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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舒(短篇集)-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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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万幸,朱方内心充满感激。
“我们先用药疗,这种荷尔蒙药依时服食三个半月再看用不用做手术。”
昨天晚上,朱方看见的憔悴的找孩子的少女,是她自己,她一直后悔,她一直想把她丢弃的孩子找回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朱方豆大的眼泪滴下来。
“莫哭,莫哭。”医生安慰她,“如今医学昌明,一切可以弥补。”
朱方轻轻说:“那个时候,我实在无法独立担起养育孩子的责任。”
“我明白。”医生轻轻拍拍她的手。
不,医生不会明白,没有人会明白,只有朱方自己知道,朱方也不希冀他人同情。
痛苦是她一生恒久的痛苦,她毋须他人谅解,亦不想他人分担。
她甚至不想余芒知道这件事,不是怕,而是一点必要也没有。
医生说下去:“把希望寄在将来,不要让过去的坏经验影响你目前的生活。”
“谢谢你。”
朱方回到办公室,查一查便条,发觉胡姑娘找过她,连忙放下一切急事覆电。
胡姑娘说:“朱女士,我猜你有兴趣知道,那名婴儿已经被他母亲领回。”
失方松一口气,“他母亲多大年纪?”
“有四十来岁了,家里一共七名,实在养不起,一时想不开,把他丢在梯间。”
不是无知少女。
失方轻轻放下电话。
陈杰推门进来,细细打量她,“咦,忽然神清气朗起来,疑窦似一扫而空,医生怎么说?”
一医生鼓励我。”
“多好,”陈杰羡慕地说:“你要是真有了孩子,我可否来看他抱他同他洗澡?”要求好像很低。
“我不知道你喜欢孩子。”朱大笑了。
“喜欢有什么用,我连丈夫都没有,”陈杰徒呼荷荷,“你比我幸运得多了。”
“是的,”朱方承认,“我十分幸运。”
“来,”陈杰说:“幸运之人,一起喝茶去。”
该刹那,朱方觉得自己幸运得不能形容。
淤
作者:亦舒
琴妮说她家中今夜开舞会,叫我去。
我没答应。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没有晚上穿的衣服。”
“我可以借一件给你。”琴妮说。
“我也没有晚上穿的外套,现在这么冷了,总不能单衫赴会吧?”我问她。
“大家都是同学,穿得随便点好了。”
“我又要温习,我要读很久才读得熟的,不比你们聪明。”我又说。
“我想你大概是根本不想去。”她不高兴的说。
“对不起。”我说。
“其实你心里并没有对不起的意思,是吗?”
琴妮一甩她的长发走开了。
她生气了。
也许她是应该生气的,她请了我很多次。
我的确是没有什么漂亮的衣裳,但这不是理由。
我也是要温习,但是功课并不急。
我只是不想去就是了。所以琴妮才生气。
不过假如我是她,我就不开什么舞会了,她的几次测验成绩,都坏得惊人。
教师发卷子的时候,她的那张总是压在最下面,分数也最低,我的成绩当然比她好得多,所以她要笼络我,其实琴妮一点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琴妮有点离谱,她当读书象开玩笑,而又据我所知,她的家中也不算太有钱,一个哥哥与她一样,什么事都不做,只管吃喝玩。
所以我不去她那个舞会,事实上我是什么地方都不去的,我只喜欢耽在家中。
家也不比以前了。
我一回到家中,继母便说:“今天你与弟弟一齐吃饭,我与爸一道出去有个应酬。”
“好的。”我说。
继母甜甜的笑说:“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罗宋汤,我吩咐阿三八点钟开饭,弟弟他早睡,不准看电视。”
“知道。”我说。
继母又说:“你的校服外套都旧了,要不要买件新的?”
我摇摇头。
她匆匆忙忙的跑到房间去化妆了。
她是个怪人。不过她对我不错,并不如一般传说中的后母坏。她是个无机心的人,整天无事忙,没头苍蝇似的,什么都笑,她对我与弟弟都是漠不关心的。
弟弟是她的孩子,我是我妈的孩子,不过弟弟与我好。
他也有十二岁了,总是反对我们叫他“弟弟”,他觉得不好听,他情愿叫他小华。
弟弟回来以后,沉默的坐着,他有一张象女孩子似的,尖尖的脸,当他不出声的时候,活脱脱象个女孩。
我问他,“补习老师今天来吗?”
“来的。”他简单的说。
“她教得好不好?”我问池。
“不知道,我很少问她,就叫她坐着。”
弟弟好象趣致索然似的,我看着很不忍。
“妈妈呢?她在哪里?”他问。
“在房间里。”我答。
“今夜又出去吗?”弟弟问。
我点点头,“是的,”
“爸呢?”
“爸与她一起出去,”我说。
“他为什么总是出去了?”弟弟问。
我耸肩,“我不知道,”我说:“他们很忙。”
“当我长大了,是否还会那么忙?”他问。
“也许。”我说。
继母匆匆的又自房间内出来,叫道:“阿三阿三!替我弄碗面,先吃了再说。”
她看了弟弟,连忙笑道:“弟弟,回来了?”
她脸上搽满了白色的美容膏,看上去很滑稽。
弟弟垂下了眼。
我说:“弟弟,你知道吗?有时候你象个小女孩。”
他看我一眼。
“男孩子可以做很多事情。打球、游泳、爬山、野餐。你不感兴趣?”我问他。
他笑了一笑,象个大人那样的说:“我情愿与你在一起。”
“谢谢你。”我笑了。“不过一天到晚在家里,对你的健康不好,看你多瘦!”
“你是个好姊姊。”他忽然说。
“为什么?”我问。
“你常在家里陪我,你对我好。”他说。
“那是因为我比你大得多。”我告诉他。
“你有男朋友吗?”他笑得很有趣。
“没有,没有男朋友。”我说。
“为什么呢?”弟弟兴奋的问:“我有些同学的姊姊就有男朋友,他们说男朋友来的时候,姊姊就对他们特别好,又有糖吃,有时候还可以看电影。”
“你喜欢看电影吗?”我问。
“我喜欢与很多人去看电影,或是下棋子,玩拼图游戏,那不是很热闹?很好玩?”
我笑他,“也许将来你结婚的时候,可以多养点孩子,那样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那样太远了,”他摇摇头,“如果你有男朋友,岂不是更好?”他问。
“荒谬!”我推他一下。
这时候继母已经化好了妆,出来见我们在说话,很是快活,她问:“姊弟俩在说什么?”
“没什么。”弟弟答得很快。
“今天要我自己开车,”她说;“先去接你们爸,然后一齐去那个宴会,记得我的话了?你们!”
“记得了。”我说。
她披上了一件皮大衣,“我去了。”
“再见妈。”我说。
我叫她“妈”,那使她很高兴。
她笑着走了。
弟弟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可以到你房来做功课吗?”
“当然可以。”我说。
“姊姊,有人约你出去玩吗?”他问。
“有时候有,今天就有人请我。”我说。
“谁?”他问。
“女同学。”
“你为什么不去呢?”他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去了不是只剩下你一个人吗?”
“我不怕。”弟弟说。
“我可以和你一道去的。”我说:“现在还不迟。”
“人家又没请我。”弟弟笑了。
“没关系。”我说:“真的。”
“我太小了。”他说。
“好,你不去便算了,一会吃了饭早点睡,你妈说的。”
“让我看一阵电视。”他恳求。
“好吧。”我马上答应了。
他很开心。功课做得特别快。
阿三开饭之后,弟弟的补习老师便来了。
其实小华不需要补习老师,他妈实在过虑。
他将课本收拾出去自己房间,向我扮个鬼脸。
我笑了。他很有趣。
我们许多晚上,都是这样过的。
在弟弟回去自己房以后,我心念一动,拉开了衣橱看了看。
我有一条红色的裙子,是去年买的,今年稍嫌紧点,是不能穿了,而且我现在并不喜欢红色。
另外一条黑的,也太短,都不合身。
我今年冬天还没买过衣服。如果真要出去,也真费思量。除了红黑两件,其余的毛衣、长裤,半截裙都只可以在白天随便的穿。
琴妮的新衣服很多,我关上了衣橱门,我决定明天请求爸替我也买几件。
我想爸是会答应的。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第二天在课室里,琴妮在大谈她昨夜那个舞会的事,笑的声音很大,我看了看她,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来。
她向我瞟了一眼,说道:“你没来,太可惜了。”
我心里想,等测验的时候,可惜的将会是她。
“不过你是好学生,不习惯这种场合,对不对?”她笑了。
“是的。”我很简单的答。
“昨天晚上,我本来想介绍一个男孩子给你的。”
琴妮整个人伏在我的书桌上,看牢我。
“幸亏我没去,我最怕见男孩子。”我说。
“哈,你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古板?”
我被她引笑了,“嗳,我也不知道。”
“其实你妈也不太理你,你可以去玩玩。”
“我不喜欢玩呀。”我说。
这时候预备钟响了。
她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去,“真乖!”她说。
我也没理她,上了一天的课。
象琴妮,整天就挂住玩,玩完这个玩那个,上学是敷衍,例行公事,心在课室里吗?
不见得,要我学她,办不到,真的。
放了学她又该去了。
“去看电影,”她说:“去不去?”
我又摇摇头。
“我叫了安,还有丽壮也去。”她问:“你怎么老扫兴?”
“不了,也许今天爸早回来,我要等他,有点话跟他说,叫他买几件新衣服给我。”我说。
“那好极了,买了新衣服.与我们出去。”
“好的。”我笑答。
“那你是答应了?”琴妮跳起来,“回头我去告诉他们。”
我想看一场电影总不算什么吧?
回到家里,继母在洗澡。
我在浴室门问:“妈,爸爸今天早回来吗?”
“马上要回来了。”她在里边答。
我走到自己房去,她也跟出来了,身上披着浴袍。
“小弟呢?”我问。
“在他房里,他在生气。”她笑道。
“生气?干嘛生气了?”我问。
“我要把他送到寄宿学校去,他哭了。”
我吃一惊,“噢,妈,别把弟弟送走,为什么要送他去寄宿呢?他在家很乖,又不闹事。”
“可是人家说寄宿学校好。”她迟疑地道。
“对弟弟是不适宜的,”我连忙说:“不要把他送去。”
“这……要与你爸商量了。”
“是爸的主意吗?”我问。
“有一半啦,你爸说小华太静,又瘦,他想如果弟弟去寄宿了,也许会改变一下。”
“可是弟弟自己不喜欢。”我说。
“小孩子不能随他喜欢什么就怎么。”她心肠硬硬的。
我低下了头,“但是弟弟不喜欢。”我又说。
“你爸回来了。”她说。
我转头,爸提着公文包进来。
“爸。”我叫他。
他笑了,“怎么?刚放学吗?”
“爸,我有点话要与你说。”我走过去他那边。
“什么话?”他站住了,诧异的问我。
“爸,我想买几件新衣服。”我说。
“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对了,要买衣服了,好好好,爸答应你,你要买几件?”
我笑说:“爸,三件好不好?”
“好好,你长高了,应该去买点新衣服,要爸陪你去呢?还是叫妈陪你去?”
我迟疑了一会儿,说:“我自己去好吗?”
“好,喏,钱先给你。”他摸了一张大钞出来给我。
“这么多?”我问。
“买好一点的货色。”
“知道。”我开心的把钞票小心的折起来。
“没事了?”他问我。
我忽然想起来。“噢,爸,是不是要把弟弟送到寄宿学校去?我请你不要那样做。”
“为什么?”
“我喜欢弟弟,爸。”我恳求,“他会寂寞的。”
“也许就是与你在一起多了,他才象个女孩子,我知道你爱弟弟,这很难得,但是弟弟大了,要象个男人,是不是?你们俩都太孩子气了。”
给爸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了。
可是弟弟真的要寂寞起来了,这叫我不忍。他是那么弱小的一个孩子,我有点可怜他。
我到他房间去,他正伏在床上。
“弟弟。”
他抬起头看我,没精打采。
“弟弟,不用难过,假期你还是可以回来的。”
他不开心。
玉佩
作者:亦舒
子昂看中那块翡翠已经有一年,她喜欢它浑厚碧绿,握在手中,半透明水般流动的
质感叫人有种平和感觉,买来送给母亲最好不过。
可惜售价高昂,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宜至亚洲经济不景之风刮起,这种奢侈品一
直跌价,此刻只余三折。
玉器店老板娘笑说:“王小姐,赶快买下,这真是蚀本出血价,若不是急需现金周
转,哪肯贱沽。”
子昂心动。
老板娘说:“我同你配一条镶铁的链子。”
子昂连忙答:“我想家母天天戴,不用太豪华。”
“唏,上了年纪才配得起华丽,令堂多大年纪?”
“五十一。”
“正当盛年,担当得起有余。”
子昂点头。
老板娘算好价格:“王小姐,盛惠十二万五千。”
子昂还是吓了一跳。
她犹疑一刻,“我有一笔定期存款下个月到期……”
“没关系,届时贷银两儿。”
“那就一言为定了。”
子昂现在是家庭支柱,母亲仍任教职,但随时可以退休,母女生活无忧,相依为命,
只是比较寂寥。
父母在十年前离异,子昂的噩梦从来没有停过,老是梦见小小的自己生活成了问题,
要到父亲家去讨钱用,而他给她白眼。
惊怖之余,子昂用钱非常精明,从不花费,她重视工作,连替小孩补习都从不迟到
早退,毕业后这种敬业乐业的精神一页延伸下去,考人政府部门,五年内升了两级,事
业已经打好根基。
那噩梦却仍然没有消失。
其实父亲待她很客气,他另外结了婚,生了三个子女,分身不暇,很少与子昂见面。
子昂有时渴望与人拥抱,她自觉患皮肤饥渴症,自幼缺乏父爱,别人的爸爸总是把
小女儿当公主般紧紧揽怀中,她没有那种福气。
母亲更加寂寞吧,幸亏有一班小学生,一日,子昂去接她放学,看到一个七八岁小
女孩在她怀中衰哀痛哭,原来是掉了门牙。
所以母亲不愿退休。
希望女儿的礼物可以带给她一点安慰。
是存款到期的日子,一早子昂便开小差告一小时假去珠宝店取那件玉佩。
老板娘看见她有一丝意外,像是没想到这位王小姐真的会来。
于昂把银行本票放在柜台上,满以为即时可以取走玉佩。
谁知老板娘说:“哎呀,王小姐,那件玉器已经卖掉了。”
什么?
子昂心中有气,逢商即奸,说好等她,转眼即售于他人,见利忘义,可厌。
但是子昂随即泰然,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不过是一件饰物,不劳动气。
她面色转霁—她又没下定洋,在商言商,人家开门做生意,难道还痴痴等她不成,
当然是先到先得。
于昂心平气和站起来,“那么,下次再说吧。”
“王小姐,你且看看别的,买玉器,也讲缘份。”
子昂摇摇头,收起本票,正想离去,忽而之间,有一个浓妆少妇走进来,大模大样
坐下。
老板娘忙着招呼。
那艳妇身后跟着个英俊的年轻人,面孔太过漂亮,外型不够硬朗,他一味唯唯然后
—电光石火问,子昂看到了,那艳妇胸前有件饰物,正是那件被人捷足先登的玉佩。
子昂内心忽然忿慨,她想到母亲一生孤苦,连一件首饰都不能顺利拥有,而这个女
子,一定什么都有,却还与人争夺身外物。
这时,老板娘已没有空理会子昂,一味奉承那贵客,称她为尤小姐。
子昂努力把怒火压抑下去,拉开玻璃门想离开是非之地,可是用力不足,门一时拉
不开来。
忽然有人在身后帮了她一把,一看,却是那年轻人。
“谢谢。”
一定是那种被人照顾的小白脸,所以那么周到。
子昂头也不回的走开,并且发誓以后不再到这间珠宝店来。
回到办公室,同事颖敏问:“干什么?一脸晦气。”
子昂答:“被欺客的店主轻辱。”
颖敏笑,“这种没有道德的铺子迟早关门,我们是花钱的大爷,东家不好去西家,
不用生气,来来来,你想买什么,我陪你。”
颖敏人如其名,子昂被她引笑,怒意如烟消云散。
下了班,颖敏陪子昂去挑了一只金表。
“职业妇女戴只好手表有象征意义,比玉器好看得多。”
子昂称是。
“子昂,我请你喝下午茶。”
一坐下,发觉邻桌正是那位尤女士与她的俊男。
允女士正团团钻,叫了领班侍者过去,“我不见了王佩项链,找一找,快!”
子昂一怔,这么快不见了?可见不是你的,终归也不是你的。
大家一顿乱找,哪里还有。
尤女士顿足。
年轻人讨好低声地说:“反正买了保险,我陪你去报失吧。”
他哄簇着她一阵风似离去,空气中似还漫溢着她身上的香氛与名牌。
颖敏嗤一声笑出来,“都会怪现象。”
“前半生千辛万苦地赚了点钱,下半生当然要享受”下,但凡买得到的都要买下
来。”
颖敏问:“买得到快乐吗?”.子昂不假思索地答:“那种人的快乐亦十分肤浅,
大可一斤一斤地收购。”
与颖敏分手后,子昂到洗手间去,关上门,一低头,就看到角落有一件闪烁的东西,
她拾起来,呵,正是那件玉佩,白金链子不知怎地得开,掉在这里。
那么多人用过这格公共卫生间,却都没有发现,只被她检获。
这时,将它放进手袋中带走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子昂回到楼下咖啡厅,找到经理,交出玉佩。
“请归还原主。”
“这位小姐,谢谢你,敝酒店可以松口气了,请留下姓名电话。”
“不必了。”
“小姐——”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一位相熟的侍应生连忙过来说:“这位是立法局新闻室主任王小姐,是咖啡室常
客。”
被人认出来,更加尴尬,子昂匆匆离去。
回到家,她把金表送给母亲。
母亲十分喜欢,立刻戴上。
子昂又觉得手表比玉佩实用,更加心安理得。
那夜,她又做梦了。
梦见十六七岁的自己坐在父亲家中等待发落,父亲的视线落在电视荧幕上,正眼都
不看她,闲闲地说:“我哪有能力供你读大学,我肯,你继母也不肯,你另找出路吧,
教书呀,教小学不错呀。”
子昂惊醒,无奈而惆怅。
人生路上荆棘甚多,所有美好事物,都像那块玉佩,可遇不可求。
少女时代已一去不回,她现在拥有的绝对不少,她提醒自己,王子昂,记得要抬起
头来做人。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办公室,秘书走近,“王小姐,有人一大早送这封信给你。”
子昂拆开看。
“王小姐,多谢你检获项链归还,送花给你有点不恰当,已代为捐赠一万元予奥比
斯眼科飞行医院,附上收条,陈日生代尤嘉丽敬上。”
子昂问:“由信差送来?”
“不,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亲自送上。”
是他,什么都做,还是一个及格的秘书呢。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飞行医院是子昂最敬佩的慈善机关。
她坐下忙一天工作,上午有一个冗长会议,部份年长同事抱怨坐得腰酸背痛。
于昂则觉得她越坐越瘦。
自会议出来,子昂与手下得立刻准备新闻稿,一宜做到下午四时,各人只吃水果充
饥。
一日工作完毕,子昂到洗手间掬起冷水洗脸,呵,真累,可是,充满成就感,靠自
己能力生活,不求人,多舒坦。
秘书说:“王小姐,有一位陈日生先生,今日打了好几次电话来,有时间覆他吗?”
子昂不假思索地答:“累了,明早再说吧。”
她哪里会去结交这种社会的寄生虫。
若干名媛想的子昂喝茶,她都推却:道不同,不相为谋,同她们没有谈话题材。
第二天,子昂仍然没有覆电。
子品连那间咖啡店都不去了,免得麻烦。
周末,颖敏说:“同我家人一起去游泳吧。”
子昂摇头,“你们家庭同乐,夹着一个外人干什么。”
“我陪你说话不就得了。”
“不方便。”
“老姑婆脾气已经涌现。”
子昂不理这激将法。
“你的泳术比谁都高超,身段又好,快来表演一下。”
“好,当我是水着女优了。”.周末,子昂睡得比较晚,醒来看遍报纸,然后到私
人会所泳池畅泳。
她是少数把游泳真正视为运动的年轻女性,换上赛衣,一连游十个塘面不改容。
自水中冒出来,子昂又一次看到了尤嘉丽女士。
她穿着钉亮片的泳衣躺在帆布椅上,身段保持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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