜜色光芒。“你们想找昊月神剑不是吗?我可以告诉你们神剑的下落,我甚至可以帮助你们杀了狄奥图坦,只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巴山星迈微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恨他。”奇蒂拉再度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容里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毒。
“你们取得神剑之后必须把它借给我。”
“如果你真的知道神剑的下落,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拿?”神风怀疑地问。
“屁话!”奇蒂拉没好气地瞪他:“如果我拿得到,还需要与你们合作?”
“昊月神剑既然能杀死魔族,自然有她不同凡响的威力,普通魔族是无法拿那柄剑的。”巴山星迈回答了神风的问题。他有些兴趣地打量着奇蒂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也许你是狄奥图坦的情人,也许你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不是吗?“
奇蒂拉微微一笑。
“你可以不相信我,然后带着你的人与狄奥图坦拼个你死我活——呵,你死的机会比较大!想想十几年前那些人吧!你们又比他们好到哪里去了?当年他可以杀光他们,现在他也一样可以杀光你们;但是跟我合作又不一样了,我一定能杀他!
反正……“她笑得媚态十足地瞧着巴山星迈:”左右都是死,你还能有什么损失呢?“
“族长?”神风十分犹豫。
“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奇蒂拉翻个身,仰躺在狄奥图坦的床上。狄奥图坦的气息还留在床单上,但是冰冷的床现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因为我爱他。”
神风听得一头雾水!这女人又说恨他、又说爱他,究竟她是爱、还是恨?
巴山星迈却点点头。这理由够充分了!看着奇蒂拉空洞的眼神,他转身离开。
“我取得神剑的时候会送来给你。”
“族长?!”神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巴山星迈的身影已经在走廊另外一头,神风戒备她看了奇蒂拉一眼之后很快追上去:“族长?你怎么……你真的相信她?”
“女人的爱与恨几乎是相等的,她有多爱他,便有多恨他;相信我吧,那魔女对狄奥图坦的恨意,绝对不在我们之下。”
奇蒂拉依旧躺在秋奥图坦的床上。他现在还在巴黎疯狂地寻找无涯的下落,可是她已经不心痛了。她爱他的心已死。
真的没什么好心痛的,她现在只想杀他——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流泪呢?
5昊月天威
矛盾船晃得像是世界末日!
他躺在床上呻吟翻转,全身上下的骨骼像是全被拆开了似的痛苦难受;无涯跪坐在他的身边,微凉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头,她蹙着眉,关注地看着他。
“很难受吗?要不要请阿哈船长过来看看?”
吴月天威惨笑:“看到我这副样子,他可能会高兴得跳起来吧……”“别这么小心眼。”无涯嗔道:“你自己也知道你表现得有多可恶,难怪阿哈不喜欢你。”
“那你呢?你也不喜欢我?”他注视着无涯那纤秀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就这样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无涯沉默地垂下眼帘。陌生的感情来到又快又急,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应该如何称呼,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昊月天威轻轻握住她放在他额上的手,柔软小巧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显得那样娇歇—她是魔,为什么竟如此动人?船身激烈的晃动着,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再一次跌进他温暖的怀抱,她的心跳好快,擂鼓似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她羞涩地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紧紧依偎着他,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让她同样心跳加速。
他正在犯下极严重的错误,但是他阻止不了自己,也不想阻止自己。
吻着她细嫩的唇瓣,甜蜜的滋味教人沉醉;他的唇,轻轻略过她的眼帘,卷而长的睫毛轻轻地滑过他的唇——像天使的抚触。
他粗嘎的声音像被沙纸磨过,呼出来的气息温柔地撩动她的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无涯轻轻抬眼,迷惑而纯真的眼神教人疯狂!
“我对你的感觉可能不只是喜欢吧。”她叹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如果真的有爱,我想那应该就叫爱……”爱……许久许久不曾想过的字眼。
昊月天威捧住她的脸,很仔细、很仔细地望进她蔚蓝的眸子里。“你不问我是不是也爱你?”
她轻轻笑了,摇摇头闭上眼睛。“我不用问。”
“我忘了你是魔女,那么简单的问题你当然不需要问。”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昊月天威连忙拥紧她:“我是开玩笑的!现在你不是魔女,我也不是猎魔人,我们只是单纯的恋人而已,好不好?在我们到达之前,最少……让我们拥有这段时间。”
生而为人,与野兽最大的差别就是人会想着明天,会想着未来。但是此时此刻他们都放弃了那个部分。
无涯点点头,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这是他们唯一能拥有的。如果明天,真的要刀刃相向;如果未来,真的只能分离,那么起码让他们拥有现在。这是上天欠他们的,也是他们唯一敢要的。
昊月天威细细品尝她的唇瓣、她的脸、她的一切。
他温柔地褪去她繁复的衣衫,让她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
无涯是上苍的杰作。玲珑小巧的身躯有着美好的曲线,纤细动人的腰枝和修长白细的腿令他忍不住亲吻的冲动。
“你好美……”
无涯轻叹一口气,躺在昊月天威的怀里,她不再恐惧,她仿佛又回到过去——回到纯真的少女时代,回到她还是个完整人类的时候。
她的肌肤柔软而富有弹性,像是丝绸一样光滑柔细,昊月天威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像是女神一般美好,而他是如此生涩,深怕自己弄伤了她!
无涯看出他的犹豫,她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娇小的花蕾正为他绽开……
她温柔地轻抚他结实的胸膛,男性独特的触感让她感到好奇,过去她从没想过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狄奥图坦对她的侵犯,她只有忍受。现在她可以很仔细地看、很仔细地摸索,原来男人是这个样子,如此健壮、如此肉欲……她那好奇的手终于让吴月天威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无涯诧异地睁大了双眼!绯色红晕飘上她的双颊,她娇羞地轻笑。
“我不知道……这么……这么好玩……”“好玩?”昊月天威闷闷地问:“你觉得很好玩?”
“对不起……”她像个孩子似的忍不住笑意,灿烂如阳光一般的笑容令吴月天威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这样你是不是还觉得很好玩?”他猛然攫住她的唇,他的手既粗暴又温柔地抚弄她全身上下。“如果我这样呢?”
她只能喘息,而无法回答!肉体欢愉的感觉来得如此之快,他燃起的火焰如此凶猛……他深情无限地拥着她,以缠绵的爱意烘培肉体欢愉,直到他们都无法再等待!
“我爱你。”昊月天威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他进入她的身体,用他这一生所有的爱。
无涯的泪水儒湿了他的脸,他终于完全拥有她,狂喜的呼喊中,他放肆地一次又一次呼唤她的名,无涯……无涯……宇宙爆炸的瞬间,他们紧紧相拥、紧紧交融!
睽违已久的心终于再度回到他们的身体里,两个原本有如行尸走肉的人重新复活;躺在彼此的怀里,他的阳刚与她的柔美紧密贴合,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完整——像一个人。
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船,依然像片叶子般的在海浪之中漂荡,只是很快的,陆地将出现在地平线的另一端。
昊月天威独自站在船舱里的窗前,从他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船首。
昨夜的狂风暴雨洗涤了阿哈船长老旧肮脏的船,现在这艘船看起来居然也有几分新意,有几分迷人。
他们愈来愈靠近目的地。他知道,因为空气愈来愈冷,而太阳不落下已经好几天了。
就算在深夜,这个地方仍然有着灿烂的橙黄色天空。
无涯仍沉沉地睡着,她均匀而甜美的呼吸安定了他的心。注视着无涯孩子似的纯真睡颜,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沦陷,昨夜他竟然完全忘了他的血仇、忘了他猎魔人的身份。
他愿意沉沦,愿意堕落!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宁愿这场梦永远不要清醒过来。三十年的岁月里,他不曾感到如此幸福安定;后面的十二年,他更几乎活得不像个人……是无涯让他重新活过来——而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族。
父兄与母亲死亡的容颜像旋转木马一样一一在他眼前绕过,来回不休的影像教他痛楚!
理智回来之后,他发现他无法原谅他自己!他并不后悔,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无涯,如何面对他们之间无望的未来。如果没有无涯……好不容易变成彩色的世界又要再度回到没有颜色的黑白里——那景况他不敢想像。他真的爱她,可是,这爱究竟会将他们带到什么样的境地?
“看到陆地了!看到陆地了!”瞻望台上的水手兴奋地大吼着。
昊月天威的心,猛然失速!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这么快……
“别这样。”无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她轻轻地拉起他僵硬的手放在唇边柔柔地吻着。“还有两天才会到。”
“两天……”
无涯微笑地抬起那双蔚蓝色的眸,明媚流转的眼波里没有怀疑。“嗯,还有两天,你不是说过到达陆地之前什么都不想的吗?我们至少还有两天的幸福。”
昊月天威闭上眼睛。他渴望无涯的爱,渴望与她共度白首的心是那么强烈;看她裹着床单,天使似的模样,他已经无法克制自己想要她的冲动!
只有两天……两天之后他们要怎么办?他怎么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
“别想……”无涯踞起脚尖,柔柔地吻着他的唇。她打开床单,将他冰冷的身体纳人羽翼:“什么都别想。”
“不……我不能不想。”昊月天威垂着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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