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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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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康,将可兰经第九章『忏悔』和第一百一十章『援助』念出来。」阿訇吩咐了声身后的男子,他那不经意流露出的不屈服是那样的骇人,令他担心的事恐怕就要发生了。

「是。」若说霍尔弘康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不如说是他尚未准备好让阿訇主教知道他的打算,因为目前没有必要增加一位阻止他行动的人。

「真主阿拉佑我哈萨克族的子民,我们是真主阿拉的儿女。在我们祷告很深、真正的祈祷时,我们可以用灵体,自在来去天堂。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一切赞颂,全归真主,全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报应日的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当真主阿拉的相助和胜利降临,和你看到成群的人进入真主阿拉的宗教时,那时你要赞念你的主,并祈求他的恕饶……」

看他们趴在地上,那场面就像是臣服于他的子民。

他的子民……突然,他觉得自己离成就那天不远了。肩上的黑鹰似是知道他的心思,拍打着翅膀往上飞去,在他头顶那片天不住的回绕。

他是荒漠中的苍鹰、困在浅滩上的皇龙,过了今天、他年满二十,即将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了……「弘康,不要胡思乱想。」阿訇在霍尔弘康的耳边警告着他。

「我不会的。」在他心目中,这可不仅仅是胡思乱想而已。他邪魅一笑,他从不胡思乱想,他只做有意义的事,那个他们担心的事……这时,有一名穿著黄色长袍的光头男子奔了进来。

霍尔弘康认得他,他是寺里跑腿的达尔干。

「阿訇主教,太后来了。」

他想小声的告诉阿訇主教,可站在阿訇主教身边分心的霍尔弘康却听见了。

「太后!?太后怎会出宫?」阿訇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不仅如此,雅丹泊主教也来了。」

达尔干说完,阿訇紧张的瞥了霍尔弘康一眼。

「弘康,你回房去,没有我的传唤不许出来。」

「我不。」他要见见这个太后,他二十年来不曾谋面的祖母。

「弘康!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快回房去!」阿訇不容置喙的命令他,但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他改而命令达尔干:「达尔干,把他拖下去。」

「你敢!」霍尔弘康怒瞪着达尔干。

达尔干立刻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弘康,不要胡闹了,你知道太后见到你会怎么着,你不要命了吗?」

「对不起我的人是他们,你凭什么阻止我向他们讨回公道?」

两个人在宣教台上对峙,台下较为靠近的子民似乎觉察到空气中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可他们不敢抬头,不敢去探究到底发生何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阿訇这么告诉他。

「那何时才是时候?」霍尔弘康追问。他知道阿訇主教可以窥视天机,如果他能得到阿訇主教的支持,将是他最大的助力,台阶下的人民也能被他号召。

「主教,太后……太后要过来了。」达尔干在一旁急得冒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两个弘康?一个在太后身边,一个在阿訇主教这边……「总之不是现在。达尔干,把他带回房里,并守在他的房门口。」阿訇主教当作不曾听见他的恳求,冷漠的外表让人看不出他浑身正冒着冷汗。

见霍尔弘康不情不愿地被达尔干带离宣教台,阿訇松了口气,迎向上了台阶的太后和太子。

背向他们的阿訇没瞧见霍尔弘康威胁达尔干而躲在立柱旁偷听……**

*「太后、太子福安。雅丹泊主教,好久不见了。」阿訇恭迎贵客的到来。

「嗯,阿訇主教,有劳你了。这些年来,那吾鲁孜节的圣典多亏有你主持,哀家也省了这段路。」太后才坐定,便口头嘉奖了阿訇一番。

本来每逢那吾鲁孜节时,清真寺的祈福祭典是由皇帝亲临主持的,十年前因为皇帝的遽然过世,这个责任落到太后身上。但因太后岁数大了,不堪路途遥远,加上这里又有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于是阿訇和雅丹泊便上谏,将这个主持工作交给阿訇来执行。是故,太后已有十年不曾来这里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阿訇不敢居功,只想知道太后为何突然到来。

彷佛是看穿他的心思,太后笑着把霍尔熙康叫过来。「哀家和太子过来是想接受真主的恩泽,顺道藉这个机会宣布他和环宣丫鬟的婚事。」

阿訇一听,连忙点头向太子恭贺:「太子,真主阿拉会佑您婚姻幸福,整个东诏国的子民也在这里祝福您。」说完,阿訇便向跪着的子民念了一段祝祷,并带领着子民唱一整套「劝嫁歌」……、「揭面纱」等等诸如此类的婚礼歌。

***

「太子,怎么没见到太子妃?」在整个祈福过程结束后,冗长的队伍虽散去,但也有自愿留下来关心皇室婚礼的人。

巧的是,他们方才全都趴下听霍尔弘康为他们读可兰经,却谁也没敢抬头去看清霍尔弘康的真面目,以至于在见到太子时,没有半丝错愕。

「在大婚之前,哀家不允他们见面,该有的规矩是不能免的。」太后向问话的人说明。

「原来如此,太子妃必定是宛如天仙、风姿仙骨的人吧?恭喜太子,让我们来为太子跳一段『胡腾舞』吧!」

「好耶!来跳舞!」哈萨克人是热爱跳舞和歌唱的民族,不论是婚礼、丧礼,是喜、是悲,都以歌舞来宣泄心中感觉。是以,一有人提议跳舞,便得到热烈的支持。

台阶上的人根本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他们便在偌大的空地上围起圆圈,兴奋地跳了起来。

「东诏的石路硬又平哪,西瓜呀大又甜,那里住的姑娘辫子长,两个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你嫁给哈萨克人,这里的郎儿最真心,这里的郎儿最痴情。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请你不要让感情留给别人,一定要你留给我们,你一定不会绝望、一定不会悲伤……」

他们热切的唱着,手拉着手整个圆圈向前集中又退开,圆圈不曾散开,一直保持着它的正圆。

在台阶上的霍尔熙康没见过这等阵仗,忍不住向太后要求道:「我也下去跳。」

「好、好。」太后难得这么开心,自己的子民这般爱戴她所统御的王朝,还有什么比人民的向心力更教一个君王高兴的呢!

霍尔熙康见祖奶奶点头,忙不迭地往下跑,与人民同乐。

他们尽情的跳着、舞着,浑然没有注意到立在墙边的孤单身影。

被众人遗忘的霍尔弘康,眼中只有憎恨,那欢乐的胡腾舞,恁是刺眼……**

*「弘康,你怎么啦?」萨那亚并不是信奉伊斯兰教的,所以他没参加那吾鲁孜节的祭典。

一等祭典结束,阿訇主教就让达尔干把霍尔弘康放出来,却不知道从头至尾,霍尔弘康都没有回房里。

「萨那亚,你什么时候要回米兰?」他已经在东诏国待得太久了,他想得很清楚,他要跟萨那亚回米兰。「目前没这打算,怎么,你要赶我走啊?」萨那亚打趣的问,知道好友是不会赶他走的。

「我想离开这里。」

他的表情不像在说笑,萨那亚不由得也跟着他心情沉重起来。「为什么?」

「我想过了,与其待在清真寺一辈子,不如到外头去闯一闯。」留在这里,他一辈子再怎么努力,可能也只是个主教,他不相信他命中注定仅止于此。更何况,同一个血脉所出,为何一个是龙命,一个却是和尚命?

「你不单只是想闯一闯吧?」他的身世,萨那亚是清楚的,可他和其它知情的人一样,只能保密,至少在还没有变量之前得保密。

不过,萨那亚和其它人不同,他不是东诏国的子民,他的身份与他毫无利害关系,不像霍尔熙康,与他有直接的冲突。

「你知道就好。」霍尔弘康睨了他一眼,「怎样?我跟你走。」

他耸肩,无所谓的道:「随你。」

「那好,等我办妥一件事,我就跟你走。」

「需要我帮忙吗?」他带来东诏国的侍卫可是高手,有很多事,他甚至可以不必开口,他们就会替他办好。

「掳一个女人还需要人帮忙?」霍尔弘康嗤笑一声,他还没有不济到那种地步。

萨那亚会意,没再坚持。

**

*暗寂的深夜,报更的人才刚敲了两声锣,六个巡逻的士兵跟在报更的后头,七个人穿梭过大街小巷,消失在转角,而停留在一处民宅屋顶上的黑影随即跃下。

几个跳跃之后,那道黑影被无月的夜色吞没,灵活的身手没让任何人发觉。

**

*「小姐、表小姐,都已经二更天了,你们该歇着了。」

夜更深沉,白日辛勤工作的人们早就睡下,就只剩下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未曾体会做奴婢的辛苦,这么晚了,还在闲嗑牙。

「善舞,你先去睡吧!别管我们了,难得表姐来家里,我们怎么舍得睡。」轻柔的声音响起,在烛光的掩映下,依稀可以看见她甜美的笑容。

「是啊!善舞,你就别犯嘀咕,我看璀璨也累了,你领她去睡吧!」木克臻也打发善舞离开。

事实上,她和环宣还有好多话没说呢!这一次难得爹肯让她留下来,她一定要问清楚,环宣是用什么方法成为太子妃的。

原来,这里是阿孜那﹒哈塞策的府邸,环宣身为维吾尔族族长之女,很多皇宫的事情是比一介平民要清楚许多的。

环宣是她的表妹,不是亲表妹,是一表三千里远的表亲,可她和阿爹都是有野心的人,对于能提升自己地位的事一向是汲汲营营的。所以她也不顾自己这个表姐是靠了多少亲戚关系才拉拢上的,便硬说自己是太子妃的表姐。

幸好,她和环宣年纪相差不多,再加上她一向擅于做表面功夫,这才让没有兄弟姐妹作伴的环宣很快地就接纳她,并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待。是以,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她攀龙附凤的本领。

「不行,哪有主子没睡奴婢就先睡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善舞坚持的说。

一旁木克臻的丫鬟璀璨也点头,表示愿意等到她们聊完。

哈塞环宣和木克臻拿她们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们去。

「表妹,再过不久你就要进宫受封了,这一别,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木克臻故意将话题绕在皇室上头。

哈塞环宣无瑕的脸蛋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表姐,红艳的菱唇唇畔漾起一抹笑意,「只是进宫受封罢了,太后说了,要等我满十八岁才大婚。」

「这么说,你还是会回来?」

「嗯。」

「真好,我以为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让哈塞环宣笑出声,「……表姐,其实我进宫后,你也可以进宫来看我啊!」

「进宫!?可以吗?我可以吗?」听到进宫这两个字,木克臻的眼睛都亮了。

「当然啦!你是我的表姐,也算是太子的姻亲,当然能进宫和我见面!若是表姐愿意,住下来也没问题。」哈塞环宣理所当然的回道。若不是这样,她也不愿意进宫去;皇宫如果这般严苛,她不就一辈子都见不到阿爹了吗?

木克臻听闻自己不但可以时常出入皇宫,就连要住下也不是问题时,不禁雀跃不已。「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可是会当真喔!」

「当然是真的,就怕你嫌在宫里的日子无趣。」

「不不不,怎么会呢!」想想皇宫里应有尽有,数不尽的珠宝和供她使唤的奴才,凭着这两点,她实在是万分羡慕环宣。

「我一定住到你赶我走。」

「我怎么会赶表姐走呢!相信熙康哥哥也会很欢迎你常来宫里头住的……」

哈塞环宣话尚未说完,绣阁里便传来拍掌的声音,「说得真好,想不到连女人也这般眷恋荣华富贵。」

一道陌生的戏谑男音传来,吓得房里四个女人连忙站起身,善舞和璀璨更是吓得瞌睡虫都跑光了。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谁?哼,你们没资格知道。」他忽然向前迈进一大步,在烛光的照映下,他一袭黑衣更增添他的神秘。

「你、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就要叫了!」善舞站在哈塞环宣的身前作势要保护她。

「对呀,你这个贼人,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木克臻到底是这四人中最年长的,她镇定的紧盯着来人,想找机会掀开他的面巾。

彷佛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来人放肆的笑了,一点也不怕引来府里的守卫,大胆的行径不禁令人咋舌。

「太岁爷?谁不知道当今的太岁爷只是个纸娃娃,由着人摆弄,还是你们尚未进宫就以高不可攀的贵族自居了?」

他眸中毫不掩饰的冷光,让她们浑身发颤。

「既然知道我们要进宫,就该知道你现在站的可是未来太子妃的寝房,还不速速离开!」木克臻仗着自己是未来太子妃的表姐,以为自己能为表妹做些什么。

她们来不及细思这个黑衣人明知道她们的身份,为何还敢大胆的闯进来,他便一把抓住哈塞环宣的手,「你就是太子妃?」

「放手!你要干什么?」哈塞环宣挣扎着,可对他来说,她的挣扎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我既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回?跟我走!」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往窗外一跳。

「放开我……」哈塞环宣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放开小姐!」

善舞追了过去,她的大嗓门引来守卫的注意。

「善舞,怎么了?」

「小、小姐被坏人捉走了!」

善舞大叫,一群守卫全慌了。

木克臻只追到门边,她顿了会儿,心忖这不失为一个机会,一个好机会…… 
 
第三章
 
 
黑压压的天空突地下起一场雨,深居内陆的维吾尔领地一向燥热少雨,可现在上天似乎要掩盖他们的踪迹似的,下起了一场急雷雨。

带着她疾行的脚步不曾停顿、迟疑,彷佛抱着她就像是拿着根羽毛般容易。

「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

「你不需要知道。」他一向少言,做任何事也不需向任何人解释。在看过她的绝美芙颜之后,他的计划有些变动。

「如果你要的是银两,我阿爹会付给你的,你不需要带走我!」

她以为自己提出的是一个好建议,可他却置之不理,眼中反而闪着不耻。

「你以为区区几个银两就能还我公道吗?」

她不知道,她一直单纯的活在父亲的羽翼下,人心险恶是什么东西她不曾见识过;不过她可以感觉到,他是逼不得已的。

「那你捉我的用意,是要威胁太后奶奶吗?」她不得不这么猜想。他不要银两,又不愿意告诉她要干什么。若她单纯只是族长之女,恐怕不会引来这场祸事;偏偏她就要进宫受封,也许他有什么委屈也不一定。「太后奶奶?你叫得可真亲热,当真以太子妃自居了!」当他们进入一片绿竹林之后,他便不再疾行,许是知道她逃不出这片竹林吧!

「我只能猜想你是因为我的身份……」

「哈哈哈,维吾尔族人果然聪明,不愧堪称是西域的『赛乃姆』,不过你只猜对一半。」那名黑衣人在放下她之后,突然掀开自己的头巾,露出他整个容貌。

哈塞环宣被他吓了一跳,与其说是被他的俊美容貌吓住,倒不出说是一个恶劣的玩笑。

「熙康哥哥,是你?你吓坏环宣了。」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霍尔熙康。

「住口!我不是霍尔熙康。」他显然对这个名字恼火得很,他做他的影子有二十年了;在被自己的亲人那样遗弃之后,他无法对霍尔熙康这个名字产生好感。

「你不是熙康哥哥?不,你明明是熙康哥哥……」哈塞环宣已十年未曾见到霍尔熙康,对于他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她六岁的记忆;不过一个人的容貌虽因年岁增长而有所改变,可那眼神、气势是不会改变的。

「怎么?你心心念念的是霍尔熙康吗?可今晚,他却无法救你。」熙康、熙康,所有的人都只知道霍尔熙康,不论是在里在外,都只有霍尔熙康,那么他呢?他算什么?

明明就是存在的事实,却要倾尽全力掩饰,这算什么?

就算他们不该是兄弟、不该是双生子,为什么被牺牲的是他,而不是霍尔熙康?那个自以为是皇帝的霍尔熙康!

「你……你要做什么?」哈塞环宣害怕了,她注意到一件事实,那便是眼前的男人虽有似霍尔熙康一般的容貌,却带着未知的危险;这个人不会怜惜她,反而会带给她伤害,难以言喻的伤害。

「做什么?」他靠近她,并用双手箍住她的身子。她确实美若天仙,在他手中环抱的纤腰如柳枝,似不堪一折;他突地有股冲动要将她折断、毁坏,破坏她所有美好。「你看不出来吗?我要让霍尔熙康蒙羞,你想,我会用什么方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伤害熙康哥哥?」哈塞环宣瞠大水眸,腰间传来的温热和双手紧贴在他心口感受到的跳动,让她知道这个男人所拥有的力量,是无法摧毁的。

「看不出来吗?我是霍尔熙康的影子,只要他活着的一天,就永远见不得人的霍尔弘康。」他憎恨地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不以为她会懂,但那与他的计划无关。

过了今晚,霍尔熙康会痛苦、蒙羞,甚至饱受人民的暗地嘲笑;他要他饱受流言之苦,且永远无法有澄清的一天。这就是他想要的,而这个代罪羔羊的太子妃,也只能说是她的不幸吧!谁教她让他瞧见了她那非入皇宫不可的贪婪模样呢!

「你姓霍尔……你是熙康哥哥的兄弟?」霍尔是国姓,除了正统皇室血脉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用这个尊贵的姓氏,而他的名字又和熙康哥哥只差一个字,所以她大胆猜测他是熙康哥哥的兄弟。

「不错,你这个女人不傻,但也只是我和他第一次交手的棋子。」言下之意,这只是个开始。

哈塞环宣的脸色霎时惨白,让本是雪白如瓷的她显得没有生气;她先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而后转身想跑。

「想跑去哪里呢?这片竹林没有我的带领,你是出不去的。」霍尔弘康轻轻松松将手臂收紧。

她被定在他的怀里,纵然挣扎着却逃不开。「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如果我要放开你,何必捉你过来呢?」

他的手随着话落摆放在她胸前的浑圆上,令她羞红了脸。他怎么可以?

「放开我!」不住的挣扎让她的云鬓松乱,但她无心理会,只想逃开这一切。

天知道,与陌生男子在外头度过一夜,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别挣扎了,我玩你,和霍尔熙康玩你,不都一样吗?」

他放肆的话吐在她的耳畔,令她羞愧的流下泪水。

「不要这样,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可你知道,这样的羞辱对熙康哥哥已经够了。」一夜未归的太子妃……天!这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波,她无法细想。

他将她掳了来,就是为了给熙康哥哥难看吧?那么他已经办到了,还想怎样?

她的身子被他抚过了,已不再贞洁,也丧失了太子妃的资格……「够了?你以为这样就够了?还没完呢。」他拒绝看她恳求的泪水,满心满脑的只知道,他一辈子无法见人的痛苦是他们该还的,可惜他们死得早,否则他不会单单只对付霍尔熙康。

「反正你回去后也是身败名裂,何不彻底一点!」他啃咬住她的耳垂,腹下的欲望一紧,感官的刺激让他忽略了应有的理智;他撕开她红色的外衣,片片的红花洒落一地,像是在嘲弄她即将成为残花败柳。

「不,不要!」

「我会让你要的。」说完,他不顾她的挣扎与反对,坚定的丰唇覆上她的,展开他最完美的报复。

微蒙的四更天,霍尔弘康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至于为什么是魔鬼?因为只有他知道,哈萨克人把魔鬼当成了真主阿拉在侍奉,而他永远、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哈萨克人……**

*白云如以往般飘浮在蓝天似海的草原上,本以为永无止境的黑夜已然远去,换上的是晴空万里的白昼。

这青青竹林中,依旧是这般苍翠;这浩瀚的天空之下,万物依旧生机盎然,只除了她……属于她的命运在一夕之间改变了。

但她拒绝用哭泣来承认自己的懦弱,尽管她已经撑不下去了。可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没有泄露丝毫,她已够不堪,不需要旁人再来提醒她。何况,会变成这样,他才是始作俑者。

「你什么时候会让我回去?」她揪着翠绿色的兜衣,身上仅存的一件衣料。

霍尔弘康的视线随着她裸露的长腿慢慢往上游移,看她抓住胸前的青葱玉手死白,脸上也有残存的苍白,他抑制心中的不舍,再次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她该受的。

「还不够久,等我觉得够久的时候。」他不告诉她,其实他的内心有些不舍她的离开;送她走后,他们就此形同陌路,他还不想这一刻到来。

另外一方面,她才失踪一夜,阿孜那﹒哈塞策如果有心,仍是可以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一如他的想法,一旦做了,就要做得彻底,计划没道理因为心疼她而改变。

「你……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碰我。」身上的斑斑红印证明了昨夜他和她的放纵,但那是个错误,她不能再错下去。

「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你一点筹码也没有。相反的,如果我将昨夜之事泄露出去的话……」他勾起她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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