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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评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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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六郎离开南清宫,刚走不远,就听前边马铃响,有入高喊:“行人闪开了”行入“哗”地一下往两旁一闪,六郎就势定睛往对面观看,只见马队过后,当中高挑云罗据黄袍,腰横玉带,大红中衣,厚底官靴,往脸上看:面白如玉、重屑朗目、鼻直口方,额下黑须、飘洒胸前,怀抱王命金锏。正是八贤王赵德芳。哎呀!真想不到在这儿遇到了。六郎急忙冲开人群,来到八王面前,“扑通“就跪下了,心想喊冤,只觉火往上撞,气堵咽喉,当场昏倒在地。周围的卫士都吓傻了:“哎,怎么回事?”有人揪领子往外拽。八王看见了:“慢!这是什么人?为何拦住孤的去路?”“不知道哪来个花子。”这阵,六郎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盯着八王。赵德芳一看,怎么有点眼熟?“你是……”六郎摆摆手,意思是:别在这儿问哪!八王知道必有隐情:“来呀,把这个花子!给我绑上,带回南清宫。”
八王来到养心宫,太监陈琳在旁边伺候着。“陈琳,把刚才冲撞马头之人带到这来。”“是。”陈琳出去不长时间,把六郎带了进来。六郎抬头一见赵德芳,眼泪象泉水一样往下淌,“扑通“跪下了。用膝盖往前爬了几步。八王吩咐:“把绑绳给他去掉。”有人给六郎松了绑绳,八王问:“哎,花子,你姓甚名谁?为何如此悲伤?”六郎眼望亲人,心如刀绞。停了片刻,才喊出一句:“冤枉啊!”这一声可吓坏了赵德芳:“你到底是谁?”“八王千岁,您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死而复生的杨景杨延昭啊!”“啊,你是杨六郎!”“是我!”八王站起来了,忙走到近前,上上下下仔细观看,认出来了:“哎呀,我的御妹丈啊!”说完,拉起杨景,大放悲声。八王问:“御妹丈,你怎么到这来了?”“怎么,王家千岁,前敌之事您一点都不知道吗?”“我听着点风声。潘仁美在皇上面前把你们告了!”“啊,他还告我们?”“是啊,告你父子三人私通北国、倒卖幽州,皇上还没有发落。”“王家千岁,潘仁美把他自己的罪加在我们杨家身上。这有状纸,请您过目。”说完,六郎拿出状纸,赵德芳按在手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气得颜色更变:“好哇,潘仁美!竟敢如此陷害老杨家,御妹丈,不要着急,待我夜入皇宫,状告潘仁美!”
第二十四回 赵光义杨府祝寿
杨六郎到南清宫,见了八王赵德芳,把杨家被害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随手又把状纸呈上。赵德芳看完,大骂:“潘仁美,你胆敢私通北国,陷害忠良,这还了得?御妹丈,随我进宫见万岁。”六郎说:“千岁且慢。此事关系重大,要慎重行事。入皇宫状告潘国丈,若被西宫娘娘潘妃知道,她定给老贼送信,老贼得知消息,定会带兵将投降北国、倒卖边关,到那时,岂不画虎不成反类犬?要跑了潘仁美,不但杨家仇没报,而且边关兵将也被拐走,于国于民都不利呀!”“妹丈,你说怎么才能抓住潘仁美呢?”“若依我之见,现在千万别走漏风声。等待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奏明圣上,叫万岁传密旨,偷偷出京,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办法去抓他,这样方可成功。但有一件,得找个好地方奏明万岁。”八王点头:“在什么地方好呢?”六郎说:“金殿上文武官员里有潘太师的耳目,皇宫里的太监、宫娥也有和西宫娘娘近的,这两个地方不行,得另打主意。”八王想了半天:“有了!明天叫万岁到天波府,你再告状!”“万岁能去吗?”“我这么这么说,他准去。”六郎点头。
八玉不敢放六郎走,怕一路上被潘仁美的耳目看见。他连忙把陈琳找来,陈琳见六郎这身打扮,忙说:“请郡马沐浴更衣。”八王说:“不用。明天见万岁,告完状再更衣。”八王意思是叫皇上看看,当朝郡马叫潘仁美害得成了花子乞丐了。又对陈琳说:“快把郡主请来,让他们夫妻见见面。”陈琳急忙走去传话。时辰不大,柴郡主坐轿来了。柴郡主名叫柴郡平,当初她父柴王和赵德芳的爹赵匡胤是磕头盟兄弟,江山是老柴家的。赵匡胤坐殿后,老柴家被封了个云南王,到云南去了。当时,柴郡主太小,被留在赵家收为义女,和赵德芳一起长大。后来,赵德芳将柴郡主许给杨六郎。柴郡平在杨家这几个媳妇里长得最美,东京城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美人。不但美,而且贤惠,性情温柔、体贴丈夫、孝顺公婆,堪称贤妻良母。今天听说八王叫她回南清宫,知道有事,连忙到前厅告诉婆婆佘太君后,坐轿到了南清宫。一直到在养心宫外,郡主才下轿。有人往里送信,陈琳出来接郡主:“八贤王请您进去!”郡主到里边见了八王,施礼已毕:“王兄,一向可好?今日叫我进宫,不知何事?”“御妹,告诉你一件喜事!”“喜从何来?”“我妹夫杨六郎回来了!”柴郡平一听,又惊又喜:“既是郡马回来了,怎么没回天波府呢?”意思是:怎么没先见娘呢?八王说:“他怕老娘见他过度悲伤,没敢去,先到南清宫了。我把你找来,叫你接他回府。”柴郡主乐得了不得:“皇兄,他应该先见我婆婆,老太君思儿,茶饭懒咽。如今郡马回来,可是满门之幸。”八玉心里话:一看你就傻了。“御妹,一会儿看见我妹夫,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有话回天波府再细说。”柴郡主心想:王兄净说没用的话,见我丈夫还有叫好怕的。不多时,六郎出来了:“郡主,为夫回来了!”郡主抬头一看,吓一跳:是谁呀?愣没看出来!一身脏衣服,蓬头垢面,嘴上全是黄泡,声音嘶哑。哪是杨景?杨景在京城谁不认识?少年英俊!不然,八王妹妹能嫁他吗?“啊……你……”六郎难过,连妻子也不认识自己了!“郡主,我乃六郎!”八王也说:“御妹,是我妹夫!”接着,八王把前因后果细说一遍。等他说完,柴郡主也顾不得八王在眼前了,一头扑过去,夫妻抱头痛哭。八王说:“御妹,有事回去细谈,你们趁天黑速速回府,见太君和她讲明,叫她准备准备。”柴郡主问:“准备什么?”“万岁明天要去天波杨府。我的主意已告诉妹夫,你们和太君商量着办。”
八王把夫妻俩送走,怎么也睡不着了:老杨家被老潘家陷害,我相信,可是,潘仁美是万岁的老丈人,万岁能信呀?不管怎么地,也得把他弄到杨府。
第二天早朝,太宗升殿,文武参王拜驾已毕,八王跪倒奏本:“万岁,您可记得今天是天波府余太君寿诞之日吗?”“我记不得了。”其实,今天根本不是老太君的生日,两个月前就过完了,这是八王爷故意又给过一回。八王一说,把太宗给唬住了:“既是太君生日,可送些礼物,以表祝贺!”佘太君生日,皇上每年派人送点礼物,象御果园的寿桃之类的东西。今年还想照办,叫送点东西。八王摇头:“万岁,往年多少送点礼,表表心意就算了,今年可不行!别忘了金沙滩一战,老杨家哥俩替您我英勇捐躯,弟兄失散,哥儿八个剩下俩,老令公和六郎又都不在家,家中只剩些女人,门庭冷清。”太宗生气:赵德芳你也太过分了。就算老杨家有功吧,也不能叫我这一国之君给个老太太祝寿去呀!但又不好明说,只说:“皇侄,古往今来,君不入臣府。君入臣府不吉利,是亡国之兆。常言说得好,龙不离滩,虎不离山,风不离阁,帅不离位。何况孤乃一国之君呢!”八王一听,心里不痛快。心想:杨家快死绝了,叫你动动窝、看看杨家都不行!说啥也得把你鼓捣出去。他压着火说:“万岁,往年和今年大不相同。杨家人死了十之七、八,您过府拜寿,显得万岁爱贤才,有慰人心,说什么‘君不入臣府’,您去金沙滩赴双龙会,若不是大郎替死,哪有今日?那时您怎么不说这些呢?”“这……”“皇叔,您我去一趟吧!”太宗没办法,点头答应。
皇上出朝,文武要跟着,多有不便。八王说:“万岁,这次拜寿,只咱叔侄二人前去为好,其他文武大臣,等下半晌再去!”皇上点头,急忙传旨,准备车辇,打着执事,奔天波杨府。
皇上出门,麻烦可就大了,要净水泼街,黄土垫道,这条御街还要断去行人。随行保驾的,前呼后拥好几百。车辇在杨府门前停下,八王也下了逍遥马,有人急忙往里送信。赵光义往门前一看,冷冷清清的,门上没挂灯笼,也没贴寿字,大门都没开,里边静悄悄的,心里不痛快:我一出朝,便差人给杨府送信。为何不见两厢动乐,前来相迎?我来祝寿,也得热闹热闹呀!也许太君因死了儿子,不大操办了。既来之,则安之,到里边说两句话就走,回宫找我那潘美人下棋去。皇上心里惦记着吃喝玩乐,哪知道杨府的苦楚啊!
自从杨继业父子被贬雄州之后,天波府里全是女将了。佘太君在令公临走时,嘱咐他说:“我这八个儿子全交给你了,得同走同归。”令公走后,太君就盼着丈夫和儿子早些回来,居家团聚。圣旨到后,得知杨继业免去罪过,调到前敢去退辽兵,从那时起,她更担心了。后来,万岁和几家王爷还朝,宣太君上殿,才知道金沙滩一战,老杨家七郎八虎只剩下六郎、七郎,真是晴天霹雳,塌天大祸,太君差点痛死!皇上再三安慰,又拨银两,叫杨家办丧事,超度亡魂。太君明白:人死了,尸体都没回来,超度亡魂有什么用?不过走走过场。大媳妇、二媳妇、三媳妇和孩子披麻带孝,天波府哭声一片,四媳妇、五媳妇痛不欲生,文武百官也纷纷前来吊唁。丧事完毕,好不容易才安静点了。老太君盼啊盼,只盼老令公领着六儿、七儿回来。这几天精神恍惚,全仗八姐、九妹和儿个媳妇围前围后,给老夫人解闷。
今天,听说皇上要过府“拜寿”,老太君已有准备。赵光义正不高兴呢,见佘太君脸绷着,也没换新衣服,就前来接驾,心里更不痛快。太君上前施礼:“万岁,老臣迎接来迟,有罪,有罪!”“老爱卿,联昕说今日是你的寿诞之日,特来祝贺!祝老爱卿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老太君苦笑着摇摇头说:“老臣有何德何能,敢劳动万岁大驾金身?有罪呀,有罪!”“爱卿为国有功,朕应该祝寿。”八王说:“老君老臣客气什么?到里边再说吧!”“万岁,请!”齐奔银安殿,也就是待客大厅。进银安殿一看,没点蜡烛,也没挂寿字,正中间连个寿星人也没挂,皇上特别扫兴。分宾主坐下后,八王说:“佘太君,难得万岁亲自祝寿,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快摆上来!”“唉!我天波府一向清贫,比不了皇宫内院,有什么好吃的?多有慢待了,来人哪,快把寿桃献上!”说完,有人托出两盘寿桃。这些个寿桃是用面做的,红是红、绿是绿,做得十分新鲜。一盘献给万岁,另一盘献给八王。八王说:“万岁,趁热快尝尝杨府大师傅的高手艺。”太宗心里好笑:这玩艺有什么吃头?我每天吃的山珍海味,吃一看二眼观三,都烦了,还吃什么寿桃?皇侄嘴急叫吃,我不吃也不好,拿一个尝尝吧!赵光义伸手把最顶上这个大个的寿桃拿起来了。这个个头太大,不能捧着咬。皇上有身份,吃东西得要个样,得用手掰开,一块一块地吃。他拿起寿桃,“唰”就掰开了。掰开寿桃一看,里边露出一样东西:“啊?!”只吓得宋太宗目瞪口呆!
第二十五回 佘太君宴前诉冤
赵天子去给佘太君拜寿,杨府家人端来两盘寿桃。赵光义拿起一个掰开一看,只吓得龙颜色变。怎么了?原来寿桃中有一只箭头。他急忙递给八王:“皇侄,这——”八王接过一看,心里明白,但他故意大发雷霆:“大胆佘赛花!万岁好心来拜寿,你为何寿桃里藏利刃?难道要刺王杀驾?”皇上见八王挑明了,胆子也壮起来:“对呀!联对你杨家不薄,为何用利刃恫吓寡人?”佘太君听了,不慌不忙,跪倒磕头:“万岁,一只箭头就把你吓成这样。可我那七儿中了一百单三箭,他该当如何呢?”这句话把皇上问愣了:“佘赛花,什么一百单三箭?什么你七儿?”八王故意装糊涂:“是啊!问你搁箭头的事,你提什么七儿、一百单三箭呢!”佘太君再也忍不住了:“万岁,我七儿延嗣被人射了一百单三箭,含冤死去啦。”说完泪如雨下。皇上一听,忙问:“佘爱卿,杨七郎被谁射了一百单三箭?”老臣不敢讲。”“为什么?”怕他家的权势,怕万岁不给作主。”“佘爱卿,有何冤枉之事,只管讲出来,朕一定为你作主。”“万岁,此话当真?”“哪个和你撒谎?今有我皇侄作证。”八王说:“太君,你状告何人?慢慢讲来,万岁定能与你作主。”“我要状告当朝国丈、掌朝太师、兵马大元帅潘洪潘仁美。”“啊?老爱卿,潘元帅他怎么了?”“他害死老令公,害死我七儿,害得我六儿有家难归、有国难投,险些丧命。”“太君,你这话我不明白。慢慢地讲,潘大师到底怎么了?”“万岁容禀。”佘太君忍泪含悲,将金沙滩之后,潘仁美毒打令公、杨继业李陵碑丧命、七郎乱箭穿身、潘洪派人堵截六郎的事,详细叙述了一番。老太君还说:“苍天保佑,我杨家不该断去香烟后代,六儿有边关众将相帮,才绕道赶回京城。他不敢到金殿告状,先去南清宫请八王出谋,才假说今天是我寿诞之日,将万岁请到天波杨府,前来听我冤屈。万岁,潘仁美害得我杨家好苦,万望替我报仇雪恨!”
太宗听完这番话,只惊得象木雕、泥塑一般。心想:这是真的吗?潘仁美怎能如此陷害杨家?他忽然又想起一事,忙说:“太君,刚才之言,令人痛心。不过,潘国丈也有折本入都,说七郎和六郎己私离汛地,老令公私通了北国,倒卖了幽州,杨家父子三人已遁逃北国,无奈,潜仁美只得退守边关。既如此,杨家父子怎反被潘仁美所害吗?”太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忙说:“万岁,我们杨家怎能干庄这样的事来?你想,我杨府满门具在京部,他们若投北国,难道就不想想我们居家的性命吗?”“寡人也是这样想的,才想找国丈对质。”八王一听,火上来了:“国丈、国丈!皇叔,你心中就有那个国丈了。有道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杨家世代忠良,为大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远的别提,就说金沙滩一战,大郎替你死,二郎为我亡,三郎马踏如泥,四郎、五郎、八郎至今下落不明。他们全家人忠心耿耿,扶保社稷,怎会私通北国?”皇上听了,虽觉得言之有理,但还猜疑未除。停了一会儿说:“离幽州之时,寡人命呼延赞监守潘、杨二家,待问一问呼王爷便知分晓。呼王爷哪里去了?”“这?我怎么知道?”“既然如此,太君,你如何得知令公和七郎的噩耗?”“是我六儿告知。”“啊?郡马现在何处?”“在门外等候。”“命他进来。”
时间不长,杨六郎来到了银安殿,“扑通“跪倒,向前跪爬几步,头顶状纸,口中高喊:“冤枉啊!”太宗用目观觑,见来了个要饭花子喊冤:“你是什么人?”六郎磕头回禀:“罪臣杨景,前来状告潘仁美。老贼以大压小,官报私仇,陷害忠良,按兵不动,耗费粮饷,私通北国,有谋反之心。”说完,六郎把状纸往上一献。太宗并没过目,而是先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个花子。等他认出杨景,心也软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下来。太宗这才把状纸打开,看完之后,他倒吸一口凉气。状词写得字字千钧哪!心想:国丈啊,要真是这样,我也救不了你啦!“杨景,呼王爷哪儿去了?”“被潘仁美支走了,说是去押粮运草。可是,至今未归。”“哎呀,太君,这事情就不好办了!杨家告潘家陷害,潜家告杨家造反。没个见证人,叫寡人如何是好?”八王一听,这是向着他老丈人,故意抓借口。他刚想发火,老家人杨洪跑来了:“太君!呼王爷到,他说要见万岁。”八王和皇上都听见了:“杨洪,速传呼延赞来见!”
时间不长,就听见门外有人喊:“万岁,冤枉啊!”皇上一听:得!今天怎么净喊冤的?话声未落,外边走来铁鞭王呼延赞。他的帽子也没了,衣服也挂破了,因为跑得急,脸上的汗泥东一道西一道,胡子都打卷了。只见他“腾腾“几步,跪倒眼前:“万岁,为臣冤枉!”皇上一看,气大了:“哼!呼延赞,你可知罪吗?”“啊?!我何罪之有?”“你不在两军阵前当监军,上哪儿去了?”“老臣有罪。都怪我,害得老令公死了,七郎没了,六郎也完了。”皇上听了一愣,心想:杨六郎就在旁边呢,你却说六郎完了!噢,一定有诈。皇上说:“呼延赞,这些天你上哪去了?”“潘仁美叫我去押粮运草,回来时,走到半路,碰见一伙贼人,有的锅底灰抹脸,有的青纱罩面,就要抢劫。我手下都是赶车的、扛活的,怎么能打仗啊?我一个人寡不敌众,粮草车都被他们劫走了。我想,这一来,就算没犯了死罪,我也丢不起人哪!干脆,吊死得啦。正在这时,偏巧碰见个姑娘,把我带到她家。一打听,才知道她叫杜金娥,还是七郎的妻子。我问她附近可有强盗?能不能帮我把粮草要回来?她说,方圆百里没有人家,就她一家还没抢我。我一看没办法,干脆回边关吧!到幽州找潘仁美,叫他帮我找回粮草。我正往回走,半路上碰见了郎千、郎万。他们问,‘呼王爷,你干啥去’?我说回幽州。他们说,‘快别回去了,潘仁美正要抓着杀你呢!’我说,‘为啥要杀我’?他俩说,‘你把粮草车丢了,对不对’?我说,‘对,我这就回去找元帅,定把它找回来’。郎千、郎万说,‘你上哪儿去找?你猜劫道的是谁?是潘仁美的两个侄子潘昭、潘祥。劫完以后,粮草车早送回去了’。我说,‘那不行啊!凭什么他自己抢了还要杀我’?郎千、郎万说,‘谁让你当监军了?潘仁美说你向着老杨家,现在杨老令公碰死在李陵碑,杨七郎被乱箭穿身,杨六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家多惨哪!你赶紧走吧,回京城去告状,替杨家报仇’。我一听,有理!就这么拼着老命跑回来了。到了京城,先来老杨家送信,才知道万岁您在这儿呢。故此,我替老杨家告状,老杨家冤枉啊!”
皇上听了,觉的他有些话说得跟六郎一样,有的不一样,有的还对不上茬:“呼王爷,你说六郎哪儿去了?”“死了呗!”“你怎么知道死了?”“郎千、郎万说,潘仁美半路上设下不少卡子,要抓杨景。你想,他还能活?”“胡说,你看这是谁?”说完,他往身边一指。呼王爷回头一看:“这——,这不是个要饭花子吗?”“你再仔细看看!”“呼王爷,我是杨景杨延昭。”“啊!你没死?”“死里逃生。”“谢天谢地,有一个活着就行啊!万岁呀,说什么也得给老杨家报仇。”“呼延赞,联命你当监军,你却擅离军营,你失职了,对不对?”呼王爷刚要说话,八王接茬了:“万岁,这是潘仁美用的调虎离山计,故意把呼王爷支走,不能怪罪他。”“这——,依你之见?”八王灵机一动,把佘太君和六郎支走,对皇上说:“万岁,此事须谨慎而行。第一,您不能去西宫,第二,在朝廷内,不要议论他们两家的事,第三,马上派人下边关,捉拿潘仁美。”“什么?捉拿潘仁美?”“啊!”“那可不行。据我所知,潘元帅与杨家为仇作对是不假,要说他有意造反,背叛朝廷,孤难以相信。他难道忘了他是掌朝太师、当朝国丈吗?”“哎呀,万岁!人证俱在,你还不信,江山社稷,危在旦夕呀!听臣之言,赶紧派人去抓潘仁美。”皇上本不同意,但又想:杨六郎、呼延赞都来告状,八王赵德芳在这顶着,我不同意去抓潘仁美,该说我向着潘仁美啦!去抓也好,抓错了,拿赵德芳问罪,潘仁美也怪不着我,抓对了,也替我除掉祸害,何乐而不为呢?“皇侄,如果派人到边关抓潘仁美,要错抓好人怎么办呢?”“万岁,我愿拿人头担保。”“一言为定。”“决不后悔。”呼延赞在一旁着急了:“万岁,抓错了,不但八王脑袋不要,我脑袋也给你。”皇上瞪了呼王一眼,心说:事都坏在你身上,叫你当监军,你却失职误事。干脆,让你前去,抓不来就别怪我了。“呼延赞,联就赐你一道旨意,三天后下边关捉拿潘仁美,不得有误。”说完,当场写道圣旨,递给呼王,袍袖一甩:“转驾回宫!”赌气就走。八王也只好陪他同行。
呼王捧着圣旨可傻了:完了!本来潘仁美就曾派潘昭、潘祥要杀我,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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