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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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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那亚?」
「不正是我吗?你还真够意思,让我在外头等这么久便罢,还一进门就送这么个大礼给我。」
霍尔弘康瞪着方才通报的人,只见那人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萨那亚见状,忙挥手要他下去。「你怪他干嘛?是你自己神游太虚、魂不守舍。」
放下砚台,霍尔弘康走下龙椅问道:「你怎么有空来?」
「来看你的新娘子啊!你真不够意思,大婚也没请我来,没帖我可不敢自己来。」他碰了碰他的肩,暧昧的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新娘子啊?」
「别胡说八道。」心思被人看穿,而且这心事还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霍尔弘康有些恼羞成怒。
萨那亚无视于他的怒气,反而在御书房四周环顾起来,「对了,你登基到现在,一切都没问题吧?」
「什么意思?」萨那亚的话让他挑高了眉。
「没、没有啊!」萨那亚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凑巧在这个时候,太后又派人来催了。
霍尔弘康不好在外人面前发作,只好顺了太后一次,「走吧,你不是要看我的皇后吗?」
「哦,差点忘了。」萨那亚拍拍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
*在太医的医治和侍女的细心照料下,哈塞环宣缓缓苏醒。
太后的懿旨果然就是不一样,她派了几个侍女来伺候她、细理她的三餐和梳洗,还有侍卫三班轮守,保护她的安全、不被有心人士骚扰。想当然耳,那个有心人是臻妃。
她曾在哈塞环宣重病当天要求会面,不过正巧太后凤驾在此,被太后挡了回去。从此臻妃的敌人又多了个太后。
「皇后娘娘,你醒了!」
一个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宫女出现在她迷蒙的视线中,哈塞环宣吃了一惊,连忙坐起,却触动脚上的伤口。
「哎呀!又流血了。」
「你是谁?」这不是冷宫,哈塞环宣环视四周,这不是……她的寝宫吗?
「皇后娘娘,奴婢名唤绿竹,是太后调奴婢过来伺候您的。」她的声音清脆好听,不过就是太小声了点。「我怎么了吗?」
「您染上风染,是雅丹泊主教发现您晕倒在冷宫,把您带回来的。」绿竹驾轻就熟的替她把脚包扎好,然后走到桌边,端了一碗羊奶给她。「皇后娘娘,太医说您醒来后不宜吃味道太重的东西,您就先把这碗羊奶喝了吧!」绿竹几乎是憋着气将碗端到哈塞环宣面前的。
哈塞环宣注意到了,她浅笑盈盈地问:「你怕羊奶味儿?」
在西域这个地方,人人几乎是喝羊奶长大的,很少见到有不喜欢羊奶的人。
绿竹点点头,「嗯。」
「那你还去替我挤羊奶!?」
「是……是里札帮我挤来的。」说到里札,绿竹羞红了脸。
「里札?他是谁?」哈塞环宣见绿竹羞涩的样子,故意捉弄她。
「里札是……里札是……」
「我知道了,他是你的心上人。」
「皇后娘娘,您别瞎说,才不是这样!」绿竹像只煮熟的虾,由头红到脚。
「我有没有瞎说,问问里札就知道了。」哈塞环宣看着绿竹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禁心忖,有心上人真好。「皇后娘娘,不行……」绿竹大发娇嗔,两人忘了主仆之分,嬉闹了起来。
「看来你很好嘛!不像祖奶奶说的要病死了。」
霍尔弘康的声音才一响起,两个玩闹的人顿时停住。绿竹是愕然,皇上怎么说这种诅咒皇后的话;哈塞而环宣则是奇怪他怎么来了。
「皇上。」绿竹先回过神来,她连忙下跪请安,只是不知道跟在皇上身边的男子该怎么称呼;但皇上没有向她解释的必要,只是叫她退下去。
哈塞环宣则是呆愣地坐在床上。
萨那亚眼尖,看到哈塞环宣的裸足,他走了过去。「这就是所谓的三寸金莲啊?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萨那亚,那不是三寸金莲。」霍尔弘康假装没看到她脚上的伤口,除了脸色苍白些,她看起来很好嘛!祖奶奶太言过其实了,他暗忖,下回他就有借口可以不用来了。
「不是吗?可这只脚明明好小……」
哈塞环宣见他们一直盯着她的脚看,她不自在地缩了缩,不意又触碰到伤口,「啊……」
「你怎么了?」萨那亚作势要摸她的脚。
哈塞环宣立刻阻止他,「没事,没事。」
气氛突地滞闷起来。
「皇上,您来找臣妾有事吗?」哈塞环宣打破沉默道。
「不是你要太后逼朕来看你的吗?现在问朕有什么事,岂不可笑?」霍尔弘康开口就是一阵奚落。
哈塞环宣则是难堪地刷白了脸。
夹在他们之间的萨那亚有些失措,他不知道他们之间不合,只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熙康,我先出去等你好了。」
「我跟你走。」他是不会留下来的。
「皇上,请您等一等。」哈塞环宣叫住他。
「有事吗?」他没回头。
哈塞环宣由怀中拿出一块玉□,「皇上,还给您。」
一见她手里拿着的是那块龙形玉□,他忍不住皱眉,「你自己收着吧!那是你情郎留给你的东西。」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萨那亚则紧跟在后。
哈塞环宣目送他离开,她收紧玉□,暗问自己,为什么会想把玉□还给他呢?
或许是心死了,想把脑子清空,清出属于他的那一大片……**
*「你为什么不把玉□收下?」萨那亚问道。
「那又不是我的!」霍尔弘康走得很快。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是的,他差点忘了,再见到她无瑕的脸蛋,他几乎忘了她的不贞与狠毒;要不是她把玉□拿出来,他真的忘了……「那是你的啊!我看你戴过。」萨那亚才一说完,鼻子就狠狠地撞上霍尔弘康的背。
「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你的青龙玉□,我从小看你戴在身上的。」萨那亚捂着鼻子好心的再重复一次。
「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萨那亚突地想到忘情蛊。要是让弘康知道是他端去的食物有蛊毒,才让他回到他所仇恨的地方,那他就完了。算了算了,他还是别管人家这么多,他们夫妻俩只是冷淡了些,没什么好紧张的。他在心里想着,再不然,他可以去找皇后谈谈。
「是吗?萨那亚,你最好不要骗我,要是让我知道……」
「我没骗你!真的没有。」萨那亚赶紧撇清关系。
霍尔弘康当他是兄弟,也就信了他这么一次。
「最好是这样。」霍尔弘康仰头看着蓝天白云。最近他常想起小时候,他应该没有住在宫里,因为那景象完全不像,可他确信自己去过……**
*搭着绿竹的肩膀,哈塞环宣勉强走了几步路。她的脚应该好了,可脚底却是红肿一片,太医说要多走路,才能快点消肿。所以趁着天气好,她便出寝宫走走。
「皇后娘娘,您觉得怎么样?好多了吧?」绿竹贴近她耳边问道。
「嗯,不过有点累。」哈塞环宣脸颊上的红晕是运动过度的结果,可能是操之过及了吧!不过为了不让太后担心,她只得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从皇后寝宫走到观莲亭,确实走了很远。
这是一片茂密的林子,翠绿的颜色让她的眼睛很舒服,阳光没有外头刺眼;林子中间有一个人造池子,种植着中原引进的水莲,很是稀奇。她看着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起来……「皇后娘娘,绿竹去替您拿件披风,您待在这儿别走喔!」绿竹说道。
「好。」点点头,哈塞环宣再次将思绪放逐远方。
一阵箫音吹奏出米兰乐曲「忘尘歌」……,开始时她并未听见,渐渐地,随着脚步接近,她听到了好雅致的乐曲。
没有被打扰的不耐,她回过头来,想看清是谁有如此雅兴,原来是皇上的客人,「是你!」
「你是宣妃,还是我该称你一声皇后?」萨那亚收起随身携带的玉箫,笑容满面的向她打招呼。
「对不起,可以请你大声一点吗?」
「哦,这样可以吗?」萨那亚稍微加大了音量。
「嗯,可以。」哈塞环宣笑了笑。说也奇怪,她的左耳好象有点听不到。
「我说皇后。」萨那亚看她闪了神,伸出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叫我环宣就可以了,我知道你是皇上的客人。」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噗哧一笑,「瞧,我们似乎不曾互相介绍。我是萨那亚,皇上儿时的玩伴喔!」
「儿时的玩伴……」哈塞环宣细细咀嚼着这句话,「他小时候很孤单吧!」
「耶?还好啦,有我在怎么会孤单呢!」
他开朗的笑容让哈塞环宣很快就接纳他,把他当成一个新朋友。
「你可以告诉我皇上的事吗?」她想听,想知道他的过去,虽然他的未来不会有她……「你很爱他吧!」他说道。
「有这么明显吗?」哈塞环宣苦笑,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却盲目的看不见。
「明显的写在脸上。」他取笑她,过后却是一阵沉默,「不过,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我知道。」哈塞环宣敛下眸子,黯然地说:「是臻妃,我的表姐。」
「不,不是他任何一个妃子……噢,我不是故意说你不是他的心上人……」
哈塞环宣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他心里的那个人其实是你,你知道吗?」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天他跟着他去送嫁,送她进宫做太子妃。
如果弘康的心中没有她,他不会在他们要出发回米兰的路上,特地绕到霓山山头去看她的凤辇。
这件事是他在米兰突然想起的,所以他才会特别跑这一趟。结果没想到,真给他料中了,弘康并没有好好对待人家。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片竹林与她交谈,就是希望鼓励她不要放弃;弘康只是忘了,并不是真的不爱她、存心想伤害她。如果她相信他的话,他可以把忘情蛊的事说出来。当然,说出太后会使蛊毒的事,可能会吓坏很多人。
但是,为了弘康和一个好姑娘的一生幸福,他会把知道的说出来。
时间似乎在他说了那句话后停止了,哈塞环宣呆愣住,一点也不相信,但他的话确实让她的心恢复跳动,那是一种十分平稳的跳动。
「怎么可能?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必骗我。」她很明白,他在意的除了她的不贞,还有她的阴狠手段;更甚者是把她当成心机深重的人,所以他不愿意与她交谈,更遑论接受她。
「请相信我,那是真的!」萨那亚忍不住的将忘情蛊的事说出来。
说话的过程中……,哈塞环宣一度要求他大声一点,他索性坐在她身边,缓缓地将事情全盘托出。
「所以,你不能对弘康死心,他不认得你,可你认得他啊!若连你都死了心,就更别提弘康了,我看他可能要一辈子孤单!」末了,他说了句轻松的话。
但哈塞环宣却已红了眼眶。是了,她从未想过弘康哥哥为什么会愿意回来。送他离开的时候,他的恨意是那样的深,怎么可能愿意回来当他人的替身?
原来是因为蛊,所以他将她忘得彻底,不是存心的……这句话盘旋在她的脑海中,一切问题都得到解释,心像是苏醒过来一般,如此雀跃却又不敢相信,他们竟然是相爱的……「好一对郎才女貌,你们躲在这里幽会,一点都不避讳吗?」树林那一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萨那亚听到了,连忙站起来,见哈塞环宣没有反应的坐着,他自以为没人看见的暗推她的身子,「他来了。」
他来了!?哈塞环宣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看来心中真的很怕他。
「怎么不说话?萨那亚,原来你就是她的情郎啊!看来是朕抢了你的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彷佛早就认定萨那亚会狡辩,霍尔弘康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倒转过头对哈塞环宣说:「怎么不说话呢?早告诉朕萨那亚是你朝思暮想的男人,朕就把你送到米兰去了。」言下之意,是怪她不老实。
她可能是想萨那亚只是米兰国里没有继承权的王子,而他却是东诏国的皇帝,所以她选择他吧!想到这里,霍尔弘康心里的怒火更炽,被利用的愤怒使他产生偏执的想法,一味认定哈塞环宣城府极深。
哈塞环宣无助地看着萨那亚,他则是用眼神示意她要忍耐。
见他俩眉来眼去,眼神中传递着只有他俩才知道的讯息,而这更让霍尔红康异常难受,也很难堪;但他按压住心中的烦躁情绪,执意要听听她怎么说。
「皇上,您误会了,事情根本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和萨那亚只是在这里巧遇、聊聊天,您知道我……很寂寞的。」
她的意思是她在宫里很寂寞,正巧来了个萨那亚,所以她就勾搭上他?霍尔红康无法遏止自己这样想,这个女人素行不良,而萨那亚和他一起长大,是不可能抢他的女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勾引他!
「朕懂了。萨那亚,你先离开吧,朕有话要跟这个寂寞的女人说。」
「这……」萨那亚不是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怒火,可他偏偏帮不上忙。
「快走!」这次是命令的口气。
萨那亚抱歉的看了哈塞环宣一眼,便快步离开竹林。
第九章
偌大的竹林里,只有唧唧的虫声,外头的烈日照不进来,里头的气氛却炽如烙铁。
霍尔弘康盯着哈塞环宣看了好半晌,也不说话,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除了朕,你还企图勾引多少男人?」睨着她的眼神霎时变得冷峻,毫不留情地射向她。
「没有……」他莫须有的指控,让哈塞环宣几乎想把真相说出口,虽然她不知道萨那亚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是不是像他所说,是爱着她的?
「没有?那你倒是告诉朕,刚才朕看到的是什么?」他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没有,我们只是在聊天……」
她还想继续说,可却被他打断,「最好是这样,否则朕不会放过你的。」他冷着声,不疾不徐的声音彻底让她听清楚,他对她的评价仍停留在淫贱、放荡、行为不检点上。
哈塞环宣沉默不语。
「听清楚了吗?」
「皇上,我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她坚定地看着他,眸子里写满对他的爱。
起初,霍尔弘康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她的态度和话语就像是缠绕在他心头的线,不但细细地将他的心捆绑,更将他的记忆拉回了一些。
会产生这样的情感,是他不曾想过的。
「那不关朕的事。只是,你最好洁身自爱,不要把孽种硬塞给朕,朕不想做冤大头。」他无情地说完,欲旋过身离去。
「皇上,等等!我可以去看我阿爹吗?」哈塞环宣心急父亲的处境,既然他们能有短暂的和平,她想趁此机会向他要求。
提到与她共谋犯欺君之罪的哈塞策,霍尔弘康嗤笑一声,「若你愿意住进大牢,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怆然的哈塞环宣,只有独自品尝伤心的滋味……**
*日落西斜,大地染上一片金黄,宫灯也在稍早点上,是该用晚膳的时候。不过皇上一向在臻妃娘娘那儿用膳,所以,伺候皇后娘娘的绿竹便自行到御膳房领食,端回寝宫给她用。
这晚,萨那亚亲自做了几道米兰的名菜,他喜孜孜的完成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哈塞环宣。他端着食盘往皇后的寝宫走,正巧和太医碰上了。
「萨那亚王子。」太医向萨那亚点头示意。
「嗯,太医,你来得正好,我要你顺道去看看皇后的左耳,她好象有点听不见。」萨那亚说。
太医点头,「是,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那好,快走吧!」萨那亚急着领太医走进哈塞环宣的寝宫,没发觉有个人影鬼祟的在他们进寝宫后离去。
**
*太医走后,哈塞环宣呆坐在床沿不动,神情有些呆滞。
「环宣,你不要难过了,告诉我,是不是弘康打你的?」萨那亚在她身旁忧心地问道。
方才太医说了,她的左耳听力受损,可能会愈来愈严重,直到完全听不见。
听不见……她好怕,怕她再也听不见弘康的声音;莫说是甜言蜜语了,就连他的警告,她都听不见……「环宣,我刚刚跟你说话,你有听见吗?」萨那亚绕过她面前,跑到她的右边,再问一遍:「是不是弘康把你打伤的?」
太医说她左耳会听力受损是重击所致,在宫里,除了皇上,谁能动得了皇后一根寒毛,所以不需她承认,他就猜出来了。「我去找他算帐!」
他作势欲走,哈塞环宣及时拉住他的衣角,「萨那亚,不要去!」
「为什么?他害你几乎变成聋……聋……」他说不出聋子这样的话,她是这样一个美好、心地善良的女子,弘康却害她变成半聋之人……不行,他不能再忍了。他要去把忘情蛊的事告诉弘康,要他恢复清醒,并承诺好好对待她。
心疼哈塞环宣的萨那亚压根儿没想到自己是凭什么立场替她说话,无疑地,他若出现在霍尔弘康面前,最后受伤的还是她。
「萨那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追究也于事无补;况且当日他既打了我,又岂会因为我成了半聋之人而心疼我?」
闻言,萨那亚无语了。她说得没错,弘康的偏执和冷冽,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真的看不过去。
「萨那亚,你的好意我十分感激,但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弘康哥哥服下忘情蛊忘了我,却爱上表姐;我用全心去爱一个分了心的男人,我慢慢开始觉得不值得。」太医的话判了她的死刑,她是个残缺之人,再也不配做他的皇后、他的心上人;不如就成全他和表姐吧,他们才是相衬的一对啊!
「你怎么可以放弃?你不可以放弃!」萨那亚急了。今日弘康会错待她,他也要负一半的责任。她对弘康的想法,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若是她放弃了,那他不就是做了拆散人家姻缘的缺德事?
「左耳聋了有什么关系,你还有一只耳朵嘛!大不了我都在你右边跟你说话,你不要自卑……」
见萨那亚又是说理、又是安慰,急切的态度不由得让哈塞环宣噗哧一笑。
他坐在哈塞环宣的身边,靠近她的耳畔劝着,两个人就像是有亲密关系的爱人一般,让进来的人看得刺眼、气愤非常……**
*「你是怎么答应朕的?」
「皇上!?」
萨那亚和哈塞环宣惊觉前方那道冷光,回过神来,霍尔弘康已像战神般冷冽的站在门口,身边跟着来看好戏的木克臻。
「皇上,您看,臣妾说的没错吧!他们两人早就勾搭上了。」木克臻在旁边邪笑道。
「表姐,你……」哈塞环宣难以置信。是表姐在皇上面前搬弄了什么是非吗?
「皇上,不是您所想的那个样子!」
「朕的『谎』后,你还要编出什么故事?」霍尔弘康交环着双臂,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皇上,您说什么?」
「等一下,环宣她……」
萨那亚上前,要说哈塞环宣半聋的事;但她拉住他,并摇头,不愿让他说。
她虽然没听清楚皇上的话,可从他的表情看来,她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话。
「才短短几天,你们就已经熟稔到称呼对方的名字了?速度满快的嘛!」霍尔弘康的语气再酸溜不过。「是不是要告诉朕,你们又只是在聊天?」
「因为环宣听不见,她的左耳被你打聋了!」萨那亚终于说出口,那心中搁着事的滋味真不好受,现在他等着弘康的反应。哪知,他……「哈哈哈,萨那亚,这个谎言果然比她说的好。你是不是要告诉朕,你只是来探望她的?」
「我本来就是……」
萨那亚才准备辩解,木克臻就说话了:「皇上,我看皇后和米兰王子情投意合,反正皇上又不喜欢皇后,不如做个人情,把皇后赏给米兰王子嘛!」
她的话才说完,就遭到在场两个男人的怒视。
「这里没你的事!」萨那亚怒喝道。
「怎么不关她的事,她就快要是朕的皇后了。」霍尔弘康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见到他俩坐在床沿边嬉笑,激得他的怒火攻心。
他是无心脱口而出,但在场的人全都当真了。
「皇上,您说的可是真的?您要让臻儿当皇后,那皇后她……」
有道是君无戏言,尤其是正主儿都在场的时候,他更是不能把话收回,只得顺势道:「她不贞,朕会废了她。」
闻言,萨那亚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哈塞环宣却只是待在原地,喃喃自语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
*「我要见我阿爹。」哈塞环宣来到阴湿的大牢。
「皇上有旨,没有他的命令,不能探看重要犯人。」狱卒一见是皇后娘娘,客气的回绝了她。
「我有皇上的口谕,你们开门吧!」
皇后有皇上的口谕,这下子看守的狱卒只好开了门,让她进去,绿竹则紧紧跟在她后面。
哈塞策见到女儿,作势就要站起。
他披头散发、一身骯脏的模样,让哈塞环宣差点认不出他;但当唤出那一声阿爹时,她的眼眶红了,泪湿衣襟。
「环宣……」
「阿爹,都是环宣不好,让您受苦了。」
「不,是阿爹不好,执意让你进宫受罪,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哈塞环宣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她由袖口拿出一把钥匙,三两下就把哈塞策的手铐和脚镣解开,「阿爹,您和绿竹一起走。」她把外袍褪下,长而宽的大袍将哈塞策由头到脚包了起来,只露出脸。
「环宣,那你呢?」
「别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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