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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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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万万不可怀疑真主。事实上,真主阿拉封闭一条路,必定早已留了后路。」雅丹泊语带玄机地说。
「东诏国还有后路吗?」太后彷佛受了重大打击。在她死后,东诏国会怎么样?落入其它三强的手里?这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事啊!
「有的,看来也不能再瞒着太后您了。」雅丹泊叹了口气,缓缓道出二十年前,纳兰皇后生产的那一夜……**
*「当时微臣将弘康皇子送到艾提朵尔清真寺,转眼都已经过了二十年……」要不是当年他有违天命,也许熙康太子也不会英年早逝吧!
这是窥视天机,真主阿拉的责罚,也是他隐藏多年的秘密。
「这么说,哀家还有一个孙儿?」太后听完雅丹泊的说明,并没有怪罪于他的知情不报,反而庆幸霍尔家还有一条血脉。如果她还是二十年前的她,必定会毫不留情下令弒婴,可今非昔比,再怎么说……现在她需要他来替她治理东诏国。
「雅丹泊,派人去把他接回宫来。」太后下令。
「太后的意思是?」
「把他接回来,哀家要他代替熙康成为太子。」
她以为事情可以如此简单,她以为任何事情只要她想就可以如她所愿。
「他不会答应的,他是个有感觉、有思想的人,怎么可能教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哀家会有办法的,你尽管把他接回来就是。」
「是。」雅丹泊没敢再多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善后的问题。
「太后,那环宣小姐呢?要将她送回去吗?」
「不。」太后果决的否定这个提议,「在人民眼中,太子没死,受封大典照样举行。」只有这样,才不至于人心惶惶;只有这样,这几天的隐瞒才有一个圆满的解决;只有这样,太子闹双胞、东诏国受诅咒的传言,才能得到完美的落幕……**
*几天后,哈塞环宣在纾南大殿受封为宣妃,正式成为东诏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真是太过分了!太后以为太子崩逝的事可以瞒多久?」善舞替哈塞环宣不平,虽说小姐的身子已不清白,可没道理要一个才十六岁的姑娘守一辈子寡吧……!
「善舞!不要乱说话。」哈塞环宣斥道。皇宫内苑到底不比家里自在,这样大放厥辞让有心人听了去,可是要杀头的。
再者,太后曾私下召见她,告诉她关于双生子之事和她的打算,在征求她的同意之后,才册封她为宣妃的。
对于熙康哥哥的突然死去,她虽然心伤,可毕竟十年不曾见面了,她对他的那份浓厚情谊早被岁月冲散,升华成淡淡的友谊了。
可相反的,真主阿拉既然让她和弘康哥哥相遇,想必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太后说会找回弘康哥哥,他会回来吗?如果知道她就是他的皇后,他会开心吗?如她所期待的一样。
「小姐,不,宣妃娘娘,你真要在宫里守寡一辈子吗?那善舞……」
「你想离开?」哈塞环宣自进宫后便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去细想善舞的想法,或许她不该耽误她的青春。
「不,善舞没有这样想,只是娘娘,你在这里没权没势的,将来太后若死了,谁可以当你的靠山?」善舞在哈塞环宣失踪的那几天,饱受其它奴仆的嗤笑,笑她跟了一个不贞的主子;好不容易脱离那儿来到宫中,太子却又死了,她心里只想不再受欺侮啊!为什么这么难呢?
「太子没有死,过几天他就会回来了。」弘康哥哥,你会回来吧?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你的了,你就放下仇恨,别再想过去了吧!哈塞环宣在心中吶喊着。
善舞却当哈塞环宣在说疯话,她瞠大眼睛,以为她疯了。
哈塞环宣见状,不由得笑开了眼,「他是霍尔弘康,熙康哥哥的弟弟……」善舞是她的贴身侍女,迟早要知道一切的,她没有避讳地向她说出太后的打算……**
*「你凭什么要我回去?」霍尔弘康根本不想理会她,要不是萨那亚的人挡不住了,他也不会出来见她。
「唉,你的个性和你父皇一样固执。」自雅丹泊在米兰找到他以后,他就不愿和派来的人回去,说好说歹的,太后决定自己出宫来请。
「我哪里有父皇,我只是个弃婴。」霍尔弘康冷哼。他听来人说了,霍尔熙康死了,现在他们需要他了,所以不惜纡尊降贵的来请他?哼,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弘康皇子,请不要这么说,当年皇上、皇后也是不得已的。」雅丹泊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些话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他不听就是不听。
「这些话,怎么不在霍尔熙康活着的时候来说?怎么,现在有求于我了,就要来哄我?当我是三岁孩子吗?」霍尔弘康毫不掩饰的眸光闪着恨意,若非这是他唯一能宣泄的途径,想必他会以更激烈的方式来表态吧!
太后见他态度强硬,对皇室的憎恶情感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弭,只好松口道:「哀家择日再来。」
「不用白费心机了,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话不要说得太满,你会跟我回去的,而且是心甘情愿。」
太后说完这句话便离开,气得霍尔弘康频频捶桌泄愤。
**
*当晚,萨那亚端了晚膳进霍尔弘康房里。
「弘康,你还在生气?」见他没有出去大厅一起吃饭,他索性夹了几样菜送过来。
「不值得一提。」霍尔弘康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脑子里心烦的他没去注意为何不是奴仆替他送饭,而是堂堂米兰国的王子替他送来。
「承认吧!你还是在意的。」萨那亚知道他死硬的性子,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心里有多少怨恨,他不曾瞒过他。
「难道你也帮着他们来说项?」他睨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背叛不以为然。
「我谁也不帮,只希望你能放弃仇恨、怨怼。」替他布好菜,萨那亚将一对像牙箸拿到他的面前,「吃吧!再怎么生气总不能跟肚子过不去。」
霍尔弘康不疑有它,举箸就食,谁知吃了几口后竟感到有些昏沉。象牙箸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唤醒他即将失去的神智,「你……你下毒?」
「我没有下毒,弘康,我是在帮你……」
萨那亚的话犹在耳畔,霍尔弘康已然失去意识,身子瘫软在桌上,头无力的趴下。
「萨那亚王子,你做得很好,我东诏国永远感谢你的帮助。」
这时,本该离去的太后出现在房里,身后跟着雅丹泊。
「这忘情蛊真的只会让弘康忘掉仇恨这么简单吗?」虽然已经做了,但他还是不免有些迟疑。
「是的,忘情蛊之所以称之为忘情,就是它能让人忘了七情六欲,为了东诏国的未来,哀家也只能这么做了。」
西疆阿赛满族,也就是她的族人,终其一生都在养蛊;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会拿来用。是以,稍早前她才能以信心满满之誓,宣告他一定会回去东诏国。
因为服了忘情蛊,能让人忘却一切仇恨,只听放蛊人所说的话。
「来人,把太子扶好,我们回宫了。」太后向萨那亚点头,再次感谢地说道:「萨那亚王子,这次蒙你相助,哀家感激不尽,他日若是米兰有需要我东诏国的地方,请你不要客气。」
「我能常去看他吗?」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弘康可会记得他?
「欢迎之至。」太后点点头,表示首肯,同时也看出他的疑惑,「放心,弘康对你没有恨,既没有动到七情六欲,何来遗忘呢?」
「我明白了。」萨那亚点头,心稍稍放下。
随后,带着昏迷的霍尔弘康,太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目送太后等人离去,萨那亚在心中一叹,没想弘康到最后还是得回东诏国,他希望自己真的帮了他。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霍尔弘康吃了忘情蛊,将之前的七情六欲全都冰封;当然,他也忘了那个红衣姑娘,那个与他缠绵七天七夜的红衣姑娘……
第五章
旧历三月,东诏国霍尔熙康太子登基,太后宣布退位,将政权完全转移,结束了太后执政四十年的岁月。
而同时在纾南大殿上宣布的是在一个月后举行大婚,提早两年把该办的喜事办了;只不过依旧须遵循古礼,在大婚之前,未婚夫妻不得见面。
宣诏之后,天子与平民同乐,完全没有人察觉,真正的熙康太子已经死了……「恭喜你了,表妹。」木克臻待在哈塞环宣的寝宫里说着,目光却停在她的首饰盒不动。
三天前,她应邀进宫与表妹作陪。依习俗,即将要出阁的姑娘都必须为自己缝制嫁衣、鸳鸯枕头、龙凤喜被;可哈塞环宣的身份不同,尽管不是闺女了,还是有显赫的皇室肯收留她。对于这点,她早在心中吃味了数百回。这次能托表妹的福进宫来,看到表妹拥有的一切,她在心里打定主意,此生就待在宫里不走了。想她的样貌也不差,虽是差了表妹一大截,可总是个清清白白的闺女,这一点,她自是比表妹更自豪。
她把心事隐藏得很好,没让任何人看穿她的心思,只要让她逮住机会遇上皇上,她有把握能替自己挣来高高在上的地位。
「表姐、表姐!」
哈塞环宣伸手在木克臻眼前晃了晃,这才把她飘远的思绪拉回。
「啥?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呢?竟然想出了神。」哈塞环宣笑看着她,两颊的梨窝让她看来纯真无邪。
「哦,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是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首饰?我瞧你盯了好半晌的。」那些都是太后奶奶命人送来的饰物,太多了,她哪里戴得完,表姐若是喜欢,全送给她也无妨。
「哦,没有啊!我只是羡慕你,太后对你这个孙媳妇可真疼惜呢!」若是她知道你婚前失贞,恐怕会将你打入冷宫哩!她冷冷的看她一眼,她那看来无邪的梨窝真是刺眼吶!
「是啊!太后奶奶对我真的很不错。」哈塞环宣赞同木克臻的话,完全不清楚她的心思。她站了起来,走到镜台前拿起首饰盒,「表姐,你挑挑看,喜欢的尽管拿去。」
「真的?」木克臻一听到有首饰要送给她,她的眼睛都亮了。「那我可就不客气!」
「嗯。」哈塞环宣把首饰盒放在木克的手上,由着她挑。
「这块玉□挺别致的,我就要这个。」木克臻翻了翻盒里,最后在底部找到一块玉□。
哈塞环宣看清她手中的玉□,面色顿时刷白,「表姐,那块玉□不行给你。」
那是她由弘康哥哥那儿要来的,怎么能送给表姐呢!
「你不是说由着我挑喜欢的吗?这么才挑中一块玉□,你就反悔。」木克臻心生疑窦,非要问出个什么。「不是的,表姐,你行行好,这块玉□不行。除了这块玉□之外,真的随便你挑。」哈塞环宣心急怕她不还,硬是一把抢过,好好在怀里护着。
看她这般宝贝的模样,木克臻心忖一定有内情,于是故意耍赖道:「不行,你一定要说出个理由,否则我就当你是说话不算话。」
「这是阿爹送给我,我一直戴在身上的。」
「姨丈送你的?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过?」
「是……是送我入宫那天他才给我的,你当然没见过。」
她撒谎!木克臻一眼就看出来了,可她聪明的没有拆穿她。她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那好吧,我就换别样好了,不过我可要最昂贵的。」
「都由你决定。」哈塞环宣大方的说,只要她别要她的玉□就好。
算准了皇上下朝的时间、队伍行经的方向,木克面露慌乱的奔了过去……她不时边跑边回头看,冷不防地撞进一副坚硬却温热的胸膛,「哎呀!真是对不住……」
「大胆!竟敢冲撞皇上。」带刀侍卫很快地将长刀架在木克臻的脖子上,「是哪个宫里的奴才,竟然如此放肆。」
「皇、皇上?您就是皇上?」木克连忙跪下,连抬头看清来人也不敢。
「皇、皇上饶命,民女不是故意的。」
听她自称民女,霍尔弘康知道她不是宫里的奴婢,一定是不知道宫中的规矩才闯下大祸吧!
他面无表情的示意身旁的侍卫把刀拿开,「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
「谢……谢皇上。」木克臻站了起来,头仍是低垂着。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皇……皇上,民女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令霍尔弘康愈看愈觉可疑,他拿出威严说道:「要你说就说。」
「是……是宣妃娘娘她要杀民女!」
「哦?」他眉一挑。对于这个宣妃,他没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她很美、面貌有些似曾相识,可一点儿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即位之后,又因为新婚之前不得见面的禁令,他只有在册封大典上见过她一面;今天若不是眼前的女子这么一提,他几乎要忘了宫里有这么个人存在。
「她为什么要杀你?你犯了什么错?」
「皇上,这事关宣妃的清誉,民女实在不能说。」
「说!」仅只是一个字,却让人胆战。
「皇……皇上,是您要民女说的,您可要保……保证不杀民女。……」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他既不给予她任何承诺,也不给她退路,他只想知道一个丈夫应该知道的。
「因为民女知道了宣妃的秘密,所以宣妃要杀了民女。」
「宣妃的秘密?」
「是的,皇上,宣妃在进宫前被蛮人掳了去,婚前失去清白,宣妃的家人还封锁消息,不让这事儿外传到这里;事后为免夜长梦多,更是千方百计把宣妃送进宫来。这事儿,在民女的家乡是人人都知道的啊!」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这天大的绿帽子正罩在当今皇上的头顶上啊!
「既然消息都被封锁了,又为什么人人都知道?这不是相互矛盾吗?」他不相信,这只是谣言,一直以来,皇室丑闻是人人想挖掘的。
「皇上,民女说的句句属实,那天宣妃回来的时候衣不蔽体,是民女亲眼所见。方纔,民女在整理宣妃的房间之时,还发现那个蛮人留下的玉□,上头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弘』字。」
她举证历历,让霍尔弘康一时难辨真伪,于是皱着眉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宣妃这么多事?」
「启禀皇上,民女是宣妃的表姐木克臻。」木克臻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一个天大的丑闻被她揭露,想必皇上会对她印象深刻吧!她暗忖。
「这件事情朕会调查清楚,如果朕发现你诋毁宣妃的名誉……」
「皇上,民女说的句句属实,绝不敢骗您,民女是冒着生命危险告诉您实话的呀!」
「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下去吧!」霍尔弘康挥挥手,赶她下去。
木克臻深知这事急不得,她心中所想的不过是皇上对她一见钟情罢了,虽然事情发展的结果未能如她所愿,不过这样的一颗大石头投在心湖里,怎可能不会产生一波波耐人寻味的涟漪呢!
末了,她带着笑意离开。
**
*深夜,御书房的灯火通明,霍尔弘康坐在龙位上批阅着奏章;看着看着,外头传来米泊的通报声。
「进来吧!」
「皇上。」
「事情查得如何?」原来一向待在他身边的米泊被派去办事,这才没在他身边守卫。
「禀皇上,维吾尔族族人之间的确谣传着宣妃娘娘失贞之事。」米泊这趟来回东诏国与维吾尔族之间,听到许多不利于宣妃娘娘的谣言,他不知该不该把他听到的向皇上禀告。
「说下去。」
「听说宣妃娘娘被蛮子掳走,失踪了七天七夜,回来时不但衣衫不整,更是死也不愿画出蛮子的画像,好让官府捉人。这事本来是没有人知晓的,谁知道宣妃娘娘竟毫不避讳的赤裸着身子走回家里,弄得人尽皆知。」
听完米泊的话,霍尔弘康德到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宣妃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这么说来,失贞之事是真的!」霍尔弘康沉吟半晌,「去把她的贴身女侍传来,朕要亲自问话。」
「是。」米泊领命退下。
**
*不一会儿,米泊便带回一个身穿仆衣、看来就是侍女模样的姑娘回来。
「跪下。」米泊推了她一把,霍尔弘康仍是一脸平静无波,令人完全看不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皇……皇上。」善舞被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王者气势给吓得说话结巴。
「把头抬起来说话。」
「是……是。」
「朕问你,你是宣妃的贴身侍女?」
「是。」
「那宣妃的一切问你最清楚?」他故意这般试探,如果她回答是的话,她的话实在很有参考价值。
「是。皇上要问善舞什么事?」善舞显得有些心虚,连忙把头低垂,祈求阿拉保佑皇上不要听到了什么才好。
「朕问你,听闻宣妃曾经被蛮子掳去七天七夜,这是真的吗?」霍尔弘康开门见山的问,毫不拖泥带水,甚至不含任何情感,只因他对哈塞环宣一点感觉也没有。
「皇……皇上!?」这一句问话吓坏了善舞,只见她瞠大眼睛,甚至夸张到跪坐在地上。
看她这副三魂被吓得少了七魄的模样,霍尔弘康想也知道他说对了。「宣妃还想隐瞒一切,想瞒天过海成为朕的皇后?」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误会了。」善舞否认。
可霍尔弘康早把前因后果整个联贯起来,不是她几句话就能推翻。
「够了,宣妃有你这个忠仆,算是她福气。朕可以饶你知情不报,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她派到边城去充作军妓。」
「是。」
「不!皇上,皇上,善舞不要!」善舞摇头,泪水奔流出来,她吓得什么都说了:「皇上,这不是善舞的错,一切都是宣妃和老爷的错,他们要善舞准备鸡血,在您和宣妃洞房花烛夜充作是宣妃清白的证明,善舞只是受人使唤的奴婢,一切都是宣妃指使的。皇上,您不能冤枉好人吶!」
「大胆宣妃,婚前失贞也就罢了,竟还想欺骗朕,她妄想得到权势!来人,摆驾明清宫,朕要见太后。」他要废后,他的后宫容不得这种失贞败德的妃子。
「是。」
霍尔弘康怒气冲冲的离开,留下没人理会的善舞。
她大惊失色的暗叫声糟了,可宣妃娘娘糟了总比她充作军妓好吧!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不能让宣妃娘娘知道是她泄的密。
她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离开。
**
*「祖奶奶,请您准许朕废了宣妃。」霍尔弘康的脸上罩上一层冰霜。
「废宣妃?」太后吃惊。历年来,皇上后宫嫔妃三千,除非是犯了过错,才会让人特别去注意到某个妃子。可皇上尚未和宣妃大婚就要废了她,这不但不合常理,更让人匪夷所思。
「宣妃犯了什么错?你们甚至还没有真正相处过。」言下之意,就是不允。环宣那丫头是她亲自挑的,她的一言一行都是贴上太后保证的。
如今皇上说要废了她,不正是无言的说明她所选非人?
「她犯了七出之淫佚,还企图瞒天过海;若是朕接纳了她,不正是与千万人民共妻吗?」
「胡说,什么与千万人民共妻!你太胡闹了,是有人在造谣生事吧!」
「这事朕已经查明清楚,废妃是誓在必行,孙儿只是来告知祖奶奶一声而已。」霍尔弘康冷峻的脸上写着不屈服,当初由着祖奶奶作主这桩婚事,现在,他总有权利结束吧?
「什么?你竟然敢忤逆长辈!」太后皱起眉头。她怎么会以为凭着忘情蛊就可以操纵他呢?这个孙子的一意孤行和偏执是怎么也消弭不掉的。
「如果祖奶奶以命阻止呢?」她绝不允许废妃,环宣丫头是熙康从小就订下的,这个婚约已经十几年了,东诏国上下子民全都知道这桩婚事,皇家丢不起这个脸。
再者,大婚日子就在三天后,她要见到东诏国下一代的诞生,而此人非环宣丫头不可。若是他执意如此,就不能怪她以命相搏。
「祖奶奶,您……何必呢?为了一个没有妇德的女子。」宣妃甚至还想杀人灭口,这样心狠手辣、攻于心计的女子竟即将成为一国之后!未免太可笑了。
「环宣丫头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肯用心看,绝对会有不同的感受。」太后劝道。何况,环宣丫头帮了她的忙,隐瞒住真正太子已死之事,她只能把环宣丫头一辈子的幸福交给她另外一个孙子了。
但此时霍尔弘康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佩服哈塞环宣连太后都可以收买的本事;祖奶奶既然以命相搏,他不能做个不肖子孙,只好听从。不过,虽然他不能废了她,她最好要有守活寡的准备。
「怎么样?你还要废妃吗?」太后追问。
「在朕的心中,她已跟废了没有什么两样!」霍尔弘康面带愠色,甩袖而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太后在他背后叹道:但愿环宣丫头能让弘康改变心意……**
*三日后,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如期举行。
纾南大殿上悬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红彩带,地上铺着红毯;参加的男性官员一身火红长袍,女侍或者官员亲属也穿著红色连衣裙上套对襟背心,不分老少都戴上红色小花帽。装着囊、奶茶、拉面、烤羊肉的盘子也是饰着红花……总之,眼前所及净是满满的红色。
因为宣妃来自维吾尔族,所以典礼上还准备了赛乃姆舞,供哈萨克人欣赏维吾尔族的民族特色;男女成对而舞,随着热烈的快板舞曲尽情地跳着,到处充满了喜悦。
太后高坐在上位,孙儿娶媳妇,她是最高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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